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的女朋友——许檀
裴西珩和班长很熟吗？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 都发出同样的疑惑。但仔细想想，高中的时候裴西珩性子冷淡，话又少， 也只有班长因为各种竞赛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算起来， 确实比他们熟。
况且成年人有自己的社交边界， 于是大家识趣地没多问。
姚煜明说：“行， 那你就坐在班长旁边吧， 正好还有一个空位。”
毕业这么多年，裴西珩是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 一个女同学担心裴西珩不习惯，嘱咐许檀：“班长， 校草坐在你身边， 你多照顾他一点儿。”
许檀莫名被架起来， 如芒在背。
她和裴西珩上学时候关系不怎么样， 最近半年才熟起来的， 都熟到睡一张床了。他们昨晚才正式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公开。
如果现在公开的话，一定会成为这场聚会的话题中心， 光是想想同学们围上来问东问西的场景， 许檀就觉得头疼。
说不说呢？
许檀看裴西珩一眼，只见他轻轻扬唇， 拉开椅子坐下来，对那位女同学道：“放心吧，班长会照顾我的。”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 但许檀就是觉得好暧昧。
“也是，班长最热心了，高中的时候谁有困难她都帮。”
见裴西珩好像没有要公开的意思， 许檀也猜不透他的想法。而且现场没人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跳出来主动说和裴西珩在谈恋爱，有种故意炫耀的感觉。
算了，裴西珩不说，那她也不说。
许檀神色自如地喝了口可乐，大家也陆续坐回位置上，继续吃饭聊天。
楚芝芝比旁人了解更多内幕，但她也仅知道许檀包养过裴西珩，裴西珩回到周家后没接许檀的电话，她猜测，两人应该是掰了。
楚芝芝压低声音：“小檀，你还好吗？”
“还好。”许檀拉拉好友的袖子，“先吃饭吧，等会出去和你说。”
原本饭桌上的话题都聚焦在姚煜明和程芳身上，但裴西珩出现，瞬间就扭转了局面。
“校草，我们现在应该叫你裴西珩还是周西珩呀？”
裴西珩抿一口水，淡淡道：“都行，挑你顺嘴的叫。”
“哈哈，那还是叫你裴西珩吧，毕竟习惯了。智川最近招人吗？我弟弟马上从京市理工大学毕业了，他学计算机的，一直想进智川。”
裴西珩说：“下个月会释放一批应届生岗位，可以关注智川官网。”
“okok。”
还有人大着胆子，试探着开口：“校草，你真是周启康的儿子？”
裴西珩无语，但碍于是同学也不好说什么，只道：“需要给你看亲子鉴定吗？”
“不用不用，就是感慨你的人生经历太传奇了，你知道吗，有媒体爆料说，你其实不是周家的孩子，是因为周启康和周柏安出车祸，公司后继无人，寰立为了**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周家虽然开了记者会，但还是有人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再加上寰立和智川的对家暗中搞事，网上真有类似的言论。
有同学补充：“我也刷到那条新闻了，还说校草是周家雇佣的职业经理人，等周启康和周柏安出院了，就会拿钱走人。”
不等裴西珩开口，许檀愤愤道：“哪家无良媒体在胡说八道？”
“就是六艺传媒下面的一个娱乐账号，流量特别高，感觉很多网友都被带歪了。”
许檀气得想翻白眼，下意识就想拿出手机和人对线。
裴西珩却道：“寰立知道这件事，法务团队已经完成证据固定，明天会发声明。”
正说着话，姚煜明举杯过来，“裴西珩，我敬你一杯。”
裴西珩起身应酬，与对方碰了碰杯，他动作优雅，不急不缓，一句话不说就掌控社交节奏，衬得姚煜明像个局促的新人。
“听说寰立下半年有块地要开发，我们公司有成功的商业案例，希望到时候有机会合作。”
裴西珩透露，“那块地是综合用途，八月会公开招标。”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裴西珩和姚煜明一直在聊工作，过了会，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一份黑松露小笼包。
楚芝芝疑惑：“谁又点了？”
姚煜明不好意思地笑笑，“看大家都爱吃，我又点了一份。”
注意到许檀白瓷碗里的小笼包，裴西珩轻轻抬了下眉，眼神意味深长。
终于，姚煜明走了，裴西珩坐下，听到身边两个不记得名字的女生嘀咕：“姚煜明是为班长点的吧，我看班长吃了好几个小笼包。”
“你忘记啦，他以前喜欢班长。”
“他都和程芳结婚了，怎么还不死心。”
“男人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花心大萝卜。”
……
裴西珩手指攥紧酒杯，思绪不禁飘回了过去。
姚煜明喜欢许檀，他当然知道。
高中的时候裴西珩不住校，有一天下了晚自习，他走到学校门口才记起试卷没带，于是又折回教室。
刚进去，裴西珩就看到姚煜明站在许檀座位旁边，并将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了许檀课桌上。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风声很清晰。
裴西珩拉开椅子，姚煜明这才回头，看见他吓了一跳，“学神，你还没走啊？”
“嗯，回来拿东西。”
“哦哦，我这就走了，你记得关灯。”
裴西珩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拿试卷的动作停下，他故意问：“你刚刚在干嘛？偷班长的东西吗？”
“怎么可能。”姚煜明下意识解释：“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给她送苹果。”
裴西珩：“为什么不当面送？”
“我担心她不要。”姚煜明挠挠头，“中午六班有个男生送班长苹果，她拒绝了，所以我没有留名字。学神，你别告诉班长是我送的。”
裴西珩点头，姚煜明挥挥手：“谢谢，我先走了。”
第二天，许檀一来教室就看到了圣诞礼物。一颗苹果说贵不贵，但许檀知道这种礼物意味着什么，她想退回去，但又不知道是谁送的。
楚芝芝劝她：“你不想收就扔掉嘛，管他是谁送的，匿名就默认随你处置。”
许檀犹豫：“这样有点不尊重人。”
课间，楚芝芝挨个收化学作业，轮到裴西珩的时候，楚芝芝忽然听到裴西珩小声透露：“班长的苹果是姚煜明送的。”
“哈？”
裴西珩却没再说话，交完作业就出去了。
他可没告诉许檀，只是告诉了许檀的闺蜜。
果然，楚芝芝听说这个消息，转头就告诉了许檀，还叮嘱许檀要保密。当天下午，许檀就把苹果还给了姚煜明。
姚煜明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
许檀当然不会出卖好心人，“你傻呀，教室有监控。”-
眼下饭桌上气氛正热闹，裴西珩远远望一眼姚煜明，餐桌下的手，轻轻握住了许檀的手。
“……”
许檀已经放下了筷子，她的手原本垂在膝盖上，裴西珩才一握住，她就知道是他。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
许檀没有挣扎，看裴西珩一眼，默默低下头。
明明两人在正经地谈恋爱，怎么有点像偷情？裴西珩是不是就喜欢暗戳戳地找刺激？
接下来，大家依旧聊天吃饭，许檀和裴西珩就这样偷偷地牵手。直到快结束的时候，许檀起身去洗手间，裴西珩才放开她。
二楼的洗手间在西边，出了包厢往右拐，许檀走进隔间，没一会就听到外面响起高跟鞋走路的“哒哒”声。
与此同时，程芳的吐槽声也传进了她的耳朵：“姚煜明就是只舔狗，都他妈毕业多少年了，还对许檀恋恋不忘，饭桌上连人家吃了几个小笼包他都一清二楚，这么放不下许檀，干脆和我离婚好了。”
“你别这样。”同班一个女生劝她，“有钱的男人都花心，姚煜明虽然放不下许檀，但至少没明着来。”
程芳咬牙切齿，“他怎么没明着来，这几天和他公司里新招的那个大学生眉来眼去，还天天带着人家应酬。长那么难看人品还差，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他。”
“至少他给钱痛快啊，你妈妈治病不是需要钱吗？”
程芳冷静下来，“他也只剩这个优点了。”
“为了钱忍忍吧，男人都一个德行。消消气，我们该出去了。”
两人洗完手烘干，高跟鞋的声音远去，许檀从隔间出来，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老同学终成眷属，许檀是真心祝福姚煜明和程芳，谁知道这两人有那么多瓜，还把她扯进去。
这个破同学聚会，早知道就不来了。
回到包厢，许檀没看见裴西珩，有人说他出去接电话了。
许檀坐下来，楚芝芝小声问：“这么关注裴西珩，你还没放下他对不对？姐妹啊，咱换个人喜欢吧……”
“其实——”许檀凑到楚芝芝耳边，小声说：“其实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太吵了，我没听清。”
许檀无奈：“等会出去说吧。”
这时候，对面忽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被吸引了，许檀看过去，原来不知怎么回事，姚煜明和程芳忽然吵起来了。
程芳从洗手间回来后就一直喝酒，面庞红酌明显醉了，她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呵斥：“姚煜明，我再说一遍，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大家都一脸懵逼，这两人刚刚不是还在秀恩爱吗？怎么就变脸了？
姚煜明爱面子，拉起程芳的手安抚，试图让她坐下来，“别闹，今天是同学聚会，你看上的那个包包我们明天去买。”
“买你个头。”程芳喝多了，又在气头上，说话完全不顾及场合，“那个大学生又给你发微信了对不对？她是不是约你去酒店开房？还是说不舒服让你去她家？”
话说到这里，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大家都默不作声，既担心吵下去会出事，又担心他们不吵吃不到瓜。
姚煜明脸色难看，“你无理取闹什么？”
“我无理取闹？”程芳呵呵两声，转而甩开他的手对同学们道：“来，大家评评理，我到底是不是无理取闹？这个人，煜明建筑的老总，在外人模狗样道貌岸然，其实是个花心大萝卜，我们才结婚不到一个月啊，他就在外面包养大学生，开房都被我抓到过两次。”
场面尴尬得令人窒息，别说评理，大家都不敢吱声了。
“那个大学生还发短信挑衅我，要不要我读出来给大家听——”
姚煜明忍无可忍，重重拍桌子，“你闹够没有？”
“我还没说完呢。”程芳越说越来劲，“姚煜明喜欢许檀，从高中到现在念念不忘，许檀，姚煜明现在可有钱了，一出手就是几十万，如果你愿意跟他好，我可以离婚给你腾位置。”
许檀烦得要死，冷冷道：“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怎么无关，姚煜明喜欢你啊。”程芳已经没有理智了，胡言乱语：“再说，你今晚就没错吗？穿得花枝招展是想给谁看？”
“你有病——”
许檀的话没说完，一道沉稳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来，“给我看。”
裴西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握着手机走到许檀身边，眼神冷得像刀，肃杀而凌厉，“我女朋友穿衣自由，麻烦你说话放尊重点儿。”
女朋友？
许檀和裴西珩？
这句话不难理解，大家却思考了很久才明白过来，裴西珩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女朋友，而他的女朋友，就是许檀。
仿佛一颗炸弹投入人群，包厢里陷入死寂，时间凝固了一样，久久没有人出声。
程芳醉了，被裴西珩的气势震慑住，过了会她回过神，呆愣愣地问：“我骂许檀，关你什么事？”
“许檀是我女朋友，你骂她当然关我的事。”裴西珩不客气地说：“道歉，否则我会让律师提起诉讼。”
姚煜明快被这个老婆气疯了，爆料私事丢他面子就算了，现在还惹了裴西珩，以后他和寰立、智川没可能合作了，以周家的势力，他不被京市封杀都算好的。
姚煜明一把扯着程芳走到许檀面前，“还不赶快道歉。”
“你放开我。”程芳力气大的要命，挣脱开来，一下子跑了。
姚煜明只得笑着赔罪，“对不起，她喝醉了说话不知轻重，改天我亲自登门道歉。”
说罢，姚煜明再也无法承受老同学们的目光，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两个闹事的人走了，但包厢里的气氛更加微妙，大家打量着裴西珩和许檀，一肚子疑问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楚芝芝厉害，她站起来，不敢置信地开口：“你们两个在谈恋爱？”
许檀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楚芝芝太震惊了，只吐出一句：“卧槽——”
许檀也没想到他们的关系会以这么戏剧的方式曝光，她本来的计划是，如果裴西珩愿意公开，她就发条朋友圈，没想到现在都不用发了。
比起许檀的不自在，裴西珩倒是淡定许多，他揽过许檀的肩，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许檀。”——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52章 以身相许
裴西珩的语气自然而笃定， 就好像这句话，早已经练习过无数遍一样。
许檀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不是故意瞒着大家， 因为我们昨天才在一起， 而且今天裴西珩临时决定过来， 我有点没准备好——”
“我懂， 谈恋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本来就没有向我们报备的必要啊。”
楚芝芝也回过神来，表情复杂， 但还是附和道：“什么也不说了，祝福你姐妹。”
“能说吗？我高中的时候就觉得班长和裴西珩很配， 无论颜值还是成绩都势均力敌， 只能说我太有眼光了。”
“哈哈， 以后你们结婚能邀请我吗？”
裴西珩接过话， 微微勾了勾唇， 说：“可以。”
“我也要去。”
“我也要。”
……
许檀其实觉得现在谈论这些太早了， 毕竟她和裴西珩才在一起，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但架不住大家太热情， 她和裴西珩只得统统笑纳。
闹了一出，包厢里气氛反而更和谐， 大家继续吃饭聊天，有人问：“班长，你们两谁追的谁啊？”
这个问题许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裴西珩开口，说：“我追的她。”
“哇哦——”
“班长难追吗？”
裴西珩看许檀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总之追了很久。”
许檀只以为他在编故事，毕竟总不能告诉大家他们的关系是从包养开始的，后来才转为男女朋友，那可太劲爆了。
幸好大家都有边界感，点到为止，没有再问其他问题。
快结束的时候，楚芝芝说：“小檀，陪我去趟洗手间。”
“好啊。”
直觉告诉许檀，楚芝芝有话想跟她说。果然，才走到包厢门口，楚芝芝就挽着许檀的胳膊，将她拉进了安全通道。
“小檀，你对裴西珩是认真的吗？”
安全通道亮着一盏白色的灯，楚芝芝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传来回音，“我不是要管你的事，只是担心你陷得太深，最后伤得也深。”
许檀明白楚芝芝的意思，因为她其实也有同样的不确定。
许檀点点头，“我当然是认真的，之前告诉过你，我喜欢他。”
“我听说嫁入周家的女孩都非富即贵，裴西珩的妈妈不就是什么集团的千金嘛，我怕你们最后没有结果。”
“没关系。”许檀鼓了鼓腮帮子，手指在墙上抠啊抠，“我想过了，如果裴西珩的父母逼我们分手，肯定会给钱啊，到时候我就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拿钱走人，反正我不亏。”
“你真这么豁达？”
“嗯。”
楚芝芝一下被逗笑了，“行吧，你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人和钱，总要得到一样吧。如果你们最后真的分手了，你就拿上五百万远走高飞。”
许檀揽住好友的肩，“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对了，裴西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感觉你们两进度神速，前几天他被认回周家，我还以为你们黄了。”
许檀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日久生情吧，住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渐渐的就动心了呗。”
楚芝芝：“说不定是对你一见钟情呢。”
“怎么可能？”
“那他为什么答应被你包养？即便被赶出裴家，他也还有智川，绝对不至于没有钱。要我说，肯定是在酒吧那晚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所以将计就计接近你。”
许檀美滋滋道：“我喜欢这个猜测。”
“总之祝福你们，办事的时候记得做安全措施，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当干妈。”
“啊——你别说了。”
回到包厢，大家已经结束用餐，原本说好的姚煜明请客，但不知他是忘了还是临时反悔，总之姚煜明没结账就跑了，最后是裴西珩付的钱。
有几个同学还想去酒吧喝酒，许檀和裴西珩都说不去了。
离开前，许檀问楚芝芝：“你怎么走？”
裴西珩也说：“可以送你。”
“得了吧，我可不想当电灯泡。”楚芝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挥手，“走了，拜拜。”
裴西珩预料到会喝酒，下午让司机送他过来，两人坐进迈巴赫后座，车子启动，朝着公寓驶去。
许檀靠在椅子上，仰头回忆今晚一连串离谱的事，“我真没想到我们的关系，会以这种方式公开。”
“怎么，你不想公开？”
“没有啊。”许檀说，“我以为你不想公开。”
裴西珩轻笑：“怎么可能。”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从高中到现在，无数个日夜，终于他可以告诉所有人，许檀是他的女朋友。
“许檀——”裴西珩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而缱绻，“我今天很开心。”
许檀忍着想要翘起的唇角，“哦，为什么啊？”
“因为——”裴西珩顿了顿，笑道，“反正就是很开心。”
许檀也笑了，“我也很开心。”
气氛逐渐旖旎，安静又暧昧，司机识趣地降下隔板，许檀更加不好意思，她扭头看向窗外，这时，手机忽然亮了，进来一条短信。
许檀掏出来一看，下意识蹙眉。
裴书言：【小檀，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可以聊聊吗？】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裴西珩问：“谁啊？”
“呃——”许檀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诚实，“裴书言，他说在公寓门口等我，想和我聊聊。”
裴西珩冷哼，“他怎么跟口香糖似的，一直缠着你不放。”
“我也不知道。”
“别理他。”
“嗯。”
这时车子到达公寓门口，透过车窗，许檀看见裴书言真的在等她。不过车子从他身旁经过，很快驶进了小区。
许檀本以为不理裴书言就好了，但没想到第二天，裴书言竟然来到了瑞晟。
“Smar-Mall的营销方案大体方向没问题，不过有几处细节需要再补充一下，你看我标红的地方。”
许檀从杨虹办公室走出来，明薇忽然告诉她：“小檀，有个男的在前台等你。”
“谁啊？我今天没约客户。”
“不知道，很年轻很帅，上次在蓝水湾度假村我好像见过他。”
许檀以为是裴西珩，她小跑出去，然而却看见了裴书言。
一段时间不见，裴书言消瘦了些，他站起来，苦笑着说：“你不回我信息，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许檀不想在公司聊私事，无奈道：“跟我下楼，有什么话我们去咖啡厅说。”
瑞晟一楼的咖啡厅是临街设计，巨大的落地窗前刚好有空位，许檀点了一杯无糖美式，裴书言点了一杯拿铁。
“你找我有什么事？”许檀抿一口咖啡，苦得蹙眉：“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够清楚了。”
裴书言深呼吸，“我想告诉你，我和Mia不会结婚了。”
中博医疗现在有了更好的合作伙伴，裴家暂时没有选定联姻对象，裴书言得以喘息，他还是不甘心，决定再见许檀一次。
或许这次，许檀会回心转意。
然而许檀只是冷冷道：“这不关我的事。”
“小檀，我知道你之前和裴西珩在一起，但你看新闻了吧，最近周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裴西珩回归周家接管寰立，他肯定要联姻。你们没可能的，趁早和他断干净吧。”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裴书言语气激动，“当然不是，我……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
“小檀，过去这几年，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
裴书言滔滔不绝，从高中说到现在，从澳洲说到京市，许檀插不进去嘴，揉了揉脸，看见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裴西珩说：【今天有应酬，不能来接你了。】
许檀打字：【没事儿，我自己回去。】
裴西珩：【在做什么？】
许檀看一眼对面的裴书言，她不想说谎，道：【裴书言来公司找我，我和他在楼下的咖啡厅聊事情。】
沉默几秒，裴西珩发来一串省略号，他问：【你们在聊什么？】
许檀：【也没什么，我会和他说清楚的。放心吧，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会抛下你。】
裴西珩：【你当然不能抛下我，你得对我负责。】
许檀惊讶：【负什么责？】
裴西珩：【都睡过了，你还想赖账？】
许檀翘了翘嘴唇：【我没想赖。】
裴西珩：【那就好。】
这时，裴书言终于说完了，许檀松口气，认真道：“裴书言，我不会和你复合的，因为我喜欢裴西珩，我们在一起了。”
“你知不知道，他以后会和你分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许檀态度坚决，“但就算没有他，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考虑你。我们的事早就过去了，希望你能向前看，不要再来打扰我。”
许檀顿了顿，补充：“不然我男朋友会吃醋。”
裴书言一噎，沉默良久，才颓然地开口：“小檀，你是喜欢过我的吧？”
“纠结过去的事没有意义，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没有。”
“我没有喜欢过你。”
许檀坦诚而直白：“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你为了救我和楚芝芝被打的浑身是伤，我很感激你，也很内疚，所以那天你鼻青脸肿地和我告白，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裴书言一怔，下意识道：“我什么时候救过你和楚芝芝？”
“什么？”
裴书言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他被裴西珩打伤后，许檀会对他这么好，又是擦药又是请客吃饭的，当时裴书言就觉得不对劲，但他又迷恋许檀对他的好，不愿意追问。
怪不得，原来是误会他英雄救美了。
许檀大惊：“那晚救我们的人不是你？那是谁啊？”
裴书言已经猜到是谁了，但他不想说，低下头：“我不知道。”
“那你当时怎么不否认？”
“你又没问过是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否认？”
许檀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一瞬间对裴书言的印象更差，她起身：“我言尽于此，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乍然得知救命恩人不是裴书言，许檀越想越气，接下来的时间都无心工作，等下班回到家，她就发微信和楚芝芝说了这件事。
楚芝芝一听，也想骂人了：【裴书言这个垃圾，我就不信他当时不觉得蹊跷，肯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许檀愤愤：【我也觉得，太气人了。】
楚芝芝：【所以，那晚救我们的人是谁？】
时间太久，很多细节许檀都回忆不起来了，她说：【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脸，我只知道那个人高高瘦瘦，背影很熟悉，我们应该认识他。】
楚芝芝：【难道是裴西珩？】
许檀：【？？】
楚芝芝解释：【我的怀疑是有依据的，那晚我们脱险后，你每天都去找裴书言，我觉得无聊就想去外地旅游。那天在机场办理托运，我看见了裴西珩，他脸上有伤，所以，会不会是他？】
楚芝芝：【你问问他呗，即便不是也没损失。】
不知为何，许檀有种强烈的预感，救她们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裴西珩，因为裴西珩身高和裴书言差不多，脸上又有伤——
她思忖着，十一点多，门口传来动静，裴西珩回来了。
他坐在玄关换拖鞋，许檀小跑过去，“怎么又喝酒了？”
“没办法，今天约股东吃饭，不过喝的不多。”裴西珩问：“你和裴书言聊了什么？”
“他找我复合，我当然拒绝啦。”
裴西珩轻嗤，“我就知道，他还不死心。”
“裴西珩，我问你一件事。”许檀蹲下来，心情竟然有些忐忑。
“你问。”
“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和楚芝芝去网吧玩儿，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你知道这件事吗？”
裴西珩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当然知道，那晚我不是还让你们跑吗？”
“真的是你！”
“什么意思？”裴西珩也没明白，“除了我还能有谁？”
许檀懊恼极了，她捂着脸，小声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救我们的人是裴书言。”
裴西珩血压飙升，“你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天黑看不清我的脸能理解，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吗？”
“当时那么混乱，我根本分辨不出来啊。”
“行行行，你有理。”裴西珩摸摸她的头，冷飕飕道：“怪不得，那之后你天天约裴书言出去，原来是想报恩？”
“嗯，可惜报错了。”许檀无语，“我真是太蠢了，对不起啊，现在才知道是你。”
这件事过去很久，裴西珩早不在意了，只是想起那年烈阳下，看见许檀和裴书言并肩而立的画面，心里还是泛酸。
裴西珩趁机道：“既然知道救命恩人是我，你现在打算怎么报答？”
许檀郑重道：“你说，只要我做得到。”
“真的？”
“嗯。”
裴西珩扬唇，捉住她的下巴吻上去，“那只能让你以身相许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53章 接男朋友下班
先前没确定关系的时候， 两人做的次数其实并不频繁，都是气氛到了，或者许檀有需要就来。
但现在， 只要他们呆在一起， 气氛莫名奇妙就会变得暧昧， 一个眼神就能勾起火星子。
裴西珩拍了一下她的腰， “洗澡没有？”
“没呢。”
“那一起吧。”
上次一起洗澡， 两人在浴室呆了很久才出来，许檀知道他在想什么， 面庞又开始发烫，她说：“分开洗吧， 我们又不差那点水费。”
裴西珩扯掉领带， 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不想在浴室？”
空气隐隐升温， 发烫， 许檀不想忸忸怩怩的， 毕竟都那么熟了，她勾着裴西珩的脖颈， 点头：“嗯， 在浴室太累了。”
裴西珩调侃，“出力气的人是我， 你累什么？”
许檀辩解：“我也出力气了啊。”
“比如？”
“比如，用力地挂在你身上。”许檀一点也不心虚，“配合你也是需要力气的好吗， 你别把我想的那么轻松。”
裴西珩笑意更深：“那今晚，你做主吧。”
“什么意思？”
“先去洗澡。”
两人最后还是分开洗，许檀在主卧浴室， 裴西珩在次卧浴室。许檀吹干头发出来，裴西珩端着一杯蜂蜜水进屋。
他一口喝完，躺在床上拍了拍，“来。”
许檀慢吞吞挪过去，她想起一件事，说：“我在网上看过专家科普，男性在喝醉状态下，那方面不行，所以你今晚——”
话没说完，裴西珩一把掐住她的腰，把人压到胸口，“我喝的又不多，你不必担心。”
许檀撇撇嘴：“但应该或多或少有点影响吧。”
应该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接受这种质疑，裴西珩抓住她的手，往下摸索，“实践检验真理，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房间里顷刻间更热了，许檀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全程都很乖，任由裴西珩支配。
最后，男人甚至把她抱到身上，引诱说：“来，你在上面——”
－
那天之后，许檀再也没见过裴书言，不过后来听说他又订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进入二月份，立春过后，京市却一如既往的寒冷。
春节临近，许檀手头上的事暂告一段落，Smar-Mall的营销方案也确定了，就等年后按计划执行。
这天下午，许檀去茶水间泡咖啡，明薇正好也在，她问：“小檀，春节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每年许檀都一个人过春节，早就习惯了，她说：“没安排，就呆在家里休息，你呢？”
“反正回家也是被催婚，我打算去挪威旅游。”
“跟团吗？还是自由行？”
“五个人的小团，你有兴趣不？我们刚好还差一个人。”明薇掏出手机，“我把信息发你，你看看。”
许檀笑笑：“好，我考虑一下。”
今年是裴西珩回到周家的第一个春节，裴西珩肯定要和父母呆在一起，许檀一个人也是无聊，她觉得去旅游也不错。
回到工位，许檀点开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旅行团信息，楚芝芝就给她发来一条微信：【小檀，看江晗雅的微博。】
许檀：【我早就拉黑了。】
楚芝芝：【有瓜，去看乐子。】
吃瓜看乐子是人的天性，好奇心驱使，许檀点开微博解除黑名单，进入江晗雅的主页。
两个小时前，江晗雅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平平无奇，只是图片非常不经意地露出了她的稀有皮爱马仕包。
有个网友火眼金睛，扒出来这个包的细节和正版对不上，于是问她在哪儿买的，是不是被人骗了。
江晗雅从小就被宠着，哪里受得了这种质疑，她语气非常不好地解释一番，把人拉黑了。
然而那位网友家里也不简单，马上晒出自己的同款包包，继续质疑江晗雅的是假货，两人就这样在网上撕起来。
站队的网友接着深扒，又发现江晗雅之前晒过的几个包包和正版也对不上，于是大家开始质疑她的名媛身份。
江晗雅这个账号能有这么多粉丝，就是因为她的大小姐人设，现在形象崩塌，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没人觉得她面相很恶毒吗？看起来就是那种会搞校园霸凌的人，之前直播说话也让人不舒服，说什么三千块以下的衣服都是便宜货，谁买谁low。】
【楼上还真说对了，这姐上学时可没少搞校园霸凌，初中就带着小姐妹把一个女生堵在厕所呢。】
【她高中也霸凌过别人，我们班的女生就因为和她穿了同款鞋子，被针对了一个学期。】
【卧槽，这姐真是越扒越有。】
【博主一边说自己不缺钱，又一边疯狂接微商推广，搞不懂啊。】
不仅如此，还有知情人士爆料江家早就不行了，纺织服装生意一落千丈，江晗雅也就骗骗网友，其实，真正的大小姐根本不和她玩。
许檀没想到，江晗雅也有翻车的一天。
但仔细想想，之前她去江家拿东西，海莉就告诉过她江家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短缺需要联姻。
后来许檀没关注，但从江晗雅用假货，疯狂接推广就能猜到，这些都是真的。
算了，反正江家的事和她无关。
许檀关掉手机，重新投入工作。
－
同一时间，明亚医院。
今天是周启康出院的日子，裴西珩忙中抽空过来，走到楼下，碰见周柏安在花园里晒太阳。
周柏安车祸脑部大出血，不过手术很成功，目前恢复得不错。他穿一身病号服，看见裴西珩笑了笑：“来接爸爸出院吗？”
“嗯。”
“住院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好像还欠你一句对不起。”周柏安说：“抱歉，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人生。”
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的那天，周柏安惊讶，茫然，但也很快接受了。
他是个正直的人，主动提出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然而紧接着就出了车祸。
裴西珩问：“出院后有什么打算？”
“和父母先回海东看看，可能在那边定居，也可能出国。”
周柏安毕竟在周家呆了二十多年，周启康和白杉梅都对他有感情，但周家看重血缘，为了永绝后患，周启康和白杉梅没有留他，只是给了周柏安一笔钱。
裴西珩淡淡点头，“一路顺利。”
“谢谢。”
病房里，周启康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现在的情况还不能佩戴假肢，所以看护人员把他扶到轮椅上。
“住院一个多月，人都瘦了一大圈。”白杉梅心疼丈夫，说：“回去要好好补一补。”
周启康道：“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幸好有西珩稳住大局，不然寰立真就乱了。”
“你就别操心了，咱们的儿子有能耐，你也是时候退下来了。”
“行行行，等身体好一点，我陪你去旅游。”
夫妻二人说着话，裴西珩到了，周启康问了他一些寰立的状况，裴西珩对答如流，之后聊起过年的事。
“今年想在哪里过年？京市还是港城，或者去国外度假？”
裴西珩想了想，说：“别折腾了，京市吧。”
“也行。”白杉梅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呢？她在哪里过年？”
裴西珩说：“肯定也在京市。”
“等我身体好一点，就带来家里见一面吧。”
“嗯，过完年我和她说。”
－
第二天是最后一天工作日，瑞晟大部分同事都提前休年假了，来上班的人不多，许檀摸了一天鱼。
快下班的时候，她收到一条工作短信：【小檀，我这里有份文件需要送去寰立，大过年的跑腿没人接单，我又赶飞机，你能帮我送过去吗？】
这人是Smar-Mall项目组的同事，家是外地的要回去过年，许檀正好有空，回复说：【行，我去送吧。】
她拿了文件，打车去寰立。
把文件送到A栋六层法务部，也到下班时间了，想到接下来七天的假期，许檀一身轻松。
她正打算下楼，却在走廊上遇到了裴西珩。
裴西珩刚开完一个研发会议，他带着助理从会议室出来，看到许檀微愣，不过心情很好，他问：“你来找我？”
“不是，我来送文件。”毕竟在公司，许檀有点儿不自在，她指了指电梯，说：“我先走了。”
“等等。”裴西珩叫住她：“你要回瑞晟吗？”
“不回，我下班了。”
裴西珩：“那就等我半小时，一起回家。”
许檀：“去哪儿等？”
“我办公室。”
裴西珩自然而然地捉住她的手，将人带进了电梯。电梯数字一路跃升，最终停在45层。
总裁办的工作人员都在，职业素养极高，见裴西珩带着一个陌生女孩进办公室没说什么，也没多看，倒是有一位女助理跟进去，问许檀想喝什么。
许檀要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有点忐忑：“你带我来这里，不好吧？”
裴西珩把电脑放在桌上，反问：“哪儿不好？”
“别人又不认识我，你带我进来很奇怪。”
“女朋友来接男朋友下班，哪儿奇怪了？”裴西珩有理有据，“况且，你多来几次，他们不就认识了。”
这样说——好像也对？
许檀眨眨眼睛，“好吧，你总是有理。”
“等着我。”裴西珩摸摸她的头，“我和研发部总监谈事情，大概半小时后回来，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的助理。”
“知道了，你去忙吧。”
这是许檀第一次来裴西珩的办公室，她环顾四周，看见墙上挂着一幅书法，角落还有一只博古架，古朴安静，不像裴西珩会喜欢的风格。
毕竟是别人的办公室，许檀不敢乱动，她看了几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过了会，有人推门进来。
许檀还以为是裴西珩回来了，惊喜地扭过头，却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子。
一身灰色休闲服，戴着眼镜，不怒自威气场强大，推着轮椅的助理介绍：“这是我们老周总。”
老周总？那不就是裴西珩的爸爸吗？
许檀反应过来，站起身，“你好，我……我叫许檀。”
“我认识你，坐吧。”周启康路过寰立，想起一份文件还在办公室，正好许久不回公司了，就上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许檀。
他让助理去抽屉里找文件，打量着许檀，语气淡淡的：“你和西珩在谈恋爱，是吗？”
许檀心跳鼓鼓，“是。”
“你们认识多久了？”
许檀说：“我们是高中同学，认识好多年了，不过最近半年才熟络起来。”
周启康想起她的资料，恍然：“对，你也是师大附中的。”
许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裴西珩的爸爸，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她强装镇定，脑袋却一团乱麻。
周启康见惯了大场面，但是第一次见儿子的女朋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咳嗽两声，“你不用紧张，我们随便聊聊。”
周启康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随便和人聊聊？
许檀一下子想歪了，难道周家不同意她和裴西珩在一起，所以周启康来找她，逼她和裴西珩分手？
正好此时，助理找到了那份文件，递给周启康。
周启康接过，垂眸翻看。
许檀疯狂脑部看过的豪门电视剧，心里的猜测更加强烈，周启康手里拿的，该不会是什么分手协议吧？
沉默片刻，许檀鼓起勇气问：“您来找我，是想让我和裴西珩分手吗？”
周启康抬眼，意外地看着她，他觉得这姑娘有趣，想故意逗逗她，道：“说说你的想法。”
果然，许檀双眼一黑。
她其实猜到裴西珩家里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了，裴书言都要联姻，更别说裴西珩了。
这也一直是她的顾虑。
许檀心里难受，忍着眼泪，说：“我不会和我裴西珩分手的，除非他自己来找我。”
“这么喜欢他？”
“当然，我就是喜欢他。”
周启康笑意更深，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裴西珩从外面走进来，慢悠悠道：“爸爸，她胆子小，你别逗她了。”——
作者有话说：要完结啦，还有两三章吧
过年回家更新不稳定，请大家见谅，宝宝们新年快乐。
第54章 暗恋的人
周启康也意识到这姑娘不禁吓， 别到时候把人吓跑了，儿子反过来怪罪他。
他努力想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但在寰立总裁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了， 习惯性不苟言笑， 只得轻轻点头， “你好， 我是西珩的父亲周启康， 很高兴认识你。”
许檀还有点在状况之外，迟疑着开口：“你好， 我是裴西珩的……女朋友许檀，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裴西珩站在旁边， 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许檀， 笑意一点点加深。
“还叫你男朋友裴西珩吗？”周启康提醒她， “是不是该换个姓？”
“周。”许檀立马反应过来， “周西珩， 不好意思， 我叫习惯了。”
“嗯，以后慢慢改。”周启康说， “过来办公室拿份文件， 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罢， 助理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走到门口，周启康回过头来， 嘱咐说：“改天我请许小姐来家里吃饭。”
许檀受宠若惊，“我一定来。”
人走了，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许檀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周启康这么客气，更没想到对方不仅没反对她和裴西珩恋爱，还邀请自己去家里吃饭。
许檀摸了摸后脑勺，“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爸爸。”
“我也没想到他会忽然过来。”裴西珩处理完工作才知道周启康在办公室，立刻就赶来了，他轻声问：“吓到你了？”
许檀诚实道：“我以为他是来劝我们分手的，刚开始确实吓到了。但后来听你们谈话，才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裴西珩好笑，“他才不会管我们的事。”
“真的？你父母不反对我们交往？”
“真的。”裴西珩语气认真，“所以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别整天瞎想。”
绷在脑海里的那根弦忽地一松，许檀如释重负，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和电视剧演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你爸爸会给我一笔钱，让我签分手协议什么的，我连价钱都想好了，我要五百万。”
“啧——”裴西珩眸色一沉，掐了把她的细腰，“许小檀，我就值五百万？”
许檀故意逗他：“那一千万？”
裴西珩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傻吗？和我在一起，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别说一千万，一个亿，你要多少我都给。”
“这么大方呢？”
裴西珩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所以目光放长远一点儿，抓紧我。”
许檀心里一甜，紧紧握住裴西珩的手，“我抓紧你了。”
“永远不要放开。”
“绝对，绝对不会放开。”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空气好像也变甜了，飘满粉红泡泡。
许檀问：“你工作结束了吗？”
“嗯。”
“那我们回家吧。”
－
年味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到了除夕，这天一早，许檀刚睡醒就接到了楚芝芝的电话。
“喂——”许檀睡眼惺忪，声音也倦倦的。
楚芝芝握着手机，声音贼大，“姐妹，太阳都照屁股了，你还没起床？”
“嗯，我才刚睡醒。”说着，许檀打了个一个长长的呵欠，“假期嘛，就该睡懒觉。”
楚芝芝啧啧两声，“是不是昨晚干得太晚了？我听你的声音很累啊，怪不得睡到现在……”
许檀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干什么干得太晚？”
“你说呢？”楚芝芝嘿嘿两声，“我告诉你，看起来越是冷淡的男人在床上就越会，校草迟早把你折腾得起不来床，听我的，好好补一补身体。”
许檀小脸通黄，咬牙：“你够了。”
“哈哈哈哈哈。”
“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闹够了，楚芝芝才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来，“我是想问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过年。反正我家只有三个人，多你一个不多，我爸妈也都认识你。”
自从上大学后，许檀就是一个人过春节。
大学那会学校会组织留校的学生吃年夜饭，后来毕业了，除夕夜她就自己做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或者出去吃。楚芝芝每年都邀请许檀一起过年，但许檀担心给人家添麻烦，从来没去过。
许檀语气真诚，“谢谢你，不过我还是不去了，我家里有吃有喝，你不用担心。”
楚芝芝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好再说什么，问：“裴西珩呢？”
许檀看了眼浴室，“他晚上应该要回周家。”
“也对，今年对周家来说意义重大，裴西珩不可能不回去。”楚芝芝又说，“那过几天一起逛庙会？”
“行啊，到时候约我。”
又聊了些别的，挂断电话后，许檀坐在床上思考晚上吃什么。现代人娱乐方式多，一个人过年也完全不会无聊，许檀感觉挺自由的。
她打算先装扮一下家里，再去楼下买点熟食……
正计划着，浴室门打开，裴西珩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他说：“晚上和我回家吃饭。”
“啊？”许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开玩笑的？”
“没开玩笑。”裴西珩道：“我和家里说好了，爸妈让我带你回去。”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裴西珩安抚她，“你别紧张，就是过去吃顿饭。”
许檀怎么可能不紧张，这不相当于见家长吗？
许檀咬着唇，“会不会太快了？”
裴西珩捏了捏她的脸，“不会，早晚都要见，而且我想和你一起过年，可以吗？”
话说到这份上，许檀根本拒绝不了，而且，她也想和裴西珩一起过年。
虽然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许檀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洗澡洗头，挑选衣服，她忙活到中午，才想起来还没买礼物。
裴西珩说：“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人到就行。”
“还是去趟商场吧。”许檀坚持，“既然要去见你爸妈，我不想太草率。”
“行。”
在商场逛了一下午，许檀挑了一条大牌丝巾和一盒名贵的茶叶，再加上裴西珩准备好的礼物，傍晚，两人一起出现在东旗胡同。
周家老宅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历史悠久都可以当文物了，价值不可估量，目前只有周望远一个人住。
令许檀意外的是，周启康和白杉梅竟然在门口等他们。
“来了。”周启康表情依旧很严肃，“外面冷，快进去吧。”
倒是白杉梅对许檀多说了几句话，“真是有缘，上次瑞晟开放日活动我们见过。”
“是的。”许檀笑笑，“我记得。”
“走吧，进去吃饭。”
后备箱大大小小的礼物交给管家，裴西珩牵起许檀的手，跟在周启康和白杉梅后面进了家门。
周家的人不多不少，来的都是近亲，裴西珩当众介绍许檀，大概周启康和白杉梅提前打过招呼，所有人都客客气气，没有让许檀感觉到丝毫的不舒服。
吃饭的时候也是，许檀和裴西珩坐在一起，聊的都是一些大众话题，许檀时不时应一两句，裴西珩依旧冷淡，倒是一直在给她夹菜。
吃过晚饭，小辈们要打游戏，大人们要打麻将。
白杉梅担心许檀不喜欢这些活动，提议说：“西珩，带你女朋友逛逛家里。”
正好裴西珩也不想在这里呆着，“嗯”了声，牵起许檀：“走吧，带你出去逛逛。”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餐厅，穿过一条长廊，外面是一片打理精细的花园。即便冬天景致也不萧瑟，反而有种冷冷清清的美感。
许檀犹豫：“我们就这样走掉会不会不太好？”
“你想继续呆在那儿？”
虽然周家人都挺好的，但毕竟不熟，一晚上许檀都不太自在，她如实道：“不想。”
“那就别管那么多，我们开心就行了。”
“哦。”
许檀笑起来，任由裴西珩牵着她探索这座四合院。
他们走过长廊，假山，还在一个结冰的湖旁边逛了逛，宅子不仅古朴还有品味，许檀甚至认出墙壁上挂了一幅名家的画作，还是价值一个多亿的真迹。
逛了一圈也没逛完，裴西珩问她：“冷不冷？”
“有点儿。”
“带你去我房间暖和暖和。”
虽然裴西珩不住老宅，但周望远还是为他准备了房间，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平时有专人打扫，不住人也很干净。
卧室暖气足，一进去许檀手脚开始回温，她坐在沙发上打量这间卧室，好奇：“这里有你的私人物品吗？”
“有，但不多。”裴西珩指了指书架，“那边有高中时候我用过的东西。”
那些东西原本放在酒店，后来周望远差人搬到了老宅，还专门分类整理过，看上去整整齐齐。
正好这时候外面有人找裴西珩，听声音似乎是老宅的管家，裴西珩说了句“你随意”，开门出去了。
许檀在卧室逛了逛，逛到书架前，她看到熟悉的化学课本和一些试卷。
不知怎的，许檀心血来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课本和几张试卷，铺在桌子上随意翻看。
几经岁月洗礼，纸张已经开始泛黄，裴西珩的字迹也模糊了，不过还能辨认。
课本上有裴西珩勾画的重点，随手打的草稿，重要部分还折了页。许檀边翻边看，直至翻到最后一页的化学元素周期表，她愣住了。
这张表上，碳元素被重点圈出来，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檀”字。
碳。
檀？
难不成，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许檀忽然就想起了裴西珩的朋友圈背景图，也想起齐路修说过，裴西珩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女生。
该不会她就是那个女生吧？
许檀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一边否认一边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她抚摸裴西珩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
看完化学课本，许檀合上，继续翻开旁边的试卷。然而，她再度愣住了。
因为那张化学试卷空白的地方，用圆珠笔画了一幅人物素描，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女孩的轮廓和五官。
生动，清晰。
画中的人许檀再熟悉不过。
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抱歉，过年这几天太忙了。
宝宝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祝大家越来越好发大财，沾沾许小檀的财运
第55章 有你陪着我
裴西珩学过素描， 人物像一直画得很好。
他走写实派，所以许檀看见画像的那一刻，瞬间就认出了是她自己。
十七岁的少女脸颊上有婴儿肥， 齐肩发别在耳后， 杏眼高鼻梁， 唇瓣圆润， 就连许檀眉骨上一颗小小的痣裴西珩都画下来了。
许檀内心掀起海啸， 心脏咚咚撞击胸腔，她整个人陷入呆滞安全不敢相信， 但事实面前又无可争辩。
许檀轻轻翻过这一张试卷，然而下一张试卷的空白处， 依然有她的画像， 再下一张也是如此……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裴西珩画了好多个她。
所以， 高中的时候， 裴西珩真的喜欢她？
这样一想， 很多事情忽然就能解释得通了，怪不得裴西珩会答应她的包养要求， 他对她不是日久生情， 而是蓄谋已久吗？
许檀捏着试卷，手心竟然出了汗。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裴西珩推门进来，他说：“张叔让我们一会回餐厅吃水饺，你喜欢什么馅的？”
“都……都行。”许檀有点慌， 不敢看裴西珩的眼睛。
她下意识想把课本和试卷都收起来，但来不及了，裴西珩走过来， 已经看到了她干的“好事”。
“对不起。”许檀先开口，“我不该乱翻你的东西，我就是……”
裴西珩很淡定，“没事儿，看就看呗。”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素描画像上，神色一紧。裴西珩肉眼可见地不自在，他怔了怔，抿唇，“你都看见了？”
“嗯。”许檀轻轻点头，“这是你画的吧？”
“在我的试卷上，当然是我画的。”
许檀弯弯眉眼，夸奖说：“你画得真好。”
“谢谢。”
空气诡异地陷入沉默，许檀没有追问，裴西珩也没有解释，过了会，许檀将课本和试卷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背对着裴西珩，提醒说：“我们是不是该回餐厅了？”
话音刚落，她的腰间缠上来一双胳膊，裴西珩自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许檀的肩上，他用脑袋蹭了蹭许檀：“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画你的画像吗？”
“我——”许檀顿了顿，反问：“那你想说吗？”
裴西珩轻笑，“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许檀故意装傻，“什么呀？我真的不知道。”
“因为喜欢。”
裴西珩将她抱的更紧一点，一字一句道：“因为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你，所以我画了你的画像。”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无意识的，裴西珩记得有一次化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题，他在试卷上写写画画，等反应过来，许檀的画像已经画完了。
那时候他对许檀的情感还模模糊糊，自己都吓了一跳。
后来就成习惯了，每次刷题刷累了，或者做题没有思路的时候，裴西珩就会画许檀的画像，久而久之，他高中的大部分试卷都有许檀的素描。
一直以来，裴西珩把这个秘密藏得很好，直到今天，许檀无意中发现。
虽然许檀已经提前猜到了，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无比惊讶。她咬唇，不可置信的语气：“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你那么好，我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许檀不知道说什么了，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那时候我们都不熟，每次找你说话你都爱答不理的，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你，是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许檀撅嘴，“那我懂了，你担心和我接触过多，被人发现你的小心思是不是？”
“差不多吧。”
那时候在别人眼里，许檀和裴书言是一对儿，裴西珩和裴书言的关系又势同水火，他不想和裴书言身边的人扯上关系，但又不自觉地被许檀吸引。
说来说去，还是年少的时候顾虑太多了。
幸好，命运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让我捋一捋。”许檀感觉自己头脑发热，“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即便毕业这么多年也对我念念不忘？”
裴西珩很坦诚，“是。”
“你是故意被我包养的？”
“嗯，将计就计。”
许檀好奇：“那如果我没有提出包养，你会怎么做？”
“走正常流程，该怎么追就怎么追。”裴西珩想了想，“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殊途同归。”
“也对，反正结果都一样。”
许檀转身回抱住他，鼻尖一酸，在裴西珩耳边轻声呢喃：“不好意思啊裴西珩，让你等了我那么久。我以前看男人的眼光，确实太差了……”
裴西珩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许檀的背，“不需要抱歉，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
“嗯，现在和以后，我都加倍对你好的。”
裴西珩轻哼，“你打算怎么对我好？说来听听。”
许檀顺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样行不行？”
“我贪心，仅仅这样怎么够。”
两人在安静的卧室里，接了一个长长的吻，直到气喘吁吁，直到差点把持不住，停下来时，许檀的唇很红。
裴西珩抵着她的额头，“许小檀，谢谢你。”
“谢我什么？”
裴西珩虔诚而真挚，“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看见我，选择我，喜欢我。”
许檀动容，再次吻住了他。
－
回到餐厅已经很晚了，大人们还在打麻将，小孩子大多昏昏欲睡，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十二点钟，保姆将煮好的水饺一一放在餐桌上，许檀的白瓷碟里面有三只，牛肉馅的，味道很好。
她吃第二只的时候，忽然“咯噔”一声，牙齿咬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吐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硬币。
“呀，许小姐好运气，今年唯一的一枚硬币被你吃到，新年肯定要有喜事降临了。”
许檀惊讶，“只有一只饺子里有硬币吗？”
“当然，图的就是一个好彩头，你是今年的幸运儿。”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大家纷纷祝贺，许檀大大方方道谢。
裴西珩小声：“你的牙没事吧？”
“没事儿。”
吃完水饺，大家互相道晚安回卧室睡觉。周家也为许檀准备了房间，但裴西珩和许檀都不打算在这边过夜。
离开前，裴西珩特地去周望远的卧室和老人家道别，许檀等在客厅，白杉梅忽然过来，手里捏着几个红包。
“小檀，这个你收下。”
许檀受宠若惊，“不用了阿姨。”
“拿着，第一次来家里，怎么可能让你空着手回去。”白杉梅不多废话，直接把红包塞到她怀里，“我们的一点心意，以后和西珩好好的，有空来家里玩儿。”
许檀觉得再推辞不好，点点头：“谢谢阿姨。”
她和白杉梅客气了几句，等人走了，许檀数了数，竟然有五个红包，白杉梅，周启康，周望远各一个，还有两个是周家其他亲戚给的。
红包很薄，许檀打开一看，里面要么是银行卡，要么是支票。
数额应该不低，许檀一下觉得烫手。
没一会，裴西珩回来了，许檀将红包给他看，“你妈妈给的，这……太多了……”
“他们给你的，就是你的东西，你收好就是了。”
许檀说：“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早晚是一家人，你有什么好客气的。”
走出老宅，胡同里一片寂静。
许檀仰头看着天空，感慨道：“现在真是一点年味都没有，也不让放烟花，京市好冷清啊。”
“你想放烟花？”
“嗯，好多年没放过了。”
裴西珩说：“郊区有个公园能放，不过限制了时间，我们现在开车过去，应该能赶上。”
京市六环内禁放烟花，六环外并没有那么严格，许檀知道这条规定，但距离太远了，她问：“我们真的要去吗？”
“当然，反正回家也没事做。”裴西珩已经拉着她上了车，“坐好，我们出发了。”
夜晚京市并不拥堵，车子在道路上疾驰，许檀抓着安全带，瞟一眼裴西珩不禁笑起来。
“你笑什么？”裴西珩专心开车，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和我一起过年就这么开心？”
“我觉得，我们好像在私奔。”
裴西珩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了，“私奔就私奔吧，反正你上了我的车，是永远下不去了。”
许檀笃定道：“放心吧，我赖上你。”
气氛正好，窗外一片浓重的夜色，新年第一天，大部分人已经入睡，而他们在奔赴一场浪漫的约定。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公园门口。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但今晚却很热闹，除了执勤的警察，消防，还有附近的居民。
夜里很冷，裴西珩摘下围巾围在许檀脖颈上，揽着她下车，在商店里买了烟花。
身后不断有烟花升空，像万千坠落的星辰，照亮整个黑夜。许檀举着一根仙女棒，裴西珩帮她点燃。
她玩得专心，裴西珩掏出手机，帮她拍了几张照片。
之后他们又放了别的烟花，玩累了，许檀和裴西珩就坐在公园长椅上，看别人的烟花。许檀脑袋枕在裴西珩肩上，只觉得此刻幸福，恨不得时间就此停驻。
她问：“你以前都怎么过年？”
裴西珩顿了顿，“在裴家的时候吃完年夜饭就回房间，在国外连年夜饭都省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学业和工作，有空的话会和朋友出去喝一杯。”
“听起来很无聊。”
“是很无聊。”裴西珩问：“你呢？”
许檀回忆了片刻，“其实我过得还可以，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吃年夜饭，毕业后就自己吃，自己看春晚，一个人虽然冷清但自由，我习惯了。”
夜风骤起，拂乱许檀的头发，裴西珩握紧她的手，轻声说：“以后每一年的除夕，你不会再一个人吃年夜饭，也不会再一个人看春晚了。”
许檀笑起来，眼睛微微发红：“我知道。”
“因为以后，有你陪着我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要准备完结咯，过年这几天比较忙，更新不太稳定《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