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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俞璨睡眼惺忪, 她眯着眼看着床边的人。


    男人高大身形,正慢不经心解开袖口, 扣下随手放在一边。


    她看清是谁,心情陡然一下子降落到谷底。离得近,能清晰闻见维利托身上的酒味。


    自从两人有过醉酒经历,他显少在她面前喝多,而现在,隔着一人的距离,她对刺鼻的酒精味非常敏感。


    暖色灯光中,维利托伸出手, 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一会,把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俞璨忽然问他,冷不丁的:“你喝酒了?和谁?”


    维利托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眉毛稍挑, 他回答:“一个朋友。”


    俞璨一把抓住被子往下扯, 双手撑着床, 艰难不碰到腿坐起身, 望着他。


    昏黄灯光下, 她那双眼睛似是有千言万语, 她衣柜前的矮几上摆放着今天的战利品, 但她一件都没拆开。


    忽地,她拉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礼物盒,戒指盒大小,握在手掌心紧张的递给他。


    “给你的礼物。”


    维利托被她紧张的情绪传染,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双如水般的双眸。此时她睫毛微微垂落,遮住了情绪,只是发白的指骨,透露出她几分内心的颤抖。


    维利托接过,放在手心把玩了两下,却没立马拆开看,他盯着盒子上的logo,问她:“是什么礼物?”


    俞璨的目光自然也落在那上面,在她手中不大不小的盒子,像个戒指盒,放在他的掌心,显得小而轻便,像个迷你版。


    她有些紧张,给他第一次送礼物,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在这般情况下她越发沉默,跟她平日里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维利托转着盒子的手,猛地一顿,突然攥紧,把它完全包裹住。他用一种温和的声音哄她道:“不早了,快睡吧。”


    俞璨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她知道他以为的是什么,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礼物盒,当着他的面打开。维利托紧盯她的动作,盒子打开的瞬间,他清晰看到里面的东西。


    是一对袖口。


    两人的心情并没有放松,而是更加焦灼了。


    俞璨把盒子扔在床头,抿着唇,心中那股气快要让她失去理智,她不过是试探他一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是用戒指盒装袖口而已,就这么让他逃避。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不想给名分,和不愿意付出真心。


    也有可能两方都有。


    她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好,她背对着他脸色很臭,维利托问她:“为什么生气?”


    俞璨找准时机,询问了一个关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和别人约会去了。”


    维利托点头承认,“是的,但——”


    “OK。到此,我不想听任何理由,我想问一句,如果你想要跟其他人谈恋爱,我们可以结束,我不想插足你们的感情。”俞璨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卡莎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她对我有好感,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这次只是吃了个饭……”


    俞璨不想听他的情感纠葛,她装作万分痛苦的模样,捂着心脏,终于,在沉默很久后,她提出:“我们分开吧。”


    维利托的眉眼倏地一下冷淡,表情不怒自威。


    俞璨自顾自的继续说,好似真情实感,“从一开始您帮我的时候,我确实很感激,随着时间流逝,我知道你是因为身体和我在一起。但我突然不这么想过下去了。”


    她急促说:“我想找一个爱我的人,度过这一生。”


    她把脸埋在手掌心,声音沉闷,听不太真切,嗡嗡地传来:“我们到为止吧,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她说完这句话后,房间彻底沉寂下来,偌大的卧室,高大平层,在一刻显得如此空旷寂静。无人开口,时间逐渐流逝,俞璨不敢抬头看他,窗外偶尔的风声传来令人心中忐忑不安。


    良久,维利托动了,他嗤笑一声:“怎么?你这么认为吗。”


    俞璨嗯了一声。


    维利托拿沉沉的目光看着她,爆发出一句:“你说得没错,不然呢,你认为你有什么能让我喜欢的吗?”


    俞璨脊背明显动了一下,后沉寂下去。


    她再抬起头时,眼眶明显红了一圈,她道:“那我明天就离开。”


    “我们在一起我感到恶心。”俞璨崩溃下口不择言,下意识吐出这句话。


    一时间,维利托手指轻微颤抖了下。


    他说:“小溪,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得了乖还想要更多的人,你太贪心了。”


    这句话伤透了人心,她大声愤怒道:“我寻求帮助,是我无能。你帮我,我感谢你。但这不是你背我出轨的理由。”


    俞璨这时候想要分开的心,占比百分之九十以上。她想着不如彻底断开,直接在剧组待一段时间,直接离开这儿,好过提心吊胆,再跟他们交缠。


    借机发挥,演戏吵架是她的拿手,只不过为什么,越是吵得厉害,她心口越堵得慌。


    俞璨不明白。


    维利托怒极反笑,“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和任何人应酬。”


    他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针对他身上的酒味发疯,这一夜的小溪,让人无法


    说出想要解释的话,只有无端的烦躁。


    俞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不能接受。”


    从见到他和人约会时,到现在确认,她的情绪就一直不好。


    俞璨内心存了几分想要彻底离开他身边的心思,在这时,刚好是一道口子,势如破竹般彻底撕裂开来,让他们的关系极度下降至冰点。


    维利托站起身,用冰冷的口吻命令:“你休想。”


    俞璨同样被他这种态度惹恼了,“凭什么?难道你能跟别人去约会,我就不能离开你?”这么独裁专政,她不是他的专属玩物。


    维利托不想再跟她讨论这种没意义的话题,夺门而出,把外套从门口衣挂上拿走,门关上,家中再次一片静默。


    这一吵,俞璨很久没有见到维利托。她最近忙着电影意大利篇收尾,腿这段时间吃了很多止痛药,开始起效不怎么疼了,可只要不吃,又会复发般痛彻心扉。


    那天夜里,俞璨看着剧本,有感而发。


    剧本里的陈小溪,颠簸各个国家,认识无数的人,有人喜欢她的皮囊,有人喜欢她的热情,甚至有人只是喜欢她某一刻的笑容。


    而男主没有因为她的遭遇、她的可悲家庭等轻视。他是认真看到了陈小溪这人的本质,她顽强如劲草,放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男主也喜欢这样陈小溪,而且对于她一切负面情绪给予力量,在她痛苦时创业失败,站在她身边。


    在她迷茫是否应该不再寻找根时,一字一句告诉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陈小溪成功时,他拥抱她,恭喜她做到了。


    俞璨认真琢磨她和维利托这段变了质的关系,毫无思绪。


    这两天,杰夫跟她的距离,从一开始的讨厌看不惯,到逐渐融化冰封,到现在彼此分享生活中的好友,因为两人开始有了共同不爽的敌人,维利托。


    她们像是同好战友,对于维利托的专治,武断,像个独裁不听任何人意见的昏君,对他行为纷纷表示不服。


    杰夫对此表示认同,他吐槽老板,简直就是个魔头,总喜欢让人半夜起床给他送东西,他为此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睡梦中醒来了。


    俞璨表示赞同,“所以他最近在做什么?”


    杰夫看了眼时间,“大概在和最近来的外国人谈合作。”


    俞璨故作惊讶,“你们居然还和外地人合作呢,都有哪些国家呢?”


    杰夫表示原谅她的无知,高傲道:“我们的产业遍布全球,任何高科技机械贸易出口,奢品投资,生产业农业纺织业,都有涉猎。包括欧洲亚洲十几个国家。”


    “哇所以一般都是在公司谈合作吗?”


    “不,公司有对家派进去的间谍,一般都是找个私密的包厢,他们私下商量,不会有太多人在,主要是几个掌权人,谈好了就成,谈不好就再另想办法。”


    说着,杰夫继续用鼻孔看人,“只要有维利托在的谈判桌,没有合作不成功。”


    俞璨头一次认识到,维利托身价如此不一般。


    他们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从她那头望着他,实在太过庞大。而从他这面看向她,几乎如同地上蚂蚁渺小,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俞璨发消息问维利托在哪,她要去找他。很快,对方传来一则地址,而俞璨随手把地址发给了另一个人。


    她穿着华丽,出行专门司机保镖,豪车千万级别,她跟他说,“我先去做美容面膜,再去找你。”


    基本上她外出两点一线,奢品美容店,vip包厢一坐整个下午,实则人都在去演戏的剧组中待着。这虽然很费时间,也有时会和剧组时间难以协调,但总体而言,这是她想出的最好办法了。


    她没见到维利托的日子里,总是想到两人争吵的那天,他的一举一动,皱眉神态,口中冰冷讽刺的话语。


    在最后彻底走出房间的冷漠,历历在目。


    她想,两人关系不对等的时候,这不算是恋爱,也不算是包养,这简直是一场对人格的屠杀。


    时间流逝下,她认为她不该这么做下去了,无论是骗他,还是这一场露水关系,就让它相忘在意大利吧-


    “报表重写。”维利托冷冷吩咐。


    马克奇痛不欲生,这是他改了六遍的结果了,老板还是不满意,他要吐血。


    马克奇最近受到了上司的压迫,无论是开会还是文件,对方挑刺一百遍,没有任何好脸色。


    维利托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不近人情的机器模样,真正的成为一个冰冷无情的资本家。


    助理疑惑,怎么会这样,维利托不是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之中吗,前段时间亲爱的小甜心去哪了?维利托如今的模样像极了老婆跟别人跑了。


    他给维利托送咖啡时,旁敲侧击了一下,“老板,今晚的晚会需要推迟吗?”


    维利托签名的手一顿,继而用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为什么要推迟。”


    马克奇清了清嗓子,“小溪小姐一人待在家肯定会孤单的,不如老板你早早回去陪她,两人度过甜蜜的时光,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维利托面无表情道:“咖啡放下,滚出去。”


    “好的老板。”


    马克奇确认,老板的情感问题出现了危机,以往他认真提议时,对方回答他的是——可以好的你看着办,非常人性,而现在的老板,极其任性。


    这时,好友塔利不请自来公司,在撩骚对外部经理惨遭白眼后,他才高兴的施施然进了维利托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开始大吐苦水,“天呐,最近我的股市又下跌了好几个点,我的好几亿全没了。”


    维利托戴着眼镜正在看电脑,处理邮件,闻言让他:“闭嘴。”


    塔利痛斥他的无情,“你还有人性吗,我特意抽空来看你,你居然对我是这样的态度,我太难过了。”说着他让门口的马克奇给他送上一杯咖啡。


    门关上,两人交谈声小了些。


    塔利神色认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查出了些眉目,苏西里家族的人,好像在进行一个蚕食计划,从每一个小公司开始,吞并周围的同类。”


    维利托冷笑一声,为他们伟大的计划祝贺:“那真是个伟大的计划。”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斯尔顿那个疯子的提议,其目的不用想,垄断市场,成为四大家族之一最强存在。


    塔利又继续说:“关于被挖走的那个股东,他家里出了点事情,儿子确实需要钱。在外嗑药磕多人,杀了很多人,目前压不下去,只能用钱摆平。恰好他最近公司下坡路,周转困难,不知道斯尔顿哪来的钱,给了他一大笔。”


    维利托对此没有任何看法,他们家族彼此一直水火不容,谁强一点自然想打压另一方。


    但是苏西里太不做人,太过龌龊,当年那件事给里昂斯家族留下太过深刻印象,大家没法原谅他们。


    塔利喝了口咖啡,看着窗外的风景,叹气道:“我的女朋友又分手了,她要去寻找自由,我只好放她走。”


    原本维利托对于他这些烂到掉渣的感情毫不感兴趣,今天,他主动问了一个问题,请教这位游戏人间情感史丰富的好友。


    “如果你和一个女人吵架了,该怎么缓和?”


    这是个经久不衰的问题,几乎每个人都会遇到,如果是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塔利会神秘一笑,告诉对方他本人的泡妞秘诀,而从维利托口中说出来,竟然让人感到一丝惊恐。


    塔利倏地瞪大了双眼,蹬着脚下的椅子,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几步。


    像是一种尖叫鸡被捏住喉咙的声音,爆发:“???什么??”


    维利托忽地沉下眉眼,觉得他好像有点病急乱投医了,问塔利不如去问人工智障。


    “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他冷冰冰送客。


    塔利忽然凑近,眨了眨眼,八卦:“该不会


    是上次那个女人,把你拿下了吧。你竟然还会跟人吵架,奇怪,我怎么没见过。你不应该是冷漠的命令型吗,还能有人能引起你的情绪起伏?”


    维利托让他现在就滚出去。


    塔利笑了下,“别啊,我告诉你个好方法,百治吵架。第一种,把卡给她随便刷,刷到她满意为止,很快就能消气。”


    见维利托不为所动,他又说出第二种方案,“这第二个需要些耐心,你买些她喜欢的东西,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感到你是很在意她的,记住要亲手布置。”


    维利托冷淡的让离开。


    塔利讪讪摸了摸鼻子,消失在他的面前,边走边嘟囔,“真是怪了,还能有人能忍受他……”


    夜晚来临,深蓝暗色天空,一颗明亮的星最为耀眼,不多时,月亮愈发皎洁。


    维利托从豪车里出来,步入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吧,接着身影消失。


    实则里面大有不同,一进入,酒保接过他的外套仔细挂起,细心询问是否与往日相同酒水,包间已经预留好,把人带入包间后推门落座,在维利托的摆手示意下离去。


    他们正在谈论出口贸易的利润分成,此次目前合作的国家是中东等国家,双方是第一次合作,彼此信任度不是很强。


    加上刚到他人地盘,除了有些必要讨论,大部分时候都在保持缄默。


    这时,场面上一度僵硬,而在塔利来了之后,气氛才有所好转。


    “嘿,各位,要不要来写美女伴舞?”


    音乐一响,他带进来一大帮美女在包厢翩翩伴舞,塔利拿起话筒,高昂的唱了几曲,投其所好的选中一首地方歌曲,递给当中的一人,“来一首玩玩?”


    气氛很快活跃起来,服务生在旁边倒酒,空气里的酒精味麻痹了人们的清醒,在这又唱又跳的氛围下,大家虽然没有跟着起舞,不过坐姿稍微不那么严谨了。


    表情也没那么严肃,塔利唱完最后一曲,把舞女们从房间遣散,“出去吧女孩们,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


    塔利累得不行,他瘫坐在沙发上,挨着维利托和那群人。


    他从桌上摸了杯酒,一口气顺入肚中,而后跟其他人举杯敬酒,“第一次见面,认识一下,我叫塔利,这位是维利托。”


    “你们好。”


    维利托适时提出此次重要合作,“关于你们的建议和提议,之前从我们这儿采购的样品,相信你们使用之后觉得不错,否则不会再次来谈合作。”


    “是的,但是价格太贵了。我们也得参照性价比来进行购买。”


    维利托抛出一点:“价格高的对应是品质好,如果出口到各个地方,相对于你们会增加大比收入,不是吗?”


    他们商讨很久,纠结是有的,具体的方案还需要双方律师再详细谈。


    “嗯……我想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他们端起酒杯,敬了维利托一杯。


    维利托点头,刚想端起酒杯,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撞在了门上,而感应门就这么被推开了。


    在场所有人怔愣住。


    一头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男人走进来,看着呆愣的众人,斯尔顿漫不经心走着,朝着众人打招呼 ,“各位好呀!这么严肃,谈什么呢,我可以加入吗?”


    中东那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此人是谁。


    斯尔顿笑了下,扶额,“我倒是忘了,应该自我介绍,我是斯尔顿·苏西里。”


    “初次见面,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维利托皱眉,扫试过门口空荡荡,无一人,他问:“你想做什么?”


    “哎呀别那么小气,我们共同来合作,同样能分一杯羹,价钱低廉品质好,你说对吗亲爱的里昂斯?”斯尔顿毫不客气的坐下,掏出怀中合同,每人分一个。笑嘻嘻道:“大家可以看完再说话,不急。”


    塔利指着他,“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安保了。”


    斯尔顿嚣张的反问:“你说是哪个安保?”塔利讶然,这里的人难道被他全部控制起来了。


    维利托没动那份合同,站起身,“如果各位有意的话,还是跟人品值得信赖的人合作,我在这儿,恭候各位。”


    他转身,塔利跟着他走了。


    他们知道,这场截胡,对方是信心满满来的,报价绝对比他们低,此时留在这儿反倒是扯皮,这场商战不好打。


    这周是圣诞月,街道上的店面,已经提前开始装饰圣诞元素,红色围巾丝带糖果帽子,绿色圣诞树礼物盒。


    甚至很多店门口搬来高大的松树,装饰上奇趣的饰品,成为一大景观,一众人来纷纷打卡上传社交媒体。


    空气里洋溢着圣诞氛围,天气变冷,不过短短几天,单薄的风衣再穿就已冻人,扛不住风。


    俞璨换上了保暖的羊绒大衣,出门前,她戴上新买的围巾,戴着暖和的帽子和一副手套,墨镜一戴帅气的出门。


    这天,杰夫有事没看见他人,没人跟着落得个自在,今天是她意大利戏份杀青的最后一天,她心中反而有种空落的感觉。


    每天拍戏的场景不同,但从公寓走到剧组租的酒店那儿的路线,始终是同一条。


    路上的板砖,路过的每一家店面,她熟练在心。


    她闭着眼,等会儿会经历过一家小熊门口的干粮店,店主是个可爱的意大利人,店员很年轻,懒懒的站在收银台,等着有人推开门进来生意。


    许是路过的太多次,店员看见过她很多次,今天走到干粮店的门口时,看见她,门内的店员突然朝她笑了笑了。


    俞璨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望向身后,空荡荡,只有路过的行人,证实那人确实在向她露出笑容。


    她心想这家店的态度这么好,她也唇角勾起,点头致意。


    而后脚步一顿,原本想略过的步伐,转而进了她家店内,店员美女高兴起来,也是没想到一个笑容竟然能挽留一个顾客。


    她兴奋地跟俞璨打招呼:“嗨,需要些什么吗?”


    “我先看一下,暂时没想好买什么。”俞璨看着已经好心拿着包装袋来到她身边的店员,向她解释。


    “我经常能看见你走这条路。”店员陪着她逛店,像是分享秘密般说出这句悄悄话。


    “门口的小熊穿上了圣诞衣服,很好看。”俞璨夸赞道,又说:“你经常看见我吗,那我身后有人会跟着我吗?”


    店员拍手,“你怎么知道!”


    俞璨幽幽叹了一口气,幸好她每次都会假装进店买东西,避开保镖或者是绑匪派来的人。


    最终她买些坚果,给了店员小费,从消防通道偷溜走了。


    导演一见到俞璨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来了?去上个妆,今天在意大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俞璨心里舒服不少,她点头。这段时间导演和编剧总是在改剧本,好不容易背好的词,第二天到剧组一看又改了。


    她每天研读剧本到半夜,到了剧场还得背,实在是呕心沥血,累得她有段时间看到台词眼睛都花。


    “意大利篇——第一百零三场,一镜一次,action!”


    这场讲得是女主在意大利从一无所有,混到了一个店长,而在这时她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是继续留在这儿,当一名店长,月薪两万,可以正常温饱并有余款。


    二则是,去寻找自己一生终其所求,去亚洲。这是场非常纠结的戏,主要表现的是主角内心挣扎,陈小溪到底想要什么。


    俞璨恰好本人也正在面临这个纠结,越是临近杀青,她愈发焦虑,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


    这种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上次夜晚她没有见到维利托,对方说有事情,暂时不在那边了。


    俞璨意识到什么,没有再打扰。细细算来,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维利托了。


    两人本身都不喜欢发消息,更何况俞璨捧着那个烫手山药手机,随时害怕爆炸,经常会把它丢在家中,只是偶尔需要才会带在身上。


    她想回到国内,可无法跟维利托开口,怎么说呢,多


    说多错。


    两人目前属于冷战的状态,俞璨自认为两人的关系应该快要断开了,所以她在等,等对方说出彻底断了这句话。


    如果对方不说——那她真没法子了。


    这场戏的对戏男配角是个外国演员,剧情进展很顺利,只是有些灯光和表情没有过关,需要补拍,俞璨耐心对着需要补拍的镜头,一遍遍琢磨,而后开拍,顺利通过!


    ng噩梦到此为止,导演给她塞了个杀青专用小红包,场务订地鲜花在此时也到了,他们恭喜:“意大利杀青顺利!”


    俞璨抱着花,手里举着红包,和众人合影了几张,而后就要匆忙准备去卸妆回家。


    导演挽留她一起吃顿饭,俞璨迟疑,最后还是拒绝:“不差这一顿,回国咱们再续上!到时候我请大家涮火锅。”


    众人纷纷说好,期待着火锅。


    俞璨洗完脸出来,门口对戏的外国男演员,正好杵在门口等她。她见四下无人,其他人都在那儿各忙各的,不是在举着灯就是在等待补妆,或者缝补衣服,看剧本,各有各事情,他怎么?


    下一秒只听他道:“俞,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俞璨擦脸的动作停下,她思考了下,觉得维利托今天应该也不会回来,没多想一口答应了,“可以,你拍完了吗,我们现在去?”


    她刚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吃完饭回到家估计刚天黑。


    她有点好奇对方会有什么问题问她。


    对方霎时间眉眼都生动了起来,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高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说好好好。


    两人选择了一家评分很好的店,坐在外面露台,欣赏着逐渐落下的日暮。


    这家店最出名的意面,两人选择了不同口味,搭配了些其他配菜,他们各自点了杯想喝的酒水。


    俞璨点了杯度数很低的果酒,她特意问了下服务员,这杯的度数,得知只有几度,她才放心。


    她的酒量很好,但经历上一次醉酒的经历,心有余悸,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家店很贴心地为她们准备了烛光蜡烛,和鲜花插瓶,还给他们送上了圣诞挂件,摆在桌边,桌布都换成了红绿格色调,非常的有冬日氛围感。


    这位年轻的外国男演员,名叫捷伦,最近刚入组不久,跟俞璨认识约莫十天左右。


    他非常感激这位亚裔女孩能在剧组帮助他,很多关于对戏不太熟练,她都一一指正,并教他台词如何解读。


    如今她要杀青,他想请她吃顿饭,顺便问下她会在这里待几天。


    两人氛围算得上和睦,一问一答,主要是在吃饭,一来一回的问问对方基本信息,说些剧组里的趣事,聊天不乏味,俞璨也就静下心来吃这顿饭了,没有着急走-


    公寓内,杰夫正把那棵该死的,两米的高大松树搬进家中。


    他一边搬一面憎恨老板,该死的,街道上哪家没有圣诞树,偏偏要从国外运来搬到家中,他不理解。


    客厅堆满了无数包装好的礼物,鼓起来的气球,摆放的丝带,礼物盒,以及圣诞氛围的树顶星,闪闪发光的串灯,糖果类,雪花片,各式各样乱花迷人眼。


    在维利托的指挥下,两人开始这项复杂工程,作为第一次做圣诞树,两人一时间看着这树,不免都沉默了,无从下手。


    杰夫一把抓起旁边摆放的丝带,差点把自己缠进去,他愤怒得像一头公牛:“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找人来弄。”


    维利托婉拒他这个提议:“你不用明白。”


    想到塔利的那一番话,他踟蹰着,还是按照来自发来的教程,亲手开始制作,他拿着闪灯,让杰夫帮他搭把手,两人站在工作梯上,笨拙的制作大版的圣诞树。


    原本应该是让马克奇来帮忙,他对比杰夫来说,简直是心细如丝。


    可是马克奇请假了,他要去和女友约会烛光晚餐,度过这美好的晚上,维利托只得作罢。


    突然,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一阵阵强有劲的有消息提示音传来。


    维利托疑惑,他吩咐杰夫继续缠,他掏出手机,点开一看,如遭雷劈,脸色忽地变了。


    马克奇来到女友选中的餐厅赴约,他买了束红玫瑰,在看到女友的瞬间,递给了她,成功换来一声尖叫和一个香吻。


    他对此非常满意,认为自己跑了三家花店,才订到一份鲜艳红玫瑰的决定没错,非常正确!


    女友问他:“你最近加班又严重了,之前那段时间还好点,能天天出来跟我约会。”


    她略微有些不满,毕竟每个深陷热恋的女生,都希望伴侣能多陪自己一点,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马克奇把菜单递给她,替自己委屈解释:“亲爱的,不是我的问题,而是老板最近好像失恋了,又回到他那单身冷酷的资本家状态,电话不断,今天是我特意请假出来,不然还要陪他做手工。”


    女友表示讶异似,“哦天哪,可真惨。可是为什么要做手工?”


    马克奇聪明的脑袋一转,就猜出了八成,“大概是为了讨女主人欢心,毕竟他的冷酷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总得有个人先和好。”


    女友对此给出结论:“还是低头太迟了,早点和好,你也能早点陪我约会。”


    马克奇侧身亲了女友一口。


    正是这个侧身,令他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他瞠目结舌,整个人如同过电般先是僵硬,脑袋一片空白,而后颤抖到桌上的刀叉都在震动,他久久没能收回视线。


    女友疑惑,他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位黑头发的亚裔女子,对面坐着个金棕色头发,眼睛偏绿的美式男孩,笑容很阳光。


    除此之外,没什么太大令人惊讶的地方,更没有值得看这么长时间的地方。


    女友好奇,拍了下马克奇,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于是疑惑在他耳边念道:“你看什么呢。”


    马克奇强忍着收回视线,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遭了的这下真完蛋了……为小溪默念一秒,维利托·里昂斯头顶绿的发光,她要完了男孩也要完蛋……”


    女友皱眉,以一种看不懂的姿态看他。


    接着不管他了,招呼服务员点餐,点得全是自己爱吃的。


    只见马克奇掏出手机,隐蔽的对着他们,咔嚓咔嚓拍了几十张,用一种温和的口味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发去:“哦,亲爱的维利托,相信你此刻还在整理那繁杂的圣诞树,而小亚裔则在约会。”


    “希望你不要责怪她,我见他们并无亲密举动。我不能把她带回去,因为我在约会,老板,祝你好运。”


    说完,他把手机关机塞进口袋,朝着女友说:“我们得赶紧吃完,不然等会儿这里可能会封场。”


    女友发脾气,“你到底在做什么。”


    马克奇安慰她道:“你先不要生气,我稍后跟你解释。”


    一股怒意袭上心头,维利托·里昂斯完全无法克制呼吸急促,他手越来越用力,胸膛起伏越来越大,他一手握拳到指骨发白。


    一张张点开那些照片,两人相对而坐。


    这个角度把他们拍得男帅女美,双方都只漏出侧脸,但维利托一眼就看出来是陈小溪。


    直到滑到其中一张,维利托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那人的手拿着餐巾,在俞璨唇角停留了两秒。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男孩骨节分明的手,配上俞璨低头浅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娇羞模样,彻底激怒了他。


    维利托一想到她身上沾染上其他人的味道,跟其他人亲密接触,他彻底疯了。


    把圣诞节的东西全扔了,摔了个稀碎。


    噼里啪啦,奢侈品全被摔在地面,松树被踹倒,泥土四溅,松针散落了一地,正在放最后一步的树顶星的杰夫一个不察,直接摔了个趔趄。


    好歹他手脚


    敏捷,四肢撑地站起了身。他看见老板发疯,下意识问:“又怎么了?”


    哪里不满,还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盯着老板的面容,直觉这场事情不小,毕竟能让他这么愤怒的事情,还是在几年前,老板十八岁那年。


    维利托气得在房间团团转,她和别的男人在幽会,而他在家中第一次这么认真为人布置圣诞礼物。


    上帝,真是反了天了。


    维利托气得不够,把客厅所有东西都甩了一遍,一腔心意被如此辜负,原本滚烫躁动的心,如同骤然放进冰水里,刺啦一声,彻底凉了个透。


    维利托把手插进头发中,抓着头发,冷静几秒,告诉杰夫:“备车。”


    杰夫懵得很,好在,他在老板耐心用尽之前,立即赶去车库开车。


    维利托穿着一身黑大衣,衔枚疾走,这场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十分钟。


    到达餐厅,俞璨正和捷伦吃甜品,捷伦一直在问她演技方面的问题,问到相关专业,她自然忘记了时间,侃侃而谈,从个人角度及专业角度,再到个人体会,说得那是个畅快。


    餐厅很快开始清人,没吃完的或者是吃完的顾客忽然被清走,俞璨见状以为是人家打烊了,便同他站起身,“我们走吧。”


    “好。”


    下一刻,只见杰夫怒气冲冲走进来,俞璨眼睁睁看着他,给了捷伦一拳,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残羹剩饭上面,哐当一声,盘子都被推落在地。


    俞璨捂嘴,无措:“你在做什么杰夫,这是我的朋友。”


    杰夫不发一言,拉起俞璨就往外走,而她担心捷伦的伤势,还在不住频频回头望,想看他是否安全。


    车内,杰夫拉开后排车门,扭送她进去。


    一股窒息的感觉传来,俞璨颤抖着眼皮,对上了维利托看死物般平静的眼神,她好似知道为何杰夫那么愤怒了。


    她被强硬推着上了车,她坐在靠着车门边,腿肚子都在打颤。


    黑暗中,维利托那双眼睛更加明亮,他轻轻启唇,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感到心惊担颤的话:“你在和别人愉快私会,而我,在家认真给你准备和好礼物。”


    “我真是傻到透顶了。”


    “你说对吗,小溪。”最后呢喃她的名字时,像是蛇在吐信子般嘶嘶声,令俞璨头皮发麻。


    靠,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圣诞树无妄之灾[菜狗][菜狗]小帅你头上怎么绿绿的!


    第18章


    车内, 气氛僵到了是个人进来都能被冻死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冷空气了,是冷库速冻。


    她咽了咽口水, 试图为自己辩解,“你误会了……”


    俞璨看着那张冷如冰霜,像腊月寒冬半个月没吃到肉的鬣狗,饿得垂涎,此时见到她恨不得把她骨头嚼烂,啃食皮肉生吞饮血,吃得干净。


    嗡地一声,后排挡板升上去, 连带着窗户也被格挡起来,形成密闭空间。


    她心中一阵慌张,凉意从脚底往上蔓延。


    俞璨坐过这辆车这么多次,竟然丝毫不知道这车有这功能,她慌到口齿打架, “关起来做什么?”


    维利托似是被她的天真话语惹笑, “你觉得呢。”


    他一点点褪去真皮手套, 那双完美的骨节修长双手, 白皙惹眼, 他动作间慢条斯理, 盯着俞璨的眼神却越发炙热, 那热度, 令俞璨心头一跳,直觉不好。


    她弱弱自以为不是很明显的往后移了两下,露出一个这我能解释你不要动怒的表情。她双手挡在胸前,试图与这个不太理智的野兽讲道理。


    “等等,你总得给人一点解释的机会。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清白的!!”


    “不要……别……”


    男人倾身,车内灯光微弱,俞璨剩下的话都被迫吞入腹中,口齿黏腻,黏糊的水声啧啧响起,暧昧到不可思议。


    维利托力气很大,适合弹钢琴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用力掐紧,力道大到俞璨吃痛。


    她张口想要辩解,“唔…痛……”一说话,只得是被欺负的更厉害。


    没过多久她脸色发红,身体发软,原本的帽子围巾早就被仍在车厢内,不知去处。


    这辆车唯一的好处就是稳,就算外面再热闹,路过的地方再崎岖,里面也不会颠簸一下。而真的令车身颠簸的是他们挣扎间的动作。


    俞璨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背锅,她推他,双手狠狠用力,对他来说不过是小猫抬爪,肉垫拍了他一击。


    她扭头避开亲吻,温热的触感却一下下啄在她的脸颊,脖颈,头发丝,乌黑的头发,穿过俞璨的肩头,来到维利托的颈窝边,他摸着她的秀发,深吸一口气:“宝贝你好香。”


    香香香!香你个头!俞璨心中面目狰,恨不得骂他一千次一万次,脑残吧,她俩用得同款洗发水,香难道不会自己闻自己?


    傻x。


    俞璨呵呵一笑,却不敢骂他精神病,毕竟他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保护者。


    为了不被绑匪那帮人搞死,她还得避免惹恼他!她讨好道:“宝宝,我知道没跟你报备,是我的错,但是他是我碰巧认识的朋友,只是吃顿饭而已。”


    维利托用食指轻轻放在她的唇边,“嘘。”


    他眉眼淡淡:“你若是再提他,明天他就被人伪装车祸,撞飞在街头。”


    他丝毫不知他说出的这句话有多么惊悚,只是一个劲搂着她,闻她身上温暖的香气。


    “不,你不能。好的我不说了。”俞璨真的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也害怕这么年轻的捷伦真的被报复,于是缄默,闭上唇同时闭上眼睛。


    维利托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下下亲吻她的发顶,忽然开口:“那是个约莫两米的圣诞树,上面装饰着无法想象的礼物,闪耀的宝石不过是它其中的一颗不起眼的东西。灯带闪亮,礼物盒多到坠得松树枝桠往下沉……”


    俞璨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静静听下去,然而,很快她发现不对劲。


    “我幻想着你回到家中,看着这棵树的高兴神情。你可能会惊喜的抱住我!


    给我一个大大的亲吻,并且说着永远不会离开我,最喜欢我等话语,我同样会很高兴,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没白费。”


    他继续:“我知道你肤浅爱钱,喜欢奢侈品,我给你买了很多很多,多到客厅堆不下。”


    听到这儿,俞璨好像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了,身子越来越僵硬,头皮也发麻,躺在他怀里不敢用力,装死到呼吸都轻了。


    “可是我看到你和其他人约会,你对他笑得那么美丽,他那双脏狗爪子,竟然敢触碰你,你毫不避开,乖乖让他触碰。


    是很喜欢他吗,可是小溪,你从来没有对我那么乖过。前段时间你跟我争吵,没有给我好脸色。转脸却对他喜笑盈盈,你让我很愤怒,我感到了被背叛。”


    “我在家中等你归来,满心欢喜。你坐在餐厅与人甜蜜约会,你是罪人。”


    “你令我心率上升,搞砸了一切。”


    “神要降下惩罚,惩罚不乖的罪人,洗涤身上的罪恶,用以之酷刑,得到救赎。”


    俞璨一句话说不出来,她感觉嗓子干涩疼痛,维利托说得一桩桩一件件,这场故事在他眼中,彻头彻尾是个悲剧。


    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么个大佬,竟然真的会为她道歉。


    维利托咬着她的唇,撕扯,给与她痛意。继续指责:“明明你很喜欢用平板给我发很多消息,为什么最近不发了。”


    大哥,吵架了还发,发个鸡毛


    吗。俞璨表情痛苦,内心疯狂骂他,这个傻比,她的唇要被咬掉一块肉了,痛死了!!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很令人讨厌。”


    他的手握住,狠狠一揉,俞璨的身子一颤,彻底语不成调,声音从口中发出,她自己先羞得滴血,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等到维利托放开她的唇,俞璨感到嘴巴里一股血腥味,下唇几乎没有知觉。


    痛意之下,她下意识讨好他:“对不起别生气了,我最爱你了。”说着用唇蹭着他,亲他,跟个小狗似的,蹭着他试图唤醒他那岌岌可危的软心。


    维利托用力擦了下她的唇角,“宝贝,你不能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这难道不是你们的古话吗?”


    死洋鬼子,还懂这个。


    她无语凝噎,很讨厌现在的弱势状态,不得不立刻转动脑筋,想办法求他放过自己,她就算脸皮再厚,也真受不了在车上,虽然不是光天化日,可保守的她,觉得这太超过心理防线了。


    作为一个审视夺度的女人,在他真的要惩罚时,她害怕地怂了,立刻求饶。


    她发誓保证:“我陈小溪,这辈子只爱你。”


    维利托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要把她盯出个洞似的,冰冷的口中吐出:“晚了。”


    车子一直在开,不知道开往哪里去,其实杰夫也不知道开往哪里,他漫无目的绕着城边小路绕圈开。


    开了足足约两三个小时,车内颠簸,导致车身也跟着震动,好在隔音很好,他在前排放着社交软件上最火的dj歌曲,大声跟着唱。


    他为车内的小溪默哀三秒,可怜的女孩,维利托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啪!”清脆声响,女人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原本只有眼尾泛红,如今整个身子都蜷起来,像个被煮熟的虾仁。


    她忍不住用国语骂了句脏话。该死的,她绝对要报复回来,竟然敢这么对待她。


    “知道错了吗?”


    俞璨连连点头,软声撒娇,能屈能伸:“我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情,是我不好,我不对,你饶了我吧。”


    “不对,重来!”再度清脆声响,俞璨耳尖都红了。


    这场惩罚直到俞璨累到昏睡过去,才算结束,他把人用大衣裹起来,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好。


    他把人抱起来,乘坐电梯,直接回到别墅家中,把人清洁好,放入床中盖好被子。


    搂着她死死按入怀中,抱着,在她熟睡的耳边:“你是我的。”


    在此之前,杰夫认为小溪不过是个床伴,随时可以被主人丢弃,而现在看来,杰夫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定义,他心想,这超出了金钱利益关系,更像是动了真感情。


    俞璨做了个非常荒唐的噩梦,梦中维利托是同行,是个演技超一流的演员。


    因为演技好,所以他那冷淡的性格,加上不可一世的态度,被粉丝们亲切称为高岭之花。他混得很好,意大利拍戏,好莱坞领奖,奖项多到手软。


    她梦到这里的时候差点儿气死,好事全被他占了。


    而这时候,两人遇见是在马尔代夫的一个岛上。她的身份竟然是个富婆,拥有无数财富,身边环绕着无数靓男俊女。


    彼时两人碰巧认识,她不知道他身份,看上了这个帅气的小白脸,


    “跟我吗?”她递过去一张名片。


    维利托墨镜没摘,看都不看她一眼,“滚。”


    她被他惹得来了脾气,性格烈的美人谁不喜欢,征服欲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毫不灰心,直接派保镖把他绑了来到酒店卧室,她揉着滴水的头发,缓步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美人嗔怒,调笑:“好可怜哦,不是不愿意吗?现在怎么躺在我床上?”


    她一直在笑,对于有钱的她来说,看到小美人被绑当人是爽的。


    原本很愤怒的维利托,看着她的脸,凝望了一会儿,倏地眉头一松。竟然也不挣扎了,表情很淡,示意解开他被绑着的手,“解开。”


    俞璨不相信他,把手上毛巾甩开,唇角一勾,她翻身上马,把人里里外外吃了个够,然后跑路了,留下他气得浑身颤抖,上串下跳地骂人。


    梦中的她非常肆意,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太爽了,俞璨直接被爽醒,她乐着睁开眼,看到旁边躺着的维利托,以一种疑惑的神态看着她。


    此时天光大亮,阳光透过没拉进的窗帘照在窗边,俞璨呲着的大牙唰地就收回去了。


    梦果然是梦,现实是这个狗比,他把她弄得浑身酸痛——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玩得花。


    第19章


    今天是平安夜, 俞璨从维利托口中得知,这天需要遵守宗教斋戒素食, 需要守斋不能吃各种肉类,在他们那边叫做“七鱼晚宴。”


    俞璨惊讶地眉毛一挑,“竟然还有这个习俗,我真是第一次知道。所以今晚我们要吃鱼吗?”


    她心想,难道平安夜不是吃苹果吗。


    盛宴很隆重,在他们传统中需要用各种鱼类,鳕鱼鳗鱼等,和各种海鲜虾贝类。


    全部是新鲜海运过来, 各种各样烹饪方式,炸蒸煮生吃。


    制作前菜到最后甜品,出自今天维利托亲自请来的意大利大厨,据杰夫透露,这位大厨正是从老宅那边挖过来的。


    “吃了是有什么好处吗?”俞璨对这种外国传统没概念, 有点好奇地问他。


    维利托刚挂了电话, 回道:“一般是来祈福, 七代表的是好运……”


    剩下的专业知识俞璨没听多少, 她主要是听到了第一句, 祈福!


    那她可要多吃点, 她感觉自动来到国外, 简直衰死了。


    没有不心惊胆战的时候, 譬如现在,她都在害怕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消息,无论是谁发的,她都感到恐慌。


    很长的这段时间,俞璨感到她的精神有点衰弱, 在这样高强度的提心吊胆下,没人是天生的谎言家,一个谎话就要用另一个谎去圆。


    不巧,俞璨对维利托骗了多次,她现在如同坠崖前的骆驼,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死她。


    她决定,今晚多吃点,肚子吃得圆圆的,把福气全吃回来。


    看着他收起手机,从早上起,维利托电话不断,俞璨忽然想到,在国外,平安夜不就是类似于国内小年。


    她这么一想,便抽空好奇问他:“晚上不回去和你的家人共进晚餐吗?”


    俞璨说这话其实有点揶揄他,上次假装送个戒指盒,讨要名分给他吓到。今天催他回家,意思是你不跟你家人待在一起,跟她无名无分待着做什么,他肯定觉得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维利托靠在高背椅上,头枕着捏着眉心,闻言头也不抬,喉结微动沙哑声音传来:“那你跟我一起去?”


    俞璨头脑瞬间空白,脑子差点没转起来,她怕他真的犯病,开口:“不,这不太好,毕竟我和她们不认识,贸然前去会打扰到别人。”


    “哦?是吗,她们会很欢迎你的。”


    俞璨呵呵尴尬两声,悄无声息的避开这个话题,“话说你家厨师长得这么好看。”


    维利托默不作声地把头抬起来,看着她,淡淡:“哦。是吗。”


    “……”俞璨立刻闭嘴摇头,抬头望着挑高的天花板,她装作没听见,看脚上的拖鞋,眼神看来看去,就是不看维利托。


    害怕这个嫉妒心极强的男人再次做出疯狂的事情,她觉得他十分癫狂,是不是比较成功的商人,精神和想法跟别人都不一样。


    维利托又问:“你觉得他哪里比较好看?”


    “……”


    俞璨觉得这种精神病就应该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关上个几百年,脑子就正常了。


    她就不该乱说那句话!又没仔细打量人家,怎么会知道他哪里好看。


    此时他的话无异于是在找茬,如果她回答,接下来又会被他抓住把柄,俞璨感觉她快要被这人折磨疯了。


    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后背发凉。


    她僵硬挤出一个微笑,敷衍道:“根本没看清,还是你比较帅  。”


    维利托:“哦?是吗。”


    俞璨磨刀霍霍向猪羊,维利托被她压制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双明媚的双眸,眼中是恼羞成怒。


    她把他双手举过头顶,演技大发,如同强迫人家良家妇男的强盗,“再说一遍!你是属于我的!别天天念叨其他男人,不守夫道!”


    洋鬼子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和动作震惊了下,突然,而后笑得前仰后合。


    俞璨也愣住了,她是第一次见到维利托竟然笑得这么开怀。


    以往跟他说话,他经常面无表情,跟个面瘫似的,偶尔心情好会勾唇一笑,不过也就两秒,现在是怎么了?


    平安夜来了,鬼上身了?俞璨打了个冷颤,蹭得一下离他三米远。


    维利托笑够了,朝她招手,示意她坐在她的大腿上,“过来,我听听你说得什么意思。”


    哦,原来他没懂刚才的意思。


    俞璨白担心了,她反而更加疑惑,那他没听懂怎么笑成这样?不对劲。


    这么想着,竟然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


    “我发现你竟然还有演技天赋。”维利托把刚才的笑点说给她听,遭到俞璨好一阵的没有喘过气,他该不会是在诈她……俞璨瞬间紧张地连站立都不知道摆什么姿势了。


    见人不动,维利托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揽入怀中,抱着她,跟抱着洋娃娃般,摸着她滑顺的头发,猝不及防突然问道:“你生于几月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俞璨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要命陈小溪是几月来着,等等剧本上好像没写这么详细,这该如何编造。


    她不太清楚帮绑匪那边,给她伪造的身份具体是什么。


    此刻她正好撞在了维利托的枪口上,俞璨若是说错,后果是什么,她甚至不敢想。


    她假装镇定嗯了一声,“你是想给我过生日吗?真正的年月份其实连我也不知道,我从小被抛弃,一直没有名字。


    直到长大后一亲戚给我起了个名字,连生日都是她随便帮我选的,所以我很讨厌过生日,也很憧憬。”


    她娓娓道来,言语间不免带了些伤感,她垂下眸子,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


    维利托没说话没动,看起来没有被打动,俞璨也僵硬着,心凉了半截。


    这时,厨师把做好的前菜端上桌,是一道金黄色的炸虾,旁边有不同颜色的蘸料,意式酱料。


    跟天妇罗炸虾不同,这道工艺明显更繁琐,外表的金丝缠住了虾身,金丝像是道工艺品,层层叠叠,摆盘旁边是简单的清口小菜。


    俞璨眼睛一亮,趁机一把拉住维利托的胳膊,“平安夜,我将为你祈福。”


    她笑着把他拉到座位上,到现在的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想喝酒,“喝一点点,助兴。”俞璨伸手比出一个小拇指甲盖的距离。


    维利托沉思,他挥手吩咐,厨房内的厨师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瓶上好的红酒,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俞璨看着红酒,那日不甚清明的记忆,好似又上了头,在脑海中不断来回播放。


    两人一同沉默了。


    原本只是单纯的喝酒,在他们不约而同想歪下,气氛开始升温,俞璨问道那红酒的酒气,感觉熏得脸色通红。


    一声干脆声响两人干杯,维利托举杯,浅抿了一口。俞璨咂了咂嘴,“好喝。”


    除去上次喝多了没有知觉,她还是第一次喝如此好喝的红酒,后调在口中泛着果香,入口顺滑,是她比较喜欢的感觉。


    维利托哑声:“好喝吗?”


    “嗯!”俞璨点头,她夹着虾咬了一口,非常酥脆,要开金丝外壳,里面的软肉是鲜嫩多汁,不知道用什么汤料煮制,鲜到要吞掉舌头,不能用言语形容的美味。


    尝了一口,俞璨幽幽看着他,“原来你平日不怎么动筷子,是因为天天吃这么好。”


    维利托极其浅淡的笑了下,“也不是,小时候就不怎么爱口腹之欲。”


    “那你怎么生得如此高大壮硕。”力气跟使不完一样,一个劲往她身上使,她不信他天天吃这么少,还能有如此大力气,这不科学。


    高级大厨做饭的功夫不仅快,而且好。眨眼间,海鲜类的几道摆盘,以及最后用新鲜海胆做成的甜品,也呈现上来,“主人,慢用。”


    俞璨再一次被惊艳,她擦了擦唇边的酱汁,真是人外有人,原本以为请得阿姨烧饭够好吃了,跟这位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吃饱喝足,夜幕上没有亮起的星星,客厅壁炉前,她窝在他的怀里,两人像耄耋的老人,非常的安稳与舒心。


    空气中听着壁炉里传来的咔嚓咔嚓的,火声烧得噼里啪啦,仿佛能感到滚烫的热意,感觉到非常的温暖。


    时间静谧流逝,停滞在了这一刻。她忽然想,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安静地氛围下,俞璨抬头缓缓说,边思索边道:“宝贝,我想我们去瑞士滑雪,去南极看企鹅,去北极捕捉北极熊高大的身影,去佛罗伦萨,看看你小时候生长过的地方。”


    她伸手,一笔一笔描绘画面,“美丽的地方,我想和你走过阿诺德河水上的每一座桥梁,去政治广场中心。


    两座历史建筑主导的巨大宫殿前跳舞,去欣赏街道里的每一座雕像,我挽着你的手臂,你长得很帅,惹得人频频侧目,而我只是把你搂得更紧……”


    俞璨的话是那么的动人心魄,让人对未来这个地方,增添了很多期待幻想。


    维利托熟悉佛罗伦萨的每一座教堂,每一条巷道,更知道哪里危险多,哪里资源好。


    却从未对那儿感受过温暖,在她的描绘下,记忆中冰冷的一切,好似有她的陪伴,都更加鲜活起来,多么美好。


    维利托抱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随口答应,可语气却是那么的郑重。


    俞璨的心被暖和的热流包裹,她躺在这片热火之中,和他头低着头,腻在他的怀里舒服亲密,安静地看着落地窗外。


    窗外簌簌声,忽地,她感觉到了什么,从怀里坐起身,惊喜地认真观察,跑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她忽地指着窗外细细看不清的白点,惊讶道,“天呐宝贝!下雪了!”


    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场雪夜——


    作者有话说:妹宝你说的话以后都要遭殃的[玫瑰][玫瑰]


    第20章


    竖日, 圣诞节降临,街道上放着欢快的歌曲, 欢迎圣诞节的到来。


    无数店门外摆放在的可爱的圣诞小雪人,两个黑豆眼睛提溜圆,胡萝卜鼻子,以及两只树杈做成手臂。


    有的会给它们围上鲜红围巾,穿上可爱的漂亮衣服,戴上帽子围巾,又是一副大作。


    更有创意者,把它们做成一排排不同形状的小面包, 以雪人的造型,摆在店门口。


    原本就流量大的店面,很快又因为雪人再次吸引一批顾客,在门口排起长龙。


    昨夜簌簌一夜大雪,俞璨兴奋到半夜没睡着, 在家里尖叫着赤脚奔跑。


    被多管闲事的维利托强硬按在沙发上, 套上袜子, 拍了拍她的脚, “乖点。会感冒的。”


    俞璨沉浸在下雪的氛围中, 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 她踢了踢脚, 敷衍:“好啦好啦。”


    她打开手机录下这一段的美景, 地面逐渐雪白一层,霜雪一地。


    高层录出来的特别完美,高清像素看到雪花在空中摇摆飞舞,渐渐往地面飞去,堆积在一起, 一层层越来越高。


    蓬松的白雪,晶莹剔透,使人非常想要啃上一口,看看


    是否是如想象中的口感一样软绵。


    她眼睛圆圆的,“宝贝,你愿意和我一起堆雪人吗?”


    “当然。”他很快猜出俞璨接下来要说什么,立刻提前说好:“你得穿好装备,不能受凉,我和你下去堆雪人。”


    俞璨蠢蠢欲动的心,硬生生被他按回去了一秒,她反驳道:“等我们整理好再下去已经雪化了。”


    “收起你那敢现在跑下去的想法,腿还想不想要了。”


    俞璨听闻,动了动,自己受伤的那条腿。不知道是医生用药良好,还是年轻力恢复力强,短短这段时间,她竟然感觉不到太大疼痛,只是偶尔剧烈动作时,有点儿会刺痛。


    她哑然无言,只好听从他的话。


    他非常像封建家长,不让你受冷受热,管控欲极强,恐怖如斯。


    俞璨乖乖伸着细白脖颈,等他把围巾给她带上。两人戴着同款围巾,穿着长款衣服,他半蹲给俞璨穿靴子。


    手上拿着的帽子被俞璨嫌弃,“不要,戴上太臃肿了。”


    不知道维利托什么时候,给她买的这个帽子,跟个熊头似的臃肿,上面甚至有鹿角,戴在头顶上,像是顶了座小山,远远看去,还以为是野鹿成精了。


    俞璨像个发脾气的小孩,连连摆手,摇头,拒绝三连,“不要拿走快点。”


    她太过执拗,维利托只好遗憾放弃。其实她戴哪种帽子都好看,鸭舌帽显得她脸帅,毛线帽显得她柔软,这种毛茸茸的帽子会让她看起来,非常可爱。


    圆圆的眼睛,被包裹在帽子里的头,显得脸白嫩圆润,只可惜她不愿,维利托没有再强求。


    这高档公寓内,基本上非富即贵。


    两人如同热恋中的小情侣,半夜不睡觉,十二点多兴冲冲从楼上冲下来,来到空地上堆雪人。


    草坪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约莫一根手指高度,堆个雪人绰绰有余。


    作为堆雪人好手,每年下雪时,她都会和剧组群演们一起堆个雪人,把它当成财神爷,拜一拜。


    他们相信,初雪总是能带来好运。


    俞璨指挥着维利托去搜集雪,“把它们滚成一团,然后再翻滚回来,正好当底座。”


    维利托散漫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意思是她有点幼稚。俞璨恼羞很怒,直接发动攻击,手中藏了半天的雪团有了用处,瞄准面门,直直攻过去。


    维利托躲身,接二连三的攻击,俞璨发了疯似的,欢快地朝他扔雪。


    维利托忍无可忍,硬着暴风雪团走到她身边,俞璨边跑边乐,很快被人按入雪地里,“知道错了没?”


    俞璨哼哼唧唧,不说话。


    忽然,她低头啃了一口雪,直接吻住了他喉结,酥麻感和冰冷,两种水火不容掺杂,令人浑身一激,头皮炸开。


    维利托喉结上下滚动,路灯下,他看着那得逞的狡黠小猫,也不顾雪水脏乱,一口咬住她的唇。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绷紧,他拍了拍她,眼睛弯起。


    他鲜少用这双好看的双眸露出笑意,如果是动物世界,那么平静是他的保护色,而在这一刻,他露出了他的柔软。他撑在她耳侧,伸了舌,让她启唇。


    俞璨被他蛊惑,迷迷糊糊的跟着他的动作进行,她搂着他的脖子,穿得厚重躺在雪地里也不会感到冷。


    雪一时半会不会化,可在两人的唇齿间,冰冷的雪已经变成温暖的热流,热意传遍全身,烫得人眼皮脸颊全身发红,脑袋昏沉,谁也不知道是谁在引导。


    洁癖变成了一个虚无的词,维利托再一次为她破例。


    他们拼命地想要占上风,开始很激烈,彼此毫不想让,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空地很是响亮。


    逐渐俞璨气息不够,挣扎要呼吸,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呼出的全是白色热气。


    两人的动作也温柔起来,脸贴着脸,维利托时不时温声软语,哄她再亲一口,啄一下,温柔到要溺出水来。


    俞璨很少有主动索吻的时候,在她仰头亲吻喉结的动作,被维利托寓意为撒娇。


    是想要被狠狠对待的可爱漂亮雪人,不能太大力,不然会碎掉。


    可他克制不住凶,过狠的时候,又温柔的拍拍她的背,轻柔安慰她。


    俞璨从未感觉有如此放松过,快乐堆叠,下雪的兴奋和雪地里的亲吻,都成了她此刻最开心的时光。


    这时候雪已经下得非常大,全落在两人的发间和睫毛上,没一会儿,雪白一片,静谧的时光中,白发两人,颤微对视,好似度过了一辈子。


    半人高的雪人是没有堆成,最后维利托为她制作了个精细的小雪人,把它摆放在窗台,但过了一会儿,俞璨忽然把它拿走,又空手回来。


    维利托疑惑,“不喜欢这个吗?”


    俞璨摇头,她把刚才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我怕明天醒来看不见它,我把它放入冰柜里,这样明天还能继续和它玩。”


    维利托揉着她的头,“化了再给你做,睡吧。”


    破天荒的,维利托这个早九晚不知道多少的资本家,今天竟然没去上班。


    俞璨惊讶地看着他,像在看鬼,“咦,是我没睡醒吗?”


    光着膀子的维利托非常性感,肌肉线条感十足,背脊宽阔,骨架宽大,正伸手去拿床头的眼镜,动作间隐约的肋骨,在皮下突显。像是猛虎喝水时,展露出来的背肌,太过凶猛。


    维利托戴上眼镜,他回过神看见醒来的俞璨,“要起床吗?”


    窗帘没有拉开,室内温暖,俞璨暂时不想起床,想要多躺一会儿,她把头重新蒙上。“不要。”


    马克奇传来长长的文件,是一则详细的规划。维利托看着看了很久,吃饭时也在看,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还在看。


    俞璨把头靠在他的大腿上,拿着平板正在看一部很喜欢的黑白电影,两人互不打扰。


    直到俞璨把剧剩下的一部分看完,维利托竟然还在抱着手机,俞璨震惊了。


    “你要不去公司处理一下吧。”这么看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维利托亲了下她的额头,“你想在周边玩会儿吗?”


    她思考下,觉得他这个周边的意思,应该不会是公寓周边,该不会是意大利附近?


    “你准备去哪儿?”她反问他。


    “你说过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这次,我们按照马克奇的方案进行如何。他说这是他找到的最完美的攻略,我大概看了,觉得不错。”


    俞璨嗯了一声,略显迟疑,她抠了抠手心,“好吧,可是你不用上班吗。”快去上班吧,这样就能避开和他出远门了。她一心想着要走,不可能越来越拖留在这儿。


    “可以远程会议。”


    俞璨一时间没有拒绝的借口。


    维利托透露了一点,她们会去海边,一个小镇上,人烟稀少,时间很慢,很舒服的地方。


    可以看到海景雪景,融为一体,美丽到让人感到不真实。


    专人来帮她们收拾行李,俞璨有点好奇,继续问:“今天圣诞节,你难道真的不需要陪你的家人吗?”


    “她们会有人陪的。”维利托一顿,接着:“如果这天我不和你待在一起,我想,我会后悔。”


    俞璨讪讪,洋鬼子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太直球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接。


    “我们还会去其他地方吗?”


    “还有一些简单的景点旅游,你应该会喜欢,你看的电影里出现过的地方。”


    “!你竟然知道我看过什么电影。”俞璨惊讶了!


    “是的宝贝,我很乐意了解你的喜好。”


    马克奇把纸质版的一份资料递给老板,顺便从怀中文件夹里掏出一份合同,“老板,需要在上面签字。”


    说着他眼神止不住看向俞璨,深感此女蛊惑能力极强,居然能完好从维利托手中逃出来,并且两人此刻在家中,噢看上去毫无芥蒂。


    他知道,两人不仅和好了,现在更是蜜里调油。他不免有些敬佩,看她的眼神,更加充满敬意。


    “飞机准时在空地起飞,起初起飞到落地,估算五个小时,到哪儿正好是圣诞节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你们可以去参加当地的聚会,或者是在风景最好的家中,参观整座被海洋包裹的美丽岛屿。”


    马克奇简单为俞璨讲解了下旅行第一站,好让她不是那么懵。“去多长时间啊,我有点害怕在陌生的地方待久  。“俞璨装作可怜兮兮。


    里昂斯家族的掌权人不可能长时间不在本地,所以此次的出行计划,马克奇只为两人批了三天假期。


    “祝你们玩得开心!”——


    作者有话说:开心的去玩~[星星眼][星星眼]【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