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眼中映出手机屏幕的亮光。
上面有昨晚殷睿发过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我在你家楼下。」
姜唯回了一句:「我现在下来。」
姜唯:……哦豁。
这次连不怎么关心他跟男主恋情的系统都知道他完蛋了,悄悄在识海里说了一句可以帮他屏蔽痛觉。
姜唯在殷淮逐渐变冷的目光下怕得直发抖,缩着脖子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殷淮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因为怒火慢慢红了,盯着姜唯冷然道:“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
姜唯一听就知道他生气了,害怕地小声辩解:“我……我也没想到他会来……”
殷淮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所以呢?他大半夜的叫你下去你就下去?“
姜唯不知道怎么说了,有点无措地看着他,殷淮对上他的目光,有一瞬的心软,上前了半步:“老实跟我说,昨天晚上你们说了什么?“
姜唯咽了口唾沫,想到自己的剧情完成度,下意识地目光躲闪:“没、没说什么啊……”
殷淮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姜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半晌后殷淮轻轻说了声‘好’,接着道:“那我去问他。“
接着他转身就走了,留下姜唯有点懵逼地站在房间里,半晌后小声地跟系统道:”我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系统:……它觉得男主都快被气死了。
姜唯想了想,又问:“这样不会对剧情完成度有影响吧?”
系统道:「男主和反派之间的互动……就算和原书不一样应该也只会算作剧情变动,不会影响完成度。」
姜唯’哦‘了一声,这下彻底放了心,自顾自地放下书包去写作业了。写完作业殷淮还没有回来,姜唯就去洗漱,因为殷淮不在还难得的有了在床上吃零食的自由,嚼着巧克力对系统道:“嘿嘿,我好快乐啊系统。”
系统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我觉得你屁股快开花了。
姜唯边吃零食边让系统给他放电影,熬夜到凌晨才睡下,睡前还在想觉得殷淮今天是不会回来了,他明天早上还可以再吃一块巧克力。
姜唯美滋滋地睡下了,结果睡着没多久后,他忽然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惊醒。
“?” 姜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窗外浓重的夜色。
他还懵着,腰忽然被掐了一下。
姜唯一惊,猛地回过头,在黑暗中对上了双幽幽的眼睛,差点吓得叫出来:
“你、你回来啦?“ 大半夜的被窝里突然多出个人,幸好是自己男朋友,姜唯松了口气,小声抱怨:“你吓死我了……”
殷淮没有回应他,忽然俯身过来吻住姜唯,把姜唯亲得’唔‘了一声,接着就有点稀里糊涂了。
深夜寂静的宿舍里响起些微水声,殷淮把姜唯亲得七荤八素后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睡前吃巧克力了?”
姜唯一惊,觉都醒了,下意识地撒了谎:“没、没有啊……”
“撒谎。” 抓在他腰际的手忽然加重,姜唯发出声痛呼,惊慌地对上殷淮冰冷的目光:“你最近特别不乖。”
察觉到冰凉的触感越来越向下,姜唯的神情变得惊慌:“现在还不行!”
他慌忙地想制止殷淮的手,殷淮却忽然道:“我去找了殷睿,他说他喜欢你。”
姜唯猛地睁大了眼睛:“卧槽,反派在这儿乱说什么?“
系统也懵了,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殷淮在被窝里压住了他,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畔:
“你跟我说没交过男朋友是不是骗人的?” 殷淮压着他冷声质问:“你和殷睿是怎么回事?”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接着猛地伸手去推殷淮的胸膛:“你乱说什么啊?!”
他怎么可能喜欢殷睿!
姜唯觉得受辱,气急要去打殷淮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不是他、那有没有别人?”
姜唯微微一顿,接着瞪大了眼睛:“没、没有!“
殷淮在黑暗中凝视他,却道:“我不信。”
姜唯被他看得心虚,弱弱地问:“那……那你想怎么——啊!”
他话还没说完,两腿一凉,耳边传来殷淮的冰冷的声音:“是不是只有惩罚你,你才肯说实话?”
姜唯被吓得一抖,在被窝里躲无可躲,惊慌道:“不、不可以——”
“不做。” 殷淮充满怒意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深深的欲念,握住姜唯的手:“好好表现,要不然我打你的屁股。”
姜唯被他翻来覆去地‘审问’了一番,除了咬死很讨厌殷睿之外,稀里糊涂地就承认了自己有过前男友、
殷淮差点没被气死:“你这么小就敢交男朋友?说、他是谁?!”
姜唯一边小声抽泣一边想你不也是我男朋友?年纪还小也都亲了……
见他怎么都不肯说前男友是谁,殷淮火冒三丈,气成了个人形火炉,整个被窝都给他暖烫了。
第二天清晨,姜唯神情恹恹地团在被子里,脸色有些微微苍白。殷淮也接近一晚上没睡,精神却还好,坐在床边穿好校服,低头捋过姜唯耳鬓的头发:“你在宿舍里休息吧,我给你请病假。”
姜唯不想跟他说话,闭着眼装作没听见。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殷淮俯身亲了亲他的脸,拍了拍隆起的被子:“说话。“
姜唯被拍得在被子里扭了扭,哼唧了一声:“屁股疼……腿中间也疼。”
殷淮闻言道:“我午休的时候给你带药来。” 他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姜唯的后背:“先睡一会儿吧。”
少年昨晚青涩的反应让殷淮心情好了不少,不管他以前交的男朋友是谁,至少没真做设呢事。如果姜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肯定会很心虚,他不熟练只是因为乔山越都是直接来,没做那些个有的没的。
等殷淮出了宿舍,姜唯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小声道:“系统,你快帮我调痛觉啊,我的腿和屁股好疼。”
系统这个时候才幽幽浮现出来给他屏蔽了痛觉,姜唯立即感觉好了不少,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系统,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帮我屏蔽痛觉?”
昨天晚上被殷淮打的
系统:因为觉得你挺欠揍的。
姜唯在这种时候倒是很敏锐:“系统,你是不是在骂我?”
系统:「……怎么会呢宿主?我没有滴~」
姜唯也懒得跟它计较,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中午殷淮带了药膏和午饭回来还哼哼唧唧地撒娇,让殷淮一勺一勺把饭喂到嘴边才肯吃。
到了晚上,殷淮洗漱完,动作自然地坐在了姜唯的床上。
姜唯一惊:“你、你要干什么?”
殷淮拉起被子看了看:“嗯,快好了,明天可以去上课了。” 说罢直接歪头躺在了姜唯身边,把他搂进了怀里,满足似地呼出了口气。
姜唯:??
他懵了,胳膊肘往后挣了挣:“你、你睡我床上干什么?”
为了避嫌,他们虽然在宿舍里亲得难舍难分,但到了晚上还是会分开睡。
殷淮闭着眼,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怕你半夜去找前男友。”
姜唯闻言脸色猛地红了,背后还贴着殷淮的胸膛听他提起乔山越,心情特别奇怪:“你别乱说……” 他忽然有点生气,用力扭了扭屁股:“那也不能一起睡啊……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殷淮昨天装得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其实后半夜抱着他弄得很爽。姜唯不像上个世界那样傻乎乎的,他已经看明白男主的套路了!
殷淮闻言半睁开眼,用力掐了一下他的屁股:”睡觉,再不睡现在就办了你。”
姜唯于是不说话了,殷淮昨晚基本没睡,又上了一天的课,没多久就睡着了。姜唯听到耳边低低的呼噜声,背靠在男生温热的胸膛上,忽然在识海里道:
“系统,我还是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虽然殷淮和乔山越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姜唯就是莫名地从两人身上得到了某种熟悉感。
系统闻言顿了一瞬,而后道:「宿主,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姜唯抿了抿唇:“直觉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道:「宿主……现在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多谈几个男朋友也没什么。」意思是你不用这么自欺欺人。
姜唯的脸立即红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跟系统说不通,姜唯愤愤不平地睡着了,第二天没能继续睡觉,被殷淮叫起来去上了学。等走进教室里,姜唯一下子就震惊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殷睿顶着满脸的青紫,右眼圈直接黑了,嘴角也是破的,一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的样子。
姜唯惊讶地问:“他怎么了?”
殷淮仿佛不怎么感兴趣地看了一眼,将他的头转了回来:“摔倒了吧。”
姜唯:……当我没眼睛是吗?
他高度怀疑是面前这个人揍的,但没有证据。殷淮察觉到他的目光,神色不善地回过头:“怎么,你心疼他吗?”
姜唯打了个冷颤,不敢再问了。自从看到他们的短信之后殷淮就对他跟殷睿的接触特别敏感,不仅在他的手机一条一条地检查了他和殷睿的通讯记录,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还把殷睿的联系方式全平台拉黑了。
姜唯觉得他暂时是没办法跟殷睿联系了,这段时间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不过姜唯还记得殷睿找他借的十万块钱,也不知道殷睿要拿来干什么。
姜唯难得地动了动脑子,推测殷淮肯定是要想办法对付殷淮,但十万块钱能干什么呢?姜唯觉得他来这个世界之后金钱观都有点被扭曲了,十万块钱对以前的他来说挺多的,但对于殷家这种富豪家庭确实不算什么。
姜唯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这天,姜唯上完了美术课,回到教室却没有发现殷淮的身影。
他正奇怪着,班长忽然走了过来,焦急地道:“季唯,你快出去看看殷淮吧。”
姜唯道:“发生了什么?去哪啊?”
“在校门口……” 女生欲言又止,只是道:“他的家人来了。”
家人?苏沐沐?姜唯有点疑惑,但还是赶紧跑去了校门口。
还没到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聚集的人群,隐约地能够能到喧闹声,待走近了才看见众人包围的中间坐着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肮脏的白色工字背心,右手还拿着一个空酒瓶,竟然就这么直接坐在校门外的大马路上,正在大声地怒吼些什么。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现在攀上高枝儿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的命好苦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姜唯正在往人群中挤,听到这句话后骤然一愣,忽然就明白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是殷淮的那个酒鬼养父!
姜唯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书里也有这个剧情,但是是在大学的时候才发生的,那时殷淮被他扮演的这个恶毒炮灰篡改了志愿,本来可以上顶尖高校的他沦落到了一个普通的一本大学。但男主就是男主,殷淮在大学三年级时创业,很快就取得了不小的反响,然而创业刚刚才有所成就,他的养父就忽然跳出来闹事,让殷淮的公司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这个剧情居然被提前到了现在!姜唯惊讶的同时又隐隐地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不会影响殷淮的事业。
然而他在人群中缩着观察情况,见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在他口中殷淮就是个见利忘义,有了富有的亲身父母就要跟养父母切割的白眼狼。高中生本来就是容易被扇动的群体,校门口聚集的学生不少人都向殷淮投去视线,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而殷淮站在最前方,侧脸上没有表情。姜唯逐渐觉得心里有点沉重,现在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不会影响男主的事业,但殷淮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他心里会怎么想……
姜唯见殷淮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养父的诋毁,心下一沉,看了看左右越聚越多的人群,咬了咬牙挪动脚步挤到了殷淮身后,悄悄伸手拉住了男生的袖口。
“殷淮……” 姜唯对转过脸来的男生小声道:“我、我们回宿舍吧。“
殷淮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暖意,但很快垂下了眼,握住他的指尖把姜唯的手移开:“没事。”
姜唯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殷淮不愿意走,下意识地抬手又揪住了男生的衣角。
殷淮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再去拿开他的手,却依旧站在原地。
校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过了一会儿保镖终于赶了过来,开始拉扯地上的中年男人。这时候殷睿忽然挽着苏沐沐走了过来,苏沐沐也听到了中年男人说的话,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小淮……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姜唯顿时明白了这件事是谁搞得鬼,今天是周五,来接学生的家长特别多,殷睿是故意让苏沐沐看到这一幕的。
姜唯暗中咬紧了后牙,恨恨地瞪向殷睿。殷睿胸有成竹地站在苏沐沐身边,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神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心虚地偏过了脸。
真卑鄙!姜唯恨得牙痒痒,在保镖好不容易控制住中年男人请他们一家到会客室去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想跟过去,却被赶来接他的季云随一把薅住:
“乱窜什么?回家了!“
姜唯慌乱地回过头,想挣开他的手:
“不、不行……我要过去看看——”
季云随挑起眉,按住他道:“不行!人家的家事你乱掺和什么?”
“我、我真的得过去。” 季唯见殷淮就要这么被带过去一个人面对一家人的恶意,急得眼睛都红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季云随看他这么着急,以为是这小笨蛋终于开窍了知道把殷淮当真朋友了,拗不过他只好陪着姜唯一起去了会客室。幸好里面现在也是乱作一团,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殷淮的养父满脸涨红,情绪非常激动,还在不停地控诉殷淮忘恩负义,连家人生病了都不回去看一眼。
苏沐沐闻言神情越来越差,见中年男人走路都趔趄的样子,痛心疾首地道:“小淮,你怎么能这样呢?”
“妈妈知道你的养父家条件不好,但他好歹养大了你。“ 她说着搂住了身边脸上还带着淤伤的殷睿,控诉道:“你这孩子也太狠心了,当着我们的面都敢把小睿打成这样!”
殷睿果然是他打的!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担忧地看向殷淮,倒不是说殷睿不该打。这人确实很欠揍,但这很影响殷淮在苏沐沐心里的形象,这人也真是的,非要打人的话私底下套麻袋不行吗?
殷淮面对这些指控,依旧是神情淡然。
苏沐沐看着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小淮,你实在是太冷血了。”
姜唯闻言猛地抬起了头,听到苏沐沐这么说,他心里有点难受。因为他知道殷淮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会关心他的学习,也会体察他的情绪,也会有难过伤心,并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他不顾季云随拼命使眼色,想要开口替殷淮说话时,会客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道:“各位好,我是代表殷淮先生的律师。”
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殷淮却是平静地坐着,任由律师走过来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大摞文件:“这些都是殷淮先生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和虐待的证据,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我将代替殷淮先生向法院提起诉讼。“
众人显然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苏沐沐顿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姜唯也很惊讶,原书里是有说过殷淮的童年凄惨,但没有细说,他低头看向桌面上的资料,发现其中很多都是画质粗劣,像是用型号老旧的相机拍下来的照片,甚至还有老式的录音磁带,存折等等,殷淮这么多年以来竟然一直在收集证据……
姜唯忽然看到了证物堆里的某个东西,神情猛地一变。
会客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中年男人见到律师来了短暂地露出了几分心虚,然而很快又叫嚣起:“你是什么律师?!这是诬陷、我什么时候虐待过他——” 然而律师根本不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直接开始一条条解释证据:“王先生,你在过去的十五年来都是殷淮作为单亲家庭育儿补助金的受益人,但你曾长时间每个星期只给五块钱生活费,并且长期欠缴、拖缴学杂费用,这里都有材料证据——”
苏沐沐的脸色随着律师的陈述一点点变白,听到殷淮曾经被家暴时更是双手发起了颤来:“怎、怎么会这样……”
律师尽职尽责,按照殷淮的意思要把他的经历说得十分详细:“这里有当时的物证——”
他回身刚想拿桌面上的证据,动作却是一顿。
姜唯低着头,拿着别塑料袋包裹的一条带着陈年血迹的马鞭,正哭得伤伤心心。
“……作为监护人,王先生曾经用这条鞭子反复对殷淮先生施暴。” 律师一想觉得这个场景还挺有说服力的,就干脆顺着说了下去:“你看,连这位同学都忍不住落泪,可见殷淮先生遭到的对待是多么残忍、多么的泯灭人性!”
苏沐沐见姜唯哭成这样,顿时被羞耻得涨红了脸,连殷淮的一个普通同学都伤心成这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刚才竟然还在说自己的儿子冷血……
在一条条铁证如山下,养父没了辩驳的余地,竟然当场开始耍酒疯,扑上去就要打殷淮,不过刚有动作就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了原地。
这下苏沐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立即流了眼泪,冲上来抱住殷淮:“小淮,对不起,是妈妈误会你了——”
殷淮这个时候才有了动作,他抬起手扶住苏沐沐,神情中似有了丝暖意:“妈妈,这不怪你。”
苏沐沐见他这么懂事,对她毫无芥蒂,登时更加感动。
闻言,一旁的殷睿脸色发沉,知道他这次的计谋也是彻底失败了。他不是没想过殷淮会把以前的事情都说出来,他甚至都已经安排好了说辞,只是没想到殷淮居然有这么铁的证据……不过没有关系,就算这次不成功,他也不会暴露,殷睿想到这里脸色略好了些,却是心虚地看了一眼姜唯。
姜唯丝毫没察觉到,拿着那条鞭子泪水还在扑朔扑朔地掉,季云随在一旁安慰他:“行了别哭了……你看看,别给人家的证物弄脏了——”
姜唯手中没了鞭子,就转身一把抱住季云随开始哭,季云随也是真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声地哄。
这时候苏沐沐留着泪抬起了头,恨恨地对律师道:“我的孩子遭到这样的对待,我们殷家一定要起诉这个恶魔!”
律师自然是点头:“这起诉讼殷淮先生已经交由我全权负责,我的团队将起诉王先生虐待儿童罪,忽视儿童罪,造谣诽谤罪……以及收受贿赂。”
苏沐沐疑惑道:“收受贿赂?”
律师道:“对,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王先生最近收受了一笔来路不明的汇款,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贿赂他来抹黑殷淮先生的名誉。”
苏沐沐登时皱起了眉,没想到这件事竟是有人指示。她没怀疑到自己的养子头上去,只是觉得有人想故意针对殷家:”谁这么大胆?!“
他说着看了看手上的资料,道:“转款来自于——季唯。你们知道是哪一位吗?””
姜唯还蒙在季云随怀里大哭,闻言猛地一僵。
殷淮一顿,从头至尾都波澜不惊的桃花眼里头一次有了波动,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姜唯身上。
第42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同时,屋内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
殷淮神情猛地一变,遂准过头来,目光定定地看向姜唯。苏沐沐也非常惊讶,她刚才看少年哭得那么伤心还在想两人的关系这么好,却万万没想到贿赂养父的居然就是他!她登时变了脸色,但碍于人家的家长还在跟前,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姜唯根本不敢抬头,双手死死抓住了季云随的衣服,憋住呼吸装死。
那十万块钱居然是用在这里的!姜唯想起他转账的时候,银行系统里通知好像真的是陌生账户,但是他没有在意……
“季唯——” 季云随饱含着怒气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姜唯整了人打了个寒颤,冷不丁地就被揪着后衣领提了起来:“你搞什么鬼!“
季云随的声音跟打雷一样,他瞪着姜唯简直都要气疯了!他刚才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的,还有点心疼,觉得他弟弟是不是太把殷淮放心上了。没想到这小混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说话!你给谁转账了?!”
姜唯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不敢承认:”我、我没有啊……”
季云随一顿,也有些怀疑,毕竟刚才姜唯哭得那么惨。他想了想,转头看向律师:”转账记录给我看看。“
律师利索地拿出资料,季云随拿过来看,越看脸越黑,转过头对姜唯伸出手:“手机拿来。”
姜唯不敢不给他,季云随打开来一看,迅速对上了那笔汇款,就是那天他跟季行止借的那十万块钱,竟是拿去做这个了!
季云随顿时火冒三丈,瞪着满脸泪水可怜兮兮的姜唯:“季唯!你他妈的还敢说谎?!”
姜唯见被发现了,浑身抖得更厉害,呜呜呜呜地哭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云随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又有疑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看出这个弟弟就是个没用的小东西,脑子不怎么灵光,但心眼也简单,季云随有些时候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出以前那些荒唐事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季唯是被别人带坏的。
季云随脸色发沉,看了眼坐在苏沐沐身边的殷睿,沉声问:”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姜唯哭声一滞,下意识地想往殷睿的方向看,然而眼珠刚偏了半分就顿住,想起自己的剧情完成度……要是想做实恶毒炮灰的剧情,他就得咬死是自己做的。
姜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低下了头:“……没有人指使我。”
季云随顿觉气血从脚底窜到了头顶,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那你就是故意想栽赃殷淮了?!人家对你这么好,书包都帮你背,你就这么回报人家?”
这时苏沐沐也坐不住了,她内心里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偏心,这个时候能把整件事怪在一个外人的头上,顿时有了发泄的渠道,站起来厉声冲姜唯道:“季同学,你这样子做事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季云随闻言眉头皱了皱,这句话听着刺耳。他看苏沐沐也不顺眼,但现在他在气头上,心道借这个机会狠狠吓一吓少年也好,便跟着冷声道:“是啊,季唯,你别以为十万块钱是个数字。如果殷淮要起诉你,你就去监狱里待着吧!”
姜唯闻言如遭雷击,脸色变得雪白。他以为被发现了也不过是被骂一顿,没想到居然要坐牢……姜唯从小到大都是守规矩的乖学生,虽然性格娇气了一点,但从来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大事,连学校记过都没有过,他想起刚刚律师念出的一条条罪名,怕得身体都开始发抖: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唯睫毛一颤,豆大的泪珠就簌簌地掉了下来,哽咽道:“我、我不要进监狱!“
季云随见他哭得这么厉害,眉尾一颤,又有些心软。脑子这么笨,威胁他一下还就真的信了,不说他还是未成年,季殷两家也不可能单纯为了这么件事就上法庭。
姜唯见他不说话却是慌了,抬手抓住了季云随的衣角,哀求道:“哥哥……我错了,你帮帮我,我不想进监狱——”
季云随心头一颤,看着少年挂着满脸泪水的脸,刚想俯身安慰,怀中却是一空。
刚才一直没出声的殷淮忽然走了过来,默不作声地从沙发上拉起,拿出餐巾给他擦了擦泪:“别怕,我不会起诉你的。”
姜唯闻言,眼神亮了亮,小心翼翼的抬起脸:“真、真的吗?”
“真的。” 殷淮淡淡道,接着脱下校服外套罩在他头上,把姜唯搂进怀里:“我先带他回宿舍了。”
季云随闻言一愣,随即皱了皱眉:“这……不麻烦了吧,我还是带他回家。”
殷淮神情冷淡,似是不太想解释,直接转头问姜唯:“你是想回家还是跟我待着?”
姜唯这时候生怕季云随直接把他拉去警察局,像寻求什么庇护般紧紧缩在殷淮怀里小声道:“我……我要跟你在一起。”
殷淮搂着他的腰,轻轻说了句‘好’,抱着姜唯转身就走。
会议室里留下的一干人等见状都愣了,季云随心里觉得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看着殷淮这么理直气壮地搂着人就走竟一时也没上前阻拦。
姜唯一路泪水还在扑朔扑朔地往下掉,任由殷淮搂着他回了宿舍。
进了门,四周变得安静,头上的校服被拿掉,宿舍暖色的顶光洒下来。
姜唯眯了眯眼睛,缓缓抬起头,眼圈还泛着红色。
殷淮站在他面前,把沾了泪水的校服随手扔在椅背上,后回过了脸,静静看着他。
姜唯在他的目光下不知为何觉得有点瑟缩,小声叫他的名字:“殷……殷淮……”
殷淮定定看着他,片刻后轻声道:“十万,你就这么想伤害我?”
姜唯一愣,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以为我们在交往,应该互相体谅。” 殷淮似乎非常失望,垂下眼,细密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神色:“所以你只是利用我?”
姜唯的嘴唇颤抖起来,男生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冰刺扎进他心里,心窍里灌入一股凉气,着急地想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会拿来做这种事……”
如果他知道殷睿会拿那十万块钱去贿赂养父,他绝对不会借给他的!
他话说得颠三倒四,殷淮却听懂了,眸光发冷地盯着他:
“所以呢?你为了他可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
姜唯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殷淮失望到了极点,盯着他似是无话可说,转过了身去。
姜唯看到他的背影,心里漫上一股恐慌,殷淮这次好像是真的很生气,对他很失望。
他又想到那个所谓的养父当众说的话,还有那些证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殷淮小时候过得那么艰难,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还被那样污蔑,心里一定很难过,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抽了抽发酸的鼻子,小声道:“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下次?” 殷淮依旧没回头,语气讽刺:“你还有多少个下次?”
姜唯闻言,心里漏跳了一拍……什么叫’还有多少个下次‘?
殷淮不是要跟他分手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姜唯身上一阵阵地发凉,僵了片刻才缓缓垂下脸,在识海里问:“系统,剧情完成度有多少了?”
系统小声道:「80.1%」
刚好到及格线,姜唯呼吸微滞,接着轻轻吸了口气,冲上去从背后用力抱住了殷淮。
殷淮被他撞得往前趔趄了半步,皱眉回过头:“干什么?放手。”
姜唯却紧紧搂住他,用力收紧了手臂,闷声道:“放了手你要去哪里?”
殷淮心里微动,面上还是冷淡的样子:“关你什么事?”
这次他是下定了主意要把少年收拾干净。这人看着乖巧,却又笨又喜欢撒谎,不让他知道点厉害他就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姜唯的手臂颤了颤,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殷淮动了动手臂:“放开。”
姜唯埋在他背上,声音执拗:“不放。“
殷淮闻言,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哪里也不去,就是去上个厕所。“
姜唯闻言,手臂动了动,却又觉得殷淮可能是在撒谎骗他,还是不放手。
殷淮皱了皱眉,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伸手去抓腰间的手臂:“你先放开——”
姜唯的力气比不过他,眼见着要被扒开,浑身一颤,缓缓抬起脸,苍白的小脸上流满了泪水:“你……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殷淮神情微怔。
姜唯看他的表情以为他是默认了,心中一痛,顿时瘪了嘴:“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跟殷睿说话了,再也不做坏事了。”
姜唯的眼泪一股股地往外涌,模糊了他的视线,连殷淮的表情都看不清了。他努力地想着能让殷淮放心跟他继续交往的条件,垂下脸数着指头道:
“还有……我会好好学习,再也不在床上吃零食了,每周日都会准时回来的——”
姜唯还没说完,就被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打断:“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
姜微一怔,猛地抬起头,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人的表情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殷淮抱着他进了厕所,两个人挤进狭小的空间里,殷淮把他放下来道:“我要上厕所,你背过去。”
姜唯现在很没安全感,惊疑不定地看着殷淮,不转身,也不肯出厕所。
殷淮额角都憋紧了,实在拿他没办法,转过身去自行解决。
姜唯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神情这才缓了缓,原来真是要上厕所啊……
殷淮收拾干净自己,回过身就对上了姜唯直勾勾的眼神,神情都不自觉僵了一下,现在倒是一点害羞都没有了。姜唯没注意到,还向他靠近了几步,仰头希翼地道: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以不分手吗?”
殷淮垂眼看着他,片刻后道:“不分手。”
姜唯睫毛颤了颤,有点不相信殷淮真的不打算跟他分手,不安地问:“你怎么证明啊?”
殷淮眉尾一颤,神情变了变:“我现在要洗澡了,你出去。”
姜唯有点犹豫,还是站着没动。殷淮看着他挑了挑眉,直接伸手脱了上身的T恤衫,然后又把裤子脱了。
两人住在一起这么久,也是互相看过裸*体的关系,姜唯还算淡定,但目光逐渐下移,却忽然顿住,然后脸色渐渐红了。
殷淮大大方方地站着,没有要遮掩的意思,迎上了姜唯有些躲闪的目光,低声问:“现在还觉得我想和你分手吗?”
姜唯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浴室里静了片刻,殷淮忽然道:“脱衣服。”
姜唯吓了一跳:“我……我脱衣服干什么?”
殷淮自然道:“洗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嫌脏?“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的不少,如果不是姜唯看到的场景太突出,可能还以为殷淮是像往常一样单地关心他。
但他现在对殷淮心怀有愧,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脱了衣服,可可怜怜地缩在墙角用双手抱住自己,望着男生道:“说……说好了,不能做别的……”
殷淮喉结上下一滚,神情还是淡定的:“放心,不做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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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一会儿开一会儿停,两个小时后,门才被打开。
两人从氤氲的水汽出来,窝进了床上。姜唯的脸蛋被蒸得通红,人已经半晕了,靠在殷淮的胸膛上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本来就白,经过水汽浸透的皮肤泛着红,嫩得能掐出水。殷淮一改刚才的冷漠,搂着姜唯柔情似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姜唯半梦半醒,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喃喃道:“我好晕啊……”
殷淮爱怜地亲他嫩嫩的脸蛋:“洗太久了。”
姜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的手很酸,大腿也疼,迷迷糊糊地想殷淮对于‘别的’定义是越来越窄了……他被男生紧紧搂着,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姜唯觉得不太好意思,小声道:“我要穿衣服。”
殷淮一顿,低低说了声好,又亲了他一口才坐起来,给他去拿衣服。
姜唯看见他光*裸的脊背,忽然注意到殷淮的右肩上有条浅浅的伤痕。他以往都没有特别注意过,但现在一看,他骤然就想起了证物里的那根鞭子。
殷淮拿出干净的睡衣,回过头却见姜唯坐在床上,泪又流了满脸。
殷淮一愣,赶紧凑上去:“怎么哭了?”
姜唯看着他,大眼睛里盈满了泪,也不说话,泪珠就这么啪嗒啪嗒地往下滚。
殷淮的心变成碎片,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想过这次的事他还能掺和在里头,少年每次望向他的目光都是那么澄澈,任何情绪都能一眼看到底。所以他相信少年的喜欢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他的眉眼柔和下来:“你哭什么?“
姜唯抽了抽鼻子,颤声道:”你……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被打的?”
殷淮明白过来,往后肩上看了一眼:“不是。” 接着把衣服给姜唯穿好,顺手把他搂着钻进了被窝里。
姜唯抽泣着道:“你别骗我,我看到证物里面、那个鞭子上还有血……”
他想到这里,心脏就疼得受不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就又滚下来了。
殷淮的神情更加柔和,伸手去拭他的眼泪,直接说出了实情:“那个是假的。”
姜唯愣住了:“假的?”
殷淮‘嗯’了一声:“这么多年,实物怎么还找得到。”
他这些年来虽然一直都在收集证据,但毕竟时间太久,也不是每一样都能找到。今天所出具的所谓‘证物’不过是为了诈出养父的实话,以及让苏沐沐对他更加愧疚而已,到了法庭上律师只会出具真实的证据。而他背上的伤也不是被打的,而是他中学被殷家认回之前曾因为生活拮据打过一段时间的黑工,那个时候被货物砸到受的伤,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少年说了。
姜唯有点愣愣的,似是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道:“但是……他确实打过你吧,那伤呢?”
殷淮搂着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早就好了。”
姜唯听了,情绪也没有变好,默默地缩在殷淮怀里垂泪,泪水像是流也流不完,悄无声息地就把他的睡衣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殷淮简直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对少年的态度那么冷漠。他不忌惮利用感情操控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对于苏沐沐。但在少年身上却是见不得他伤心,明明是这人做了错事,却还是他先低头:
“我错了,刚才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殷淮小声哄着怀里哭个不停的人,小声解释:“其实我早就知道到有一天有人会利用他来对付我,所以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你别担心,我之后就会起诉他——”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计划都给少年摊开来说了,姜唯默默地流泪,被殷淮温声软语地劝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些,模糊地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在殷淮的预料之中,他没有真的被养父做的事情伤害到。
姜唯想了一会儿,缓缓伸手揪住男生的的衣角,抬起脸小声道:“你那么聪明,我觉得你心里有好多事情,我也都不知道……但是我会担心的。“
殷淮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把人搂到胸前亲吻姜唯的眼睛:“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件事。”
第43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第二天是周末,昨天的闹剧只在个别学生群组里小小发酵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被家长警告不要乱讨论殷家的事,舆论便很快平静了下来。
季云随琢磨了一晚上还是有点担心,怕他那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弟弟说错什么话惹毛殷淮,到时候被揍一顿。早上起来他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昨天是脑子发昏,怎么就让他们俩回宿舍了呢?其实按季唯做出的事挨一顿打也不奇怪,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打打架可能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想起少年那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小样子,心里又有点儿发慌,可别给他把人揍坏了!
季云随起了个大早,着急忙慌地赶到学校,跟门卫废了好一通口舌才得到允许进了校园里。
周末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季云随冲到宿舍里敲了半天没人应门,想了想发觉该是吃早饭的时候,又赶快冲到了学校食堂,结果一进去就呆住了。
殷淮和姜唯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正在吃饭。季云随看到自家弟弟蔫啦吧唧的,像是狠狠哭过,正拿着个冰袋敷在眼睛上。殷淮坐在他旁边,正端着碗粥往他嘴里喂。
姜唯小脸白生生的,一碗粥吃出了身残志坚的味道,一勺要人家吹三四遍才肯吃,还要哼哼唧唧地喊烫。
殷淮坐在他旁边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和颜悦色一口菜一口饭地喂。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他,季云随懵逼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用力咳嗽了一声:“咳嗯!”
姜唯这才看到他站在门口,惊讶地站了起来:“二哥,你怎么来了?”
季云随看了殷淮一眼,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姜唯赶紧跑过去,季云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出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顿时皱起了眉::“你挨打了?”
姜唯茫然道:“没有啊。”
季云随皱着眉:“那你走路夹着屁股看什么?”
姜唯闻言脸色一红,目光有点躲闪:“没……没有吧……”
季云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把他的衣袖都撸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伤口才放了心,伸手在少年的眼尾边上蹭了蹭:“怎么哭了?殷淮骂你了?”
姜唯立即道:“他没骂我!”
季云随挑眉:“那你哭什么?“
姜唯嘴唇嚅喏了几下,低下了头。季云随‘哦’了一声,道:“那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姜唯红了脸,有点羞愧的样子。季云随看了神情却是缓和下来,这个弟弟虽然时常犯蠢,却还不至于无可救药:“知道错就好,你昨天也听到了,人家殷淮多不容易?你做这种事人家得多伤心啊。”
姜唯闻言,头埋得更低了。姜云随看他头都缩紧领子里,哼了一声,手掌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行了啊,人家肯原谅你那是人家气量大。你少蹬鼻子上脸,你是手断了还是脚瘸了?吃个饭都要人家喂?”
姜唯听了,抬起头辩解:“但是我眼睛疼——” 他的声音在季随云的目光中渐渐低了下去,最终道:“好吧,我不让他喂了。”
季云随满意了:“乖。” 他摸了摸弟弟的狗头:“去把殷淮给我叫过来。”
姜唯点点头回去坐下,拒绝了殷淮还要喂他的动作,捧起碗道:“我哥叫你过去呢。”
殷淮一顿,随后站起来走过去:“季学长。”
季随云点了点头,道:“殷淮,真是对不住你。我弟弟做出这种事情,我应该替他向你道歉。”
殷淮平静地道:“没关系。”
季随云看他神情平和,倒真像是不在意的样子,而不是绵里藏针准备秋后报复,不禁挑了挑眉:“你愿意原谅季唯?”
昨天那一通后来他也回过味来了,殷淮此人脑子聪明心思也深,昨天就是一箭双雕既把苏沐沐架回了慈母的位置上,又报复了养父。季随云不觉得他会轻易原谅得罪过他的人。
而此时殷淮穿着校服,站在晨光里眸色微微溢出暖意,轻轻‘嗯’了一声:“我愿意。”
季云随:……他妈的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他盯着殷淮无语了片刻,也说不出来心里那股怪劲儿是从哪来的,清了清嗓子道:“咳、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季唯做了错事自然要赔偿你,你看看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
殷淮闻言,面色有些淡了:“季学长,您太客气了,我没什么需要的。”
作为熊孩子家长的季云随听到这句话本该很高兴,现在却是将眉头皱得更紧,不知为何他特别不想欠殷淮这个人情。季云随沉默片刻,觉得直接给钱也不合适,想了想道:“要不这样,这两天是周末,我带你和季唯好好出去玩一圈。”
季云随想好了,高中生哪个不想出学校去玩儿?他的朋友圈子里集齐了各种玩咖,除了少儿不宜的内容殷淮想玩儿什么都能搞定。
殷淮却似是不太感兴趣:“不用麻烦了。”
季云随不解道:“为什么?你们天天都在学校不闷得慌吗?”
殷淮抬起眼,神情变得正经:“我们要学习。”
季云随:……
他几乎是被高中生的王霸之气所震慑了,好半天后才道:“这……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还这么用功啊?”
殷淮垂下眼,似是有些忧虑:“季唯的成绩最近才有好转,这两天他注意力不太集中,我想帮他再巩固一下。”
季云随一怔,随即神情也严肃起来、立即改了说法:”是吗,那你们还是好好学习吧。”
他想起季唯之前那个让人难以直视的成绩就头皮发麻,看着殷淮的眼神都变了,他觉得自己有点明白殷淮为什么会对季唯这么宽容了,这种优等生一般都有点强迫症,花了那么大功夫好不容易让季唯的成绩好了点儿肯定不会允许他再掉下去。
季云随觉得自己深深共情了殷淮,赶紧让他回去吃饭。待两个人把饭吃完了还把姜唯拉到一边:
“弟啊,哥给你把饭卡充满了。你记住,以后殷淮的伙食你全给他包了,什么爱吃就给他买什么!”
姜唯默默看着手里显示余额五十万的饭卡:……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殷淮对于包饭这件事没有意义,现在他已经很习惯刷姜唯的饭卡吃食堂了,不知是不是营养跟上了的缘故,殷淮一直在长高。两人刚搬进宿舍时姜唯的身高还到他的耳朵,几个月后就比他整整矮一头还多了。
本来两人躺在床上姜唯能靠在他的颈窝里,现在却被殷淮跟个小玩具似得搂在胸膛上,手脚还都被抓得牢牢的,动也动不了。
姜唯刚开始抱怨了几句,后面也就习惯了。跟季云随想的不同,两人虽然有在认真学习,但嘴也没少亲。这个小世界里殷淮特别喜欢亲吻,早上起来出去上课前一定要先亲了再出门,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也一定要黏黏糊糊地亲舒服了才睡觉。
有些时候亲起了劲,还要姜唯‘帮忙’,好不容易弄好姜唯基本上就半瘫了。好处是每天都能秒睡,睡眠质量特别好。
当然坏处也是有的。
姜唯伏在桌子上订正卷子,几个女生忽然凑了过来:“季唯,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姜唯疑惑地抬起头:“什么问题呀?”
女生们笑着道:“你平时涂的是什么唇釉啊?粉嘟嘟的特别好看。”
姜唯一愣,随后脸猛地涨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我没涂唇釉。”
“那都这么好看啊?” 女生们艳羡地道。
姜唯在她们的目光下抬不起头,待下了课班主任经过他的座位,又停下来指着他的卷子道:“季唯,你的成绩最近进步很大,但这个字怎么越写越差了呢?”
姜唯看着试卷上歪歪扭扭的字,拿着笔的右手腕隐隐发酸,脸红得能滴出水。
晚上回了宿舍姜唯就猛打了殷淮几下:“都怪你!”
殷淮任由他打,还抽空把教科书和卷子拿出来放好:“你别理她们不就是了?”
姜唯还是有点生气,闷闷地道:“那我的字怎么办?高考字迹也很重要的。”
殷淮闻言一顿,想了想转过脸道:”那以后用左手。“
姜唯噎住,难得对他有些无语,小声道:“就不能不弄吗?”
殷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诚恳地说:“好像不太行。”
姜唯:……
他狠狠地瞪了殷淮一眼,还是觉得面前这人和乔山越是一个人,他们表现的形式不同,但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可恶。
晚上两人钻进被窝里,殷淮又抱着他猛亲,过了一会儿放开他,声音有些隐忍地道:“季唯,我有点难受。”
姜唯被亲得晕晕乎乎,抬起头小声道:“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第一次用左手,他有点生疏。
殷淮双手死死搂着的后腰,似乎真是很难受,额角都绷紧了,忽然低下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小唯,帮帮我……”
姜唯被他低哑的声音激得一麻,低声道:“你想我怎么帮?”
殷淮用动作回答了他,殷淮在被窝里被脱了睡裤,翻过了身抱住了枕头。
第二天起床,写的字是好多了,但走路却变的一瘸一拐,体育课的时候只能坐在一边看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当初殷淮养父闹出来的风波渐渐平息之时,新闻上忽然登出了殷家以多项罪名状告养父的信息。
众人立即炸了锅,开始纷纷议论起这件事:
“殷淮真的好可怜,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他那个养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说是养父,其实就是罪犯吧,新闻上不是说了吗,殷淮是被偷过去的——”
姜唯坐在众人中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后排的一个空着的座位。
殷睿在事情发生的下一个星期就没来上学了,后来班主任才宣布他已经转学去了另一所国际学校。”看什么呢?“
殷淮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传来,姜唯一愣,回过神来抬起头:”没、没看什么。“
上次的事情以后殷淮给他下了死规矩,关于殷睿的一切都变成了禁区,不能跟他说话,不能联系,不能提他的名字,想也不准想。不过姜唯也不打算跟他再接触了,殷睿的做法超出了他的底线,而且他的剧情完成度已经基本到合格线了。
姜唯抿了抿唇,向殷淮小声问:“法庭审理你要去吗?会不会影响学习啊?”
殷淮见他是在关心自己,神情柔和了下来,在课桌下握了握他的手:”不会。”
有殷家的助力,庭审进程很快,到了年底就已经宣判了,养父被顶格处理判了二十几年。殷淮也被殷家正式接回了殷家过年,听说上半年一直在出差的殷氏集团董事,也是殷淮的亲生父亲对他非常满意,整个过年期间不停地带着他参加各种聚会。而从始至终,都没有殷睿的消息传出来。
除夕夜,姜唯趴在床上跟殷淮打电话。
殷淮的声音穿过嘈杂的背景音传过来:“……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 姜魏拿了个抱枕抱着,道:”等会儿要吃年夜饭。”
殷淮的声音带着暖意:“年夜饭吃什么?”
姜唯于是开始跟小声说起季家年夜饭的菜单,还说因为他期末考地特别好,季云随特意定做了蛋糕回来,菜单也是拿给他过目了以后才定下来的。姜唯说着说着也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很无聊,但殷淮却听得津津有味似的。
中途好像有人要来找他说话,都被殷淮拒绝了。
姜唯听到了说:”你很忙吧?那我挂了。”
“不要。” 殷淮立即道,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说:“我很想你。”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小声道:“我也想你啊。”
他话刚出口,就听见对面殷淮的呼吸声重了些,接着问:“有多想我?”
姜唯红着脸回了,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地说着黏黏糊糊的情话,殷淮跟随着身高而变得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让耳边盘旋,把姜唯说得晕乎乎轻飘飘的。
又过了三十分钟,姜唯听到仆人在外面喊他,赶紧道:“我要去吃年夜饭了。”
殷淮‘嗯’了一声,道:“亲一个再挂电话。“
姜唯有点犹豫,明明平时在宿舍里亲地那么起劲,这个时候却不知怎么地特别害羞。
殷淮在电话那边催他:“快点。“
姜唯于是还是对着听筒啵了一下,小声道:”这样可以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凉气,回过头惊讶地看见他的卧室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季云随正站在门口,神情古怪地盯着他:
“你干什么呢?”
第44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浑身一颤,立即把手机向下盖在了床上。
殷淮还在对面说话:“晚上睡前记得打给我——”
姜慌赶紧慌忙挂断了通话,惊慌地看向季云随,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季云随看他跟个肥兔子似得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手底下按着手机,还要扭着头偷偷瞥着他。
“跟谁打电话呢?” 季云随走进去,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打地这么开心?”
姜唯莫名地心虚:“没、没有啊,没有很开心……“
季云挑了挑眉:“那你脚翘那么高干什么?”
姜唯一怔,赶紧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
季云随盯着他,眯了眯眼睛。姜唯顶着他怀疑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季云随走到床边绕着他看了一圈,忽然道: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姜唯在一瞬间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不是!“
季云随见他一副马上要炸毛的样子,忽然笑了:”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不准你谈。” 他说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不能分心影响学习。“
他说罢转过身,嘴里催促道:“赶紧穿好衣服下来,就等你一个人吃饭了。”
姜唯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季云随应该是没看出来,把手机从屁股下面拿出来一看,就发现殷淮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问为什么突然挂电话,姜唯赶紧回复了,接着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就换好了衣服下楼去吃年夜饭了。
季家的年夜饭搞得很盛大,长餐桌旁坐满了季家血缘比较近的亲戚,姜唯慌慌忙忙地走下去时众人纷纷向他投来目光。
姜唯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迟了,脚步一顿,季云随立即站起来把他拽到了位置上,嘴里抱怨道:“磨磨唧唧得干什么?让你快点儿坐下。”
他一开口,桌上的人再有埋怨也都暗自咽了回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季家这是已经彻底接受了季唯。
饭桌上季家的亲戚一反常态,开始频繁地跟季唯搭话,吃到一半参加完聚会的季行止也回来了,看见姜唯还提了一句:
“刚才在聚会上殷淮也来了。” 季行止道:“还跟我问起你,你们关系不错?”
姜唯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儿喷出来,有点心虚地说:“还、还可以吧。”
“什么还可以,人家对他可好了。” 季随云笑起来,本来说饭都要喂到嘴里,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怪怪的,临时改了口道:“他们都住宿舍,殷淮天天都辅导他学习,他这次期末考了年级三十多名。”
季行止闻言神情也缓和了下来,对姜唯道:“殷淮是个难得的人才,你要和他好好学习。”
姜唯嗯嗯啊啊地应了,这时候一个孩子也在同一个学校上学的亲戚开口道:“我侄子和小唯是同一届的,他成绩也很好,这次考了——”
她话还没说话,声音就在季行止的目光下慢慢低了下去。旁边的人赶紧打圆场:“殷家那个我也听说过,这次好像是年级第一吧。小唯真会交朋友,不像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天天就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有了人起头,桌上的人纷纷开始夸奖起姜唯。说他听话,成绩进步特别大,还长得好看。姜唯被突如其来的夸奖淹没,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吃完年夜饭到了发红包的环节,季行止带头递给他一个厚得跟砖头似得红包,季家的其他亲戚自然不敢怠慢,都纷纷跟着给红包。
姜唯捧着怀里沉甸甸的红包,高兴昏了头,觉得身体都轻飘飘的,恍然间都以为是在他真正的家里了,有人真地关心他,就算是在
季云随正在跟别人说话,忽然感到背后被什么人撞上了。
姜唯抱住了他的腰,抬起脸慢慢道:“哥哥……你对我好好呀。”
季云随一顿,有点惊讶地僵住了,季家的家风严谨,他还没跟哪个亲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但少年的皮相实在加分,小脸粉嘟嘟的埋在他衣服上,脸颊挤出了一小块肉,季云随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揪了揪那块软肉:“你这是喝醉了?”
他随即看向周围的仆人:“谁给他喝酒了?”
仆人们战战兢兢,立即道:“没有,小少爷只是喝了点自家酿的甜米酒……” 度数微乎其微。
季云随闻言收回了目光,好笑地拍了拍姜唯的后背:“小屁孩儿,喝点甜米酒就醉了。”
姜唯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接着一回身又扑到了季行止的怀里:“大哥哥……谢谢你给我红包。”
季行止顿了顿,也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乖。”
待守岁到12点,季家的亲戚陆陆续续都回去了,姜唯已经完全醉晕了过去,自然也想不起来还要给殷淮回电话。
姜唯迷迷糊糊地趴在季行止背上,被他背上了二楼卧室,刚被季行止也从后面走了上来:
“嗯……他已经睡了。” 他边上楼还在边接电话:“没关系,再见。”
季云随听见了,回头问:“谁给你打电话?”
季行止挂了电话,神情也有点古怪:“是殷淮。” 他往躺在床上睡得翻肚皮的姜唯示意了一下:“说是他没接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闻言,季云随也沉默了。两人面面相觑,卧室里一时沉默了下来。姜唯一无所知地躺在床上,翻过身去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季云随把被子给他盖上,抬起头道:“你觉不觉得殷淮对他有点太好了?”
这个疑问其实埋在他心底已经很久了,殷淮对少年比他们两个真哥还好,仿佛有无限的关心和耐心。
季行止道:“殷淮是个细心的人,看来他们关系确实很好。”
季云随张了张嘴,心里还是觉得怪异。心道关系再好也不至于这样啊,哪有高中男生这么婆婆妈妈的,找不到人还打到家人这里来的?但他又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日子过的飞快,翻过年去姜唯和殷淮也升到了高三毕业班。姜唯几乎忘记了他还在小世界里,跟殷淮一起专心备战高考。
真到了高考那天,姜唯站在考场外还是紧张地手发抖。
“系统,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他白着脸问。
系统:……这小世界走着走着怎么还成学习节目了?“
系统道:「宿主,其实我可以告诉你——」
“不行!” 姜唯立即瞪眼:“高考组织作弊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系统:……突然又转法制栏目了。
姜唯本着高中生的坚定信念完成了考试,然后就发现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和语文的文言文阅读理解都被殷淮押中了。
姜唯大为震惊:“我靠,殷淮也太牛逼了吧?!”
这男主的能力也太逆天了!
如果不是系统反复确认能量波动没有异常,姜唯都要怀疑殷淮是不是重生的了.
考完试一个多月,成绩出炉,姜唯的成绩比现实生活中还要好得多,分数竟然勉强擦到了两所顶尖大学的分数线。
季云随高兴坏了,陪着姜唯查到分之后直接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儿:“真是好样的!我弟弟真棒!” 说完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真给你哥我长脸!”
姜唯任由他亲,有点可惜地小声道:“要是我上次也考得这么好就好了。”
季云随:“啊?你说什么?”
姜唯赶忙道:“没什么的呀。”
季云随心情很好,也没在意他说了什么,转头对季行止道:“这次小唯考得这么好,我们办个升学宴,再出去好好玩儿一趟吧。“
季行止也难得的流露出满意之色:“升学宴找地方办,我最近没空,你带他出去吧。“
季随云立即应下:“好。” 随即把姜唯搂过来道:“你来订想去哪,去欧洲?还是找个海岛度假?要不然去非洲看看动物也行——”
姜唯这时候却道:“不行,我要跟殷淮出去玩儿。”
季云随一顿,随后脸色立即变了:“什么?去哪?你什么时候订了要跟他去玩儿?”
“去英国呀。” 姜唯很无辜地眨了眨眼:“早都说好了啊,我们要去列车旅行……“
季云随倒吸一口凉气,看姜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怎么心头火就冒了起来:“什么叫说好了?你不知道要通知家长的吗?!你们两个未成年出国不需要大人陪同的吗?”
姜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可是殷淮已经成年了啊,而且票都订了……”
季云随一噎,随即更加火大:“谁叫你订票的?我不同意!不许去!”
姜唯这下不敢说话了,他有点没明白季云随为什么这么生气,怯生生地看着他。
季云随呼哧呼哧着瞪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脾气,但听着姜唯张口闭口都殷淮他就是火大!
季行止这时候结束了个工作电话,姜唯转了转眼珠,赶紧跑上去抓住他的衣角:”大哥,二哥不让我去旅游——“
季行止‘嗯’了一声,莫名其妙地抬起头:”为什么不让?“
季云随对上他的目光结巴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他们两个小孩儿去多不安全。”
季行止似是觉得没什么,边回信息边道:“也够大了,毕业旅行跟朋友去也正常,让他们去。”
季云随这下没话说了,看着姜唯重新有了笑容的脸,很有点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其实想想也确实没什么,他高中毕业时直接用了一整年和朋友环球旅游,但放在他弟和殷淮身上他就是觉得哪有点儿不对。
但他反对也没用,只能把姜唯看地更紧,并且三令五申出去玩儿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回来。
姜唯苦不堪言,现在他天天住在季家,跟殷淮见面都很不容易了,每天还有门禁止。
这天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出来找殷淮,趴在他床上晃着脚看Ipad,上面是殷淮写的旅游攻略。
姜唯看来看去都觉得他的行程安排地尽善尽美,只好在鸡毛蒜皮的地方挑刺:“英国天气怎么这么差啊,天天下雨。”
明明一开始就是他选的非要去英国,又要嘟着嘴抱怨:”为什么不去热带啊,还可以游泳,有泳池别墅——”
殷淮走过来,低头在他嘟起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等度蜜月再去。”
姜唯脸颊飞红,嗔道:”谁要跟你度蜜月?”
“不想对我负责?” 殷淮闻言声音低了些,掐了把他的屁股:“想都别想,大学毕业我们就领证。”
姜唯也就是小作一下,他觉得殷淮这段时间有逐渐向乔山越靠拢的趋势,说话做事都跟那个土匪一样霸道。但说到结婚他还是有点犹豫,虽然他几乎能确定殷淮和乔山越就是同一个人,但万一不是……
殷淮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迟疑,脸色一下子沉了,轻声问:“怎么,你不愿意?”
姜唯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要遭,赶紧道:“我觉得……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吧,我哥他们都还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呢。“
殷淮一挑眉:”那我现在就和他们说。“
接着竟是立即就要打电话的架势。姜唯赶忙扑上去:“别!别别别——”
他直觉认为季家那两兄弟知道了这件事会不高兴,特别是季云随。他准备先斩后奏,等和殷淮一起去外地上了大学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殷淮被他阻拦,最终还是没把电话打出去,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把姜唯压倒在床上出去。
姜唯被他像个面团似得搓来揉去,整个人都软了。自从毕业后殷淮对他越来越放肆,除了底线几乎什么都做了。姜唯应付不来,在亲吻的间隙小声道:“快、快到门禁了……”
殷淮‘啧’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吮了下他的唇瓣:“还有二十九天你就成年了。”
姜唯被他低沉的声音撩过耳廓,不自觉地抖了抖,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但殷淮这么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害羞,嗔道:“你说那么清楚干什么啊……”
殷淮垂下眼,搂过他的腰:”我数着日子呢。“
姜唯的脸瞬间更红了,他果然没感觉错,殷淮就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晚上殷淮送他回家,殷淮已经考了驾照,姜唯特地让他把车开到离季家还有两个街口的地方就停下。他下了车,殷淮却也跟了下来:“亲一个再走。”
姜唯都有点习惯了,自从两人搬出宿舍后殷淮就跟有肌肤饥渴症一样天天都要贴贴,分开的时候要黏糊糊地亲好几回。
姜唯看了看四处没人,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只能亲一个。” 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略微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姜唯顿时心生不妙,一睁开眼就见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里面露出季行止冷凝的脸:“你们在干什么?”
第45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姜唯:!!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对上季行止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
殷淮却没有太多惊讶,轻轻放开姜唯抬起了头,手还搂在他腰上,镇定地朝季行止一点头:
“季先生。”
季行止没有急着下车,就在玻璃后头盯着两人。
姜唯害怕得直发抖,用力推了一下殷淮的胸膛才让他放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开车的司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愣了好半天才下来给季行止开门。
季行止神情冰冷,动作却还是不紧不慢的从车里钻了出来,站在两人面前,压迫感拉满。他还没说话姜唯的两条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季行止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圈,才幽幽道:“你们在干什么?”
姜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殷淮直接道:“我和小唯在交往。“
姜唯如遭雷劈,用力扯了他一下,用气音道:“你干什么!”
殷淮垂眸看他:“不能说吗?”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姜唯又羞耻又害怕,小声道:“你缓缓地说嘛。”
季行止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脸色隐隐发冷,当场却没说什么,只是朝姜唯招了招手:
“你过来。”
姜唯听了,却没有立即动作,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殷淮,一副要靠他拿主意的样子。
季行止脸色顿时一沉:
“季唯,我还叫不动你了?“
姜唯一抖,赶紧小跑过去,被季行止按住后颈塞进了车里。劳斯莱斯的车门关上,玻璃窗立刻变色,根本看不见外面。
姜唯大气都不敢出,一路沉默的回了季宅。
季云随果然一听就炸了:“什么?!”
他跳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暴躁地揉了两把头发,转过脸怒道:”我他妈就知道那小子不对劲!“
季云随简直是怒火中烧,他早就看出来了殷淮不对劲,婆婆妈妈地跟在他弟屁股后面跟条狗一样,一不在眼前信息电话跟着就来了,但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这么大胆!
“季唯!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季云随瞪着缩在沙发上的姜唯喷火:”谁允许你背着家人跟殷淮不清不楚的?你找打是吧?!”
姜唯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小声辩解:“我们没有不清不楚……是在谈恋爱的。”
季云随火往头顶窜,瞪眼道:“谈什么谈?立刻给我分手!”
姜唯听了,失落地垂下脸,他知道季云随反应会很大,但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掰自己的手指。
季云随盯着他乌黑的发顶,心里一顿,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是不是过火了点。但想起他之前完全被殷淮糊弄了过去,还以为他是纯心善愿意帮助他弟,就觉得恼羞成怒。
客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姜唯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忍不住道:“你们不是都挺喜欢殷淮的吗?他人挺好的啊……”
季云随一听就要翻脸,站在旁边的季行止却道:
“他是不错,但他不只代表他自己,还有背后的殷家。”
姜唯闻言一愣,显然是没细想过这些。
季云随见他表情空白,叹了口气,道:“你跟他在一起,两家的企业怎么办?是不是要影响商业合作?如果被媒体爆出来怎么办?以后如果分手了,对两家的关系也有负面影响。”
姜唯被他抛出的问题砸的头脑发晕,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我们是认真的,不会分手。”
上一世离开乔山越的方式太惨烈,姜唯很珍惜能跟这个人重新在一起的机会,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好好在一起。
此话一出,季云随差点被气得抽过去!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家族里还有这个恋爱脑基因?!季云随只觉得胸口一下一下地抽痛,好吃好喝地哄着这么个弟弟,结果人家一勾手指这小子屁颠屁颠儿地都去了!如果不是他们发现,还要到英国去双宿双飞——
季云随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季唯!“
姜唯被他吼得一抖,茫然地抬起头。
季云随目光落在少年白生生的小脸上,变色难看得要命:
“你跟他之前住宿舍,没做什么坏事吧?”
姜唯一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瞬间红了:“没……没有真的做……”
“没有真的做?!” 季随云的声音顿时提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意思是别的都做了?“季唯、你太不听话了!”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讪讪地闭上嘴不敢再讲。
季行止脸色本来还算平静,闻言也沉了脸,毕竟殷淮刚才是怎么抱着人在角落里啃的他可看的一清二楚。
三司会审的结果是姜唯被禁足,半步都不允许跨出季家。
姜唯委委屈屈地窝在床上,季云随本来还想没收他的手机,姜唯拼死不从哇啦啦哭了半个小时,季云随没办法才放弃了。
他裹在被子里跟殷淮打电话:“都怪你,非要亲我,我现在都不能出门了。”
殷淮‘嗯’了一声,却不是很担心的样子:“我的错。”
姜唯有点不满他的态度,抿了抿唇道:“我哥要我们分手呢。”
殷淮在对面顿了顿,然后问:“你答应了吗?”
姜唯立即道:“当然没有啊!”
他有点激动,声音抬高了些。殷淮在对面勾了勾嘴角,他知道姜唯的个性,回去挨了骂还能咬死不同意已经很让他满意了。
姜唯有点生气,又重复了一遍:“我当然不会答应啊……但是怎么办呢,我哥好生气的。”
殷淮只是道:“你放心,我来处理。”
姜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觉得殷淮有可能是低估了季家两兄弟的生气程度。殷淮在季云随口里已经从三好学生变成了衣冠禽兽,现在他天天在客厅里骂人,还要故意抬高声音让楼上的姜唯听到。其实季家老宅的隔音挺好的,所以姜唯都怕他这么吼下去会把嗓子弄劈了。
结果没过几天,季行止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季随云在骂人,皱了皱眉道:“小声些。”
季云随正好累了,坐下来喝了口水,道:“怎么了?我还不能骂他了?”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季行止却是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季云随疑惑道:“怎么了?”
季行止欲言又止,在沙发上坐下,把领带拉开了些:“殷淮比我想象的还要受重视。”
自从高考结束,季行止已经频繁地在生意场上见到殷淮。殷父甚至已经给他设置了一部分基金用于投资,并且让殷淮开始涉足了家族企业。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殷淮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抓住机会立刻在年轻一辈中显得鹤立鸡群。
季行止想起刚才在宴会上殷淮泰然的神情,怪不得那天被抓包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如果单纯看着这么个后辈,季行止会很欣赏他,但是……他的指腹轻轻摩擦指节,看向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姜唯:
“杵在哪儿干什么?过来。”
见被发现了,姜唯才小心地走过去。被季行为皱着眉从上到下看了一眼,接着叹了口气。
姜唯:……
干嘛要盯着人叹气啊。
季行止道:“你说你和殷淮是认真的,有什么依据吗?”
季随云立即瞪眼:“哥!你说什么呢?”
季行止看了他一眼,季随云只能闭嘴,也扭头去看姜唯。姜唯在两人的注视下有点紧张,脸红着道:”我……我们感情蛮好的呀。“
然后他就看见季家兄弟二人神情变了变,季行止难得露出了头疼的表情,低头捏了捏眉心。
“你——” 季云随是真无语了,气结地对他哥道:”你看看他这样、我能放心吗?“
姜唯发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缩了缩脖子,忽然灵光一闪道:“他说大学毕业我们就去结婚!”
闻言,季行止神情好了一些:”是吗?什么时候说的?”
季云随猛地扭过头:“哥,你说什么啊?他们怎么能结婚?!”
季行止看了他一眼,说:“那你想怎么办?”
他想的很清楚,这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弟弟在殷淮面前塞牙缝都不够的,与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哄去吃干抹净,还不如结了婚有法律基础来的安全。
季云随一噎,随即看向姜唯,见他大眼睛眨巴眨巴满脸希翼的神情,脸色一沉:“怎么办?分手!”
姜唯听了,小脸立即垮了,失望地低下了头,又开始掰自己的手指。
季云随看到他这个不争气的样子就气得额角直跳,又有点心疼,眼不见心为净地朝他挥了挥手:“去去去、别在我们面前碍眼!”
姜唯只能乖乖回了房间,关上门后叹了口气,有点失落地扑回了床上,觉得解除门紧这件事还任重而道远。
然而第二天,殷淮就上门了。
身后还带这个律师。
两个姓季的都没给他好脸色看,但好歹两家是世交,还是得让人坐下来,让仆人上茶。
茶刚喝了一口,季云随清嗓准备开炮,律师就啪啪啪拿出了三打财产转移文件。
殷淮道:“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基金,房产,一些股票还有车子,都已经转到了小唯名下。”
季云随直接被打断施法,眼珠骤然瞪大。季行止微微意外,沉默了片刻后,目光往桌上一扫。
殷淮立即心领神会,把文件和笔都递到了他面前:“小唯还有几天才成年,您作为监护人签字后合同会立即生效。”
季行止翻了翻合同,挑起眉:“殷氏的股份都舍得给?”
殷淮坦然道:“只是一些散股,以后涉及控股权的份额我可能需要多持有一些。”
季行止点了点头,没说好还是不好,放下合同,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把手。季云随一看这动作却知道他哥心情不错,可能已经在思考两家的商业合作了。而面对殷淮这种直接摊底牌的手段,他居然也一时找不到话说。
殷淮这时低下头,轻声道:“我能见小唯一面吗?”
这个姿态可以说是非常低了,仿佛他把全部身家拿出来只是为了见人一面。季云随这下彻底没话说了,只能让仆人上去把人叫下来。
姜唯从楼梯上走下来,一看到殷淮就眼睛一亮,噔噔噔跑下去扑到了他怀里:“殷淮!”
殷淮已经站起来张开手臂等他,一把将人搂住:“乖。”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搂搂抱抱,让仆人们都看红了眼。季云随看着他趴在殷淮胸口上垫着脚小声说话,眼睛亮亮小脸粉红,牙根又开始痒痒:“咳嗯!”
他跟老牛卡痰似得呼哧了三下,两人才分开。
姜唯站在殷淮旁边,手还要拽着人家的衣角,好像忽然有了底气:“我不要跟殷淮分手!”
季云随”嘶——“了一声,怒道:”你说什么?!”
姜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往殷淮身后躲了躲,却还是小声道:“我不要跟殷淮分手……”
季云随彻底没辙了,气得太阳穴直跳,看向季行止用眼神交流:“这咋办?”
季行止神情冷漠:”洗洗干净嫁了吧。“
故而最终手是没分成,季行止当场就把文件全都签了,姜唯的禁足还没解除,但殷淮可以随时来季家探望。
“我在着手让律师起草一份婚前协议。” 殷淮和姜唯坐在沙发上,接过女仆递过来的茶,他这频频出入殷家,比主人还像主人:“等我们结婚后我的财产都会自动转到小唯名下。”
季行止眼中不动神色地流露出满意,问:“我听小唯说,你们大学毕业就准备结婚?”
殷淮听了却一顿,道:“我是希望越早越好。” 说罢,他仿佛意有所指地道:“美国的一些州满十八岁就可以登记结婚。”
闻言,季行止有些惊讶,几乎是用全新的眼光看向殷淮。几天前他还觉得殷淮段位太高太早熟,这么看还是毛头小子一个。
他还没说什么,姜唯就忽然抬头道:“不要!”
众人都是吃惊地看向他,特别是季云随,他看这人之前那样子还以为他恨不得把行李打包立即飞去和殷淮双宿双飞呢。
殷淮一顿,转头拉住姜唯的手,轻声道:“怎么了?你看,哥哥们都同意我们早点结婚的。“
姜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哪里没准备好?” 殷淮仿佛蛊惑般道:“我们可以趁暑假去海岛度蜜月,你不是想去有滑滑梯的别墅吗?”
季家兄弟在对面都看愣了,看着殷淮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让姜唯松口,声音虽然依旧温柔,俊美的眉眼却隐约透出焦躁。
姜唯被他缠地受不了,最后小声道:“谈恋爱就可以了,还是不要结婚吧……”
“咳咳咳” 季云随差点被茶呛死,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瞪向姜唯,这狗玩意儿是他弟?!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殷淮的面色一变,维持不住温柔的表象:
“你是不是还记着你那个前男友?”
季家兄弟:……?!
季行止见姜唯没有否认都有点绷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你还有前男友?”
姜唯被四处围攻,扛不住最后还是说了真话:“就只有一个……”
季云随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差点气晕过去:“你还想谈几个!”
姜唯委委屈屈,手被身旁绷着脸的殷淮攥在手里,也没办法掰手指,他真的没有谈很多,而且这两个男朋友还有99.9%的概率是同一个人……
可惜季行止和季云随两兄弟不知内情,对殷淮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好声好气地把他送到了殷家门口才回来。
回了家季行止就去打电话预定酒店会场,季云随瞪着眼朝姜唯喷火:
“你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订婚仪式跟升学宴一起办!”
姜唯:……啊?
他对季云随陡然突变的态度有些茫然,小声问:“你不是不想我和殷淮在一起的吗……”
季云随瞬间失忆:“谁不想了?” 他火冒三丈:“你少给我七想八想!殷淮这么好的对象你还想怎么样?”
姜唯有点无语,但又不敢说什么,小心翼翼地道:“我没有要怎么样啊,我只是不想他结婚……”
季云随差点抽过去,本来以为弟弟又软又乖,是被猪拱的白菜,结果他们收了人家殷淮的’礼金‘,这小子还敢乱谈恋爱、不愿意结婚,那他们季家这成什么人了?!
第46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不得不说季家确实是家大业大,季行止两天内就预定了好了场地,刚好是原书里季唯的十八岁生日这天,姜唯喜提成人礼加升学宴加订婚仪式,一大早就被洗洗干净打扮好提溜到了现场。
季家把这次活动搞得很隆重,室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殷淮和姜唯两人的同学全部受到了邀请。
虽然对内说是订婚仪式,但顾忌到两个人的年龄都比较小,对外的请帖上只说了是升学宴和成人宴。
姜唯看到这大场面就傻了,不敢说话也不敢多动,全程都靠殷淮带着走流程。
殷淮也好好打扮了一番,穿着黑色西装,胸口簪花,俊美的脸上难得地带着浅笑。时不时地牵起姜唯的手,无名指上的素色指环闪闪发光。
同学们坐在一边都看愣了,一个男生直接道:“卧槽,殷神怎么笑得娶老婆一样?”
殷淮从来都很高冷,看他笑成这样简直让人背后发凉。
众人非常茫然:“是啊,这场子怎么搞成这样?升学宴还要两个人一起走红毯吗?”
两个人不仅要一起走红毯,走到礼堂中央时还直接播放起了梦想中的婚礼。几个男生云里雾里,早已洞悉一切的两个女生却露出了激动的笑容,笑了一会儿后又捂住了脸,默默抽泣了起来。
男生们:“我靠,你们中邪了?”
中邪不中邪的不知道,姜唯是真的已经麻了,被殷淮攥着手逃也逃不掉,被硬生生地拖到了两边的家长面前。
也不知道殷淮是怎么说服他父母的,殷父和苏沐沐两人居然真的参加了,脸上也都带着笑。苏沐沐看他的眼神略有些犹豫,盯着姜唯看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把他叫了过去。
姜唯走过去就被拉住了手腕,之后就被扣了个金灿灿的大镯子:
“好孩子,以后要跟小淮好好相处。” 苏沐沐对已经僵硬成冰棍的的姜唯道:“不许像以前那么任性了,知道了吗?”
姜唯还没说出话来,殷淮就道:“他没有很任性。”
苏沐沐一噎,想到之前季唯劣迹斑斑的履历,刚想说什么就因为殷淮的目光而咽了回去。
她已经成年的儿子把身边矮一头的少年搂在身边,显然是一幅回护的姿态,再怎么任性都有他宠着。在这个儿子面前她总是低了一头,在殷睿被送走之后苏沐沐也逐渐清醒,对殷淮的愧疚也就更深,故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往好处想着,这孩子虽然看着不怎么聪明但好歹是考上了好学校,家世相貌也匹配,最重要的是傻傻的没什么心眼,所以苏沐沐想来想去还是接受了。
不过也轮不到她同意或不同意,毕竟殷淮看着也挺想直接上季家入赘的。
殷淮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坐下来吃饭时对季家两兄弟递过来的酒水来者不拒,到后面已经微醺。
姜唯看他喝得脸颊微红,两眼泛出精光,没了往日的清冷,显得有点雀跃的样子,默默地觉得这样的殷淮有点可爱。
宴会结束,宾客陆陆续续走了,殷淮醉得趴在桌面上,姜唯在旁边有点担忧地看着。
季行止道:“今晚就让他在酒店住一晚吧。” 他说着站起来,朝姜唯道:“你是跟我们回家还是陪他?”
季云随闻言有点坐不住了,看向季行止:“哥!”
季行止看了他一眼:“没事,他喝醉了。”
季云随跟他对视,似是明白了什么,面色缓和了些。看向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殷淮,估摸着他今晚应该确实是不行,这几天他虽然对殷淮改观不少,但对这种事还是有点过敏,毕竟他弟还是太小了,才刚刚成年。
他于是看向姜唯:“你要不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姜唯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我陪他吧。” 他还是有点担心殷淮。
季云随拗不过他,只好跟诊季行止走了。姜唯在侍应生的帮助下把殷淮扶起来,拉过男生的手臂让他勾住自己的肩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殷淮一站起来就靠在了他身上,侍应生想搀扶都插不上手。姜唯干脆让他离开了,自己扶着殷淮往着酒店房间走。
殷淮身上有点轻微的酒气,因为喝了酒而发烫的脸颊蹭在他的颈窝里,姜唯脸有点红,呼哧呼哧地把人扛进酒店套房,刚想把他放在床上,却忽然被抱住。
灼热的躯体靠上来,姜唯靠在门板上,被压得‘呃’了一声。
耳边是男生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殷淮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姜唯动弹不得,仰起脸道:“你干什么啊?”
殷淮抱着他,隔了一会儿道:“我今天……特别开心。” 他说着还低下头在姜唯的颈窝里蹭了蹭:“真的很开心。”
姜唯觉得他像只醉醺醺的大猫,忍不住抬头摸了摸男生的发顶:”我知道的呀。“
殷淮却攥住了他的手:“但是你不开心。”
姜唯一愣,随即小声道:“没有啊,我——”
他没有不开心,虽然一开始有点茫然,但见殷淮这么开心他心里也渐渐高兴了起来。同时有种妥协的意味,觉得也许无论哪个世界他都注定要和这个人结婚。
殷淮却直接打断了他:“你就是不开心。”
姜唯觉得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不禁‘嗯’了一声,莫名觉得殷淮好像有点生气了,赶紧解释:”我真的没有不开心——”
殷淮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醉了,特别执拗:“你骗人。”
姜唯有点无措,被禁锢在殷淮的怀里也逃不开,只能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啊?”
殷淮盯着他,眼神有点发直,道:“亲我。”
姜唯于是踮起脚,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殷淮却不满意:“亲我的嘴。”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这人真的好喜欢亲嘴,喝醉了好要亲。他抿了抿唇,小声道:“那你把头低下来啊。”
殷淮立即低下身,姜唯抬手搂住他的肩膀,仰头送上自己的唇。细小的水声在房间里传开,姜唯完全嵌进殷淮怀里,被男生灼热的体温包围,额角都微微出了点汗。两人黏黏糊糊地亲吻着,姜唯的目光逐渐变得涣散,忽然发现殷淮的体型不知不觉间已经摆脱了少年的单薄,能完全把他裹起来。
直到舌根发酸,姜唯才被放开,皱着眉咽了口唾沫:“这样可以了吧?”
殷淮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今天生日。” 说罢低头亲了一下姜唯的侧脸,轻柔的吻逐渐向下印在少年白嫩的脖颈。
姜唯的腰有点软了,咬着唇推了推他的胸膛:“不行的……你今天喝了酒。”
殷淮动作一顿,接着低下头看了一眼,忽然泄了气:“是不行。”
姜唯差点笑出声,喝醉的殷淮稀里糊涂的。
然而殷淮醉成了这样也不愿意去睡觉,抱着姜唯缠缠绵绵地亲吻。姜唯尝着他嘴里的酒香,隐约地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有爱人在怀,殷淮心满意足,虽然暂时不能行驶自己的未婚夫权力他也觉得很幸福,往少年红嘟嘟的嘴唇上亲了一口,问:“我是你的什么?”
姜唯被亲得迷迷糊糊,下意识道:“你是我男人。”
殷淮听了,动作一顿,带着酒色的脸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想听的是未婚夫,没想到少年会这么说。
姜唯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骤然清醒过来,他说错话了!上个世界乔山越也经常问这个问题,他说习惯了……姜唯有点紧张,小心地看向殷淮:”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殷淮本来还没多想,一看姜唯的表情,神情却骤然沉了:“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姜唯一噎,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闭上嘴不敢说话。
殷淮虽然还醉着,也依旧敏锐:“这是你那个前男友教你的?”
姜唯知道自己要遭殃了,害怕得发起了抖:“没……没有……”
殷淮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都是肉眼可见的黑沉,定定看着姜唯,压迫感十足。姜唯被他看得忍不住要开口求饶,却忽然听到他说:
“我硬了。”
姜唯一惊,不可置信:“怎、怎么会——”
殷淮不说废话,直接上前抱住了他。姜唯整个人一抖,接着倒吸了口凉气,睁大了眼睛,感觉让他无法再欺骗自己。殷淮呼吸沉重,二话不说就伸手向下,姜唯现在是害怕少了,羞涩居多,死死拽住自己的腰带:“不、不要——”
“凭什么不要?” 殷淮像是发了狠,冷然道:“我是你未婚夫,这是我应有的权力。”
姜唯都快晕了,觉得这种强词夺理的流氓态度特别熟悉。但殷淮显然段位还要高一级,随即垂下眼,仿佛有无限忧伤般道:“你这么抗拒,是不是不爱我?”
姜唯心头一颤,还没被这么拿捏过,推剧的动作一下子软了。殷淮直接抱住了他,反身就压到了床上。
*
季云随第二天打电话给酒店没人接的时候已经觉得很不对了。
在让酒店前台上去找人也没得到回应后,季云随觉得非常不对劲。
立即杀到酒店,在一楼大堂硬生生从上午等到下午,季云随在看到只有殷淮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已经有点麻木了。
殷淮走过去,态度是难得的谦虚:“哥哥,让你久等了。”
季云随被他喊得起了一背鸡皮疙瘩,往他身后看了看:“小唯呢?”
殷淮道:“他累了,还在睡。”
他的语气很平静,然而双眼却隐隐泛着精光,领口的扣子敞开了一颗,露出脖颈一侧的几条抓痕。
季云随看到他这满面红光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也不叫殷淮坐下,盯着他阴恻恻地道:“殷淮,你很厉害嘛。”
他昨天是亲手灌得酒,季云随胸口中悔意翻滚,他还是太小看18岁的威力了!早说昨天就该把姜唯带回家……
殷淮还是回:“还好,哥哥谬赞了。”
季云随:“……你给我滚!!”
殷淮一点头,转头就要回去房间。
季云随:“卧槽,你给我站住!!”
殷淮这才站住,被季云随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殷淮态度很好,微微低着头照单全收,嘴里只有“是””是“”是”。
季云随最后也骂累了,坐在沙发上喘气,殷淮这时抬手看了看时间道:“哥哥,小唯差不多要醒了,我得回去照顾他。”
季云随:“……滚滚滚滚!”
两人在酒店住了整整三天,在季云随的再三勒令下,姜唯才回到殷家。前一晚殷淮还是舍不得他走,抱着姜唯黏黏糊糊地亲吻:“等开学了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住。”
姜唯表情楞楞的,趴在殷淮怀里,后背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十八岁真的太可怕了……姜唯双眼发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嗦过的芒果核,以后失去了灵魂。
殷淮还在他耳边嘟囔以后要在学校附近找个什么样房子,姜唯想到前两晚的疯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道:“其实……住宿舍也挺好的……”
殷淮声音一顿,也没威胁他,只是垂下眼:“燕大宿舍是八人寝,你想住?”
姜唯:……
他在这个世界口味已经被养刁了,姜唯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牺牲屁股提高一下生活品质:“那我想住能看到海的地方。”
燕市靠海,有着漂亮的海岸线。殷淮听到这句话却忽然愣住,久久都没有说话。
姜唯见他罕见的发愣,问:“怎么了?”
殷淮这才回过神,垂下眼笑了笑:“没事,就是忽然觉得我早该给你买一套海边的房子,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忽然想起来在上个世界跟着乔山越颠沛流离时,男人常常念叨以后要每一栋靠海的小洋房,那会是他们的家……
姜唯的眼圈顿时红了,低头就扑进了殷淮怀里。
殷淮有点惊讶,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姜唯吸了吸鼻子,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闷闷地说:“……海边的家,我真的很想要。” 他顿了顿,抬起头微微赌气嘴
殷淮呼吸一滞,抱着人狠狠亲了两口:“买!买就买最大的!”
殷淮说到做到,两人从英国旅游回来后到学校报道,殷淮立即开始找房子。季云随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赶过来警告他们不许婚前同居。姜唯表面上嗯嗯啊啊地应了,背后跟未婚夫一条心,偷偷地就跟殷淮搬进了海滨别墅。
两人大学四年都住在这栋别墅里,大学一毕业就领了结婚证,在燕市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大学校友基本上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所以都不太惊讶,而许多高中同学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参加的那场‘升学宴’实际是订婚宴,八卦浩浩荡荡地传了一整个夏天。
毕业后,两人也没有离开燕市。殷淮正式接手了家族生意,将殷氏的业务大多般到了燕市。姜魏大学擦边上了个小语种专业,毕业之后重操旧业成了自由插画师,天天画点儿画,插插花,生活过得很惬意。
刚开始的几年殷淮工作很忙,但每天雷打不动的六点到家,有什么会接着在家里线上开。时间长了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了他是个妻奴,对于这个智商惊人,外表俊美,八面玲珑基本没有任何缺点的大老板,也就只有这点私人生活可以八卦一下了。
“所以有人见过老板娘没有?” 有员工在休息时间八卦:“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有资历比较老的员工道:“我见过,前几年还要带来年会的,长得特别好看,都跟那些什么偶像明星差不多了。”
那人于是问:“那最近怎么年会上没见过了呢?”
有个女同事也加入了八卦的阵营,道:“还不是有一年有个神经病不长眼闯的祸,当时老大走开了一会儿,人家小老板娘乖乖的在旁边吃蛋糕,那个神经病以为是哪个小明星上去搭讪,结果老大一回来就看到那个神经病蠢蠢欲动的,当场就炸庙了。”
女同事回忆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大发那么大火,跟世界末日一样,还是小老板娘劝回去的。老大那个小心眼儿的劲儿你们也都知道,后来就不带出来了。”
“啊。” 开始问的那人有点失望:“这么说现在的新员工都没人见过老板娘咯?”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实习生忽然:“其实……我见过。”
众人纷纷惊讶地看向她:“设么时候?”
实习生有点难以启齿。
事情发生在她刚进入殷氏的第二个星期,工作还没有完全上手,被大公司的工作强度搞得晕头转向。上面吩咐下来有个法律文件需要在当天由殷淮签字,她在公司里到处找不到殷淮的人急得团团转,情急之下摸到了老板家里。
那天还正好下雨,实习生出了地铁被风暴吹得浑身湿透,狼狈地找到别墅门口按门铃。
没过一会儿门被打开,来人看到她,愣了一下:”咦?你是谁啊?“
实习生直接看愣了,开门的是个外形极佳的青年,他看起来很年轻,乌黑略长的头发垂在耳际,脸又小又精致,清澈见底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实习生脸都被盯红了,结巴地道:“我、我是殷氏法务部的……请问殷总在家吗?”
青年‘哦’了一声,道:“他还没回来,你先进来吧。”
实习生有点拘谨,再小白这种时候也不敢进大老板的家,连连拒绝。
面前的青年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是你都被淋湿了啊、”
对上青年柔和的目光,实习生不知怎么的脑子发昏,晕晕乎乎地就进了别墅。
青年拿来了干净的毛巾让她擦干头发,又请她到沙发上坐下,实习生坐在充满暖气的客厅里,喝着热红茶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两人边等殷淮边聊天,实习生这才知道这个漂亮得过分的青年的名字叫做季唯。
实习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殷总妻子的名字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老板娘好美。
第二反应是,老板好会吃,果然还是有钱人好,老牛能吃这么嫩的草!
在她看来,面前的青年应该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说话小小声,目光清澈中闪烁着些许天真,身上穿着白色的柔软卫衣何长裤,特别乖巧的同时又有股隐约的人妻味。
实习生闻到他身上隐约的香味,都有点晕了,心道怪不得殷总每天走人那么准时,肯定是迫不及待地要回家跟小妻子贴贴。
果然时间刚到六点钟,开门的声音响起来。
实习生看着青年走到门口,小声说了句“你回来啦”,就被一条手臂搂住了腰。
在公司里不苟言笑的老板公文包都还没放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妻子,低下头埋在青年颈窝处吸了口气,低低“嗯”了一声。
实习生的脸微微红了,觉得老板的状态跟回了家迫不及待就要吸猫的自己特别像。她一边觉得新奇,一边又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青年被勒出来的一把细腰。
青年特别害羞,还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推了推男人的肩:“别这样,有别人在呢……”
实习生顿时见殷淮动作一顿,抬眼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他放下手,几步走到沙发前,低头道:
“你是哪个部门的?谁让你到我家来?”
实习生从天堂掉到地狱,被殷淮的气势冻得发抖:
“我……我是法务部实习的,在、在公司找不到您,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殷淮眉心出现一条浅痕:“我有三个助理,你一个都找不到?”
实习生愣住了,她只知道殷淮的一个助理,对方今天请了假……
在殷淮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工作要没了。
就在这时,青年走过来开了口:“你干嘛这么凶啊。”
接着实习生就察觉到殷淮明显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看了她一眼:“要签什么拿出来。” 实习生赶紧哆哆嗦嗦地把文件拿出来,殷淮签了把笔扔下,伸手握住青年的手:“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餐厅那边去说话,实习生还能隐约听到自家大老板柔和了好几个度的声音:
“不是跟你说过,不能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吗?”
虽然是质问,却像是跟孩子说话一样。
实习生听到青年道:“但她是你的员工呀。”
“我的员工也不行。” 殷淮道:”谁都不行,要是有人敲门先给我打电话。“
青年好似有些无奈,却还是乖乖地道:“那好吧。”
之后两人的声音低了些,似乎是在讨论要不要留她下来吃饭,不出意外的被殷淮拒绝了。然后青年提出要开车送她回家,也被殷淮驳回了。
青年有点不高兴,道:“你给我买了那么多车,又不准我开,要干什么啊?”
殷淮的声音到这时完全是在哄人了:“乖,今天天气不好,改天再开。”
最后殷淮给她打了辆车,实习生忙不迭抱着文件滚了,等车开出去好久才回过头望向那栋海滨别墅,心里又对老板老牛吃嫩草的水平有了新的认识。不仅吃嫩草,还要把小妻子管得严严实实,特别Dom,要是不是她老板她还挺吃这一口的。
第47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不禁感叹:“你现在还没走人真是殷总手下留情了,看来还是老板娘的话算数啊。”
实习生回忆起这个故事也狠感慨,好奇地问:“对了,你们知道殷总和老板娘是怎么认识的吗?我看他们两个年龄好像差挺多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静,过了一会儿女员工才有些不确定地道:”我记得,老板和老板娘是高中同学吧?“
实习生闻言震惊了,所以那两个人是同龄?她完全没看出来。
实话说殷淮也不是长得老,相反在集团总裁中间他可以说是英俊得鹤立鸡群。但他气场太强了,处事老练成熟,所以让人自然得觉得是三十出头有阅历的成熟男人。
但当天她见到的那个青年也太年轻了!眼神像是初生的小鹿一样无辜,整个人都水灵灵的,气质特别干净,实习生完全以为他是个刚象牙塔的大学生。
实习生人小嘴快,’啊‘了小声道:“所以这是青梅竹马熬成霸道年上了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事都沉默了。实习生还以为是自己的用词太跳脱了,然而仔细一看却发现众人都在往她身后看。
实习生心生不妙,僵硬地回过头。殷淮跟个没事儿人似地过来,在旁边的饮料台上接了杯冰水,目光在他们一群人身上扫过。
同事们顿时呈鸟兽散,只留实习生僵硬地坐在原地,觉得自己工作是真的要没了。”
殷淮凝视了她两秒,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众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压很低,三个助理都不敢接近,递个文件都要互相推诿半天。幸好殷淮下午三点钟就走了,几个助理长舒了口气,在家里的姜唯却有点惊讶。
门锁响的时候他在阁楼的画室画画,听到动静赶紧放下画笔跑下去,就见殷淮站在门口。
姜唯赶紧走过去:”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殷淮抬眼看向他,姜唯还没能看清他的情绪,就被搂过去亲了一口。殷淮在他脸上亲了两下,又去亲他的脖子,吸了口气道:“在画画?”
“对啊。” 姜唯已经习惯了每次男人回家都被抱着吸,自然地回抱住殷淮:“苏先生的酒店要开张了,要了我的两张插画,我正在画呢……”
殷淮闻言一顿:“哪个苏先生?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啊。” 姜唯回答道:“都是经济人姐姐去交接的。”
他还以为殷淮是对酒店好奇,眨了眨眼道:“你要是想知道,我让米姐把信息发给你啊。”
殷淮闻言失笑,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不感兴趣。” 他抱着姜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笨小猪。”
姜唯哼唧了一声:“我不笨的。”
殷淮逗他:“你怎么知道?”
姜唯看了看他,忽然道:“比如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殷淮闻言一顿,而后神情缓和了下来,低头亲了亲姜唯的嘴角:“真聪明。” 他亲了就不动了,嘴唇贴在青年的脸颊边摩擦。姜唯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怎么啦?”
殷淮把事情跟他说了,姜唯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是长得有点老哦。”
殷淮脸色一变,抓着他腰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嫌弃我了?”
姜唯看他真往心里去了,翘起来嘴角,抱住他的腰道:“你真相信了啊?我开玩笑的,你不老啊,只是有点严肃。”
殷淮现在的长相无限接近乔山越,但姜唯在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基础上,也能辨别出两人的不同,殷淮表情要少很多,气质更加冷峻,因为老喜欢皱眉眉心流下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想显年轻你就少发点脾气嘛,” 姜唯说着又笑起来,道:“要不然以后人家都以为你是我哥。”
殷淮看他笑靥如花,洁白的牙齿从润泽的嘴唇中露出来,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天真。一边觉得可爱极了一边心中又生出了股怨气,恍然间真像是老男人看小妻子一样。
“啊!” 姜唯轻叫了一声:“你咬我干什么啊?”
殷淮也没用力,只是轻轻在他脸颊上咬了一下,但皮肤上依旧留下了印子,他怜爱地在上面亲了亲:“对不起,是老公错了。”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水嫩的脸颊肉更像是水蜜桃一般。殷淮用嘴唇贴着他鬓角摩擦:“我是你的什么人?”
姜唯嵌在他怀里,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道:“你是我老公呀。”
殷淮满意了,抱紧了他跟啄木鸟似得亲了好几下,两人搂着在玄关耳鬓厮磨一阵,又黏黏糊糊地说了会儿小话,才走到沙发边坐下。
过了半个小时,这件事翻篇了,殷淮把姜唯搂在胸前看电视,时不时低头嗅一。第二天是周末,殷淮陪着姜唯出去练车,开了一辆他新送的保时捷,在滨海的公路上慢慢开。
经过路口,殷淮伸手调整方向盘:“左边一点。”
姜唯差点擦到旁边停着的车,赶紧把速度又降了一点:“这条街好窄喔。”
殷淮道:“慢慢开,前面就宽了。”
姜唯小心翼翼地把车驶出路口,果然上了条宽敞的大路。他边开边忍不住看了殷淮一眼,在这个世界他的设定是很会开车的,之前还飙车把殷淮撞成了脑震荡。殷淮却像是没发现这么明显的漏洞一样,内心地陪着他从头开始学车。
很多时候姜唯都觉得他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看路。” 殷淮这时道:“回家再看我。”
姜唯赶忙转回目光,抿了抿唇道:“谁要看你。”
两人悠悠地在海滨兜了一圈,缓缓地往家里开,结果在转过弯儿的时候,姜唯远远地就看见他们家门口站了个人。
他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到殷淮忽然道:“停车。”
姜唯赶紧踩下刹车,远处的人影竟开始朝车这边走,姜唯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谁——竟然是他已经十多年没见过的恶毒反派,殷睿。
这个剧情的关键人物自从高中转学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以至于姜唯好半天都没把他认出来,殷睿憔悴了不少,比起被说成熟的殷淮他才是老得惊人,甚至已经能隐约在鬓角看到白发。
没等他走到车前,殷淮就道:“你在车上等我。”
说罢他就下了车,姜唯看见他向殷睿走去,心中猛地一跳,忽然想起原书里殷睿的结局——在两人都成年后他与殷淮对殷氏的控制权展开了争夺,在失败后恼羞成怒竟然在某次董事会上试图刺杀殷淮,最后失败自杀身亡,可以说是非常惨烈的一个结局。
姜唯想到‘刺杀’两个字,心脏狂跳,立即下车扑上去阻拦:“不要!”
殷淮脚步一顿,低头皱起眉,拉开他的手:”听话,别过来,回车上等着。“
姜唯死命抱着他不放手:“不行——”
这个时候殷睿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先是看向殷淮,勾了勾唇:“你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吧?”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姜唯脸上,目光骤然变得柔和:“小唯,好久不见,你一点也没变。”
人已经走到面前,殷淮拉开姜唯把他挡在身后,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找死。”
短短三个字暗藏的杀意让姜唯背脊一寒,恍然间都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个世界的战场上。
殷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苍白,垂下眼道:“殷淮,你就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殷淮冷然道:“如果你待在国外,一点事都不会有。” 他仿佛宣布什么般地道:“现在晚了。”
殷睿的脸色瞬间更苍白了几分,目光却隐约透出狠厉。
姜唯心里登时觉得不妙,下一瞬却见殷睿看向了自己:“我这次回来,只是想见小唯一面。” 他看向殷淮:”给我们三十分钟,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殷淮:”你做梦。”
他看殷睿的目光像看个私人,不愿再跟他废话下去,拿出手机像是要打电话。姜唯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臂:
“等、等等!” 他仰头看向殷淮,软声道:“别这样,我去和他说说话就好了……”
殷淮的面色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难看得可怕。
姜唯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被气狠了,硬着头皮道:”就一会儿……” 他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老公,求你了。”
殷淮浑身一震,盯着他看了许久,才从齿间挤出几个字:“十分钟。”
姜唯于是跟殷睿走到墙角,还能隐约感到殷淮强烈的目光。姜唯心虚地背过他隔绝的视线,面对向殷睿,小声道:
“你有什么事啊?”
殷睿久久凝视着他,眸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上前了一步。姜唯立即退后了半步,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你不会伤害我吧?”
殷睿面色剧变:”我怎么会伤害你?” 他悲伤又愤怒:“小唯,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姜唯不做声,只是用大眼睛看着他。
殷睿触到他清澈的目光,像是兜头被浇了一桶冰水,刚升起的怒火被浇灭。是啊,他年轻的时候数次算计了少年,怪不得他恨他。殷睿满心苦涩,艰难道:“以前的事是我糊涂……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再信我一次。”
姜唯不太相信,但觉得他精神不太稳定也不愿刺激他,低声道:“那好吧。”
殷睿闻言心中一暖,投向姜唯的目光更加柔和,这个人总是这样,全身心地信任他,就算十几年不见,还是在殷淮面前选择了回护他……被赶到国外去经历了千帆苦楚,殷睿才醒悟过来,他把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弄丢了。
姜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后退,下一瞬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小淮,我喜欢你。“
“离开殷淮,和我在一起吧。”
姜唯:……???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神情激动的殷睿:“这哥们儿是家里没镜子吗?他是不是得臆症了?“
他老公又帅又有钱,让他离开殷淮跟他在一起?姜唯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反派已经彻底疯了,看他的眼神不禁带上了探究:“系统,你们联盟怎么回事?这种人也可以当反派的吗?”
系统:……小嘴跟淬了毒一样。
不过它很想问,怎么不仅是男主,现在反派也喜欢上了宿主啊喂!
殷睿见姜唯直勾勾地看着他,还以为他是心情激动说不出话,柔声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有渠道,我们可以逃到国外……”
姜唯反应过来,直接挣开了他:“我不要!”
殷睿一顿,神情瞬间变了:“为什么?”
姜唯脱口日出:“我是中国人,我不出国!”
殷睿:……
面对青年正气凛然的脸,他虽然迫不及待地想把人绑到国外,但面对这样的理由也一时无法反驳:
“……但是,小唯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殷睿问:“小唯不喜欢我吗?”
姜唯:“不喜欢啊。”
殷睿听了,露出像被什么东西刺伤的神色,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姜唯直直看着他,殷睿相信青年不会撒谎,他一直以为青年是对他情根深种以前才会对他言听计从,不论怎么被他利用都甘之如饴: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以前对我那么顺从?”
姜唯心想那还不是因为要走剧情,但他不可能这么说,于是随口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殷睿闻言一愣,仰着青年清澈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神情变得深切而忧伤:“……原来是这样。”
是了,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直率单纯,原来从头到尾都他自作多情。殷睿忍住失恋的痛苦,柔和地看向青年:“我明白了,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不能让你这么跟殷淮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了解殷淮这个人有多恐怖,青年这么单纯,他不能眼看着他被殷淮这样霸占一辈子。
姜唯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你为什么老是跟殷淮过不去呢?”
“你成绩也蛮好的呀,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嘛。”
他记得殷睿上高中的时候也是年纪前十的水平,比不上殷淮是肯定的,但靠他的能力,加上到底有殷家的这层关系,姜唯觉得他也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
殷睿闻言浑身一震,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么真挚的关心了?青年一直是这么真诚,美好……殷睿眼中的阴霾渐渐消失了,退后一步,向姜唯郑重道:“我明白了。”
姜唯:……大哥你明白什么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殷睿来了,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后又走了,松了口气:“总算是走了,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系统忽然用惊讶的声音道:「宿主,你刚刚打成了一个新成就……反派黑化值清零,打成「阳光普照」成就,剧情完成度加10%!」
姜唯十分惊讶:“居然还有这种成就?系统你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语气复杂道:“因为这个成就一般是很难达成的……」一般情况任务宿主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感化反派,甚至有些人为了打动反派演戏都把自己演进去了,得精神分裂的都有。
考虑到姜唯的能力,系统根本就没告诉他这个成就,没想到就这么达成了?!
姜唯听了倒没多想:“哦,那他是真蛮容易感动的哦。”
系统看着姜唯这幅傻乎乎的样子,居然没多开心,反而有种拳头痒了的感觉。
殷睿走后,殷淮把他拽回了家,进了门就要打电话找人,姜唯赶紧拦住他:“别这样嘛。他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反派黑化值就清零了!
殷淮拗不过他挂了电话,狐疑地转过脸:“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 姜唯见殷淮皱着眉,眉心出现一点浅痕,成熟的面庞像雕塑一样俊美,地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老公真帅。”
殷淮眉头一松,神情缓和下来,看了他一眼:“又卖乖?”
“没有啊。” 姜唯抱住了他,在男人胸口蹭了蹭,小声道:”这次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啦。“
没有反派来打扰他们,这一世,他终于可以和爱人白头到老。
第48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和殷淮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十年,没有再遇到任何意外状况。
殷淮作为小世界男主在事业上也非常成功,再将殷氏的市值翻了好几倍之后在国内基本做到了一家独大。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在殷氏达到巅峰时干脆地放了权,把企业管理让渡给了得力的下属,这个举动在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各个财经节目和网络媒体反复拿出来讨论——得出唯一结论是殷淮是个妻奴,迫不及待地想退休过家庭生活。
当初的实习生没被炒掉,反而成为了投资部门的经理,现在都是同事来找她打听殷淮的八卦。”听说上个月殷总投资了部电影,好像还获奖了?” 有个同事八卦道:“以前没看出来殷总还有这个艺术细胞啊?”
当初的实习生现在已经很淡然,一副利落的职场女性模样:”是有的,殷总上高中的时候和夫人交换过画像,听说是定情信物呢。”
同事们纷纷发出惊呼,前实习生习以为然。没什么情绪的殷淮只有在说到夫人的时候话才多些,特别喜欢炫耀高中时刷老婆的饭卡吃了两年食堂这件事。
同事又问:“怎么会想到要投资电影呢?”
前实习生沉默了一刻,想起上个月她跟着团队去参见电影节,殷淮和夫人也在台下。青年还是跟数年前她见到时一模一样,看到台上电影获奖时兴奋得眼神发亮,转头就对殷淮道:“老公,你好厉害哦。”
然后她就见前老板脸上绽放了个灿烂的笑容,搂着青年的肩膀在人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于是她小声道:“为了讨老婆开心吧。”
姜唯和殷淮和和美美地过了一辈子,基本没吵过架,少有的几次拌嘴都是关于姜唯当初的那个‘前男友’。
殷淮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飞醋,用尽了手段都没有问出当初那个前男友到底是谁,因为太过疑惑最后都问他:“你那个前男友不会已经过世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姜唯却沉默了,目光有些躲闪。殷淮震惊了,随即心情查到了极点,不管爱人的前男友是谁他都有信心比对方优秀百倍,但他怎么跟一个死人比?
那次殷淮是气坏了,还罕见地跟姜唯冷战了起来。姜唯没办法,还打电话回家问怎么办,结果季云随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是:
“怎么办?生下来呗。” 季云随道。
姜唯一愣:“你说什么啊?“
季云随‘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姜唯:……
有些时候真是很无语,季云随接着抱怨他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知道常回家看看两个哥哥,姜唯被念地被办法只好承诺趁周末回季家看看。
结果殷淮发现他‘回娘家’整个人都慌了,连忙赶到季家去负荆请罪,保证再也不提这个前男友。
两人白头偕老,殷淮先走一步,弥留之际时姜唯陪在床边,看见他的眼神忽然恢复了清明,抓着他的手道:
“之前,是我没保护好你吧?” 他布满皱纹的眼窝里目光沉静而忧伤:“那个时候,很疼吧,对不起……”
姜唯骤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渐渐失去了声息的爱人,下一瞬眼前一花,他脱离了任务世界。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姜唯闻到空气中布料柔顺剂的香味,一瞬竟觉得恍若隔世。
片刻后,他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望向时钟,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卧室门底下散发出暖色的光芒,厨房那边飘出早饭的香气,爸爸妈妈已经起了,他哥还有三十分钟才会来叫他起床。
姜唯默默坐了良久,在识海中道:”系统,他们就是一个人。“
这次不再是问题,而是坚定的陈述。系统没有说话,可以说是默认了。实则它也很惊讶,男主在最后一瞬似乎挣脱了世界的束缚……
姜唯沉默了片刻,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系统道:「什么时候会进入新世界,我也说不准呢。」
这时候姜唯脑子里响起任务结算的成绩:「宿主姜唯,编号7085341,任务世界评分……71/100,包含附加分10分,评级:C,任务合格,无特殊奖励。」
姜唯这时候根本无心关心任务的成绩,只是问系统:“他真的只是虚拟世界里的人吗?在现实中不存在吗?”
系统许久没有说话,姜唯不停地缠着问才犹豫着道:“宿主……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姜唯没得到回应,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儿又反应了过来,系统说让他自己探索,也就是有可能的?
姜唯顿时有些兴奋,在房间里团团转,脑子里一时是乔山越一时是殷淮,等姜程来叫他起床吃早饭才停下。
这天姜家全家要出发送姜唯去大学报道,吃完早饭就去了机场,在两个小时的飞行后来到了他大学所在的城市,到酒店存好行李之后,姜家准备在城市里观光一天。
姜唯在小世界里过了一辈子,算起来已经好久没见过家人了。这天的观光中姜唯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会儿抱着他哥姜程,过一会儿又过去跟爸爸走在一起,过会儿又去贴着妈妈。
姜家三人都被他弄得心口发软,姜母把小儿子搂在身边,心疼又担忧地摸了摸姜唯的额角:“这么粘人,上了大学怎么办呢?”
姜家父母本来觉得趁着上大学的机会可以培养培养小儿子独立生活的能力,这时候却有些后悔,小儿子性格又乖又软,还是养在他们跟前的好。
姜家一日游心情五味杂陈,晚上回到酒店里,姜唯跟姜程住在一个房间。姜程皱着眉,搂着他念着上大学时的注意事项,从学习说到社团活动,姜唯被他念得眼皮跟灌了水泥一样,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姜唯忽然觉得有点冷,好像他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除了身体下面的区域其他地方都是冰凉的。
姜唯下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没摸到人,就侧身往旁边滚。滚了好几圈才碰到了个温热的躯体。
姜唯像是在寒冷中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立即缠了上去,嘴里嘟囔道:“哥,我好冷啊……”
他没注意到的是,被他抱住的人几乎是瞬间就醒了过来,肢体变得非常僵硬。
姜唯找到了温暖的地方,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卧室的灯就忽然被打开了:
“你认错人了。”
一个隐约带着冷意的声音道。
姜唯听到熟悉的声音,模糊地睁开眼,就见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半起了身,垂眼看着他。
姜唯眨了眨眼,认出了面前的人:“哦,我是认错了……” 他蹭过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用脸在男人怀中蹭了蹭,撒娇道:“老公,好冷哦,你抱抱我。”
脱离小世界还没多久,姜唯迷迷糊糊地就觉得身边是殷淮,小声抱怨道:“干嘛把灯打开啊,我还想睡……” 他在男人怀里拱了一会儿,仰起头捧着他的脸:“老公,你怎么变年轻了?好帅哦。”
他说着凑上前,往自己老公脸上亲了一口。
然而下一瞬,他忽然被推开,背撞到了床头上。
床头是被软布包裹的,倒不是很疼。姜唯的觉却是醒了,惊愕地看向床边的人。
’殷淮‘脸色很难看,几乎是以防御性的姿势站在床边,盯着姜唯看了片刻,接着伸手从床头拿起一副眼镜戴上。
姜唯这才注意到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跟殷淮始终充满爱意的目光不同,男人看他目光特别陌生,还带着些……嫌弃?
男人戴上了眼镜,闭了闭眼似乎是在收敛情绪,把被姜唯蹭开的睡衣扣子扣上,偏过脸:“我去上班了。”
他说罢就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留下姜唯坐在床上。
这不是他和殷淮的卧室,姜唯愣愣地想。这间卧室很大,整体是灰白和深蓝的色调,装修虽然精致,却缺少温馨,像高级酒店的房间。
姜唯反应了一会儿,道:“系统,我是不是到新世界了?”
系统这时候才浮现出来:「是的。」
姜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到自己刚才的行动,嗔怪道:“你干嘛不提醒我啊!”
系统:你一睁眼就往人家怀里拱,我也喊不住啊。
「现在把任务信息交给到宿主哦,注意查收~~」
系统选择无视他的抱怨,姜唯太阳穴一胀,脑中顿时出现了这次任务的内容,他这次的名字叫做章唯,是A市财阀集团的继承人,而刚才躺在他旁边的男人是他的丈夫,名字叫苏既明。然而这桩婚姻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简单。
章家明面上是商业集团,背地里却是黑色背景起家。章唯的哥哥章启是实际掌舵人,而在几十年前,他还是个流窜在街头巷尾的小混混时曾经收到过当地片警的帮助。多年后为了报答恩人,他就将弟弟嫁给了当年片警的孙子,也就是这次的男主苏既明。
不得不说这次世界的男主特别根正苗红,苏家祖孙两代都是警察,然而在苏既明的父亲由于和混混协斗殉职之后,苏家的情况就变得不好。苏母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在苏既明上高中的时候也不信由于疾病去世,而章启这个时候出现,说好听点是雪中送炭,说难听点却是趁虚而入。
他需要苏既明这个身世清白的’妹夫’来帮忙洗白集团,又觊觎苏家在警届的人脉,所以不顾双方的意愿硬是将苏既明和弟弟章唯凑到了一起。
章唯从小被章启这个黑到了骨子里的坏蛋带大,性格非常嚣张跋扈,极其看不惯苏既明这个清冷高傲的优等生,对他常常非打即骂,使用各种手段折磨。而章启嘴上说是报答恩人,两人结婚后却对苏既明不闻不问,任由自己的弟弟欺压这个‘赘婿’。
姜唯读着识海里的内容,背脊发凉,章唯曾经要求苏既明服饰他的日常大小事,甚至包括跪在地上给他穿鞋拖鞋,一有不顺心就用特质的马鞭鞭打苏既明,还要求他带着伤跪在床边一晚上不许睡觉。曾经有一次苏既明在他没有坐下时擅自吃了一道菜,就被章唯用叉子划伤了脸。这种事情在原书里不胜枚举,直到苏既明大学毕业后进入章氏工作,并逐渐爬到高位才停止。
姜唯打了个冷颤,不可置信地道:“这、这不是犯法的吗?!”
系统道:「是犯法,但苏既明也不敢去报案啊。」
有章启这么个凶神镇着,苏既明根本无法反抗,他是个聪明人,选择了忍辱负重在章家蛰伏,无论章明怎么打骂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甚至在外还要和他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而在章氏集团内部他凭借出众的个人能力迅速混成了章启的左右手,终于在十年之后联合警方抄底了章氏集团,把章启和章唯两兄弟都送进了监狱。
而今天,是两人结婚的第七年。
姜唯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进入这样一个世界。刚才男人的反应瞬间有了解释,姜唯甚至很惊讶苏既明还愿意跟章唯睡在一张床上!
“怎……怎么会这样?” 姜唯有点无措地道:“那他不是恨死我了吗?”
系统这时道:「没关系的啊宿主,你是来做任务的,不是跟男主谈恋爱的。」
它在‘谈恋爱’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姜唯顿时沉默了,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看,这个世界的任务其实很好做的。」系统道「联盟已经分析出来宿主您不太擅长与人正面冲突,所以现在的剧情节点是冲突剧情已经完成之后,接下来你只需要配合男主就好了。」
说是配合,其实就是被苏既明骗出章明犯罪的关键证据,帮助他最后和警方一起颠覆章家这座黑色帝国。
姜唯依旧是沉默,缓缓垂下了头,理智上他知道系统说的没错,但情感上却有些接受不了……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这张床比最大的尺寸还要大,夫妻两个人各自躺一边,可以完全不碰到对方。
他沉默了良久,睡也睡不着了,抬头看到墙上的表却发现还是早上六点。
那刚才苏既明走出去的时候,才早上五点。
姜唯抿了抿唇,嘴角有点不乐意地耷拉了下去,这一世他的丈夫真的很讨厌他啊……
第49章 霸道赘婿俏少爷
姜唯睡也睡不着,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好,准备逛一逛章家。不得不说挣黑钱就是来得快,章家的别墅比他和殷淮的家还要大许多,几乎是个庄园了。姜唯四处逛了逛,却是很快失了兴致,这栋建筑从下至下都是一个风格,冷冰冰的没有人味,连仆人们也是面无表情,机器人一样站在四处。
姜唯一个人坐在长餐桌上吃了早饭,整个餐厅里只有刀叉和餐盘碰到的声音,特别空旷安静。姜唯吃完饭在客厅里坐着,忍不住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了最大,才觉得这房子多了点人味。
房子太大也不好啊!姜唯罕见地共情了富人阶层的烦恼,不过客厅里面巨幕电视看起电影来是真的爽,姜唯兴致勃勃地看了几部电影,系统在期间非要来着他复习剧情,姜唯听他念叨了没多久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姜唯模糊地醒过来,从沙发上坐起,发现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他站起来走出客厅,看见一个男人正站在玄关处。他穿着成套的西装,头发梳向后方,鼻梁上架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正低下头点上一根烟。
光看背影苏既明几乎和殷淮一模一样,但他转过脸来时面上透出的冷漠区分出了两个人,显然他并不期待回到这个家里。
他吸了口烟,目光望向餐厅的方向,叹息一般地呼出一口烟气。姜唯看着莫名心里有点堵,上前了一步,小声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苏既明一顿,猛地回过头,似是没想到他会站在这,立即皱起了眉:“你怎么还在?”
姜唯被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苏既明这么惊讶,声音更低了些:“我、我在等你吃晚饭啊……”
这是他们的家,他不在这里在哪?姜唯有点疑惑,又有点不舒服,他以前都是要和殷淮一起吃晚饭的……
系统这个时候却道:「宿主,你忘了,剧情里面章唯晚上要去夜店,不会跟男主一起吃饭的。」
姜唯一愣,经过系统提醒才想起来。章唯苏既明这对夫妻的生活节奏完全不同,章唯白天在家睡到下午才起,吃完饭后就会花很长时间打扮自己,为了晚上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等苏既明下班回来他基本已经走了,在外面玩到后半夜才会回家,有些时候更是彻夜不归。所以他们俩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有些时候却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面。
姜唯把剧情想起来了,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走,看着苏既明没出声。
苏既明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思考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转头在仆人端来的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就往餐厅走了。
姜唯一愣,接着赶忙跟了上去。餐厅总算有了点暖色的光,长桌上被仆人摆满了佳肴,苏既明拉开了一侧的椅子坐下,姜唯本来想坐他旁边,但想起男人冷漠的眼神,还是去了另一头的主位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整条餐桌,中间是来往穿梭的仆人,姜唯向对面望去,见苏既明正垂眼在大腿上铺上餐巾,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背脊挺直,比起在家里更像在参加什么商务晚宴。
姜唯忍不住道:“你要不要去换身舒服点的衣服?”
苏既明闻言,抬起眼,对他微微笑了笑:“不用。”
姜唯看他还肯对自己笑,心里轻松了一些,却猛然从花瓶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还穿着睡衣,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右边的脸上还有在沙发上睡出来的痕迹。
他刚刚竟然一直是这幅样子在跟苏既明说话!
姜唯的脸瞬间红了,慌张道:“我上去换个衣服。”
说罢他就匆匆逃回了卧室,结果一拉开衣柜就惊呆了。章唯的衣服非常多,满满当当地占满了一整个步入式衣柜,全部都名牌,但款式全部都特别大胆——姜唯看着最前面挂着的一件蓝色毛衣。不仅整体是镂空的,胸口的位置还开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型。
姜唯:“……这个衣服拿去捕鱼都捉不住一条吧。”
系统:……做任务的能力没提升多少,吐槽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姜唯看着满衣柜的衣服简直无从下手,找了半天才翻出一件白色的卫衣和一条破洞牛仔裤。卫衣的前面看着平平无奇,背面却有一大块镂空,纱制的面料下面能看到整个后腰。
想着背后漏就漏吧,姜唯一咬牙,把衣服套上,又是把头发梳好,才匆匆出了卧室。
他离开了至少30分钟,姜唯回到餐厅,却见苏既明坐在餐桌旁,桌上的菜都没动。
见他竟然在等自己,姜唯赶紧坐下来,惊讶道:“你怎么不吃啊?不用等我的——”
苏既明抬起脸,笑了笑:“没关系。” 接着才拿起餐具吃饭。
姜唯觉心里暖了暖,然而吃了一口后才忽然想起之前章唯曾经因为苏既明先吃了一口饭就大发雷霆,男人等他吃饭估计是因为这个。
他心里一堵,吃进嘴里的食物顿时不香了。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姜唯时不时抬起眼往苏既明那边看,见他低头吃着饭,有点食不言寝不语的意思,便也没有开口。
好不容易吃完饭,餐盘被仆人收走,姜唯抬起头刚想跟苏既明搭话,就见他用餐巾擦了擦嘴道:“我还有些工作,就不陪你了。”
说罢他就站起来离开了餐厅走向书房。
姜唯见他离开,有些失望,他还挺想跟苏既明多说说话的。这时候系统却在识海里提醒他:「宿主,你该走剧情了。」
原书中章唯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夜店,姜唯听了‘哦’了一声,其实他长了这么大还没去过夜店,还怪好奇的。
姜唯于是叫了家里的司机,按照原主常去的地址来到了一间夜店。夜店是会员制,姜唯作为超级VIP车一停下就有人迎了上来,把他请进内场。
姜唯一走进去就被巨大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震住了,内场里有多个小型舞台,上面站着的全是穿着清凉的俊男,跟随着强劲的鼓点扭动着身体。
姜唯猝不及防地被裸男贴脸,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这才反应过来这不仅是夜店、还是个Gay吧!
不得不说VIP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这些舞台距离下面的客人特别近,姜唯都能看清舞男身上的肌肉线条,幸好他在夜店里是有特定包厢的,姜唯赶紧躲了进去。
“喔————”
他一进去,里面的人就开始起哄。姜唯抬眼一看,发现包厢里L型的沙发上坐了十几个外形靓丽的男男女女,应该就是章唯的狐朋狗友了。
坐在前面的一个紫发男人朝他挑起夸张的眼线,道:“我们公主终于驾到了,快点儿快点儿,把酒都给满上!”
姜唯被惊得一震,这又是什么鬼称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人把他拉着坐下,然后就往他手里塞酒。姜唯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酒水有点好奇,结果喝了一口差点直接喷出来。
好、好难喝!
姜唯觉得自己像是含了一口燃烧的泔水,脸色难看地拼命将那一口咽了下去,就直接把就酒杯放下了。
旁边的人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小唯,怎么不喝了?这是你最喜欢的‘蓝焰晚辉’啊。”
姜唯心道这么难喝的东西还有名字?但他不能崩人设,只好咳嗽了两声道:“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那人‘哦’了一声,道:“那别喝了。” 说罢他的目光转到姜唯脸上,道:“怪不得你今天没化妆。”
脸素着,头发也没抓,穿得像个大学生似的就来了。那人看了姜唯一会儿,道:“其实你这样还挺好看的,清纯。”
姜唯敷衍地‘嗯’了一声,看着四周浓妆艳抹的人有些不适应,也不是说男生不可以化妆,但这些朋友化的妆是真浓啊!他甚至看到有个男生的眼影是渐变彩虹色的,不过化妆技术是确实蛮好的。
姜唯默默地观察着这群人,身边的人忽然问:“你想喝什么饮料?我给你点。”
姜唯扭头看向他,想了想道:“柠檬水吧。”
那人点了点头:“好。” 然后招手叫侍应生。
姜唯注意到他是包厢里除了他唯一一个没化妆的男生,问了下系统发现这个人是孔青,在原书里是章唯朋友圈子里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他也在章氏上班,是章启最依仗的’白手套’之一,后来被苏既明策反成为了帮助他扳倒章氏的关键人物。
孔青长相清俊,穿着身休闲装,与包厢里的群魔乱舞有些格格不入,姜唯盯着他,心道就是这个浓眉大眼的后来背叛了他?
哦,不是后来,这人估计现在已经被苏既明策反了。
孔青点完饮料转过头,就见姜唯直勾勾地看着他,一愣:“怎么了?你饿吗,我给你点点吃的?”
姜唯觉得他是真会演,至少他是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有背叛的迹象的。他有点生气,眼珠一转把桌子上喝过一口的‘‘蓝焰晚辉’递给了他:
“我喝不完,你帮我喝了吧。”
孔青看向他,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接过去就干了。
姜唯看他整杯喝下去眼睛都没眨一下,露出愕然的神色。
这些人酒量也太好了吧!姜唯震惊了。孔青把空了的酒杯放回到桌上,偏过脸看向他:“还要我再喝吗?”
姜唯:……哥们儿你这么熟练是怎么回事啊?!
看孔青这个反应,姜唯合理怀疑原身之前就经常灌周围的人酒,他忍不住问:“是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一定会做吗?”
“是。” 孔青毫不犹豫地答道。
姜唯:……太诡异了甚至有点不适应。
接下来姜唯渐渐认识到了‘自己’在这群人当中的地位,这个聚会可以说就是不同的人变着法子讨好他的场合,各种手段看得姜唯眼界大开,在一群金发猛男鱼贯进入包厢要在他身上跳大腿舞时姜唯终于受不了了,跳起来大喊:
“不行!”
他这一喊,包厢里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向他,神情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似乎在害怕他对今晚的安排不满意而大发雷霆。
姜唯被他们盯得发毛,赶紧咳嗽了两声道:“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站起来要护送他出去。
姜唯被他们簇拥着上了车,才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从来不知道被人捧着压力也这么大!身边都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原书里的章唯回长成了那么个嚣张跋扈的样子。
等回到章家别墅,在走下车的那一刻,姜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这地,是这么软的吗?
姜唯深一脚浅一脚,觉得自己像是走在布丁上面。
苏既明在书房里,处理完了最后一项工作,在刚想起身时,听到门外的仆人通报:“少爷回来了。”
苏既明动作一顿,看向电脑上的时间,还不到十二点。他无声地张了张嘴,闭上眼睛,半秒后才重新睁开,从书桌前站起来。
在打开书房门时,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片狼藉的准备。
章唯一般不玩到凌晨四五点是不会回家的,提前回来只能说明他喝得非常醉。章唯的酒品非常差,喝醉了后会砸碎能看见的所有东西,并且随即打骂仆人,提出一系列不可理喻的要求。苏既明曾经被他要求在凌晨跨越一整个城市买第二天要吃的早点,也曾连夜把院子里的小树全部两根挖出来投进壁炉,是因为他想闻新鲜树木燃烧的香味。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苏既明掐了掐眉心,收敛好情绪推开门。
外面里一片安静,苏既明下意识地看向地板,竟没看到哪怕一片碎玻璃。他抬眼看向周围侍候仆人,做出个疑问的表情。
仆人向他道:“少爷在客厅。”
来到客厅,也是一样的寂静无声,苏既明走过去按开顶灯,目光扫过整个空间,忽然在某处顿住了。
只见一个人扑倒在沙发上,穿着破洞牛仔裤的两条腿搭在沙发后背上,屁股正对着他。
第50章 霸道赘婿悄少爷
苏既明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两秒钟,他才走过去,至高临下地看向沙发。
青年歪倒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化妆,脸颊被沙发垫压出一团软肉,皮肤带着粉红色。
苏既明俯视了他一会儿,开口道:“章唯。”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青年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嗯’了一声,像是要醒了又爬不起来,只有挂在沙发椅背上的屁股扭了扭。
苏既明听到身后仆人们想笑又强行忍住发出的声音。
他顿了顿,上前了一步,抬高了点声音:“章唯,起来。”
姜唯模模糊糊听到有人的声音,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大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他觉得头昏脑涨,隐约反应过来自己是喝醉了,那酒好厉害,他明明只喝了一口……
“老公,” 他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拉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我好像喝醉了,头好晕哦。”
男人没有回应他,姜唯努力睁大眼睛,人影却是重复的好几个根本看不清楚。他抓着男人的手摇了摇:
“老公,我想睡觉,你抱我上去……”
苏既明站着,身后的仆人鸦雀无声,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章唯和苏既明两人的感情一向是很糟糕的,他们从来没见过少爷叫苏既明‘老公’,还是用这么软糯的语气。
苏既明背对着众人,神情阴沉。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章唯羞辱他的什么新方法。
昨天就忽然犯病,导致他五点钟就起床去了公司,今天还在仆人的面前来这一招吗?
他甩开对方的手,偏过脸:“来两个人把你们少爷扶上去。”
几个女仆赶紧走上前,姜唯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老公不抱他,但还是很乖,配合地被几个女仆扶着到卧室躺在了大床上。
女仆退了出去,姜唯扑倒在大床上,嗅到柔顺剂的香气,瞬间变得昏昏欲睡。
苏既明慢一步走进卧室,见他趴在床上,眉头蹙了蹙。
他刚才就闻到了青年身上各种香水和化妆品的味道,酒味倒不是很浓,却依旧刺鼻。他走过去,想把人拉起来让他去洗澡,目光落到某处时却是一顿。
背后镂空的卫衣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床上人的一把细腰。
苏既明脚步有片刻的停顿,接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起来,去洗澡。”
姜唯刚要睡着又醒了,被拽得有点痛,不禁哼唧了一声:“你干嘛啊……”
他醒来就要动,白花花的扭来扭曲,苏既明稳稳地抓住他,目不斜视:“去洗澡。”
“那你就给我洗嘛……” 姜唯觉得今天殷淮特别烦人,闭上了眼睛道:“你好烦哦,我要睡觉了。”
苏既明见他真的闭上眼一副要就这样睡过去的样子,沉默了下来。
姜唯只觉得终于没人吵了,昏昏地又扑回了床上。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有谁走开的脚步声响起,浴室的方向响起隐约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又把他拽了起来,扶着走到了某个充满水汽的空间里。
低沉的男生在耳边响起:“脱衣服。”
姜唯晕晕乎乎,下意识地举起了手臂,摆出了配合的姿势。
耳边沉默了片刻,接着有人脱掉了他身上的卫衣。姜唯全程都闭着眼睛,被掐着腰站起来,然后裤子也被脱掉,有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进了热水里,动作有些仓促,水花都溅到了地上。
姜唯被热水包围后更想睡觉了,都没注意到有人用力摔上了浴室门。
头往下垂着一点一点,额头撞到到了旁边的瓷砖上。
“啊!” 姜唯一下子痛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浴缸里,浴室里水汽弥漫,没有殷淮的身影。
姜唯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脑子开始转动,意识到他已经在下一个世界了,这里没有殷淮。他都快往下唆到了浴缸底下了,赶紧爬起来把自己洗干净。
待他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
姜唯两眼一抹黑,在墙边摸了半天才打开了一盏小灯。接着暗淡的光芒,他看见苏既明已经换好睡衣,背对着他远远躺在大床的另一端,似乎已经睡着了。
姜唯站在床边,没来由的有点失落。
上个世界殷淮会帮他洗澡,还会帮他吹头发。就算不做的时候,也会跟他窝在床上说会儿,亲一亲再睡觉。
不过想着苏既明可能上班已经很累了,姜唯很懂事地没出声,轻手轻脚地把灯关上,爬上床找到自己的位置躺好。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姜唯酒劲上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既明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侧躺着,眼镜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身后的青年很安静,发出悠然平稳的呼吸声。
他戴上眼镜不过是为了掩饰情绪,他的视力非常好。苏既明的目光落在黑暗中,眼前却是白花花的,纤细又圆润,一颗痣也没有,干净地要命,只有两点粉红色氤氲开来。
苏既明沉默地躺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他坐了起来,绕过床尾走去了浴室。
姜唯这一晚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时神清气爽。
他睡到了10点才起,起来是苏既明已经上班去了。姜唯下楼去吃早饭,向仆人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啊?”
仆人道:“大概早上四点的样子。”
“四点?” 姜唯震惊了,心道怎么还一天比一天早了?在章氏上班这么忙得吗?
姜唯回忆了一下,觉得上一世殷淮当CEO也没这么忙,章氏不愧是灰色产业起家,这压榨人也压榨得太狠了!
男主去上班了,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剧情,姜唯在影音视看了几部电影,又叫仆人去采购了点儿绘画材料回来画了会儿画,等到晚上七点,仆人来告诉他晚饭准备好了。
长餐桌上摆满了佳肴,姜唯坐到桌边开始等苏既明回家,结果等到桌上的饭菜都变凉了苏既明还没回来。
仆人见他呆呆等着,都忍不住道:”少爷,您要不先吃?”
姜唯其实肚子已经很饿了,闻言问道:“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仆人出了满背的冷汗,她们怎么知道苏既明的动向啊?以前章唯也从来没问过啊,她犹豫道:“也……也许是加班吧。”
姜唯‘哦’了一声,又感叹了一下上班真是辛苦,低下头道:“那我还是先吃吧。”
仆人见他没有大发雷霆,这才松了口气,把菜肴都拿去重新加热。
结果等到晚上十点钟,玄关处才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姜唯听到动静走出去,苏既明正在玄关换鞋,看到他时动作一顿,但很快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
姜唯看到他的笑容,却感觉苏既明似乎不太希望看见他。
他心里有点堵,不过想到原书里章唯对男主做出的事情觉得也可以理解,于是默默自己把情绪消化了,小声道:
“你今天加班好晚哦,公司很忙吗?”
苏既明闻言,镜片后眸光微闪,这是想从公司下手了吗?
这招不算太糟糕,章氏明面上的实际拥有者就是章明,他如果想回归管理层,理论上只是一句话的事。不过章唯这个人生活骄奢,个性懒惰,连股东大会都懒得出席,更不要说参与管理了。
“出了点小问题。” 苏既明笑了笑道:“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这人会问‘什么问题’,他就会以轻飘飘的态度抛出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让章唯觉得很烦,知难而退。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姜唯只是‘哦’了一声,道:“给你留了饭的,快坐下来吃吧。”
苏既明又是一顿。
仆人们将菜肴拿出来布置在餐桌上。苏既明转过脸,放下公文包走了过去,姜唯也下意识地跟了过去,结果坐下来才想起他已经吃过饭了,面前什么都没有还怪尴尬的。
幸好章家的仆人很有眼力见,立即给他端来了一碗汤。
姜唯松了口气,低头喝汤,偷偷抬眼打量苏既明,果然见他眼下有片不明显的青黑,忍不住道: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苏既明:“咳、咳咳!”
姜唯见他呛到,赶紧叫仆人来倒水:“你慢慢吃,我不跟你讲话了。”
苏既明好像呛得还不轻,姜唯看他仰头喝水,脖子都红了,心里觉得他的爱人这次好像蛮脆弱的,处处都透着股社畜的不容易。不过想起原书里苏既明的遭遇,他能健康才怪了,姜唯有点心疼,决定要让厨房多炖点汤,给男主好好补补。
“你上班也不要太累了。” 等苏既明终于不咳了,姜唯小声道:“身体健康最重要。”
苏既明闻言,没说话,低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道:
“以后我们分床睡吧。”
姜唯一愣,汤勺掉回了碗里:“什么?为什么?”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们的作息习惯差别太大,我不想吵到你,家里也有多余的房间,分开来大家都方便。”
姜唯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干嘛要分开啊?”
苏既明一顿,道:“你喜欢卧室可以继续睡,我搬出去。”
显然是顾左右而言他,姜唯脸色渐渐白了,虽然已经知道男主很讨厌他,但真的直面苏既明对他的厌恶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他缓缓垂下脸,道:“……我不要。”
苏既明却像是下了定论,偏头对仆人道:“把客房收拾出来。”
姜唯猛地抬起头:“我说了不行!”
刚才要去收拾的客厅的仆人登时顿住了脚步,看着两位主人不知道如何是好。苏既转过脸来看向他,姜唯倔强地瞪向他,眼圈隐约有些发红。
苏既明最后道:“先不用了。”
仆人赶紧退到了旁边。
饭桌上恢复平静,姜唯胸膛起伏了两下,看着苏既明低下头去吃饭,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悲哀。他这样和原身有什么区别呢?苏既明都不想跟他睡在一起,是被他勉强的。
姜唯失落极了,没了喝汤的兴趣,也不想跟苏既明说话了。
他早早洗漱好缩到了床上,闻着柔顺剂的味道忍不住哭了一场。”系统,要是他一直不喜欢我怎么办?”
系统见他哭得伤心,也是想叹气,小声提醒道:「宿主,你是来做任务的啊,男主不喜欢你也正常的喔。」
不如说男主不喜欢炮灰才是走上了正轨!
姜唯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却还忍不住道:“但是……之前他都很喜欢我的啊。”
他还是不相信苏既明会完全不喜欢他,尽管现在男人很冷漠。
姜唯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苏既明又不见了,如果不是摸到大床的另一边还有余温,姜唯都会以为他到另外的房间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既明干脆不回家吃饭了,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姜唯睡着了他才回来,等他醒来已经去上班了。
姜唯第一次尝到了独守空房的味道,心情特别不好。
之前一直很喜欢的大房子此时也不香了,姜唯大多时候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画。
系统却有点着急了:“宿主,这都多少天了,你的剧情进度还是1%,这可不行啊!”
姜唯画笔停下,垂下脸:“……我不想去夜店嘛。”
要说这章唯的生活模式说简单也简单,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泡夜店,而且每晚还是不同的店轮换,姜唯在第一次以后还捏着鼻子又去了一次,结果第二个夜店比第一个还夸张,裸男直接挂到天花板上去了!
挂在天花板上还不算,这些舞男还戴着哥特风的头套,只露出化着浓妆两只眼睛。姜唯被吓得当场逃回了家,晚上还做了噩梦,后来就不管怎么样都不肯去了。
系统也是叹气,哄道:「夜店不去就算了,明天的剧情是去逛街,你可以的吧?」
逛街?说到这个,姜唯就不困了。
他其实早就对原主那一柜子的情*趣内衣不满了,早就想买点正常的衣服。
系统见有戏,赶紧拉着他复习了一遍剧情。这个剧情点不是很复杂,却为后面铺垫了不小的伏笔,
章唯跟苏既明去逛街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一个大学时期暗恋过苏既明的女生,女生也是位家世不菲的千金小姐,当场就跟章唯杠了起来。两人非要抢着买奢侈品店里的一款限量版珠宝,章唯为了当场付全款动用了一张收有贿赂款的卡,后来成为了苏既明扳倒章氏的重要证据之一。
而章唯买下了珠宝还不解气,后来还让人打断了那位千金小姐的腿,逼得她的父亲后来也跟苏既明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对付章家。
可以说后来章家被掀翻,有一大半都是自己作的。
但姜唯现在不关心这些,想到可以逛街他难得心情好了些,第二天醒过来赶快换好了衣服,走到客厅里便见苏既明坐在餐桌边,正在喝一杯咖啡。
就算是周末,男人也穿着全套的西装,仿佛代表着不论是章氏还是家里都是他的‘工作场合’。
姜唯走过去坐下,两人相对无言地除了顿早饭。
吃完早饭,姜唯刚想开口说逛街的事,苏既明就站了起来,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姜唯赶紧叫住他:“你去哪?”
苏既明脚步微顿,偏过脸:“去拜访一个客户。”
姜唯觉得这很像个借口,嘴角缓缓向下,看着苏既明道:“但是我想去逛街,你陪我去嘛。”
苏既明沉默了片刻,道:“这个客户很重要。”
姜唯胃里像是吃了个石头,嘴唇颤了颤,像是要证明什么似得道:“但是我都没衣服穿了。”
苏既明挑起眉:“你有三个衣帽间。”
姜唯想到那些衣服,脸上红了红:“那些我都不喜欢了。‘
苏既明闻言,目光落到他身上。姜唯又穿了那天的白卫衣和牛仔裤。
他这段时间一直素着张脸,不是穿睡衣就穿这身,风格变了许多。
姜唯见苏既明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以为是他不愿意,心里忽然特别委屈。原剧情里章唯是直接命令苏既明推掉所有事陪他去逛街的,但姜唯心里不舒服,神情自然而然地带上了沮丧,眼圈都有点红了:
“……你上班的时候那么忙,周末就不能陪陪我吗?”
声音特别委屈,跟被丈夫伤了心的小媳妇一样。
姜唯说完就后悔了,苏既明会想陪他才怪,男人对他完全是退避三舍,他就应该直接命令他一起去……
这时,他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姜唯抬起头,见殷淮走到玄关处抄起了车钥匙,低头换了鞋。转脸见姜唯还呆呆地站在餐桌旁,抬了抬下巴道:
“走吧,陪你去逛街。”
作者有话要说:
陪老婆逛街还要三催四请,真讨厌!【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