第81章 水军营销


    纪修衡稳稳接住谢慈,把人拢在怀里,眼神餍足地开口:“张导这次是专门过来当说客了,不知道是谁能请动他开口。”


    “张导电话里没提名字,只说他和那个人是旧相识。”谢慈微微往外挪动,却被纪修衡再度捞回怀里。


    “能让张导认可帮忙,人品应该不错。”


    谢慈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菩提梦》解约的事他并没有告诉纪修衡,但纪修衡当天就从经纪人田姐那里得知了事情原委,此时说的话多少带了点讽刺的味道。


    “你是不是知道商鸿的事了?”谢慈眯着眼,语气有点小小的低落。


    在莫利和小雅面前,谢慈的态度都是看得开,不甚在意的样子,干脆利落就提了解约,可不管怎么说,原本好好的合作就这么狼狈收尾,谢慈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嗯。”纪修衡揉了揉谢慈的头,沉声开口:“金海公司塞了好几个人进去,商鸿又没有话语权,解约了反倒是件好事。”


    谢慈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他靠《寒江渡》大爆的热度太高,圈里不少人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血,光是这段时间里,网上七七八八的假黑料就层出不穷,谢慈后续的资源更是备受关注。


    谢慈签约《菩提梦》男主的时候很低调,除了双方团队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在网上公布,一方面是因为缺投资,开机时间不确定,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免一些人的恶意竞争,却没想到最后因为解约的事,反而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金海公司本来就是营销大户,手下捧出来的艺人基本都是黑红发家,梁谷骏从出道开始就被力捧,前两年更是风头正盛,要不是错失了去年的视帝,气焰还能比现在更嚣张。


    这两天热搜上都是梁谷骏的名字,什么力压谢慈签约男主之类的拉踩标题一堆一堆的,水军直接在广场上水漫金山,一个劲地造势。


    —


    纪修衡家各个房间的窗帘一向都是紧紧闭合,今天却一反常态,客厅挂了层阻隔外界视线的棉白纱,难得一见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室内的木质地板上。


    张运江办事一向高效,电话刚挂断没多久,谢慈就收到了他那位朋友的电子版剧本。


    名字倒是很文艺,叫《长生客》,封面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导演和编剧都是一个人。


    纪修衡看了眼上面导演的名字,略一挑眉,有些惊讶。


    谢慈滑动手机屏幕,越看越认真,一口气看完之后,直接给莫利打了个电话。


    “莫利,张导给我递了一个朋友的剧本。”谢慈眼尾上翘,浓密的睫毛随之微微颤动,阳光下的半张侧脸格外动人。


    电话那边,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的莫利惊坐起,“什么!”


    他这一嗓子实在是威力太大,纪修衡两只手捂上谢慈的耳朵,及时降低了电话那边的杀伤力。


    谢慈留了几分钟时间给莫利缓冲,随后就把刚刚张运江电话里说的内容全盘托出,顺带把电子版的剧本转给了莫利一份,这才挂断了电话。


    莫利看着剧本上导演的名字,努力在脑海中搜索了好一会儿,最后一拍大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李民,当年可以跟张运江一比的著名导演,第一部武侠电影就拿到了当年的最佳导演奖,那部影片至今都是众多武侠爱好者的启蒙之作。


    只是李民本人却如同昙花一现,自此之后的四五部影片口碑一路下滑,最后一部电影的评分甚至没有超过3分,完全耗尽了观众的期待,李民本人的状态也一蹶不振,已经数年不曾在公众面前露面。


    莫利翻看着谢慈发给他的剧本,又看了眼附带的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邀请谢慈出演男主一角。


    纪修衡握住谢慈的手腕,轻轻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我第一次和张导合作的时候,在酒局上见过这个导演一次。”


    当时的李民才二十八岁,年纪轻轻就力压一众大导,靠着第一部作品一战成名,横扫当年各大奖项的最佳导演奖,酒局上的李民连发梢都带着志得意满的风光,任谁都很难想象他跌落神坛的速度会这么快。


    谢慈半靠在纪修衡怀里,听他给自己科普这些陈年旧事。


    简单来说,这个电影风险很大。


    纪修衡并没有提出什么建议,只是掰开揉碎,极其耐心地陈述利弊,无论谢慈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有能力为对方提供尝试的底气。


    —


    采访间里,两张单人沙发相对而放,中间的小圆桌已经摆放上了《菩提梦》剧组的立牌,梁谷骏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奢牌西装,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笑容很标准,眼神里有一种胜利者般的骄傲。


    “最近关于您拿下《菩提梦》男主一角,网络上有些比较热闹的讨论,请问您有注意到这些舆论吗?”对面的娱乐记者语气温和,抛出来的问题却很犀利。


    有冲突才有热度,更何况这场采访本来的目的就不单纯,自然不会干巴巴说一些套话。


    梁谷骏身体微微前倾:“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作为演员,我的职责就是演好角色,至于外界一些旁门左道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这么厚的脸皮”,小雅忍不住摇头感叹,深深震撼于梁谷骏这一贼喊做贼的戏码。


    莫利也看了这段采访,只冷哼一声,“他们公司老手段了,买水军泼脏水,下面评论区全是人机评论,也就能骗骗路人。”


    —


    论坛里,内娱专组里一条热帖被顶到了热门。


    【#某家这几天热搜买买买买到厌倦】


    1L:前排板凳,楼主别做谜语人。


    3L:这还用解码,直接热搜见不得了。


    6L:他们家常用手段啦,本来就是靠拉踩黑红发家的,视帝被新人拿了不得气个半死,估计黑热搜都要包年买了hhhh


    11L:我朋友就是s导团队的,原本合同上xc就是男主,结果s导一拿到投资,直接把人家改成男二给某家抬轿了,然后xc就解约了。


    15L:哇擦,这么刚。


    21L:某家本来就不怀好意,真要是答应下来,估计得被踩一辈子。


    23L:这个看配置饼还不错,xc没拿到挺亏的,某家虽然爱炒作,但底子确实比一个新人强。


    31L:wpg说啥呢,金球奖票数都被人家倍杀了还敢吹,忘了自家全网剧播不过三百了?


    论坛里大多是匿名,很快就吵了起来,就当楼主下场警告发言的时候,突然弹出来一段感叹号。


    201L:!!!李民发微博了!今夕是何年!!


    202L:李民?谁啊没听过。


    204L:李民没听过,《断剑》总听过吧?李民就是导演。


    206L:我的天,真的是本人,居然还是武侠电影,李民也是爱得深沉了


    209L:阵容有点差,那四五部扑了的电影威力还是太大了,我现在都记得坐在影院想跑路的感觉。


    自从最后一部电影上映后,李民的微博除了每年的自动庆生,半点动静都没有,时隔数年,这位曾经的天才导演不仅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甚至一来,就放出了重磅消息,直接把梁谷骏买的热搜给压了下去。


    【导演李民:江湖久违,一剑将出,期待合作《长生客》@XC_谢慈。】


    “????”


    “被盗号了吗?”


    除了各种震惊的评论之外,许多早已转成李民黑粉的人也闻讯而来,有质疑的,有嘲笑的,评论区画风越拐越偏,最后甚至把《菩提梦》和《长生客》放在一起比较。


    论阵容,前者在金海公司的加持下更胜一筹。


    论导演,商鸿作品有口碑但不叫座,而李民一部电影封神之后,直接从神坛上重重摔下,口碑票房都跌到谷底。


    梁谷骏的粉丝气焰嚣张,有了大粉的暗示,俨然已经把谢慈当作自家哥哥的手下败将,就连刚结束不久的金球奖颁奖典礼,都被这些人内涵成黑幕的存在。


    —


    “徐导那边提前发了《旅行在路上》的播出通知,他们倒是会找时间。”莫利对谢慈说。


    谢慈想起来徐霖拍综艺时收视率至上的作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把话题转移回两人刚刚讨论的电影项目上。


    “签约的时候李导说,他目前还在找男二的演员,估计会是新人。”谢慈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是他拍完《潜渊》那会儿,并不冲突。


    因为和李民合作的事,谢慈这段时间没少在各个软件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大多数都是些冷嘲热讽,只有一些粉丝坚信谢慈的选择是正确的。


    “不过这次合作确实挺冒险的,梁谷骏那边买了一堆水军,不过还没下场好像就被清了。”莫利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纪哥已经进组了,应该没时间管这种事吧?”谢慈读懂莫利的暗示,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潜渊》下部提前开机,纪修衡作为男主早早就进组拍摄,这段时间忙得连打视频的空隙都少,谢慈早上起来看手机的时候,经常看到纪修衡凌晨发过来的消息。


    “那可不一定。”莫利小声吐槽。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谢慈和纪修衡确定恋人关系,对方完全替代了他在生活中对谢慈的照顾作用。


    吐槽归吐槽,看着被养的越来越好的谢慈,莫利最早的那份担心一去不复返,专心为《旅行在路上》的播出做宣传准备。


    —


    周日当晚七点半,蓝海台特别播出《旅行在路上》云南篇。


    开头第一幕,直接让网播平台弹幕爆炸。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谢慈是和纪修衡身体接触了吗?”


    “姐妹好含蓄,这分明是埋胸啊喂!”——


    作者有话说:莫利:我的保姆工作没有了


    ps:小慈和纪老师要二搭啦


    (最近忙忙碌碌,揪一些小红包给小天使们)


    第82章 综艺开播


    如果说节目组官宣纪修衡参加《旅行在路上》这件事,已经带给观众一次冲击,那么云南篇特地剪辑出来的这个片头,则直接在观众心里投放了一颗炸弹。


    正式开播之前,节目组特意联系了参与录制的嘉宾在微博上宣传,除了中途因伤退出的蒋重之外,其余八位都转发了节目组的预约微博。


    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谢慈和纪修衡两人,除了相似的转发文案之外,两个人搭配的照片里同时出现了两只肥肥胖胖的母鸡,这件事还被角落里爬行的cp粉当作糖点,小小地开了24h同人接力用来庆祝。


    因此,当《旅行在路上》云南篇这个片头画面一出来,角落里的衡慈超话队伍瞬间再度壮大。


    “年上加体型差,我不行了好好磕!”


    “本人以前一直以为纪修衡断情绝欲,纯血事业批,啧啧啧,原来好这一口。”


    “hhh谁还记得当初纪修衡冲冠一怒为蓝颜,亲自下场盖章‘最为贵重的朋友’,我先磕为敬!”


    “讲真,纪影帝一直以来都挺没活人感的,但是一遇见谢慈,就像吸了精气的男妖精,很难不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什么hhhh”


    “还不是以前极端粉丝搞得,纪影帝自从被私生跟踪过之后,彻底进化成无情无欲战神了。”


    “啊啊啊节目组也太坏了,片头就放这么一点儿,还分成上下两集隔开播出,吊胃口有一手。”


    《旅行在路上》云南篇片头部分才刚刚播完,后台数据就一路走高。


    在节目播出的当天,总导演徐霖压根没心情管别的事,专门和团队的人一起盯着节目数据和弹幕评论,摩拳擦掌地为之后的宣传和营销造势,打定主意要靠这一期冲破《旅行在路上》前两季的最高收视率记录。


    纪修衡主动递出橄榄枝已经是天赐良机,更别说还默许了节目组后期的炒cp行为,节目组从录制前期就开始宣传,不断拉高观众的期待度,就是为了播出这一刻。


    剪辑组深谙观众心理,短短几分钟的片头,囊括了谢慈黎丘哲马术表演、李照白蒋重狼狈打工、神秘嘉宾纪修衡登场、众嘉宾波折制作晚餐等多个爆点片段,还刚刚卡在最令人期待的部分,搭配上云南大理云戏苍雪,田映三色的独特美景,收视曲线几乎是一条陡峭上扬的直线。


    徐霖高兴得不行,深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萌生了几分和网友一样的吃瓜心情。


    啧,总感觉空穴不来风,纪修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对新人后辈是这样的态度,徐霖想到节目组剪辑掉的一些片段,以及纪修衡经纪人谈合约时说得话,八卦之心越发微妙起来。


    —


    屏幕上,谢慈身上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几欲泼洒而出,哪怕隔着一段距离,观众都能够感觉到马场观众席众人的目光。


    那是一种对生命力最原始的向往,也是一种被近乎暴烈的潇洒所折服的崇拜。


    综艺里的观众呼声阵阵,综艺外的弹幕更是一条接着一条,满满当当挤满了屏幕。


    “男神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的表情就和黎丘哲一样,完全震撼,这个谢慈简直是神来的。”


    “打扫马厩萌!梳马毛萌!帮助搭档萌!骑马拿第一最萌!男神全肯定!”


    “我如果在现场,真的会爱上这个意气风发的谢慈,好反差的一张脸,内娱居然还有这么鲜活的明星。”


    “我哥这个钢铁直男坐在我旁边笑得一脸花痴,还非要模仿人家,现在骑着板凳当马用”


    “黎丘哲笑死我了,自从做完马场打扫卫生的任务后,完全变成了谢慈的头号小弟,有人阴阳怪气直接一个大回怼。”


    “蒋哥也是节目组老人了,这几句话确实有点怪怪的,但我也说不上来。”


    “我只能说,蒋重还是别倚老卖老了,最有资历的李渝都笑呵呵的,偏偏他说话东一句西一句,专门给新人下套呢?”


    “蒋重和梁谷骏是一家公司吧?怎么逮着我们小谢一个人薅有点好奇后面中途退出录制的原因了。”


    “有谁注意到角落半死不活的李照白,看着黎丘哲的眼神全是羡慕啊”


    “我只注意到角落里苏雾小姐姐犹如吃瓜的猹一样,完全演我。”


    节目组深谙观众心理,一个半小时的云南上集篇里,爆点不断,其中谢慈和黎丘哲马场任务环节作为前期爆点,中后期各个嘉宾节目效果不断,而末尾更是卡得刚刚好,就停在众嘉宾完成采购任务,一起做饭时蒋重让谢慈帮忙打水的那一秒。


    本身蒋重中途退出节目录制就引起了不小的讨论,节目组只说是因为嘉宾身体原因,不得不暂时退出。


    节目组特意选这一段做上下两集的断点,就是为了勾起观众的好奇心。


    —


    《旅行在路上》云南篇上集中,除了谢慈马术表演赛上意气潇洒的画面之外,最出圈的,无疑就是纪修衡加入后和谢慈的互动部分。


    其中,两人初见时闹出来的乌龙,以及抽中同一套房子后,纪修衡绷着脸陪谢慈喂鸡的一幕已经成了节目名场面,播放率达到最高。


    不仅如此,这里还被多个衡慈cp粉当成磕糖素材,甚至还有剪辑大佬大展身手,靠着拼凑纪修衡和谢慈的影视作品,硬生生整出了一部前世今生的微电影。


    要不是谢慈目前作品太少,这些cp大大恨不得剪辑出一部恨海情天,缠绵纠葛的微电影。


    —


    片场里,众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各个部门像精密齿轮一样高速运转,为下一场戏做准备。


    纪修衡坐在男主化妆间的沙发上,他刚拍完一场体力消耗极大的戏份,下一场是女主宋云音的主场戏,这才让纪修衡难得有一小段休息的时间。


    纪修衡拿出手机,习惯性点开了和谢慈的聊天框,发现没有新消息后微微顶了下后槽牙,英挺的浓眉微微皱起,随后熟练地切换到小号状态。


    看着超话里越来越丰富的同人文,纪修衡眸色越来越深,指尖滑动时,无意间点进去其中一个链接。


    【#衡慈 献给帝皇的礼物,h,有强制内容,慎入!!!!】


    纪修衡:


    “纪哥,张导那边找你有事。”周墨看着一脸严肃看手机的纪修衡,眼中露出疑惑。


    难道是谢老师没回消息?


    听到周墨的声音,纪修衡波澜不惊的按灭手机屏幕,身上穿的手绣龙纹烫金长袍也随着起身的动作舒展开来,更显出纪修衡宽肩窄腰长腿,气质颜值都是第一流。


    除了刚才拍完的一场戏,今晚他还有一场夜戏,自从开始《潜渊》下部的拍摄,纪修衡身上的气势越发贴近剧本中夺权登基后,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的晋启帝形象。


    偶尔周墨从纪修衡旁边路过,心里都会油然而生一种臣服和敬畏感,虽然他平时也这样。


    见纪修衡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监视器的张运江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我和老古商量过了,这一块的剧本要变一变”


    摄影棚聚光灯下,空气中浮动着木质、灰尘与各类设备的繁杂气味,夜色渐深后未被灯光触及的黑暗区域里,大片大片粗糙的布景板堆放在角落里。


    纪修衡听完张运江和古刑峰商量后的细节改动,微微点了点头。


    “对了,再过几天就到小谢的戏份了,你们有时间可以对一下戏。”张运江收起手中剧本,笑着对纪修衡开口。


    “好,我会多找谢慈聊聊的。”纪修衡沉声开口,但谢慈两个字却像是叠了层滤镜,格外厚重缱绻。


    —


    “昨天徐霖导演发消息,说是要庆祝这一期节目破了前两季的最高收视率。”莫利说道,“你打算去吗?”


    谢慈翻了翻《潜渊》下部的剧本,“不去了吧,过两天就要进组了,趁有时间我想先熟悉一下剧本。”


    莫利点点头:“不去也行,这种庆祝酒局可有可无。”


    《旅行在路上》云南篇的上集提前在周日播出,而下集就被放在了周三播出,张运江已经提前和谢慈确定过,约定了周二进组,这两天谢慈一直呆在家里,除了日常锻炼从前的功法之外,就是泡在剧本提前代入角色。


    《潜渊》下部拍摄周期比上部要短,剧情核心在朝堂权谋上,谢慈的男五号算是重要配角,古刑峰专门修改了一部分剧情,以此来适应观众口味。


    谢慈刚翻到下一页剧本,就看到乔明月打来的电话。


    “谢慈,我是乔明月。”


    “明月姐,纪哥不在我身边。”听见乔明月一本正经地打招呼,谢慈笑着开口。


    “嗨呀,下次早点说嘛!”乔明月吐槽了一句,随即又热情洋溢地开口:“《旅行在路上》这期节目我也看了,表现不错嘛,我刚看你粉丝都已经涨到一千两百万了。”


    “这么快。”闻言,谢慈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微博账号,有些惊讶地开口。


    “那毕竟是纪修衡,当年的顶流可不是吹出来的。”乔明月感叹,随即又问道:“听张导说,你是不是快该进组了?”


    “对,云音姐和纪哥比我早进组,我的戏份比较靠后。”谢慈说。


    “可惜我和陆飞辰的角色都是第一部下线,不然还能去找你们玩呢。”乔明月有些惋惜道,没过几秒却又压低声音开口:“小谢,我和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谢慈捂着听筒,悄咪咪走到卧室里,同样把声音压低——


    作者有话说:谢慈:什么秘密(超小声)


    纪老师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孜孜不倦学习中


    ps:本人正在搭建纪老师和小猫慈的鹊桥中,下一章势必结束异地恋


    第83章 房卡杀手


    乔明月捂着听筒,“昨天晚上,我拍戏的时候中场休息,不小心撞见导演和他老公在酒店安全通道那里你懂的。”


    乔明月喉咙里滚出一声尴尬的笑,昨晚酒店电梯故障,她就想着走楼梯回房间,结果刚好在九楼安全通道角落里碰见这一幕。


    看到平时一脸严肃的导演被人压在墙上亲,乔明月反应迅速地逃离了现场,心里的激动到现在都未能平复。


    这种事不好往外说,但是八卦堵在心里实在是太折磨,这才有了乔明月今天这通电话。


    “其实吧,之前我就听别人说过,导演和他老公在国外已经结了婚,不过亲眼见到还是太有冲击力了。”乔明月啧啧感叹。


    谢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乔明月现在的导演应该是个男的吧?


    谢慈听着乔明月断断续续的吐槽她在剧组的事,思绪却被刚刚“结婚”两个字勾走,眼神越来越纠结,耳尖也逐渐变红,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呼喊声,乔明月才匆匆挂了电话,说自己要去准备拍戏。


    “滴——滴——”


    熄灭的手机屏幕上,半张精致的侧脸映在上面,窗外夜色如水,谢慈过了许久才回过神。


    —


    “好,这场戏过了,化妆师过来给云音调整一下妆容,待会有个补拍镜头。”张运江开口提醒道。


    《潜渊》上部主要讲得是晋启帝宋瑜在登基前的事,从不受宠爱的太子到阶下囚,再到一代开国皇帝,上部着重刻画的是宋瑜绝地求生夺权登基过程中的波澜壮阔。


    相较于上部,《潜渊》下部则把中心放在了晋启帝登基后权利的维护上,面临的危机大多不再是明面上的你死我活,而是蛰伏于角落中伺机而动的毒蛇。


    张运江早年以大场面和宏大叙事的电影出名,上部的剧情正是他最擅长的种类,目前的成片已经制作完毕,只等今年暑假上映。


    “张导,下一场戏的场地已经准备好了。”


    王康站在张运江旁边,伸手把剧组后面安排好的工作一一汇报。


    不远处的化妆间里,宋云音撑着头上繁重的首饰,化妆师在旁边用拇指粉扑一点点补妆,把微微花掉的眼线重新描了一次,到了尾部微微上拉,凸显出女主明妙微此时作为“宠妃”的地位。


    登基后的宋瑜另立新朝,险些置他于死地的五皇子早就枯骨埋尸,而女主宋云音借力成功报仇,如今名义上是晋启帝钟爱的宠妃,实际上更多算作平衡后宫的重要棋子。


    两个人各取所需,一个要权力地位,一个要后宫稳固,宋云音翻了翻后面的剧本,想起来编剧古刑峰讲剧本的时候,特意说过他和纪修衡的眼神戏。


    不能有情,不能无情,要虚情假意才最合适,晋启帝登基后几乎将手足兄弟屠戮殆尽,先帝尸骨被迁出皇陵,独留先后一人受香火跪拜。


    高处不胜寒,曾经温润如玉的翩翩太子,如今也逐渐沦为了孤家寡人。


    “啧啧,纪老师戏里戏外都还挺无情的。”宋云音眉梢微动。


    “洁身自好比来者不拒强多了。”


    一旁的助理小颖接过话继续开口:“前两天那个谁还是太年轻了,没听说过,纪修衡早年间都快被称作‘房卡杀手’的事。”


    一旁的化妆师小姑娘好奇开口询问:“我只听说过纪老师被选成‘最想结婚的男人’,这个外号是什么意思啊?”


    小颖脸上浮出一抹笑容,“前两天的事情你没听说吗?”


    “什么事?噢噢,是不是那个谁聚餐的时候给纪老师递房卡被旁边的人发现了。”化妆师眼睛一亮,立刻想起来这件被压下去的八卦。


    《潜渊》剧组偶尔会一起聚餐,主要是当天有戏份的几位演员和导演编剧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剧本,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另类的剧本围读。


    可偏偏,前两天聚餐时,剧组一位演小配角的明牌资源咖也在,听说这个女生本来就是纪修衡多年的粉丝,家里给剧组投了不大不小一笔钱,这才把人塞进来演了一个戏份很少的妃子。


    没想到,这姑娘直接大着胆子给纪修衡塞了一张房卡,当晚没等到人还跑到纪修衡房间门口闹了一场,这才被剧组其他人当成了八卦中心。


    “想起来了吧,给纪影帝递房卡的人多了去了,不过这么闹的还是第一次见。”


    小颖连连摇头,想起那位第二天就被送出剧组,以及纪修衡这两天戏外都常常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是没听说过,圈里有些玩儿票的艺人目的不是为了拍戏,就是来集邮睡帅哥美女的。”小颖给旁边看剧本的宋云音递了杯水,继续说道:“特别是纪修衡这种顶级帅哥,刚出道那几年不知道扔了多少房卡,所以才被一些人叫作‘房卡杀手’啦~”


    化妆师眼睛瞪大,眼里的震惊几乎快要溢出来,连旁边的宋云音都被她这个样子逗出了一丝笑意。


    “好了,差不多这样就可以。”宋云音暂停了这场吃瓜大会,看了眼镜子里补好妆容的自己,起身继续去拍今晚的夜戏。


    临出门时,宋云音看着手中剧本上“银十三”三个字,脑海中骤然出现了那双眼尾微翘、水意莹莹的猫眼,指腹在剧本上轻点几下,挑眉大步朝着片场走去。


    —


    “那我先回去了,纪哥,你早点休息。”周墨站在酒店走廊里,对着纪修衡点点头,随后拎着田姐送来的东西往楼下走。


    纪修衡合上门,抬起手臂揉了揉眉心,两侧的头发都放了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略带疲惫的脸。


    他这种颜值,哪怕有疲态也不会显得颓废,反而多了一种引人沉沦的危险禁欲感,刚刚下了戏时,周墨还听到有两个工作人员小声嘀咕,说什么怪不得总有人前赴后继给纪修衡递房卡。


    周墨看着表面云淡风轻的老板浑身更冷,心里就开始打鼓。


    这些工作人员可能不知道,纪修衡最火的一段时间里,一些极端私生粉有多疯狂,递房卡都不算什么,有的人甚至直接潜入纪修衡的酒店房间,后来报警才算平息。


    也正因为这些事,纪修衡的工作室和家里几乎常年紧闭窗帘,一如这些年来纪修衡对绝大多数人的态度。


    刚走到楼下大门外停车的地方,周墨把手中的包往副驾驶一扔,却眼尖地看到了其中有一个田姐送来的助眠喷雾,刚刚走的时候没能想起来忘记留给纪修衡。


    “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周墨举着手机,刚打算直接返回纪修衡的酒店房门,把东西交给纪修衡,就看到了戴着帽子和黑框眼镜,正提着行李箱往酒店走的谢慈。


    剧组统一订的这家酒店保密性很严格,除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之外,这段时间基本不接待其他的顾客。


    酒店大门外,喷水池汩汩作响,路灯下的区域格外明亮,夜晚丝丝缕缕的凉意从地面升腾而起,似要钻入行人的身体里作乱。


    谢慈刚和莫利说完再见,正往大门的方向走时,恰好也注意到了周墨的视线。


    谢慈有些不适应地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一张脸在镜框装饰下显得更小。


    这副眼镜是小雅特地买的,说是低调也要帅气的低调,和莫利送谢慈来剧组安排的酒店时,特意翻出来当装饰品。


    “周墨,你怎么在这里?”谢慈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开口问道。


    “谢老师,你不是明天才进组吗?”周墨疑惑开口,手里还拿着要送上去的助眠喷雾。


    “明天莫利有事情,所以今晚提前送我过来。”谢慈解释道,随后有些好奇地看向周墨手里拿着的东西。


    “这个是?”


    “噢噢,这个是田姐让我带给纪哥的东西,他最近拍戏压力太大,经常睡不好,这个助眠喷雾据说很有用。”周墨说。


    谢慈点点头,聊天框里纪修衡经常凌晨发消息,想来也有失眠的原因。


    谢慈拧着眉,开口道:“我现在刚好要上去,你把这个给我,我带给纪哥吧。”


    周墨:!


    “太感谢你了,谢老师。”周墨笑得牙都露了出来,“刚刚我给纪哥打电话他没接,可能是忙着别的事情。”


    说罢,周墨递给谢慈一张房卡,“如果敲门了没有反应,你可以用房卡开门。”


    “好,我会把东西送过去的。”谢慈接过房卡,上面“1206”的四个数字格外清晰。


    —


    手机上的虚拟钟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走廊里厚重而密实的地毯将杂音尽数吸收,墙壁上的暗纹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谢慈按照房卡上的数字在一扇门前站定,白皙的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随后敲了一下门。


    手机上的消息也没有收到回复,谢慈见过了好几分钟,门内也没有动静,就又敲了一次。


    依旧没有动静,谢慈把房卡放在感应区域,“滴”的一声,房门应声打开了一条缝。


    对于男女主这种重要演员,剧组订的酒店房间基本都是豪华套房,谢慈刚关上门,就听见身后传来纪修衡带有防备的冷漠声音。


    “谁?”


    纪修衡推开浴室厚重的门,身上白色棉浴巾将他挺拔结实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水珠从还未来得及擦干的黑发尾梢滴落,滚过宽阔的肩线,隐隐流入被浴巾覆盖的腰腹。


    纪修衡面色冷冷,眼神不带半分感情,往日磁性柔和的语气仿佛覆盖硝烟,极其冷硬。


    谢慈还站在门口的地毯上,闻声微微一愣,回头就看到了刚走到客厅的纪修衡。


    鼻梁上的眼镜微微划落,抵在了脸颊上面,谢慈睫毛微微轻颤,眼镜越睁越圆,像只炸毛的猫——


    作者有话说:结束异地恋!


    ps:《潜渊》下部启动啦,小慈要拿更多的奖项,走到更高更璀璨的地方!


    第84章 两情相悦


    纪修衡浑身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当看到门口地毯上的人转身,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时,眼神里的戾气几乎是瞬间化作了湿漉漉的暗色。


    酒店套间里,客厅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被深灰色的遮光帘严丝合缝地掩盖着,隔绝了剧组拍摄基地附近的繁华夜景,木质纹理的地板上,浴室透出的一丝光线,刚好照在纪修衡手里的还未开封的红酒瓶身上。


    “我刚刚敲门”


    谢慈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纪修衡,略带慌乱地开口,想要解释自己开门的原因。


    他刚刚在门口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已经被两波工作人员询问过,给纪修衡发消息又没收到回复,一时之间有些担心,这才刷了周墨给的房卡。


    刚才的纪修衡浑身上下的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谢慈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看见对面的纪修衡朝自己张开双臂,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走过去,把自己嵌在对方怀里。


    “是我的错,刚刚吓到你了吗?”纪修衡喉结上下滚动,一颗水珠沿着腰腹向下,却浇不灭心里升腾的那股火焰。


    “没有,我就是没反应过来。”谢慈摇头,眨眼的功夫就见到纪修衡走到了自己身前。


    纪修衡熟练地把谢慈托抱到自己身上,鼻尖蹭了蹭谢慈的脸颊,“洗澡的时候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消息声。”


    “我刚在楼下碰见周墨,刚好把这个东西给你带过来。”


    谢慈被纪修衡发梢的水珠冰到,挣扎着从纪修衡怀里下来,从浴室拿了条干毛巾。


    一打开门,浴室里还被热腾腾的水汽笼罩着,潮湿的空气中隐约透出一股纪修衡身上的松木香气。


    墙壁上的指针逐渐朝十二点的方向奔去,纪修衡坐在藤编椅上,抱着谢慈的腰,头发被厚密的干毛巾擦拭着,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


    “大后天才有你的戏,怎么今晚就来了。”纪修衡手掌贴在谢慈的后腰,开口问道。


    “原本定的是明天进组,我在家也没事,提前过来感受一下氛围。”谢慈一边擦着湿润的发丝,一边把纪修衡浓密乌黑的头发搓成一撮一撮的。


    客厅木质装饰柜上的85寸电视并未打开,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客厅的两人,其中眉目英挺,轮廓硬朗的男人头上渐渐多出了好几个小尖尖。


    纪修衡原本还在汲取谢慈身上的温度,一抬眼就看到电视屏幕上抿唇憋笑的谢慈,以及他别具特色的“新发型”。


    “偷偷对你男朋友使坏呢?”纪修衡一把架住谢慈的腿,手掌恰好拍在了谢慈臀尖的软肉上。


    “!你打我?”


    谢慈眼镜都被晃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带着心虚地开始炸毛先告状。


    纪修衡喉咙里挤出两声低低的笑,看着怀里别过脸的谢慈,手臂越抱越紧,随后先是在自家小男朋友的脸上亲了一口,当看到那颗梨涡浮出来的时候,张嘴轻轻咬了一下。


    湿漉漉的潮热空气,以及喷薄而出的情感,都化在交织的错乱水声中。


    谢慈明天还要到剧组里见张运江等人,纪修衡点到为止,轻轻托住谢慈的后背,带着人到了卧室里。


    “快一点了,浴室里有备用的牙刷,别的都用我的。”纪修衡开口嘱咐道。


    他身上的浴袍在刚刚的动作中松散开,腰腹处紧实的肌肉上多了一只白皙的,手心带有厚茧的手,留下几分挠心的痒。


    谢慈的脚重新落在地板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等反应过来后,他背过身重重点头,脸上还带着刚刚的湿红色。


    “哗——”


    水流撞击在瓷质面盆上,谢慈把冷水泼在脸上,胸口处砰砰作响。


    他脑子里很乱,乔明月电话里说的“结婚”两个字反复盘旋,让谢慈想起来从前师母说过的,关于成亲的事。


    “要有缘有分,要两情相悦”


    谢慈眨了眨眼,看向镜中的自己,脸上还留着浅浅的红痕。


    “一拜天地求神明见证”


    “二拜高堂谢父母恩情”


    “夫妻对拜许生死不离”


    水流声停止,一颗圆而满的水珠落下,“滴答”一声,溅起的凉意落在谢慈脸上。


    —


    一大早,剧组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就在拍摄区域忙得热火朝天。


    “这块再补个镜头吧,昨天拍的有点快了。”张运江站在一旁,和副导演说话。


    “张导,那个是不是谢慈啊?”副导演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正朝着这边走的谢慈和纪修衡。


    张运江眯了眯眼睛,看过去,“还真是,这孩子来这么早。”


    谢慈见到张运江往自己的位置走,脚下步伐加快,笑着过去开口道:“张导,我又来学习了。”


    “哈哈哈哈,都当视帝了还这么客气,你小子行啊,比你师兄士舫当年还强。”张运江笑声爽朗,言语间满是对谢慈的欣赏。


    这个圈子里不缺乏有天赋的人,也不缺乏努力的人,缺的就是有天赋还肯努力,还能守得住本心的人。


    张运江看眼神就知道,几个月时间下来,谢慈那份纯粹依旧很真,和他当时把人签到工作室时一样。


    “这话说得太抬举我了,张导您这么夸下去,我就真要得瑟起来了。”谢慈笑着开了个玩笑。


    “年轻人就得这样,问问你纪老师,当年第一次拿影帝的时候,那两年可以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是吧?”古刑峰刚到剧组,就听见张运江又开始老一套,呵呵一笑过来接话:“得了得了,人家修衡自己都没你这么爱吹。”


    “别听老张乱说,修衡当年稳扎稳打,你们年轻人最忌讳的,就是太容易在得意厚一蹶不振,凡事还是稳着点儿好。”古刑峰说。


    他和张运江俩人见面免不了吵吵几句,又都上了年纪,对于入眼的后辈总爱唠叨几句。


    谢慈知道两人都是好意,笑着应下来,旁边的纪修衡打了招呼,临被剧组的化妆师叫走前,还不忘拍拍谢慈的肩膀,留下一道很轻的低笑。


    对面的张运江捏了把剧本,惊奇道:“前几天那事儿一闹,修衡这两天脸上就没见过笑,你一来就笑上了。”


    还笑得这么骚,要不是对面是小谢,他都怀疑纪修衡是不是突然开窍,要来勾引人哪个女明星了。


    他啧啧两声,没多久注意力被放器材的工作人员吸引,匆匆交代了谢慈几句之后,就往拍摄区域走。


    —


    谢慈进组后,在剧组里看了两天别人拍戏,除了大场面的群戏之外,基本上就是几位重要演员的主场戏,其中纪修衡演的晋启帝宋瑜拥有最多的个人戏,几乎全天都在拍摄。


    《潜渊》下部剧情相对较为分散,上部拍的是登基,下部拍的则是临朝。


    张运江惯用的浓烈凌厉拍摄方法需要转变,下部更需要细腻的文戏来过渡剧情,因此每场拍摄都要打磨很久。


    周墨手里那张备用房卡已经到了谢慈手里,两个人酒店房间距离不算远,纪修衡常说自己失眠,拐着弯儿地想让谢慈来陪自己。


    对此,周墨和莫利小雅三人秉持着相同的态度。


    纪影帝完全是仗着谢慈好说话,又不忍心拒绝恋人的请求,这才越来越嚣张。


    这两天周墨在纪修衡旁边工作,都能够感受到自己老板明显好转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心情。


    —


    “这样穿会不会很奇怪?”谢慈扯了下身上大红的衣服,被化妆师描摹过的眉毛微微皱起。


    尽管已经对剧本非常熟悉,也知道自己有一场戏份里要替被强迫嫁人的新娘出嫁的剧情,但剧本里对于着装也就约等于一笔带过,真的穿上这身火红的嫁衣时,谢慈还是有些不适应。


    他脸上的妆很淡,虽然眉眼间美貌艳色闪闪,但依旧能看出来是个翩翩动人的男人。


    化妆师小姐姐激动地攥紧拳头,负责服装的两位工作人员也眼前一亮,忍不住又给谢慈加了几件配饰,将他身上那种逼人的俊美更加凸显出来。


    “woc”


    “这是谢老师吗?我滴妈这个装扮,我的性取向摇摇欲坠了。”


    “我有点怀疑张导是不是故意的,上部就让谢老师扮舞女,下部直接当新娘了。”


    “能爆啊,谢老师演的舞女花絮视频点赞量巨高,几乎快赶上纪老师单人宣传视频了。”


    “颜值即正义,这个造型真的好美”


    谢慈刚做好妆造出门,准备到片场拍戏,一些工作人员就注意到了他的这身造型,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压着兴奋小声聊天。


    谢慈之前也见过有些江湖人会办婚宴,却从没想过自己还没传上新郎的衣服,倒是先穿上了新娘的嫁衣。


    纪修衡刚拍完和宋云音的对手戏,两个人比起君王和宠妃,更像是一对默契的君臣,一个统领前朝,一个管辖后宫,台词里绕不开一个“权”字。


    晋启帝宋瑜登基后,前朝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民间百姓刚从连年的饥荒和兵乱中缓口气,朝中缺官,许多地方的管辖都不到位,就连天子脚下的京城中,欺男霸女的事也时有发生。


    —


    黄昏时分,天边已经飘上一缕夜色,一顶简陋的花轿被前后两个壮汉抬着,一颠一颠地朝着套青瓦宅走。


    “刘老三,这新嫂子看着个头不大,这抬起来还有点分量。”前面络腮胡的男人粗野调笑。


    “别他娘鸟扯了,误了洞房的好时候,当心大哥抽你一顿。”


    后面被叫做刘老三的男人也没个正形,轿子上的新娘带着个生病的老爹,原本想到京城投靠亲戚,接过老爹一死,亲戚拿了遗产后翻脸不认人,反手把新娘嫁给了死过老婆的屠夫。


    “咚——”


    勉强收拾过的宅子里,穿着身粗糙新郎官红衣的屠夫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花轿,见轿子落地,急不可耐地就要掀开帘布,把人给拉出来。


    不大的宅子里,几张旧木桌上摆着两盘子肉,以及略显干瘪的素菜,十几位宾客脸上表情都很尴尬,显然对这场婚事并不看好。


    “下来吧,还要老子背你不成?”


    屠夫嗓音很粗,他是花了钱买的婆娘,做事自然只看自己心意,更何况这是他第二次成婚,拜堂也就是走个虚礼。


    宾客们讪笑着恭喜新嫁娘进门,还没等到拜天地,一些人就匆匆溜走,不愿意留下来助纣为虐。


    “扑通”一声,那屠夫跪倒在地上,伸手就要扯旁边的新娘一起跪下拜天地。


    红衣回袖间,那双油腻腻的手没能抓住火红的嫁衣,反倒是一直用红盖头掩面的新娘伸手一扯,彻底撕碎了这场不伦不类的婚宴——


    作者有话说:新的电影剧本来啦,《潜渊》下部的剧本会比较简略,咱们重点放在小慈的男主电影里!


    ps:咳咳,在把纪老师和小慈送入洞房之前,我们先按照这个古古小慈的观念,走一走成婚流程~


    其实纪老师已经有点要爆炸了,将近三十年守身如玉,有对象继续忍着确实很艰难了


    (感谢各位小天使,今天发生了幸福的事,爱你们!)


    第85章 丰盛同人


    镜头下,谢慈眼神似笑非笑,嘴角微微勾出一点平直的弧度,一身红衣鲜艳如火,衬得周围的夜色都更显沉郁。


    副导演没忍住左右走了几步,“张导,谢老师这几个月进步这么快?这眼神戏比之前还要细一点。”


    谢慈在《潜渊》上部的戏份不多,基本都是大开大合,靠动作来爆发张力的武打戏,当时的谢慈虽然进步已经很快,但眼神却比不上今天这场戏里的诠释。


    张运江敲了敲桌子,笑着说:“勤学苦练嘛,小谢这表演倒是有点章老他们的风格。”


    他说的章老是上了年纪的国宝级演员,年轻的时候几乎演遍了当时的大热影视作品,当年一双寒星目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纪修衡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他的戏在下一场,本应和女主宋云音一样,到化妆间里等戏。


    可出于某种私心,纪修衡还是坐在了片场附近,一边看拍摄区域那身大红,一边面无表情地给周墨发消息。


    红色盖头下,银十三未上半点脂粉,却平添一股写意风流,那屠夫见原本的黑瘦新娘变了模样,还没来得及被吓住,眼中情绪就被惊艳所取代。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话到最后,屠夫站起身来就想朝着“新娘”走去。


    屋内几根红烛毕剥作响,黄色烛火散发出的光晕中,一痕鲜血簌地落在泥地里,待银十三拎着裙角出门时,宅子的泥土地上,两三泼血迹慢慢扩散开来,发出难闻的血腥气。


    “卡!”


    张运江喊了一声,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更换场景道具。


    从见哭泣的新娘,到取走杀妻屠夫的性命,放到成片里也就五分钟左右的剧情,但足足拍了好几个小时,磨得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气氛。


    除了一镜过的谢慈,这场戏还要拍几个群演的机位,谢慈配合着走了好几遍,没有半点不耐烦,直到张运江点头才到化妆间里换下身上的衣服。


    演屠夫的演员看着五大三粗,其实紧张地手脚发软,拍戏时走位差点出错,还是旁边的谢慈提醒,这才避免浪费时间。


    张运江脸上带笑,他虽然以大场面强叙事见长,但多年经验,对这些冲突中夹杂的细腻特写镜头也很擅长,旁边副导演在他手底下学了不少年,自然能看出来此时张运江心情很好。


    今天夜戏拍得快,没到十一点就收工结束,《潜渊》下部的制作周期拉得比较长,中间还要跑上部暑假档的宣传活动,剧组根据情况会进行休整。


    除了纪修衡这个男主之外,就连女主宋云音都不一定每天都有要拍的戏份,基本都是看导演整体的拍摄计划。


    拍完今天这场戏份之后,通告单上谢慈要到下周才有戏份。


    “辛苦大家了,明天有戏的早点休息。”


    副导演和导演助理王康安顿好剧组的器材,一些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剧组。


    —


    晚上,纪修衡的房间里依旧是两个人在住。


    “我明天下午走,莫利说给我接了个广告。”谢慈开口道。


    他今天拍了一下午的戏,到了酒店精神却很好,此时正拉着纪修衡,一边通转筋骨,一边给纪修衡缓解疲意。


    “什么时候回来?”纪修衡环抱着谢慈的腰,有些眷恋地不想放手。


    他早年和家里决裂,孤身一人在这个圈子里拼了近十年,受过的苦暂且不提,光那种无处存放的归属感,就是一种难以填满的失落。


    还好遇到了谢慈,还好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就去S市,算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应该是三天左右。”谢慈在心里掰手指算时间,又揉了揉纪修衡的紧绷的后颈。


    “我看看什么代言。”


    听到确切的时间,纪修衡隔着衣服亲了亲谢慈,又伸手接过谢慈的手机,上面是还没签约的合同。


    谢慈的形象气质在男明星里都是独一份,但毕竟事业刚起步不久,还没拿视帝时,找他的代言多数是一些快消品,什么饮料零食,平价彩妆品牌的邀请数不胜数。


    莫利是打定主意,要么就不选,要么就选最适合谢慈形象的品牌,他知道谢慈对于钱的欲望不高,还完两个人的违约金之后,不仅给团队的几人涨了工资,还时不时匿名捐款。


    要是放在一些人身上,恐怕免不了宣传一波,最后折腾下来,买水军和营销号的钱都比捐出去的多。


    但莫利作为团队大管家,直到谢慈就是随手捐一笔,根本没往心里记过,除了他和小雅之外,基本没人知道这些事。


    “Wingshard。”纪修衡念英文的声音像是低音提琴,发音是很纯正的bbc口音,不过对于谢慈来说,有点像是庙里首座和尚开口念经。


    “温社儿的。”谢慈舌头都快要打结,“是这么念吗?莫利说这个牌子翻译过来叫蝶刃。”


    纪修衡嘴角快速地上扬了一下,又转过来很正经地给谢慈当老师。


    “这个词是意译词,相当于翼和刃片的结合,和这个牌子的中文名很搭。”纪修衡按住谢慈的手,把人托到腿上,时不时颠一下。


    谢慈从前见过一些蓝眼睛红胡子的异邦人,会说这种叽里咕噜的话,没想到纪修衡也会说,而且说的声音比那些人都要好听。


    “莫利电话里讲了,这个牌子这两年刚在国外的时装周获得关注,刚好要往国内发展。”


    谢慈对各类品牌了解甚少,但纪修衡却很熟悉代言的这些弯弯绕绕。


    他仔细看了看,开口道:“这牌子还不错,挺会选的。”


    能让纪修衡说不错的品牌,是真的不错,蝶刃在国外影响力蒸蒸日上,本身以“刚柔并济的美学”作设计理念,给谢慈的是国内区域年度代言人的合同。


    算得上有诚意,也能看出这个品牌对谢慈本身的满意程度。


    第二天一早,谢慈刚睁开眼,旁边一直被他当作抱枕的纪修衡也跟着醒了过来,两个人贴了贴额头,没多说什么别的话。


    三天后,谢慈就会回到他身边。


    纪修衡站在落地窗口,看着谢慈上了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又目送那辆车越开越远,直到视野尽头。


    —


    谢慈在S市的拍摄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品牌方的摄影师是个头发卷得很精致的男人,一见到谢慈就笑开了眼。


    “可算是见到您本人了,谢老师。”摄影师汤越海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链条,打扮得有点朋克风。


    谢慈笑着应下,和品牌方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就被化妆师请到了化妆间里,往眉眼处细细描画。


    等谢慈抬眼望向镜子的时候,原本那份素色的美貌已经被浓烈的色彩所装饰,碎裂的蝶翼和锋利的截断相互拼凑,将谢慈身上那种超越性别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次的代言广告拍了两天左右的时间,相较于文艺片出身的《剑游天下》广告摄影师,汤越海拍的代言照和视频都融入了一种浓淡如水墨的感觉,和他本人的形象相当不符。


    谢慈返回《潜渊》剧组的路上,前排的小雅正在网上巡逻,时不时就会把看到的一些信息发到谢慈团队的群里分享。


    拍广告前一天,《旅行在路上》云南篇的下集就已经正式播出,即使这段时间谢慈几乎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热度也依旧高涨。


    “幸亏之前一口气拍了好几组照片,不然粉丝们该抗议了。”小雅笑着开口。


    “还真别说,今天我跟小慈刚下飞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就冲了过来。”


    莫利在驾驶座开车,听了小雅的话,想起来刚刚那个场面,要不是谢慈反应快,拉着他几乎是飞出了机场,恐怕一时半会还走不掉。


    除了进组之外,谢慈团队基本不会对外公布行程,特别是这种时间紧张的情况,航班信息会瞒得更严,并且走VIP通道。


    饶是如此,还是有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今晚的航班,并不是正常粉丝能做出来的事。


    “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谢慈坐在后排座椅上,绷着脸往后看了几眼。


    莫利听到他这么说,侧着头看了眼左侧后视镜。


    果然,一亮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不会是私生吧?”小雅脸色也变得严肃,“之前邮箱里就收到过举报信,说是有几个账号一直在发小慈私下形成的视频。”


    为此,团队账号专门发布了一次声明,坚决抵制这种侵犯艺人隐私的行为。


    莫利冷哼一声,打了转向灯换了条车道,换了条路走,七拐八拐之后,那辆车渐渐被路上的车辆拦下,消失在了三人视线中。


    小雅叹了口气,“人红是非多,这种事情管不好反而容易招黑,还降低路人缘。”


    不说别人,就连纪修衡这种大佬,刚出道爆火的那几年里就没少遇到私生,有的人甚至极端到长期跟踪,还有些丧良心的记者一连几个月都蹲在纪修衡公寓附近。


    小雅入行早,对这些事情了解也多,自然明白这种事可大可小,但绝对不能纵容姑息,于是马不停蹄地开始搞抵制声明。


    话术要委婉,态度要强硬,这样对艺人和粉丝都是最好的办法。


    谢慈看着微博热搜榜上的词条,不是某某和某某恋爱被曝,就是谁家又哭了,笑了,总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下面各家粉丝依旧吵得热火朝天。


    除了这些,谢慈还看到一个叫“衡慈cp”的词条飘在末尾,他把手机倾斜对着自己,垂眸点进去了一个超话。


    刚点开,谢慈半垂下的眼睛就猛地睁大,连柔顺的发丝都跟着翘了起来,要不是脸上的口罩没摘下来,前排的莫利和小雅一回头就能看见谢慈通红的脸颊。


    【《旅行在路上》衍生同人文——寂静春夜中的花露(□□预警!!!看前自带纸巾擦鼻血!)


    私心猜测纪影帝和小慈的同居夜晚,ooc不上升真人(顶锅盖)】


    谢慈越握越紧,就连眼皮都带出一层汗湿的红。


    如果成婚的话,他是要和纪哥这样做吗?——


    作者有话说:谢慈: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O.O


    ps: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和陪伴(拉住),码字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就这样睡了一天)


    第86章 求婚戒指


    “怎么耳朵突然这么红,不会是路上着凉感冒了吧?”


    小雅心细,转个身的功夫,就注意到了坐在后排的谢慈身上的异样,不止是耳通红一片,就连脖颈处都隐隐泛红。


    谢慈皮肤白,一旦生病发烧,就很容易全身都泛红,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块被烤软的年糕,软哒哒,湿漉漉的。


    旁边开车的莫利语气也紧张起来,“不会吧?车上有温度计,先测一下体温看看。”


    眼看小雅就要翻找出温度计,谢慈连忙制止,还不忘把手机屏幕熄灭,结果按关机键的时间太长,手机直接“嗡”的一声关机罢工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闷。”谢慈摘下脸上的口罩,原本有些模糊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看上去精神很好,完全没有生病的样子。


    “嗯除了太好看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小雅左看看右看看,见谢慈除了脸上泛了点红,其他看着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之外,这才放心下来,扭头继续忙活抵制声明的事去了。


    “哎哟哎哟,我怎么没发现,小雅姐还有这样谄媚的一面呢?”莫利啧啧两声,深深为颜狗而感到扼腕叹息。


    “您老人家是忘记自己拍的马屁有多顺手是吗?”小雅也不忘记回怼,反应非常迅速。


    谢慈团队两根支柱斗来斗去,最后暂时休战,统一找谢慈这个老板判案。


    谢慈:


    “叮——叮——”两声,莫利和小雅的手机上各收到了同款金额的红包。


    “一视同仁,再吵下去,你们就给我发红包吧。”谢慈咳咳两声,拿出了老板的架子,终于让前面两个人成功安静下来。


    重新开启手机后,原本的页面已经被后台自动清理,谢慈指尖犹犹豫豫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垂下密而稠的乌黑睫毛,去浏览器搜索——“怎么找到自己在超话看过的东西。”


    “滴答——滴答——”


    零星的雨点敲在挡风玻璃上,过了几分钟后变得稠密,连成一片沙沙的声响,城市的繁华夜景逐渐被落在窗户上的雨滴模糊轮廓。


    隔着洇开的水滴,谢慈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商厦的连排广告屏上,穿着针织高领羊毛衣的纪修衡正略抬眼,望向无边的夜幕。


    “幸亏车上备伞了,待会你下车记得带上,可别淋着了。”莫利开车到了酒店,临谢慈下车的时候,开口嘱咐道。


    “我拿着呢,你送小雅回去的路上慢点。”谢慈开口道。


    下雨打车不方便,莫利就没和谢慈一起进酒店,而是把小雅送到她租的公寓里再返程。


    谢慈拿着手里的黑伞,带上帽子口中,全副武装下了车,走进酒店大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缠绕在身上。


    想到刚刚路上遇到的那辆车,谢慈眉头拧紧,快步走进了酒店大门。


    —


    酒店套房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旅行在路上》云南篇下集,网播平台的弹幕被关了50%,饶是如此,依旧可以看出观众们的热情。


    开头用来预热的上集片段刚播完,电视上就出现了众人聚在一起做饭的画面。


    “果然,有了天然气这种现代化设备,月容姐立刻恢复平时的做菜水平。”


    “笑死我了,李照白就这样顶着高冷男神脸手忙脚乱。”


    “旁边不是有自来水可以用吗?蒋重干嘛让谢慈过来帮忙打水啊?”


    “可能是旅游要体验一下吧,不过这个角度的谢慈好嫩,本女子羡慕了555”


    弹幕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却在下一刻陡然变化,连串感叹号几乎要把整个屏幕塞满。


    “!!!!!!我的天!!”


    “吓死我了,还好谢慈拉了一把,不然蒋重掉进井里这节目可以停播了。”


    “这个也太危险了吧?旁边苏雾吓得脸都发白了。”


    “纪影帝手上菜刀都没放下,动作这么快就到谢慈旁边了。”


    “悄悄磕一口。”


    “这种水井边的石板本来就容易滑,蒋重还一直往上面踩,要不是谢慈反应快,就被他撞下去了。”


    “可能是我阴谋论了,但我真的觉得这里有点故意的成分,蒋重就是出了这件事退出本期录制的吧?”


    “不要胡乱猜测,蒋重微博说了系个人原因暂时退出节目,人没事就好。”


    “不要乱带节奏,专心看节目。”


    《旅行在路上》云南篇下集播出后,大部分观众都沉浸在大理的风景美食中,蒋重差点跌落水井这件事上了次热搜,里面大部分观众却都被谢慈的反应速度给震惊到。


    与此同时,各个平台却也冒出了几个讨论贴。


    【李涛,《旅路》云南篇里,某老人是不是自作自受?】


    1L:前排留评,本人从第一季就开始追《旅路》,对某老人的行事作风还是挺了解的,很爱打压新人的老哥哥一枚呀~


    3L:yysy,老哥哥真的爱倚老卖老,上集说话是有点阴阳怪气在的。


    6L:呵呵,后面把人叫到水井边打水,想干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11L:不好说,不过听说老哥哥最近掉了三个代言,貌似还吹了几个片约。


    20L:不会是张导干的吧?


    24L:感觉不像是张导风格,况且现在这位真老人应该忙活拍电影,哪有功夫搞这个。


    30L:乱中插,有没有人注意到,老纪对某新人的态度确实很不同寻常吗?老夫少妻这口依旧天菜。


    31L:cp粉收收味儿


    35L:老房子着火大家自行领悟吧


    楼里走向越来越歪,楼主下场封楼后,这条帖子很快沉了下去。


    —


    细微的开门声响起,原本因为开了空调而略干燥的房间里多出一片潮热的水汽。


    水流声刚停歇的浴室里,纪修衡身上披着件松垮的浴巾,谢慈一件没带走的白色短袖被放在角落的盛衣篮里,已经湿透。


    【田姐:小何那边已经把事情办好了,估计蒋重现在正肉痛呢。】


    纪修衡看着手机上田姐二十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点开聊天框回了条消息。


    【纪修衡:嗯。】


    事业女强人田姐秒回。


    【田姐:得了,还在这装高冷,周墨都告诉我了,你对人家小谢那态度】


    田姐难得碰见纪修衡开口整人,自从遇到谢慈,她都快习惯干这些事儿了,对付蒋重这种本身就一堆烂事的人,她根本废不了多大功夫,很快就按照纪修衡的要求,狠狠给蒋重留了个教训。


    不说让他一蹶不振,也起码得个几年才能缓过来。


    至于上次的吴新跃和上上次的陈宇天,基本上已经快查无此人了。


    纪修衡淡定回复。


    【纪修衡:他喜欢。】


    田姐看见这句话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回了个无语的表情之后,纪修衡那边就没有新的回复。


    “咚咚”,两声快速的敲门声响起。


    手机上弹出谢慈发过来的消息,纪修衡却没有往门口走,反而一边往浴室的方向去,一边把身上本就松垮的浴巾拉得更松,露出身上轮廓清晰的腹肌。


    怎么没开门?


    谢慈看着手机上还没收到回复的聊天框,按周墨发的时间,这个点纪修衡应该已经回酒店才对。


    他又等了几分钟,见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便从身上外套取出那张被主人“认证”过的房卡。


    “滴”的一声,门被打开,但客厅却空空如也,水流冲击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谢慈把门关上,准备换掉脚上沾了雨水的鞋子。


    刚穿上拖鞋站起身,谢慈就看到从浴室出来的纪修衡。


    “我回来了。”


    谢慈在门口平复下来的心情,在看着对面纪修衡极其“慷慨”的穿着时,瞬间全部作废。


    刚刚在车上看到的那些内容一股脑涌了上来,谢慈耳朵尖瞬间通红如血。


    纪修衡对这个效果相当满意,带着笑和浅浅的幽怨开口:“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谢慈目光左移,为自己满脑袋不正经想法感到羞愧。


    纪修衡却不依不饶,一边靠近谢慈,一边语气低落地开口:“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你就说了五十八秒就挂了。”


    “当时是要拍摄”谢慈努力偏移视线,却被纪修衡捧住脸,低下头蹭了蹭鼻尖。


    “但是我很想你。”


    纪修衡用这一招已经相当熟练,他就拿准了谢慈心软的性格,硬是装作被辜负的形象。


    “能不能给老公一点补偿。”纪修衡说得顺口,动作示弱,可眼神里的侵略意味却极其浓重。


    谢慈对此浑然不觉,他的一只手被纪修衡拉过去,落在了对方温热的腹肌上,本就松松垮垮的浴巾越滑越低,眼见就要落在地板上。


    谢慈像是触发了某种代码,眼疾手快地将即将落地的浴巾一把抓住,顺手披到了纪修衡身上,还系了个紧紧的结


    即使是谢慈这种对暧昧少了根筋的人,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抬头看向纪修衡,却一眼望进那双压抑了浓重欲望的眼睛。


    谢慈伸手,解开了那个他刚刚系上的结。


    —


    被抱到卧室的时候,谢慈一眼就看到了衣柜里放着的一套红色嫁衣,还有一块绣纹精致的盖头。


    谢慈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跪在地上,近乎虔诚地开口。


    “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既要求爱得唯一,又要求爱得长久。


    陷入爱情的人往往无比贪心,好在谢慈愿意给,也能给。


    “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谢慈俯身贴在纪修衡耳边,开口的时候看到了纪修衡背后紧张到颤栗的手。


    和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戒指。


    中间一点天然形成的正红色,恰似此时两人胸腔中狂跳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求婚撒花


    以后就以夫夫的身份共同迎接幸福吧!


    第87章 一拜天地 “会不会太紧?”


    “会不会太紧?”


    “刚刚好。”


    谢慈看着左手无名指上刚戴上的和田玉戒,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卡在手指根部,浅淡的光亮下,那一点红宛若神来之笔,极其浓重的一抹。


    衣柜里,那套纪修衡专门订的红嫁衣被层层展开,铺在纯白色的床上,边角的布料被抓得皱皱巴巴。


    “一拜等等———”


    谢慈被人架着腿,抖如筛糠般颤巍巍念出纪修衡在他耳边说的这句话。


    “是一拜天地,重新说。”


    纪修衡握着谢慈的命门,抱着人跪在了柔软的床上,刻意使坏打断谢慈刚刚没说完的话。


    落地窗外雨声潺潺,玻璃上原本落下的三两声渐渐变得越来越猛烈,连绵的雨水几乎成股不断滑落。


    天花板被遮得干干净净,那块红盖头从落在两个人头上,笼住一片灼红的潮热。


    —— !


    昨天晚上的雨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停歇,断断续续的雨滴时不时落在窗户上,引起床上那道柔韧清瘦身影的轻颤。


    次日早上七点半,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还没响起来,就被提前醒过来的纪修衡给利落关掉。


    或许是昨晚上太过疲劳,谢慈没能按照往日的习惯,固定在七点左右自动醒过来,而是在被子里软软地蜷成一团,昨晚湿成一片的浓密睫毛还带着点点水意。


    纪修衡对谢慈的通告一清二楚,知道今天谢慈不用去剧组拍戏,就给周墨发了条消息,交代他准备份清淡的早餐,到十一点左右送到他的酒店房间里。


    检查了下谢慈身后,确认过只是微微红肿之后,纪修衡才放下心,临出门前,在门口顿了两分钟,最后还是回来又亲了亲谢慈的鼻尖和脸颊,带着不甘心去了剧组片场。


    谢慈昨晚刚把理论变成实践,就连梦里都还是疾风骤雨,睁开眼时眼里还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榨干了一般,一点力气也没有。


    谢慈勉强翻了个身,一眼就看到枕头旁边那块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红盖头,上面几块深色的痕迹还有些潮湿。


    谢慈越看脸越红,昨晚的颠倒在脑海中清晰可见,纪修衡一开始还很克制温和,但后面却像是开了闸的水坝,眼里的欲望止都止不住。


    到了后面,谢慈实在受不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勉强撑着力气,用这条红盖头蒙住了对方的嘴,可却换来更加恶劣的浅压深磨。


    手机铃声响起,谢慈伸手点了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莫利的声音。


    “小慈,你人在哪儿呢?”莫利开口道:“你的房间里怎么连行李箱都没有?”


    莫利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房间,没看出半点有人住过的样子。


    “1206,我在纪哥房间。”谢慈一开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莫利立刻听出来不对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往1206房间走。


    不巧,被自己老板安排成上门送饭工的周墨也刚好赶到,一见到莫利就尴尬的“咳咳”了两声。


    莫利一看这个情况,再加上电话里谢慈的声音,瞬间明白了什么,僵着脸和周墨一起进了1206里面。


    谢慈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出门就看到满满一桌子菜。


    周墨买的全都是清淡爽口的,而莫利买的基本上都是谢慈爱吃的咸鲜口。


    没等谢慈坐下,莫利就把几样清淡的菜推到他面前,又把自己带的一些重口味的菜都给收了起来,随后拉着周墨就出了门。


    再不走,谢慈脸上都快烧起来了。


    —


    片场镜头下,和纪修衡演的晋启帝对戏的演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台词说错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也没调整好。


    “卡——,先停一下。”张运江皱着眉,“换个机位,小付你到旁边缓一下状态。”


    被叫做小付的男人红涨着脸,连连点头,低着脑袋往旁边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看一下纪修衡的脸色,生怕自己得罪了这位大佬。


    “还是太年轻了,容易紧张。”


    张运江走到纪修衡身边,刚抬头就看到对方眼中带笑,和他想象中不耐烦的样子相差甚远。


    “今天心情不错?”张运江带着点惊讶开口。


    这两三天时间里,别人不一定能看出来,但他和纪修衡合作了这么久,多少能感觉到对方心情不是很好。


    “我心情一直挺不错的。”纪修衡微微挑眉,眼里的愉悦毫不掩饰。


    “小谢这不是还没回剧组呢?”


    张运江笑着开口,他不是什么老古板,对纪修衡和谢慈之间的关系看得清楚,说这话时多少带了点揶揄。


    纪修衡微微一笑,没回话,下了戏直奔酒店。


    一旁同时下戏的宋云音眼中一闪,非常优雅地拎着裙角去了化妆间。


    她和张运江一样,看破不说破。


    不过,纪影帝未免下手太快了点,跟从前不近男女色的形象相差实在太远。


    门口传来敲门声的时候,谢慈刚从餐桌边起身。


    门刚打开就被关上,谢慈的下巴被捏着抬起来了脸,脚也踩在了纪修衡的脚上,被托着抱了起来。


    “等等下。”


    谢慈往后仰,却被抱得更紧,纪修衡嘴上老实了点,可手却摸进了谢慈睡衣下面。


    “怎么了?”


    “桌子上留了午餐,还是热的。”


    纪修衡扫了一眼餐桌,笑着说:“在剧组吃过了,你先坐着,我去收拾。”


    他把谢慈放在沙发上,起身到餐桌旁就开始收拾,动作熟练干脆,挽起袖子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如果周墨或者田姐在,绝对想不到这个娴熟的家庭主夫会是纪修衡本人。


    等他收拾完残局,洗完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谢慈去卧室。


    二次检查结束后,谢慈耳垂红的滴血,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指尖和关节处都残留着昨夜的酸软。


    纪修衡把蜷成团的谢慈抱在怀里,捏着对方左手手腕,声音低低开口:“比我想得还要适合你。”


    谢慈把手指伸展开,些微阳光下,那枚肉质柔腻的和田玉戒更显光泽和莹润。


    纪修衡把头埋在谢慈颈窝,“这个是我母亲留下的,原本该留给女儿嫁人用,不过她只生了我一个孩子。”


    谢慈微微侧身,这是他第一次听纪修衡提起他的家庭,从前只听黎丘哲提起过几句,说是纪修衡母亲早年也是当红一时的女演员,只是婚后早逝,渐渐被人遗忘。


    谢慈自己是孤儿出身,从前被师父收养在师门中,只当自己没有父母这层牵挂,为数不多的亲情皆来自于师父和师母。


    因此,对于别人的家庭,除非对方主动提起,他一般不会开口询问。


    纪修衡埋得更深,轻轻吻了两下谢慈的后颈,继续开口:“等这部电影拍完,我带你去看她,也算是见了父母了。”


    谢慈点了点头,轻声开口应下,身后纪修衡抱得更紧,眼中极淡的情绪迅速消散,只留下满眼的爱人。


    剧组下午没有纪修衡的戏,两个人难得能和进组之前一样,单独窝在一起。


    酒店的卧室墙壁上也挂了台电视,纪修衡刚调到《寒江渡》的页面,就被谢慈拉着手换了别的。


    屏幕上,刚好是纪修衡曾经用来给谢慈上演技课的一部电影。


    电影里,纪修衡饰演的是一位风流浪荡的王爷,和他戏外禁欲稳重的形象反差极大,因此还吸引了一批新粉丝。


    电视屏幕里,刚出道两年的纪修衡眉眼间还略有青涩,扮演的衣衫不整的风流王爷眉目轻敛,三分疏狂气息自带纨绔气息,身边美色如云,却无一人能入他的眼。


    纪修衡轻抬起谢慈小腿,额头凌乱的发丝垂在眉上,显出些迷乱的情色,几乎表露出莽撞的热切和情思。


    谢慈每每想要喊停的时候,就看到纪修衡满眼祈求和渴望,仿佛鱼要离开水一般,装乖卖惨熟练无比,又像是羽毛一样磨软了谢慈的心。


    一番情动下,谢慈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堵在喉咙,半个字也不忍心说出来,只能在对方背后留下更多抓痕。


    一个纵容,一个被纵容。


    两人初初开荤,要不是顾忌到剧组拍戏的事情,恐怕又要闹到半夜才停。


    “好了——!”谢慈呼吸急促,猛地翻身压制住仍旧不肯老实的纪修衡。


    那方被叠起来的红盖头此时搭在纪修衡头上,刚刚的摇晃中,边缘一点点落在谢慈脸上,映出大片大片的红,纪修衡宽厚的肩背让谢慈连天花板都看不到。


    谢慈刚坐稳,身下的纪修衡又微微磨动,他腰一软,又被对方翻了过来,像是只漏馅的白汤圆。


    —


    摄像机下,两列太监碎步而立与丹陛两侧,文武百官的朱紫青绿官袍汇在朝堂两边,笏板齐刷刷举到胸前,官服下摆的褶皱都带着肃穆之气。


    张运江对大场面群戏的调度水准很高,镜头由远及近,越拉越细,齐声的唱喏之后,镜头从百官的跪拜逐渐凝聚在最上方龙椅的位置。


    宋瑜的目光扫过脚下每一处,高挺的鼻梁撑起了整张脸的威严和气势,他端坐于龙椅之上,金线绣的玄色龙袍华美耀眼,却比不过一代开国皇帝开口时的威压。


    “众爱卿平身。”


    纪修衡的声音很稳,念出的台词自带气度,极贴合角色本身设定。


    张运江站在导演监视器前,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帧画面,旁边的谢慈也跟着被带入了片场的氛围里。


    这场戏里,晋启帝宋瑜作为初掌大权的前朝废太子,却并非正常途径登基,而是靠着弑父且杀尽手足后,以雷霆手段建立新朝,因此,此时面对的朝堂困境甚至比登基前还要难以解决。


    镜头下的纪修衡贵气英挺,即使贴了一层假胡须,也难以掩盖眉目的俊朗。


    谢慈看着纪修衡搭在龙椅上的手,越看耳根越热,眼神也悄悄飘忽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有心无地


    ps:来晚啦来晚啦,修修又改改(QAQ)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88章 任其揉搓


    《潜渊》这个系列电影里,下部中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几场重要戏份基本都是发生在朝堂之上,无风无浪的唇枪舌剑之间。


    前朝遗老,新朝权贵的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天下黎民的性命安危,其中的波谲云诡环环相扣,极其考验剧组水平。


    晋启帝作为被废弃的失宠太子,能躲过宫变和兵变,从边关一路打回京城,成为名垂青史的一代帝王,其手段和心性非同寻常,他登基后几乎日日殚精竭虑,每分每秒都周旋在各种博弈之中,剧情的压迫感也如同万马奔袭的前一秒,几乎将所有人的那口气都吊在了窒息的那一刻。


    镜头下,纪修衡扮演的晋启帝宋瑜听着朝中大臣的言语,面上波澜不惊,而他身后的执扇宫女面如白纸,就连屏风两侧的侍卫也紧握腰间仪刀,表情庄肃。


    为了表现出剧情的厚重,古刑峰给每场戏里都铺垫了繁密的细节,千丝万缕地将其与后续的剧情相联系,张运江更是把这张无形的密网铺陈开来,好让观众更能具象化感受到王朝政权更迭所带来的变化。


    谢慈站在镜头之外,却已经能够感受到镜头下的那股凛然的威严,和风雨欲来的紧张。


    副导演压低了嗓子,通过对讲机下令,招呼着灯光组的人到片场旁边,给拍摄画面再补充些柔光板,好让暗处的阴影更加分明。


    嘈杂的人声中,古刑峰把谢慈拉到了片场一角,笑眯眯的开口。


    “小谢,我刚刚看监视器的时候,有个新想法,你听听看怎么样。”


    古刑峰随手扯了两把折叠椅,谢慈眼疾手快地接过来,在对方坐下之后,才跟着坐了下来。


    历史上关于晋启帝的史料记录不算多,古刑峰反复整理那段历史的相关记录,删繁就简地做了不少改动,才将银十三这个人与晋启帝登基后身边一位无名氏合并,好给《潜渊》下部这个紧绷的故事添上几分柔和的悲悯,以及另一种视角的镜头。


    这也是他今天专门来找谢慈的原因之一。


    “古老师您说。”谢慈坐姿规规矩矩,眼神放得很专注。


    “是这样,关于银十三这个角色,我之前和老张也讨论过,我个人认为,在经历过宫变后,离开宋瑜的银十三已经从剧情的推动者,变成了观众另一个视角的摄像头。”


    古刑峰喝了口茶水,继续讲道:“可以这么说,你现在相当于活的‘旁白’,所以呢,在这几场戏里,你的表演上要收敛,但是人物核心不能空,在行动上要有重量”


    谢慈边听边思考,顺手在剧本上做标记,等到在化妆间里做好妆造的时候,他还在不断调整待会上镜的状态。


    这是他在《潜渊》下部的第二场戏,身上穿着的,还是第一场戏里的那套红嫁衣,唇红齿白,整个人看上去灼灼如血,眉眼无情胜有情。


    银十三生性就带着种跳脱的亦正亦邪之,裙边的血还没干,就堂而皇之地穿梭在京城闹市的小巷,还没等找到能换衣服的地方,就被几位流氓地痞盯上,把他看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出逃新娘。


    摄像机拉近下的夜幕京城中,闹市所在的街道上亮起两行红晕,太平盛世的暖意还没拱出来几分气息,就被深巷里旧朝的颓靡焦痕扑灭。


    巡城的兵丁脚步杂乱,眼神警惕地扫过路上攒动的人头,却很快被人潮和阴影吞没,动荡繁荣下的小巷里,银十三步伐随意,身上嫁衣粗糙的裙摆随着动作飘动,引来暗处几道视线。


    朝权更迭,困苦动荡的黎民百姓中,也不乏钻空子闹事生乱的地痞流氓,银十三正要寻个地方洗去手腕上干涸的几滴鲜血,就见身边围上来几道阴影。


    “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怕不是跟情郎跑丢了吧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


    猥琐的调戏声和难闻的气息围了过来,一只沾了灰泥的脏手直接抓向那道红影,然而,在银十三袖中寒芒即将吐露的一瞬间,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喝止的声音。


    “放肆!”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威严,瞬间将小巷暗处这里的混乱全数压下。


    这段剧情的镜头语言很巧妙,并没有露出太多银十三的镜头,反倒是从他的视线观览到民间百态,混乱挣扎的,困苦求生的,朱门玉户的,比比皆是。


    这种表现不仅考验拍摄手法,更考验演员与镜头的融合程度。


    很显然,作为导演的张运江对谢慈的表现力相当满意,乐颠颠地抖了抖小腿,眉尾都飞了起来。


    镜头回转,一眼红衣惊鸿之后,那道声音的主人出现,一身简朴深色常服,身量颀长,相较于几年前,那张俊美温润的脸轮廓多了几分坚毅,即使是已经色心入脑的地痞,也能够感受到声音主人的身份非同寻常。


    几名打扮寻常的男子迅速隔开几名地痞,动作干脆麻利,瞬间便堵上了他们想要叫骂的嘴。


    很快,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看着眼前那道消失数年,面容丝毫未曾改变的脸,宋瑜定定开口:“银十三。”


    “别来无恙啊,太子殿下。”


    银十三收拢袖中剑刃,相较于当年从天而降,落入宋瑜怀里时肆意妄为的笑,此时的笑容依旧美得出奇,却平添两份平淡的熟悉。


    “卡!”


    临近收尾的时候,这场戏磨了好几遍才过,等到谢慈和纪修衡下了戏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


    照常暗度陈仓之后,谢慈刚刷开房卡进门,就被在房门口等待了十几分钟的纪修衡一把抱到怀里,像只无尾熊一样。


    “洗漱了没?”纪修衡手掌贴着谢慈的后腰,抱着人就往房间内部走,还不忘低声开口问道。


    “还没呢,刚才过来的时候忘记了。”谢慈被纪修衡抱习惯了,半点也没有挣扎。


    况且,谢慈的行李就没被允许住过“单间”,一到剧组就被纪修衡整齐划分好,衣服鞋子都和纪修衡的放在一起,各种生活用品也都混在一处,洗漱用的东西都是纪修衡准备好的,酒店准备的那些东西连封口都没被打开过。


    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渐渐的,就连谢慈身上都沾染了淡淡的松木香气。


    “老公给你洗。”


    纪修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谢慈还没来得及从这个二次出现的称呼中回过神,就被纪修衡一手搂住腰,一手托着臀尖尖那块软肉,环抱着进了卫生间的洗漱区域。


    “张嘴。”纪修衡把挤好的牙膏送到谢慈嘴边,像是哄孩子一样低声引导。


    谢慈的脚踩在纪修衡的脚上,正要开口为称呼这件事小小抗议一下,就感受到后腰的位置慢慢被什么硬物顶到。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颈窝被人蹭又蹭,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硬物是什么。


    “纪修衡,你好那个噢。”


    谢慈抓住纪修衡给自己刷牙的手,微微眯着眼,带着点哼唧唧的语调开口。


    谢慈想说纪修衡好流氓,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憋在了肚子里。


    “我好哪个?”纪修衡半点不害臊,还再追问,顺手用指腹抹掉了谢慈嘴边的牙膏沫,谢慈拦都拦不住。


    自从谢慈被顶得受不了,在纪修衡手臂上咬了一口之后,对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禁欲和自制彻底崩盘。


    一旦到了二人世界,纪修衡就化身十级贤夫良夫加满级恋爱脑,强势地大包大揽了谢慈的全部体力活动,连刷牙洗脸这种事都要一手包办。


    如果不是谢慈强烈反抗,恐怕连洗澡这种事,纪修衡都打算亲自上手帮忙。


    看着越来越释放内心欲望的纪修衡,谢慈腰眼一酸,已经在心底萌生出回楼下自己睡的想法。


    “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谢慈只垂了垂睫毛,纪修衡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内心想法,立刻放软声音开口,还顺便亲了亲谢慈微红的耳尖。


    感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最终只能算一物降一物。


    谢慈心底的念头还没强硬过两秒,就被纪修衡套熟练的动作软化,又变成了任其揉搓的白汤圆,非常软乎乎。


    —


    谢慈醒过来的时候,纪修衡刚穿好衣服要去剧组拍戏,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他掖几下被角,顺带又亲了几口做酬劳。


    《潜渊》这部电影地男主的戏份最多,且大部分出场造型都极其繁复,经常需要纪修衡起个大早,提前赶到剧组过去化妆。


    有的演员受不了这个苦,经常套着一身比侍卫宫女还要简单的衣服,顶着张被吹嘘上天的脸,就敢在镜头下演王公贵族,搞得观众都要怀疑是不是在玩什么极简化的cosplay,哪里有这么落魄的权贵,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张运江最不耐烦演员在这方面搞特殊,他这种老导演对任何细节都要求尽善尽美,不管演员咖位多大,到了剧组里就得听指挥办事。


    他磨了纪修衡几个月的合作,也就是了解对方在拍戏时认真的态度。


    刚过六点,窗外的天色还有些昏暗,青灰色逐渐朝着鱼肚白过渡,男主化妆间外时不时响起几声匆匆的脚步声。


    化妆镜中,认真敬业的纪修衡坐得很端方,一张脸矜贵俊朗的脸上眼皮半闭,看似平静无波的外表下,纪修衡的心里却已经在想要不要请假回去,好和谢慈一起睡个回笼觉。


    停工的钱他按三倍补偿给张运江。


    纪修衡指节轻动,掌心还残留谢慈身上的温度,还没结束回味,旁边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一条长长的短信弹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小慈依旧被温水煮汤圆,越煮越软


    ps:来晚了来晚了,最近略微有点忙,等周末了我将囤稿!


    (爱你们)


    第89章 《潜渊》宣传


    纪修衡扫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倒是很眼熟。


    只看前面两行字,那熟悉的命令式口吻半点没变,即使是在求人,也不肯放下架子。


    纪修衡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原本的好心情多少受了些影响,原本微翘的嘴角都落了下来,淡淡的笑意尽数收起,眼神中只余一片冰凉和淡漠。


    “你哥回消息了吗?”一道柔和女声响起。


    刘如君手里的筷子尖很忙碌,一边问话,一边给纪筠平夹了一块清蒸的鱼腩,上面被热油浇过后卷成圈的葱丝格外翠绿。


    她从前照顾过纪修衡母亲邓君如好几年,连带着纪筠平都习惯了她这套动作,他这种骨子里恨不得写满封建大男子主义的人,对别人低头讨好的行为最看得过眼。


    纪令贤看了眼已读不回的短信页面,又发了条消息过去,页面上鲜红的感叹号格外明显,


    他牙关挤出两声笑,语气里带着股浓浓的怨气:“纪修衡现在是贵人多忘事,别说是我这个弟弟,怕是连爸都给忘了。”


    纪令贤语气愤愤,很不乐意的样子,早餐桌本就凝滞的气氛更冷了几分。


    “别胡说!”刘如君瞪了他一眼,立刻止住了自己儿子的这句抱怨话,刚想转头再说两句好听的话缓和气氛,就听见纪筠平淡淡开口。


    “不想吃就别吃了。”


    纪筠平眉目间皱纹很深,却依旧能算得上英俊,只是眼神要阴骘许多,显得整个人都略显苍老。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阿姨就过来收走了纪令贤面前的西式早餐。


    整个过程,刘如君只收了手里的筷子,并没有替还在忿忿不满的纪令贤再说好话。


    等别墅外的车子越开越远,刘如君立刻收起了刚刚早餐桌上那副温柔和顺,做小伏低的模样,脚上的低跟鞋在二楼走廊踩得叮叮作响,一进纪令贤的卧室里,就冷下了脸。


    “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她开口道:“你爸爸现在还在生你的气,叫纪修衡回来也就是为了给你留个后而已,你还真吃起小孩子的醋了。”


    纪令贤的房间在二楼朝阳的位置,光线最好,墙上还留着纪修衡以前的几枚奖章,只是现在换了主人。


    “我知道!”纪令贤不耐烦地开口:“我就是不甘心,本来爸都打算带我进公司了,结果偏偏查出来这么个病。”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是当时你爸不在医院,妈还能把这件事瞒下来。”刘如君也叹了口气。


    半年前,纪令贤和一群狐朋狗友醉酒飙车,一帮人直接在跑道上出了车祸,纪令贤作为开车的人受伤最重,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在医院查出了无精症。


    刘如君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得这种病,看到检查报告的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邓君如那个懦弱的女人回来报复自己,这才以这种方式毁了她的儿子。


    这半年时间里,刘如君带着纪令贤求医问药,可得到的回答也只有一个,先天性,治不了。


    要不是纪修衡早年和纪筠平决裂的时候极其坚决,恐怕现在她和令贤的处境会更尴尬。


    刘如君拍了拍颓靡的纪令贤,一张白净的脸上眼神阴沉,眼尾皱纹凸显,露出几分平时难得一见的狠决。


    —


    临近五月,温度渐渐回升,上午九点左右的太阳光线温和,照在忙忙碌碌的剧组众人身上,透出点紧张的氛围。


    谢慈赶到剧组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正在镜头下的纪修衡,他穿着身玄青色的常服,领口和袖缘都镶了约手掌宽的锦边,紧窄结实的腰上束了条皮革玉带,和十二章纹的衮服相比,虽然少了点压迫感,但通身的英俊和威严丝毫不减。


    古刑峰一见到谢慈过来,就笑着开口道:“过来看你纪老师拍戏?”


    谢慈眼睛弯了弯,脸颊上的梨涡初显,细看还留了两道极其细微的咬痕。


    “想多和纪老师学习。”谢慈笑道。


    “你还年轻呢,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古刑峰哎了一声,他自己是一忙起来就不知道天昏地暗的性格,对谢慈这种本身就努力的人自带滤镜,反而开口鼓励对方“偷懒”。


    “就跟这两天一样,没戏份就晚点来,也不耽误什么。”古刑峰乐呵呵的,非常善解人意。


    “嗯。”谢慈耳根瞬间发烫,他这两天来晚的原因倒不是偷懒,反而是因为晚上和纪修衡学习太多了,这才晚到剧组。


    古刑峰见谢慈抿着嘴点头,只当他年纪小,又是在那种家庭长大,这才容易害羞。


    这位写过无数剧本的老编剧瞬间脑补了一颗风中摇曳的小白菜,心里那股爱才之心也更加浓厚,古刑峰笑着拍了拍谢慈的肩膀,这才晃晃悠悠去了张运江旁边,和他一起看拍摄的画面。


    此时的张运江白天忙着在剧组拍戏,晚上还要和宣传组一起商量《潜渊》上部的宣传方案,恨不得一个人拆成两半用。


    作为冲奖之作,《潜渊》上部的宣传活动从去年就已经展开,五月到六月的这段时间里,更是至关重要的宣传期,海报和预告片都预备在这两天放出来。


    只是剧组拍摄不能长时间停工,为此,张运江根据演员的戏份、拍摄进度以及宣传活动重要性,见缝插针地准备了一套高强度宣传方案。


    到了公布最终海报和宣传片的时候,张运江还非常迷信的找了所谓的大师,专门算了一个黄道吉日。


    电影的海报做得很有质感,玄黑加暗金的主色调之外,还隐约透出几缕殷红的血色,背景是一片浓到极致的深夜,最下面立着一排深红沉郁的残破宫墙。


    其中,纪修衡扮演的晋启帝宋瑜衣袍染血,半边脸上的血迹密如蛛网,而另外半张脸温润如玉,层叠的硝烟和宫殿飞檐之上,极其细密的丝线从海报中心的宋瑜手中,似有若无的缠绕在众人身上,最边缘的位置,是一排被黄土掩映的枯骨。


    海报中,谢慈扮演的银十三一身红衣,似笑非笑地隐没于烟尘之中,唯有手腕上的一根红线,将他与海报正中央的宋瑜相连。


    片场中镜头开合之间,海报上的人换了表情动作,重新登场。


    银十三被晋启帝带回了皇宫,安排太监给他换了身整齐的衣服。


    “你怎么比从前看上去,还要愁眉苦脸几分?”银十三未束发,脚步很轻灵,说话时的语气还和当年在太子东宫里一样。


    晋启帝却只淡笑两分,眉目轻敛,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朕是天子,有什么事能让天子愁眉苦脸?”


    银十三一转身,浓黑的长发随之摆动,一张素白的脸却绮丽动人,“原来做天子是这样的好事情,怪不得连田里稚儿都爱唱这两句诗。”


    他唇瓣轻启,开口唱了一支民间小调。


    “新帝坐朝天光亮,仓有粮来屋有梁。


    老鼠娶亲借皇粮,娶了一房又一房。


    还余三斗喂蚂蝗,喂的百姓光肚肠


    面见万岁跪拜忙,直呼肚中满米粮。”


    银十三声音轻而缓,还没等他最后一个字落地,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太监就甩着拂尘厉喝:“住口!什么混账歪词也敢污扰圣听,来人——”


    “无碍,下去吧。”晋启帝脸上依旧平淡如水,尸山血海里走过来,实话反而伤不了他毫分。


    晋启帝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上三分笑:“你变了。”


    银十三也短促的笑了一下,“太子殿下,幸好你没变。”


    张运江在这段剧情里所用的拍摄手法很特殊,聚焦点都落在了皇帝宫殿的边边角角,经历过宫变动乱后,原本穷奢极欲的黄金宫殿早已斑驳累累,原本被当做装点得宝石玉器都被乱军一扫而空,徒留下空空的残痕。


    以小见大,在电影中往往能点到观众心尖上,相较于平铺直叙的拍摄手法,也更考验演员彼此之间的配合程度,谁都不能够在场景中喧宾夺主。


    谢慈演完这部分内容,眼神里的情绪还有些沉重,纪修衡站在他身边,把手里的水杯递了过去。


    剧组这段时间赶拍摄进度,张运江打算让谢慈跟乔明月和陆飞辰等人一起多跑跑线下的路演和采访,因此将原本分散的戏份做了调整,先拍一部分,以便于空出谢慈的档期。


    谢慈对此毫无异议,但纪修衡却在私下里生出点小脾气,昨天晚上临近睡觉的时候,还刻意把谢慈包成了只白米粽子,揉搓了好一会才肯罢休。


    “好啦,我就跟明月姐他们跑三四场路演,之后还会再回剧组的。”


    谢慈被软绵绵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巴掌脸,非常耐心地开始哄自家的粘人醋缸子。


    纪修衡也不是真生气,只是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讨一点福利。


    刚烧起来的老房子,一时半会灭都灭不掉,好不容易吃进嘴里的肉,还没好好品尝两下子,就要跑掉,他自然要多咬两口才能满足。


    “那你说,要什么补偿。”谢慈对此也是轻车熟路,立刻就找到了纪修衡的顺毛。


    纪修衡靠近谢慈的耳畔,低声开口——


    作者有话说:都是纪老师和小慈情趣的一环


    ps:


    朋友给我画了超级好看的角色卡!(得意中)


    这周五也会晚点更新,之后会保证还在九点更新的(啾咪)


    (爱你们,抱抱)


    第90章 官方通报


    酒店窗外,夜色深深如墨,一簇簇色彩各异的霓虹灯光钉在紧闭的窗帘上,星星点点,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


    紧闭的卧室门内,天花板上的明亮灯光尽数关闭,唯余浅暗色的床头灯打下一片不规则的阴影区域,模糊的轮廓交织依偎,糊出一小缕一小缕的绵密。


    谢慈骑了近十几年的马,第一次觉得把握力度和方向是这样高难度的事,腰间的皮肉被滚烫的掌心紧紧贴合,两处浅浅的腰窝也被人全然覆盖,时而急促时而缓和的起伏中,他连呼吸都被对方牢牢掌控。


    “别别磨了”


    谢慈断断续续地开口,破碎的声音里带着心软后的妥协,身上纯棉的布料被人咬住细细研磨,连带着胸口柔软的皮肤都沾染上一片潮热,让他坐不住,又趴不下。


    “我明天去找牙医磨平。”


    男人在某个地方的话是最不可信的,特别是还在做某件事的时候。


    纪修衡的呼吸也不复最初的平稳,低沉而急促,带着种难以自持的迫不及待。


    他的下颌线随着仰脸的动作越发清晰,啧啧的水声中,两颗牙尖尖分散在两侧,一点点咬着谢慈的软肉磨,完全是故意的。


    无论是多么冷感的男人,只要遇到让他动情的人,无师自通就能学会死缠烂打和软磨硬泡。


    显然,纪修衡不止在演戏上天赋卓绝,在某些方面的学习和举一反三速度也极其惊人。


    —


    第二天在车里的时候,谢慈整个人蔫巴巴的,一贯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半闭着,浓密的睫毛随着车身的起伏而微微颤动。


    莫利坐在驾驶座上,非常老练地握着方向盘,经过改造的墨黑色车窗有效隔绝了外界可能出现的窥视。


    “以后你出门得多加一层防护才行。”莫利开口道:“现在一些人真是太猖狂了,上次遇到的那辆车十有八九就是私生的车,居然连偷拍的视频都敢发到网上。”


    网上的那个视频里,不仅有谢慈在车上时的画面,甚至从刚下飞机开始,一直到上车的全过程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为此,小雅前两天反应迅速地用工作室账号发布了抵制私生行为的声明,十几个粉丝后援会联合起来声讨这种极端私生行为。


    谢慈眉头微微皱起,想起来暗处似有若无的窥探视线,开口道:“我回酒店的时候,总觉得附近有人在偷拍,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群人。”


    莫利表情一凛,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谢慈要作为主要成员跑好几场《潜渊》上部的宣传路演,行程安排算是半透明,在官号上都能查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的有极端私生冒头,那就不得不提前预防。


    “我回头和张导反映一下,提前做好准备。”莫利开口,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给谢慈找两个保镖。


    不说别的,哪怕是能起到几分提示作用,也能省心不少。


    谢慈点点头,随后调整了下坐姿,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腰眼,决定之后不带着纪修衡一起锻炼,免得到最后,纪修衡把力气全都用到自己身上,实在是跑都跑不掉。


    虽然其中也有他纵容的成分,但谢慈还是毫不心虚地把锅全都甩到了纪修衡身上。


    “对了,律师联系我说,汪明德的最终审判结果差不多已经能确定下来了。”莫利语气很痛快,带着种大仇得报后的欣喜。


    谢慈看了眼手机,上面的文件阐述简洁清楚,除了已经因为敲诈勒索罪和虐待罪、赌博罪等入狱拘役的庄成材之外,汪明德的犯罪性质更加恶劣,在间接的一条人命,以及多名受害者的联合举证下,汪明德数罪并罚,处罚金超过百万,此外还判了十八年的有期徒刑。


    十八年的时间,足够彻底终结汪明德的职业生涯和人生脉络,往日的资源人脉,嚣张气焰烟消云散,只剩下自食恶果的报应。


    谢慈长舒一口气,开口道:“举证的那些人如果有需要资金支持的,你从我的账户走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莫利点头应下,他们团队里的杨妙和谭乐乐当初就深受其害,一个被占着合同无法脱身,一个身背债务艰难度日。


    好在,现在两人都已经脱离苦海,这个好消息也应该告诉她俩庆祝庆祝。


    果不其然,这条消息刚发在群里,杨妙和谭乐乐就发了一连串的烟花表情包庆祝,就连小雅也过来凑了热闹,发了张扫晦气的柚子叶表情包。


    次日上午八点,B市警方和中级人民法院的官网同时发布了一条案件通报,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标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汹涌的舆论狂潮。


    《关于汪明德等人涉嫌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一案的情况通报》:汪明德利用经纪人身份,长期胁迫多名艺人,现公布判决结果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


    没有热点新闻当作噱头的惯例配图,这条通报直接被官方盖章,强而有力地为半年前那场闹剧画上句号。


    谢慈指尖点击屏幕,把这条通报转移到了自己的微博页面。


    至此,一切都彻底结束,无论是带给原主多年家暴阴影的前“养父”庄成材,还是汪明德这个罪恶的推手,乃至在这里面插了一脚的郑平,都得到了各自的报应。


    各个行业里,都有隐藏于灰色地带的潜规则。


    但无论如何,利益的驱动不能踏过人性和道德的边界,当欲望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时候,距离自取灭亡的那张纸将一触即破。


    谢慈的粉丝们也很激动,尤其是最早入坑的那批原始粉丝,见证了谢慈一路以来的波折起伏,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颜值入坑,那么后面则是被这份与外表极其反差的那份刚硬坚韧折服。


    “支持严惩!!!”


    “我的天官方通报结果,汪明德害了这么多人,真的罪该万死,判十八年都便宜他了。”


    “这件事刚爆出来的时候,老娘键盘都快起火了,还有一些人在哪里污蔑我家男神,现在立刻道歉!!”


    “我还是因为这件事才知道,之前关注过的一个小爱豆原来不是自愿退圈,是被逼无奈才用退圈赔钱这种方法来保护自己”


    “我靠我也心碎了,我原先粉过的一个小花回我私信说,她之前一直在打工还债,幸好有谢慈站出来,她现在才能够平静的生活。”


    “能站出来真的太需要勇气了,特别是谢慈当时既被养父威胁,又被前经纪人诬陷做舆论局,简直是必输的局面,没想到居然被打成了大顺风。”


    “woc,之前真的信了汪明德的洗脑包,以为谢慈是因为分摊不均才闹解约,这种人真的,手段太脏了。”


    “该说不说,谢慈人品真的很好,之前工作室的视频里,我还看见谭乐乐出镜了,即使不再当演员,作为曾经的粉丝,也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这条话题足足在热搜榜上挂了一天一夜,几乎每分钟,实时评论区里都能涌初一批新的网友,激烈地讨论着这件事。


    谢慈作为最先站出来的人,无疑受到了极其热烈的关注,只一上午,他的微博账号涨粉就超过百万,粉丝们抓住机会,全方位展示谢慈的个人魅力。


    从颜值到演技,从演技到人品,无数路透和花絮都足以证明,谢慈是一个尊重爱,值得爱的人。


    “可以啊,小谢。”乔明月精致的法式美甲轻轻顺了顺海藻般的波浪长发,脸上的笑很轻快。


    相较于打扮精致,女明星气场全开的乔明月,谢慈作为《潜渊》上部里戏份不多的配角,穿着打扮要简单很多。


    白衬衫,黑色长裤,两种纯色在他身上显得相得益彰,谢慈腿长腰细,清瘦却不羸弱,袖子微微折起后,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整个人宛如一盆白色蝴蝶兰,清雅的很别致。


    对于乔明月的一语双关,谢慈只弯了弯眼眸,脸上的笑容很柔和。


    “等等等等,把这个给摘下来。”


    临近上台的时候,莫利紧急凑近谢慈耳边,低声开口,让他别忘了把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


    谢慈一愣,看向自己的手指,自从纪修衡给他戴上这枚羊脂玉戒,除了拍戏外就几乎没有摘下来过。


    就算在片场摘下来,当晚也会被纪修衡重新戴上去,一来二去的,谢慈都习惯了手上多了这枚戒指。


    “包里有戒指盒,你待会要替我看好了。”谢慈难得啰嗦了一次,非常郑重地把这枚戒指暂时存在了莫利那里。


    “嗨呀,我要是保管不好,不等你动手,我直接去自首谢罪了。”莫利呼哧两下,对这种恋爱脑传染的情况无奈。


    都怪纪修衡,把这颗小白菜的菜心都给拱坏了!


    舞台上,聚光灯精准落在前来路演的重要演员身上,谢慈被笑呵呵的古刑峰拉到身边,瞬间引起一阵掌声和尖叫。


    莫利和小雅站在台下,旁边过来把关的田姐戴着墨镜,整个人都散发着事业女强人雷厉风行的气势。


    主持人调动气氛的水平一流,现场很快热闹起来,乔明月和陆飞辰都很熟悉宣传流程,搭配互动时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下面的观众席里,超过半数都是为了谢慈而来,因此,当互动环节中,古刑峰把话筒递给谢慈的时候,台下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盯着头上的灯光。


    田姐举着手机,屏幕上视频通话的另一端不是别人,正是在剧组忙里偷闲的纪修衡——


    作者有话说:纪老师享受小慈中


    ps:黏在一起会染上对方的气息和习惯,小慈和纪老师迈入新的蜜月期(其实一直在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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