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萧澄之,你变态!
萧澄之,你变态!
温静舒看着躺在床上的萧澄之, 她们离的很近,鼻尖仿佛相触,彼此间炽热的气息交缠, 增添了一丝暧昧,萧澄之的眼神依然充满炽热的爱意和占有欲,温静舒透过她的眼神仿佛能听见萧澄之对她说爱她,渴望她, 拥有她…那眼神让温静舒感觉自己是萧澄之的所有物, 只属于萧澄之…
温静舒温柔抚摸萧澄之明艳动人, 又吹弹可破的肌肤,像个水蜜桃,让她忍不住想要吻她,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萧澄之这么好看, 这么可爱,这么让她心动……
只见温静舒双手捧着萧澄之的脸庞, 俯身堵住了萧澄之的嘴唇,
萧澄之的嘴唇软软的,甜甜的,温静舒不自觉的温柔含咬她的嘴唇, 又伸出自己舌头,探进她的唇内, 缠上她柔软的舌尖……
“唔…嗯…”温柔又缠绵的接吻声在卧室里回荡, 萧澄之不顾还没愈合的左手腕, 双手紧紧搂住了怀里人的腰,与之深情接吻……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终于不舍的离开彼此的嘴唇,看向对方, 都脸红耳赤。
萧澄之看着这样的温静舒,觉得格外的心动,她抚上她的脸庞,说道,“我很开心,舒舒主动吻我~”
温静舒俯身趴在萧澄之怀里,说道,“下次不许再伤害自己,”
萧澄之右手温柔抚摸温静舒的头发,说道,“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绝不会让自己有事,不要担心。”
“嗯。”
突然,萧澄之的肚子叫了一声,温静舒从她怀里起来,柔声说道,“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温静舒一起身,便看见门口站着萧澄之的母亲萧百灵,萧百灵手里端着托盘,
温静舒点头示意。
萧百灵说道,“蔡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餐,你先去吃饭,这里交给我。”
“好,”温静舒便离开了房间。
萧百灵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托盘上面放着一份玉米鸡丁粥,水煎蛋,水果沙拉。
萧澄之闻到了记忆中的排骨百合粥的香味,她看着萧百灵问道,“妈,是排骨百合粥吗?”这是萧百灵在她儿时经常为她下厨做的粥,是她最爱吃的粥,是妈妈的味道。不过,萧百灵离婚后就再也没为她做过了。
萧百灵像她幼时一样,双手掐着她的腋下,抱起她的身子,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双手温柔安抚她的后背,“澄澄,我的孩子,总算醒过来了。”
澄澄,自从她妈妈离婚后,就再也没这样叫过她了。萧澄之很惊讶,母亲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温柔,让她仿佛回到了父母尚未离婚时,母亲还是温柔慈母的时候。萧澄之也渴望母亲变回曾经的慈母。
“妈,我没事。”被母亲抱在怀里,萧澄之感受到久违的母爱。
萧百灵说道,“我决定跟方家退婚,以后,妈妈不会逼你跟不喜欢的人结婚。妈妈也不反对你跟温静舒在一起。”
听见萧百灵这样说,萧澄之很开心,“真的!谢谢你,妈!”
萧百灵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些事。”
萧澄之突然推开了自己母亲,离开了她的怀抱,说道,“妈,你不会要逼我做别的事吧。”
萧百灵扶着她的后背,说道“这次妈不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妈只希望你以后不要为了爱情不管不顾,不爱惜自己身体,不要再为别人捐肝捐肾,你已经没了一个肾,妈不想你在缺什么器官,那样很不健康。”
原来妈妈是关心她,萧澄之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爱惜自己。”
萧百灵又说道,“除此之外,必须坚持去萧氏财团实习,蓝兰是个人才,你跟着她学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澄澄,人不能一直纨绔一事无成,否则在社会上没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你喜欢的人也会瞧不起你。”
萧澄之坦然一笑,说道,“妈,我知道你的意思,自从跟舒舒在一起之后,我就知道我不能再不务正业,否则舒舒会对我失望,妈,你放心,我会认真学习,认真工作,按时去公司实习,我不会让你跟舒舒失望的。”
听见女儿这样说,萧百灵欣慰的笑了,或许,她的女儿找到了爱情就会更有动力上进,希望她的决定不会错,温静舒可以让萧澄之变的更好。
“这样就好,”说完,萧百灵拿过一旁的枕头放在萧澄之身后让她靠着,又拿过床头摆放的排骨百合粥,说道,“妈喂你喝粥。”
萧澄之开心地点了点头。
萧百灵便一勺一勺的喂萧澄之喝粥。
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时候萧澄之还是个小孩子,很可爱很漂亮,如今竟然也长成大姑娘,继承了她的美貌,出落得明艳动人,她的萧澄之本该如公主一样金娇玉宠的生活,可是张玉树那个混蛋卷款逃跑,把一大堆债务留给她和孩子,那个时候她为了还债打几份工,根本没有好情绪,同时将对张玉树的恨意转嫁在萧澄之身上,对她动辄打骂,又担心萧澄之会遗传父亲的恶劣品性,对她的教育十分严格,所以萧澄之才会越发叛逆,什么都跟她对着干,她们母女的感情也越来越不好,很少有这样温情时刻。
当她看见萧澄之割腕自杀的时候,萧百灵的心跳一滞,她很害怕,害怕失去她唯一的女儿,就算这个女儿再不听话,不懂事,但始终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这个世界最爱的人。
这次她决定尊重萧澄之的意愿,希望萧澄之可以得偿所愿,因爱变的更加的成熟和优秀。
萧澄之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星期,身体便恢复好了,她按部就班的去学校学习,去公司实习。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学习,萧澄之便迫不及待地回自己别墅。
萧澄之走进客厅,便闻到一股美味的饭菜香,不是王阿姨做菜的味道,是舒舒做菜的味道。
“大小姐回来了。”管家王阿姨笑着迎上来,说道,“温小姐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很多菜,都是大小姐您喜欢的。”
舒舒为她亲自下厨,她心里很开心,自从她受伤后,舒舒就对她温柔了许多,不似之前那么排斥她,看来舒舒是慢慢接受她了。
萧澄之走到餐厅,便看见温静舒正背对着她摆放餐具。
“王阿姨说舒舒今天为我亲自下厨。”萧澄之从身后靠近,声音轻柔,手臂自然地环上温静舒的腰肢。
温静舒应道,“只是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萧澄之低笑,转过她的身子,凝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温静舒想要避开,却被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下颌。
“谢谢舒舒。”萧澄之的吻落得又轻又缓,先是额头,再是鼻尖,最后才覆上那双微凉的唇。她的吻霸道中带着无限的珍视。
温静舒指尖拉着萧澄之小香风外套,闭眼感受萧澄之的吻,吻了一会,两人才恋恋不舍分开。
一分开,便看见温母,王阿姨站在一旁,
温母看着两人,笑着说道,“啧啧啧,我看你们两个比那电视里的小情侣还过分,一回来就亲,还不避人亲,羞不羞。”
王阿姨打趣道,“看来我们大小姐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温静舒耳根红了,她走到温母面前,扶着她到餐桌旁坐下,说道,“妈,吃饭。”
萧澄之走到温静舒身旁,一把将温静舒揽在怀里,说道,“阿姨,我妈已经同意我跟舒舒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您跟着我们住,要习惯,我跟舒舒可是时不时会亲亲抱抱,毕竟我们年轻,血气方刚,控制不了的。”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耳朵更红了,她回头瞪了萧澄之一眼,清冷地语气说道,“别乱说,吃饭。”
萧澄之俏皮一笑,噘嘴在温静舒脸庞吻了吻,说道,“好,听舒舒的,吃饭吃饭~”
晚饭便在愉快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萧澄之在书房温习功课到九点多。回到卧室时,温静舒正靠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山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却仿佛与她隔着一个世界。
萧澄之从背后抱住她,吻落在她耳后,“舒舒,怎么还没睡?”
温静舒说道,“萧澄之,让我出去工作好吗?”
萧澄之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埋在她的脖颈,温柔的亲吻她白皙柔嫩的肌肤。
温静舒抬手轻推埋在她脖颈间的脑袋,说道,“萧澄之,我想出去工作。”
萧澄之抬头,柔声道,“我也不想关着你,只是我怕你再次离开我,舒舒,我无法接受你离开我……”
温静舒转身面对她,说道,“萧澄之,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
萧澄之抚过她的脸颊,眼神复杂,“舒舒,你上次说你爱我,会一辈子陪着我,可是还是离开我了,你说你是骗我的,这次,我不能简单地相信你说的话。”
之前她说了许多违心话,只怕萧澄之现在已经不相信她说的话了。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温静舒问。
萧澄之说道,“除非你能向我证明,你愿意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我。”
温静舒问道,“我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
萧澄之勾起了唇角,手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舒舒,我要你主动跟我□□,而不是被动接受,我要你骚一点,浪一点,我要听你亲口说,温静舒是属于萧澄之的,温静舒的身体和心都是萧澄之的,只属于萧澄之……”
温静舒的眼中瞬间涌上羞愤,“萧澄之,你变态!”
萧澄之微笑说道,“既然舒舒做不到,那就算了,舒舒还是留在这里,我养你一辈子。因为每次跟舒舒做,舒舒都是被动的样子,感觉我在强迫你一样,我想舒舒释放最美的自己。”
温静舒在心里默默骂萧澄之变态,然而下一秒,她猛地伸手勾住萧澄之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萧澄之一时错愕,舒舒这是主动了,她要看看,舒舒是否能做到她想要的。
萧澄之双手搂住温静舒的腰,温柔地回应她的吻。
边吻着,温静舒解开了萧澄之的小香风外套,一只手透过毛衣探进了萧澄之内衣里……
干柴烈火一触既燃,很快,衣服已零落一地,
萧澄之被温静舒的亲吻,挑起了欲望,她搂着温静舒的腰将她压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说给我听,舒舒。”萧澄之的唇游移到她的锁骨,声音低哑,“我要听你心甘情愿地说。”
第42章 人总要结婚的
人总要结婚的
温静舒仰着头, 眸中水光潋滟,理智也在一点点崩塌,想起萧澄之要她说的话, 温静舒依然保持了一丝理智,她咬着唇,终是一言不发,
没有听见自己想听的话, 萧澄之调皮了一下, 舌尖毫不客气的在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 逗,咬,吸, 挑
温静舒不自觉地发出了娇媚的哼唧生。
萧澄之知道, 这只是她的身体受到刺激本能发出的声音,而不是她发自内心释放的声音。
萧澄之以为只有跟最爱的人一起做, 彼此的身体才会完全放松,将自己毫不保留的交给对方,实现灵与肉的完美契合,那个时候女人才会释放最原始的自己, 会主动献媚讨好,放浪形骸, 摇肢呻银…共赴极乐,
然而舒舒, 在她身下始终一副清冷自矜的模样,就算是到了, 也是优雅克制含蓄,极少献媚讨好放浪形骸, 这让她觉得,始终是她在逼迫引诱温静舒,当然她也确实经常这样,
如今她的身体已完全属于她,可她也想要她的心。
“怎么?说不出口吗?”萧澄之的吻又游移到她的耳畔,她含咬住她的耳朵,低声道,“舒舒,你不是想出去工作吗?说给我听,只要你说温静舒的身和心都是萧澄之的,温静舒只属于萧澄之,我就让你出去。”
湿热在耳畔逗引,温静舒绷紧了神经,扬起了脖颈,她手紧紧抓着萧澄之的胳膊,喃喃道,“不要…萧澄之…”
萧澄之知道她此刻很有感觉,因为这是她最抿敢的地方,“可是,我想听舒舒说你爱我,我想听舒舒说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想看见舒舒妖冶放浪的模样,舒舒,说给我听好嘛?”
萧澄之想用这种方式感知温静舒对她有几分爱意,让她可以放心地放她出去工作。
跟萧澄之接吻的那一刻,她的身心早已为萧澄之臣服,可她却无法对萧澄之说她早已爱上她,包括身心,都是她的。要想长久的跟萧澄之在一起,要想萧澄之永远不会厌烦她,必须要让萧澄之对她保持永远的向往渴望和征服欲,不能让萧澄之觉得她已经被她收服,不能让她令萧澄之失去了挑战。
“萧澄之…我…不会离开…你的…”温静舒软声道。
似乎温静舒还是没有完全接受她,所以对她说不出只属于她这样的情话。
萧澄之似有嗔怪,温柔地含咬上她白皙的肩胛,舌尖在她肌肤上温柔嗜腆吸咬,似乎想烙上她的印记,
一朵美丽的玫瑰在她肩胛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温静舒紧紧搂在怀里,两人靠在床头,她握住温静舒柔嫩的双手,在手心里不停的抚摸,爱不释手。
就算心不是她的,温香软玉在怀,萧澄之也觉得很满足。
温静舒又说道,“萧澄之,我想出去工作。”
“让你说声温静舒属于萧澄之都不愿意,我怎么安心让你出去工作,舒舒?”萧澄之柔声说道。
温静舒突然从萧澄之怀里起身,她看着萧澄之,冷声道,“你明白我的脾气,那样的话,我说不出口,萧澄之,你如果爱我,就该尊重我,而不是把我一直关在这里。”
温静舒离开了她的怀抱,挪身到一旁躺下,刻意跟萧澄之保持距离,把背留给萧澄之。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生气了,想着好不容易才跟舒舒和好,舒舒的态度稍微对她好了一些,她不想让两人又回到冷冰冰的关系,便挪身到温静舒身后,说道,“好吧,既然舒舒一定要出去,那我就答应你,但是你的证件我不会还给你,还是放在我那里。”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便翻身,平躺在床上,说道,“嗯。”
听见她的回应,萧澄之又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她俯身在温静舒额头吻了吻,说道,“早点休息。”便躺下睡了。
之前把温静舒关在别墅,一方面怕温静舒跑,另一方面更怕她母亲发现她把温静舒找回来了会送温静舒走。如今萧百灵已经答应了她跟温静舒的事,便不会再送走温静舒。更何况她在北市无所不能,就算温静舒想跑,也绝对跑不掉。所以萧澄之也放心让温静舒出去工作。
萧澄之跟学校打了招呼,温静舒又回到北市大学任教。
既然她母亲已经同意她跟温静舒在一起,那么她已经不仅仅想要温静舒只做她的女朋友,如今她更想要和温静舒结婚,这样她们就能长久的在一起。
萧澄之为了这场求婚早已策划了半年,准备工作已经做了一个月,在新年前一个星期,向温静舒求的婚。
那天温静舒本来在家里做研究,晚上萧澄之说带她出去吃饭,她便应允,以为萧澄之又要准备什么浪漫的约会,她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仍然满怀期待的跟她出去,因为萧澄之是为了她愿意做各种浪漫的事,比如那次带她去海上看日出……
萧澄之再一次带着她来到海滩,海滩上依然人头攒动,做生意的摊贩,一起放孔明灯约会的情侣,一起散步的朋友亲人…
萧澄之拉着她的手走上了熟悉的白色游轮。站在游轮的甲板上,温静舒看着越来越远的岸上人群,她看着身后搂着她腰的萧澄之,问道,“又要带我看日出?”
萧澄之饱含爱意的看着她,说道,“不止如此。”
温静舒好奇,还有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游轮离海岸线已有点距离,
萧澄之从一旁拿过毛毯替温静舒披上身,柔声问道,“舒舒,喜欢看无人机表演吗?”
“你特意准备的?”温静舒回头看着她问道。
萧澄之点了点头,“嗯嗯,绝对让你觉得好看和惊喜。”
温静舒清冷的眸色变的很亮,充满了期待,“什么时候开始?”
萧澄之拿过温静舒的右手,将一个遥控器放在她手心,说道,“舒舒,什么时候开始,由你掌控,只要你一按开始键,上万驾无人机就会为你表演。”
由她掌控,温静舒觉得很有意思,只见她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开始键。
突然游轮四周的海面骤然亮起,上万驾无人机如无数的萤火向天空飞去,
慢慢汇聚成一道清透皎洁的弯月,瞬间点亮了大半的天空。
这时岸上的群众已经被天空中的无人机月亮吸引了目光,太震撼了!
萧澄之解说道,“舒舒,在我心里,你如月光圣洁,照亮我的心扉,让我心驰神往,无法自拔~”
听着萧澄之的话,温静舒耳旁突然变红了。
皎洁的弯月化作点点流星向下陨落慢慢消逝在空中,就在消逝的刹那,众多山川湖泊景秀美景出现在天空中,绚烂多姿,波澜壮阔,
“我会陪你看遍世上所有的美景,与你共同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天空中时不时的变换出凤舞九天的图像,时不时变换星辰大海的图像,时不时变换可爱动物的图像……而萧澄之在每种图像出现时都会跟她解说,星辰大海是她们一起为事业奋斗的共同理想,可爱的小猫是她对温静舒的形容她觉得舒舒如猫猫一般高贵清冷又可爱……
到最后天空中出现了一朵美丽的玫瑰花摇曳闪烁,一旁出现了一行字:温静舒,嫁给我好吗,落款是萧澄之,后面又出现了一个打开的戒指盒。
画面到这里已经定格。
温静舒终于知道萧澄之的意图,她回头,只见萧澄之抱着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在她面前,她将锦盒打开,一玫十克拉的钻石戒指出现在她面前,
萧橙之诚挚地说道,“舒舒,我知道你现在不是特别喜欢我,但是我挚爱你,永生不变!你的身已经交托与我,我也会对你一辈子负责,请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
萧澄之竟然向她求婚,温静舒知道萧澄之是真心待她,并非一时玩弄,她心里很开心。
她看着面前的萧澄之,依然清冷地说道,“我如果拒绝呢?”
萧澄之霸道地说道,“你没得拒绝,因为我不会把你让给其他人,如果不嫁给我,你谁都不能嫁!”
萧澄之依然很霸道,温静舒伸出手放在她面前,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既然如此,我答应嫁给你。”
萧澄之知道她同意了,便开心地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她开心的起身,将面前的温静舒抱进怀里,此刻她觉得很幸福。尽管舒舒还没能爱上她,但答应做她的妻子,表示舒舒对她还是有好感的,她有信心在未来的日子里,让舒舒完完全全的爱上她。
萧澄之看着怀里的温静舒,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嘴唇。
两人吻过后,温静舒倚靠在她怀里的,说道,“无人机表演结束了吗?”
萧澄之说道,“你喜欢吗?”
温静舒轻声应道,“嗯。”
萧澄之说道,“还没呢,你再按开始键。”
温静舒又按下了开始键。
只见空中的求婚话语突然变换成:我们要结婚了!
紧接着变换成: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然后又变换成:祝大家新年快乐……
萧澄之温柔抚摸怀里人的脸庞,说道,“总得让大家知道,我求婚成功了~”
温静舒,“幼稚。”
萧澄之这场求婚,几乎全北市的人都看见了,第二天北市头条就刊登了萧氏财团大小姐萧澄之求婚北市大学教授温静舒的消息,最难受的莫过于被萧家退婚的方圆圆。
萧澄之求婚后便一直沉浸在幸福中,她与温静舒一起过了新年,一起出国旅行了一个月,由于开学,又回到了北市上学。
这天温静舒下班之后,便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日用品,走在路上突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貌似有人晕倒了,
温静舒上前看自己能不能帮忙,便挤进人群,她看见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顾明诚。
她立刻蹲下,探了探他的气息,索幸还有气,看他样子她不知道怎么施救,便拿出手机给120打电话,没想到电话还没打通,120就来了,温静舒跟着急救车一起去医院了。
医生给顾明诚简单抢救了一下,便送顾明诚去病房了。温静舒问了问顾明诚的病情,便回病房了。
温静舒走进病房,顾明诚已经醒过来了。
顾明诚看见温静舒十分激动,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静舒,是你!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谢谢!”
温静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道,“你晕倒时,好心人给你打了120,我只是碰巧遇上你,看看你的状况,医生说你…”
“我脑子里有一个肿瘤,压迫了神经,所以,我随时都会晕倒。”顾明诚说道。
温静舒说道,“医生有没有好的治疗方法?”
“这个肿瘤是恶性的,生长速度很快,它所在的位置靠近脑干,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所以医生也不敢给我做手术,让我吃药克制,不过吃药也只能抑制它的生长,无法根除它,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活3个月。”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温静舒面色凝重,她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你的身体挺好的。”
顾明诚说道,“医生说我脑部的肿瘤生成跟环境和情绪压力有关,去到剑桥后,我母亲肝癌复发去世了,我父亲在一次暴乱中被劫匪开枪打死了,我那个时候情绪很低落,又由于在异国他乡水土不服整夜整夜的失眠,脑部就慢慢长了肿瘤。如果我没有被萧澄之逼去国外,或许不会有这个病,我也不会失去父母。”
如果不是萧澄之以为顾明诚是她男朋友,就不会逼他出国,原来顾明诚变成这样,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温静舒突然觉得心里很愧疚,她的眼眸突然变的暗淡。
“顾师兄,既然回国就好好接受治疗,开刀不行,中医针灸行吗?只要不放弃,都有办法。”
顾明诚叹了口气,说道,“由于脑瘤在的位置很危险,中医也不敢给我施针。”
温静舒垂下了眼眸,“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萧澄之就不会…你也不会…”
顾明诚说道,“静舒,以你我的情意不需要说这些,当初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对了,你现在怎么样,萧澄之她还缠着你吗?”
温静舒说道,“我准备跟她结婚。”
“结婚?她那么对你,一直强迫你,不尊重你,很恶劣。你怎么还要跟她结婚?是她逼你的?你应该不会喜欢她,你向来不会向那样的纨绔大小姐屈服。”
“人总要结婚,更何况我已经是她的人,不跟她在一起,难道一辈子不结婚吗?”她的语气很平淡,毫无情绪。
作者有话说:
准备架火写火葬场了,还没有完结,虽然我也觉得这几章感觉像完结一样,可能是我太累了吧最近。
第43章 见前男友,怎么不带我一起
见前男友,怎么不带我一起
顾明诚说道, “我很后悔,如果当初我坚持留在北市,帮你对抗萧澄之, 或许你现在就不会跟她在一起,也不会被迫跟她结婚。”
她不是被迫的,但是她无法对曾经帮助过她的顾明诚说她现在已经完全爱上了曾经逼迫自己的萧澄之,明明不该爱上的, 可是萧澄之为了她妹妹毫不犹豫的捐肾, 为了她不顾性命的对抗母亲, 萧澄之对她情意深重,她不能辜负。
或许是由于愧疚,这晚温静舒在医院陪了顾明诚很久, 陪顾明诚一起吃过晚饭后, 到了九点多才回到别墅。
她推门走进卧室,便被一团温热从面前抱住, 萧澄之埋在她的脖颈,温柔的舔着她的肌肤。
“舒舒,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温静舒想着顾明诚因为她失去了父母, 穷困潦倒,饱受疾病折磨, 如今只有3个月的生命, 心里很愧疚, 而萧澄之就是把顾明诚赶走的罪魁祸首,她面对萧澄之心里觉得很复杂。
她推开了萧澄之, 冷声道,“我去洗澡。”
萧澄之看着她走进浴室, 不明所已,舒舒怎么又变的这么冷漠?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像是医院的消毒水味。舒舒生病了吗?
温静舒一打开浴室的门便看见萧澄之站在门口,萧澄之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关切问道,“对不起舒舒,你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去医院?是工作太累了吗?”
温静舒冷声道,“我没事,你先放开我。”她推开了抱着她的萧澄之,径直朝卧室走去,坐在床边护肤。
萧澄之知道她生气了,她以为是自己最近忙着学业和婚礼的事没有经常陪她,舒舒生她气,便安静地坐在温静舒身旁,说道,“舒舒,这个星期六我们坐直升机去旅游好吗,我陪你散心。”
温静舒冷声道,“我要写论文。”
也就是没空。
萧澄之又说道,“对不起舒舒,我错了,我知道最近忙着学习工作和筹备婚礼,没怎么用心陪你,你别生气好吗?”
温静舒觉得很累,便没有回应她,
护肤之后,温静舒便躺下睡了,萧澄之紧挨着她,将她搂在怀里。
温静舒似有排斥,她冷声道,“别碰我!”
果然是生气了。
萧澄之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觉得很无辜,为了让她不再生气,她松开了温静舒,不碰着她,但也没离太远。
“舒舒,为什么生气?如果是我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改正好吗,别跟我生气,别冷待我。”
温静舒安静了一会,开口说道,“萧澄之,帮我介绍一个最厉害的脑科医生。”
医生?萧澄之又趁机搂过面前的温静舒,担忧道,“舒舒,你得病了吗,我们立刻去看医生。”说完她欲起身,
温静舒说道,“不是我,是我妈之前认识的一个同事脑子里面长了一个肿瘤,需要开刀才能治愈,但那个肿瘤的位置在很危险特殊的地方,一般的医生不敢给他做手术。”
萧澄之的心又沉下来了,她又躺在她身边,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只是找一个医生,很简单的。找到了,立刻告诉你。”
“嗯。”
第二天,温静舒上了课后去医院接顾明诚出院,
她把顾明诚送回家,才发现顾明诚住在闹市区里的一个潮湿的地下室,
房子很小,里面很暗,没什么光线,也没什么家具,只一张床,她甚至在地上看到了许多爬动的蟑螂,
“这里怎么能住人?顾师兄,找一个环境好点的房子住,也有利于养病。”她看着顾明诚说道。
顾明诚走到床边坐下,右手撑着床板,身体摇晃,看样子似要晕过去了。
温静舒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说道,“为了替我母亲治病,已经花光了我的积蓄,如今我也生病了,更没什么积蓄,这里虽然环境不好,但是便宜。我也活不了多久,将就着住,能多活一天就能多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多看看你。”
“我已经让萧澄之给你找最好的脑科专家,顾师兄,别这么悲观,或许还有别的方法救你。”温静舒安慰道。
顾明诚点了点头,
温静舒又说道,“这里不适宜养病,顾师兄,我替你重新找个房子。”说着温静舒拉着顾明诚离开了地下室。
温静舒在市中心的某个小区里租了一个房子,小区是新建的,低矮洋房,最高六楼,周围环境很好,靠近商场和医院,如果晕倒了就医也方便。房子在三楼,视线采光都很好。
温静舒将房子钥匙给顾明诚,说道,“顾师兄,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环境很好,比较安静,适合你养病。你容易晕倒,我替你找了护工,每天都会来给你做饭,照顾你的起居,打扫卫生,万一你身体不舒服,她可以照顾你。”
顾明诚推辞道,“不行,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还是回地下室住吧。”
温静舒说道,“我们是同门师兄妹,在北市读书时,师兄帮了我许多,如今你需要帮助,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如果师兄觉得不好意思,等你病好了,你折现给我。”
听见她这样说,顾明诚便不拒绝了,他微笑说道,“那就先谢谢你,静舒,欠你的我会还给你。你这样帮我,萧澄之知道吗?她不会怪你吧。”
温静舒说道,“萧澄之现在对我很好,不会怪我的,师兄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等找到脑科专家,我带你去见她。”
顾明诚便在小区住下了。
萧澄之上过课后,便趁空闲时间去公司跟随蓝兰学习业务。
高级行政助理办公室内,蓝兰将最近急需签署的文件整理好,等待萧澄之过来学习。
突然,她手机响了,是萧澄之打来的。
“蓝兰,不好意思,婚纱出了一点状况,我去婚纱店处理一下,一个小时后过来。”
“明白了,大小姐。”蓝兰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言槿推门走了进来,她把门关上,特意反锁。
她倚靠在门上,问道,“萧澄之不来了?”
蓝兰无奈的摆摆手,“她忙着婚礼的事,这段时间来的都很晚,不过,还是加班将我要她做的事做完了,看来大小姐确实在认真学习业务。”
言槿说道,“以前来公司都在公司打游戏,看来是转性了,竟然想好好学习公司业务,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难道真是温静舒影响她的?”
蓝兰走到言槿身旁,毫不客气的搂着言槿的腰,说道,“大小姐长进,萧董就放心了,可以安心把公司交给大小姐。”
言槿看着面前比她高个头的短发女人,温柔抚上她的脸庞,说道,“如果她长进,这个公司就没有你跟我的位置,百灵似乎想培养你做萧澄之的左膀右臂,只要萧澄之一直是个纨绔废物,百灵就不会把公司全部交给她,我会让百灵把股份委托我保管,这样等百灵死了后,萧氏财团就是我们的。”
说着言槿倾身过去吻上了蓝兰的嘴唇。
蓝兰也深深吻着言槿,吻从嘴唇,慢慢蔓延到下颚又蔓延到她的脖子。一只手也不自觉地在她腰臀抚摸。
言槿紧紧搂着她的后背,说道,“蓝兰,对于萧澄之,敷衍就行…”
“槿,你喜欢我吗?”蓝兰说道。
“喜欢,我爱你,蓝兰。”
“跟萧董离婚,跟我走好吗?去国外。”
言槿突然推开了蓝兰,她一只手撑着蓝兰的身体,不让她靠近,另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蓝兰,离婚,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会养你,我能养你。”蓝兰说道。
“不够,蓝兰,如果你爱我,就帮我,否则,我们分手。”说完言槿转身准备离开。
蓝兰上前抱住了言槿,说道,“不要,不要跟我分手,槿,我爱你。”
言槿从她怀里转身,笑着说道,“只要你帮我,我就不跟你分手。”
蓝兰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说道,“我帮你,别跟我分手。”
言槿又贴过去,吻上了蓝兰的嘴唇,说道,“我们不会分手,我是你的~”
自从求婚后,萧澄之就在策划婚礼的事,她觉得策划婚礼很复杂,很累,她不想让舒舒也这么累,就自己一个人全权负责婚礼策划,她对温静舒的要求,就是听她安排,美美的拍婚纱照,美美的在结婚当天出现,在众人的瞩目下嫁给她,别的,温静舒都不需要操心。
这天,她在海滩找美丽的景色准备用来拍婚纱照,却看见咖啡厅的露台,温静舒竟然跟一个人一起喝咖啡,她丢下一切便向咖啡厅走过去。
是顾明诚邀请温静舒一起喝咖啡的。
“静舒,谢谢你替我找房子,帮了我许多。”顾明诚说道。
温静舒说道,“不客气,你以前也帮过我。”
顾明诚说道,“你真的要跟萧澄之结婚吗?毕竟她得到你的手段不光彩,你喜欢她吗?”
这时萧澄之走进咖啡厅,便看见露台上跟温静舒喝咖啡的人竟然是顾明诚,
是温静舒的前男友,温静舒喜欢的人。
碰巧听到顾明诚问她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温静舒怎么回答。
温静舒犹豫了,想了一会,说道,“不喜欢,但是……”
“顾教授!什么时候回国的?”萧澄之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她虽然早已经猜到温静舒会说不喜欢,但是看到她对前男友这样说,仿佛在向前男友诉苦,萧澄之瞬间怒不可遏。
两人侧头,看见萧澄之走了过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回国了?”萧澄之走到温静舒身旁,拉着温静舒的胳膊,将温静舒从椅子上拉进自己怀里,她紧紧搂着她的腰,克制自己的怒气,看着怀里温静舒那张诧异的脸,笑着说道,“舒舒,见前男友,怎么不带我一起呢?不管怎样,我是你未婚妻。”
温静舒推着萧澄之的胸口,说道,“萧澄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放开我。”
萧澄之一刻也不想看见她们在一起,便露出了假笑,对顾明诚说道,“顾教授,你们应该喝好咖啡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萧澄之搂着温静舒的腰,强行带着她离开了咖啡厅。
她拿出手机,给保镖打了个电话,当着温静舒的面,问道,“给我查清楚顾明诚什么时候回国的,现在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回来后跟温小姐见了几次面,做了什么?”
温静舒被萧澄之粗暴地揽着腰上了车。
“回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两人回到别墅, 萧澄之的怒意仍未消散。直至傍晚,保镖前来汇报查证结果,她才知道, 她们竟不止见了一面……
她气得将手中的红酒杯狠狠砸向地板,鲜红的酒液四溅,随即转身冲上二楼,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
温静舒正坐在沙发边, 见她进来, 便起身走近, 轻声解释:“萧澄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顾明诚之间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见面叙旧。”
“前男友也能算普通朋友吗?”萧澄之猛地攥住温静舒的手腕, 力道之大, 几乎要将她捏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我就说你最近对我忽冷忽热、爱答不理,原来是前男友回来了!你整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是吧!是不是后悔答应和我结婚, 想跟他旧情复燃?”她眼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将人灼穿。
温静舒试图挣了挣被捏红的手腕,继续解释:“不是的,萧澄之, 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现在不喜欢他, 你相信我。”
“温静舒, 你还敢狡辩?短短十天, 你背着我见了他七次!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萧澄之,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温静舒语气依旧清冷, 却带了一丝委屈,“他得了脑瘤, 随时可能出事,现在又没什么钱,我帮他找房子,只是希望他住得好一点,方便养病。我帮他,纯粹是出于朋友之情。”
“朋友?分手了还能做朋友?你别忘了,他是你前男友,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人!你拿我的钱给他租房、请护工,背着我一次次见他,对他关怀备至!温静舒,你对得起我吗?你还记得你是我的未婚妻吗?”
“萧澄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生病了,我只是想帮他一点,他过去也帮过我。”温静舒依然试图解释。
“他生病关你什么事?他没有其他朋友吗,轮得到你去关心?”萧澄之冷笑一声,“你之前让我找脑科专家,就是为他找的吧?告诉你,我确实找到了全球顶级的脑科专家,做这类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我本来想告诉你的,现在知道是替他找的,算了,就让他等死吧!竟然敢缠着你,他该死。”
“不行,萧澄之,我求你,让那位专家救他,救他一命。”温静舒语气难得地带了恳求。
那样清冷高傲的温静舒,竟为了顾明诚开口求她。萧澄之忽然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紧紧箍在怀中,气息不稳地低吼:“温静舒,你为了他求我?你就这么喜欢他?”
“不是,萧澄之,我喜欢的是你。”她语气很坚定。
“还骗我?就为了让我帮他,你不惜骗我?”萧澄之几乎是咬牙切齿。
话音未落,温静舒忽然双手揽上她的脖颈,主动吻住了她的唇。
湿软唇瓣相贴,温静舒的舌尖轻轻探入,缠绕撩拨,甜意在唇间蔓延。她深深汲取萧澄之口中的气息,吻得缠绵而专注。
原来温静舒也会这样吻人。
“唔……”萧澄之几乎站不稳,心旌摇曳,被她吻得浑身发软。
温静舒顺势将她压倒在床,灼热的吻从下颌一路蔓延至颈侧,她一边吻,一边在萧澄之耳边轻语:“萧澄之,我爱的是你。”
一直都是你。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如此主动,萧澄之的浴火几乎瞬间压过了怒火。她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绵密而炙热的吻在她锁骨之下朵朵绽放。
“萧澄之,帮帮顾明诚,好不好?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温静舒的声音因情动而变得娇软,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媚态,撩人而不自知。
可越是如此,萧澄之就越是愤怒。
她猛地从她身上起来,看着身下的人,眼尾泛红,清冷中染上媚意,足以魅惑众生。
萧澄之很少见到这样的温静舒。而她此刻的主动与娇媚,竟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眼眶不自觉红了,萧澄之声音发颤:“温静舒,你为了帮他,不惜对我献媚讨好……你就这么喜欢他?我偏要他死!”
她起身就要走,温静舒却从背后拉住她的手臂:“不要,萧澄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爱他,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萧澄之回头,眼底尽是痛楚:“喜欢?你之前几乎不说喜欢,现在为了他,一口一个喜欢……看来你心里根本放不下他。那我更不能让他活!”她甩开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如果你伤害他,我们就分手,这婚也不必结了。”温静舒冷声开口,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为了他,连婚都不想结了?温静舒,你果然很喜欢他。”
“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我帮他,只是因为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温静舒走到沙发边坐下,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清冷,“萧澄之,是你之前把他赶出国,才让他在国外失去双亲,如今又身患重病、穷困潦倒。是你把他害成这样,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酷无情?我求你,帮帮他。”
“我害他?”萧澄之几乎笑出来,“我给他开出三倍于北市大学的工资,请他去剑桥任教。他生病、他父母去世,那是他命不好,关我什么事?难道每个出国的人得病去世,都要怪我?”
温静舒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道:“如果你不帮他,那我们不必结婚了。”
萧澄之知道,温静舒是真的生气了。如果她不帮顾明诚,她们之间又将回到那种冷若冰霜的关系。
她就这么在乎顾明诚?
萧澄之摔门而去。
之后整整一周,两人陷入冷战。温静舒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也不让她碰,每晚都睡在书房。
这不是萧澄之想要的。哪怕她知道温静舒心里没有她,她也依旧渴望她的温柔、她的注视、她的亲吻和拥抱。她无法忍受温静舒的冷漠。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那天,她带着一捧玫瑰和一枚翡翠玉镯前来道歉。
“舒舒,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她将花与礼物递到温静舒面前。
温静舒仍低头看书,没有理她。
萧澄之轻声道:“我答应你,让脑科专家给顾明诚治病。”
温静舒终于抬头:“说话算话?”
萧澄之明白,只有她出手帮顾明诚,舒舒才会消气。她接着说:“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我会请全球最顶尖的脑科专家为他治疗,直到他痊愈,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但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再见顾明诚。如果你见他一面,我绝不放过他。”
“只要你肯帮他,我答应你,不再见他。”温静舒语气依旧清冷。
“那就这么说定了。舒舒,你别再对我冷冰冰的了,这几天你不理我,我心里很难受。”她说着,又将玫瑰与锦盒往前递了递。
温静舒接过花与礼物,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萧澄之知道她不生气了,便俯身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数日后,萧澄之特意登门,去了顾明诚的住处。
顾明诚开门见是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怎么,很失望?”少女红唇扬起,笑得明艳又倨傲,“舒舒以后不会再来见你了。这位是国际顶级的脑科专家,治愈过很多你这样的病例,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
萧澄之将名片放在客厅茶几上,“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她这几天就会来北市为你治疗。手术费用我全包,你只管治病,以后别再纠缠舒舒。她不会见你的。”
“怎么?不敢让静舒来见我?是怕她跟我走吗?”顾明诚冷笑。
“顾明诚,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她是我未婚妻!”
“可前几天她还跟我说,她爱的人是我,不过是迫于你的压力才答应结婚。萧澄之,就算你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那也比你连她的人都得不到强。顾明诚,我劝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再痴心妄想!赶紧治好病,滚出北市。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萧澄之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看着她得意离去的模样,顾明诚气得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萧澄之可以仗势欺人、为所欲为?凭什么他就要受尽病痛折磨、穷困潦倒?他不甘心。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温静舒抢回来。绝不让她们在一起,不管用什么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逃婚”
“逃婚”
顾明诚联系了萧澄之介绍的脑科专家。专家为他做完头部检查后, 安慰他说,这病不必太担心,以他的临床经验来看, 手术成功率约有50%。顾明诚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下子轻松许多,这样他就不用死了。
可是,他始终放不下温静舒。他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跟萧澄之结婚。
离开医院后, 顾明诚给温静舒打了个电话。温静舒刚下课, 就接到了他的来电。
“静舒, 谢谢你帮我介绍医生。医生说,他接触过我这样的病例,手术成功率很大, 我有救了。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感谢你帮我。”
温静舒语气平静:“不用客气,医生是萧澄之介绍的。晚上我跟萧澄之一起吃饭。师兄,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顾明诚没能把她约出来,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一定是萧澄之不让她见他!她凭什么干涉静舒的自由!
萧百灵在工地巡查时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全面检查后, 医生确诊她罹患末期肝癌, 最多只剩六个月寿命。
“怎么会这样?”萧百灵不敢相信。她一向身体不错, 之前体检也从未发现肝脏有问题。她靠在病床上,严肃地问医生:“你们确定没有误诊?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旁的医生回答:“萧董, 我们对您的样本进行了多次化验和检查,确实是末期肝癌。有时病情隐匿, 早期体检未必能发现,直到晚期才显现出来。”
这家医院隶属萧氏集团,医生也是萧百灵亲自挑选的,她清楚院方不会出错。看来,她是真的得了末期肝癌,只剩六个月可活。
萧百灵难以接受。她才四十五岁,原以为还有大把时间陪伴言槿,引导萧澄之成才,谁知上天竟开了如此残酷的玩笑。
一旁的言槿坐在床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心疼地说:“半年,为什么会这样?我宁愿生病的是我,也不想看你受罪。我们结婚才五年,为什么偏偏你……”
她滚烫的眼泪落在萧百灵肩上。萧百灵低声道:“小槿,对不起。我比你大十岁,原以为至少能陪你五十年,没想到……”
言槿在她面前哭得身体微颤。萧百灵安抚她片刻,又说:“这件事绝不能透露给媒体,还有澄之……她马上要结婚了,我不想影响她的喜事。小槿,答应我,我生病的事,谁都不能说。”
言槿明白她的顾虑,对外保密是怕影响萧氏财团的股价,对萧澄之隐瞒,则是不愿女儿伤心。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这时,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走了进来。见母亲靠在病床上,萧澄之走到床边坐下,担忧地问:“妈,你怎么住院了?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萧百灵露出慈祥的笑容,理了理女儿的头发:“没事,就是早上没吃饭,血糖低晕倒了。你怎么来了?蓝兰告诉你的?”
萧澄之点头:“我去公司实习遇到蓝兰,她跟我说的。妈,我知道你工作认真,可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千万别这样了,你也不年轻了,别总把自己当年轻人那样拼。”
见女儿这么关心自己,萧百灵温柔地笑了:“好好好,妈妈知道了,以后一定按时吃早饭,好不好?”
温静舒将带来的补品放在茶几上,说道:“阿姨,我妈听说您住院,特地让我带些补品来看您,希望您保重身体,早日出院。”
萧百灵笑着点头:“你妈妈有心了,替我谢谢她。”她又招手让温静舒走近,将她的手放在萧澄之手上,双手轻轻合握,语重心长地说:“再过几天就是你和澄之结婚的日子,我希望你们相互扶持、白头到老。澄之才二十一岁,还不够成熟,你比她大,学识也多,希望你能替我多教导她,让她上进、成才。”
温静舒认真应下:“阿姨您放心,我会督促萧澄之上进。”
萧百灵打趣道:“还叫‘阿姨’?该改口啦。”
温静舒耳根微红,轻声唤道:“妈。”
萧百灵笑容愈发欣慰。一旁的萧澄之撒娇道:“妈,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女儿啊?我都二十一了,你还把我当小孩,还让舒舒管着我,”
“当然,不用你说我也会让舒舒管着我的,”她又笑嘻嘻地补充,“您别担心,我会认真上学、努力工作,向蓝兰学习,也向您学习,争取做个对公司对社会有用的人。”
听到女儿这番话,萧百灵心中倍感欣慰。
一旁的言槿看着这一家子和乐融融,心中却暗暗盘算:果然,每天在萧百灵的饮食中做手脚,终于让她患上了癌症。接下来,她得引导她尽快立下遗嘱……
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萧澄之与温静舒的婚礼。按照习俗,婚礼前晚新人不能见面,所以温静舒和温母住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别墅。第二天,萧澄之会带着朋友一起去那里接亲,再一同回到东城别墅向萧百灵和言槿敬茶,之后大家一起去酒店举行仪式。
婚礼前夜,不能见温静舒,萧澄之便约了朋友开单身派对。她没什么特别爱好,无非是打牌、打游戏、喝点酒。
酒吧包厢里,一群女孩在唱歌,另一群在打游戏。萧澄之则和冯落清等人打麻将。
冯落清看了看牌桌边不怎么熟的几个女孩,随口问道:“小橙子,圆圆就算了,之乔你怎么没请?你俩绝交啦?”
萧澄之撇嘴:“我叫了,她不肯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发消息她总不回。我哪里得罪她了?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她好像在生我气,不想跟我玩了。”
冯落清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她们四人的小团体里,冯落清最喜欢萧澄之,与她最亲近,方圆圆和萧澄之青梅竹马,关系一直很好。宋之乔比她们大两三岁,正在读研,她向来独来独往,和谁都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特别亲近,也不特别疏远。
正说着,宋之乔推门进了包厢,身后跟着方圆圆。
萧澄之见到宋之乔,脸上露出笑容:“之乔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玩了呢。”可一看到方圆圆,她就想起方圆圆曾想毁掉舒舒的容貌,顿时冷下脸来:“我没邀请你,你出去!”
方圆圆仍对萧澄之“退婚”之事耿耿于怀,不服气地说:“我不是来参加你的单身派对的。我是来告诉你,我和之乔在一起了,以后她就是我女朋友。萧澄之,你别以为你不要我,我就没人要!我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谁知你眼光这么差,宁愿选地上不起眼的泥土,也不要我这个钻石,还是一块快三十岁、早就发烂发臭、根本不喜欢你的臭泥!”
她故意顿了顿,又讽刺道:“听说顾教授回来了?你最好把你的温静舒看紧点,别哪天她跟顾教授跑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萧澄之,她抬手就要打方圆圆,却被宋之乔一把拦住:“萧澄之,适可而止,她是我女朋友!”
萧澄之放下手,对方圆圆冷冷道:“你嘴巴放干净点!方圆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滚!”
她又对宋之乔说:“之乔,方圆圆不是真心喜欢你,她只是想利用你气我。我不想看你被骗。你和她分手,我们还能做朋友。”
宋之乔牵起方圆圆的手,平静地看着萧澄之:“你以为你是老大,说什么我就要听么?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和圆圆在一起了。萧澄之,你既然不喜欢她,当初就不该和她订婚,订了婚,又和温静舒纠缠不清,我看不起你,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
冯落清见四人小团体就要散伙,赶紧打圆场:“你们怎么回事啊?今天是小橙子的单身派对,能不能把过去的不愉快先放下?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有什么说不开的?圆圆,你跟小橙子道个歉,小橙子大方,咱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了。之乔,你最大,也劝劝她们,别为一点小事就断了姐妹情谊,多不值得!”
方圆圆冷声道:“没必要了。我和萧澄之,不是情人就是仇人。”说完,她牵着宋之乔的手转身离开。
突然失去一位朋友,萧澄之心里并不好受,但看着身边还有这么多朋友在,她强装无事:“没事,咱们玩咱们的。我是萧家大小姐,还缺朋友吗?”
这一夜,便在喧嚣的狂欢中度过。
第二天,萧澄之带着一群朋友去市中心别墅接亲,随后将温静舒接回东城别墅,向萧百灵和言槿敬茶改口。礼成后,大家一同前往酒店。
推开新娘休息室,只见温静舒身着洁白婚纱,端庄地站在房间里。婚纱是萧澄之特意定制的,外层纱裙镶满了碎钻,远远望去,她身上闪烁着点点星辉,如浩瀚星辰。她头披白色网纱,清冷绝美的容颜在网纱朦胧映衬下,显得更像天上月,圣洁美丽,清雅动人。
萧澄之看着她的新娘,心动不已。她走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纤腰,让她贴近萧澄之怀里,
“老婆,你穿婚纱真的很美,好久不见,我想你~”
她掀开了温静舒的网纱,贴过去吻上了温静舒的嘴唇。
喘息声在耳边萦绕,萧澄之含住了她的柔软嘴唇,温柔的吸,咬。又忍不住地探进她的唇腔,深深吮.吸她的舌头,感受她的味道,双手在她的后背腰臀轻柔抚过。
毕竟从昨天开始她们都没怎么亲热,萧澄之很想念她,想念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肌肤…
温静舒温柔回应她的吻,双手搭在她的胸口,她感受到萧澄之对她的渴望。
萧澄之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呢喃:“舒舒,我的老婆,今天,我终于要跟你结婚了,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准离开我。”
温静舒轻抚她的脸颊,柔声应道:“嗯,萧澄之,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萧澄之满足的应了声,又抱住了她,吻上她白皙的脖颈,吻的深情,没有想松开她的意思。
温静舒轻推她的胸口,“萧澄之,等会举行仪式,我不想顶着吻痕出去,晚上再…”温静舒柔声说道。
经她提醒,萧澄之才抬头,明媚的笑了笑,她抚上温静舒的脸庞,说道,“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好吧,晚上咱们再做,大做特做!舒舒,你做好心里准备,我不会手软的。”
温静舒耳根红了,她知道萧澄之的意思,也相信萧澄之的能力,萧澄之那方面欲望特别强,实力特别强,意志特别强,过年出去旅游,萧澄之向她证明了这点。
“知道了。”她柔声回应
萧澄之温柔说道:“等会就会举行仪式,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先去宴会厅招呼客人。”
温静舒温柔点头:“好,你辛苦了。”
萧澄之摇摇头:“不辛苦。”她又在她脸上轻吻一下,才松开她的腰离开。
萧澄之走后不久,温静舒接到了顾明诚的电话。
“静舒,我今天本该做开颅手术的,但我从医院逃走了。我很害怕。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医生给我做手术时失败了,我的头碎了,我死了。我从梦里惊醒。静舒,我好怕,怕自己死在手术台上。”
温静舒理解他术前的忐忑,轻声安慰:“师兄,别怕,那只是梦,不是真的。那位脑科医生做过很多类似手术,技术很好,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就去医院,好不好?手术成功,你就没事了。”
顾明诚却颤声道:“我不敢去,开颅手术,成功了当然好,可万一失败呢?万一失败,今天就是我的死期!我真的好怕。我不想死在手术台上,如果一定要死,不如跳海,死得痛快一点。”
他语气决绝:“静舒,我决定了,不做手术了。既然横竖都是死,就让我按自己的方式,体面地走吧。”
这话听起来像遗言。温静舒急忙劝道:“师兄,你别这样!不会有事的话,你听我的话,去医院好不好?”
顾明诚却道:“你别劝了,我不会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静舒,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通话了,你多保重。”
顾明诚挂断了电话。
温静舒心乱如麻,她怕顾明诚真会出事。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她一辈子都无法心安。当初是因为她,萧澄之才逼顾明诚出国,他才在国外失去父母,饱受打击,得了脑瘤。如果不是她,顾明诚在国内还是受人尊敬的顾教授,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穷困潦倒。
温静舒觉得,是自己害了顾明诚。如果他真的出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推开房间的门,离开了酒店。她的房间在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因此并无人察觉,连萧澄之也没有发现她的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取消婚礼
取消婚礼
萧澄之正在宴会厅里招呼宾客。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十一点了,婚礼仪式即将开始。她对一旁的冯落清说道,“落清, 你去新娘休息室提醒舒舒,婚礼仪式快开始了,让她别紧张。”
冯落清爽快地应道:“好嘞!”
然而几分钟后,冯落清却打来电话, 语气困惑:“小橙子, 温教授不在休息室,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萧澄之眉头微蹙,对冯落清的办事能力不太放心,索性亲自离开宴会厅, 朝新娘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 只见冯落清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本该在此准备的温静舒却不见踪影。
舒舒人呢?为什么不在?
萧澄之的心猛地一沉, 立刻拨打温静舒的电话。铃声在寂静中响了一分钟,始终无人接听。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绝不允许这场婚礼出现任何意外。
她迫切想要知道温静舒的踪迹。只见萧澄之迅速打开手机里的定位软件,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显示:温静舒此刻竟在海滩!
她去海滩做什么?萧澄之强压着心头的不安, 她让保镖通知司仪推迟婚礼仪式,紧接着便离开了酒店, 赶往海滩。
此时的海滩上, 温静舒穿着洁白的婚纱正焦急地寻找着顾明诚的身影。终于, 她在浅滩处看到了顾明诚。
此时海水已经没过顾明诚的膝盖,他正向海中心走去。
“顾师兄!”她提起婚纱朝他跑去, “别做傻事!”
她上前抓住顾明诚的手臂,“师兄, 跟我回去做手术。”
看着身披洁白婚纱的温静舒,顾明诚有瞬间的恍惚。她美得如同神女降临,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计划。他定了定神,语气低落:“静舒,你别管我了。我已经决定了,不想做手术。”
“医生说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温静舒急切地劝道,“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要放弃,我们回去做手术。”
“可是我害怕……静舒,我害怕死在手术台上。”顾明诚的声音微微发抖,“你走吧,别管我了。”
温静舒握紧他的手臂,目光坚定:“如果你一个人害怕,我陪你,我陪你做手术。师兄,不要怕,那位医生的手术成功率很高,我们回去试试,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顾明诚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真的愿意陪我去?如果你愿意陪我,我试试?”他佯装脆弱地问。
“我愿意陪你。师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说着,温静舒拉着顾明诚的胳膊,两人一起朝岸上走去。
就在这时,萧澄之赶到了海滩,她突然看见她的未婚妻穿着她为她定制的婚纱正亲密地搀扶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两人正在沙滩上走着
怒火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她大步上前,一把将温静舒拽进自己怀里,同时狠狠将顾明诚推倒在沙滩上。
“萧澄之!你干什么?”温静舒又惊又怒,她看了一眼地上摔倒的顾明诚,生气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萧澄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温静舒,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你却跑来和他私会?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不会再见他!”
温静舒用力挣脱了她的桎梏,转身去扶顾明诚。
“萧澄之,婚礼可以推迟,我先送顾师兄去医院做手术,我已经答应他了。”温静舒平静地说道。
“不行!”萧澄之斩钉截铁地拒绝,“婚礼已经推迟了,宾客们都在等着,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她再次抓住她的手腕要带她离开。
温静舒挣扎着:“婚礼可以改天,但顾师兄的病等不了!就让我陪他做完这个手术,改天我们再举行婚礼好不好?”
听见她的话,萧澄之更觉得火冒三丈,她克制自己的怒火,低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为了陪他做手术,宁愿改天办婚礼,温静舒,我们这么重要的日子,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吗,你竟然宁愿陪他做手术,也不愿跟我回去完成婚礼,你就这么爱他吗!跟我回去结婚!”说着她拉着她的手,径直朝马路上的劳斯莱斯走去。
“萧澄之,你别这么无礼取闹,你放开我!”温静舒挣了挣被紧握的手腕,却始终挣不脱,情急之下,温静舒抬手给了萧澄之一记耳光:“放开我!”
萧澄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乖乖回去完成婚礼,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温静舒用尽全力挣托了她的手,语气决绝:“我答应和你结婚,但现在顾明诚的手术更重要。”说着,她转身走向顾明诚。
看见自己心爱的人穿着婚纱走向另一个男人,
萧澄之只觉得心如刀绞,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她对着她的背影,冰冷的声音说道:“温静舒,我最后一次问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结婚?如果今天不结,以后就永远不必结了!”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她走到顾明诚身边,说道,“顾师兄,我们去医院。”
看着温静舒跟顾明诚离开的背影,萧澄之眼眶的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了,
原来在温静舒心里,顾明诚的手术远比她们的婚礼更重要。原来温静舒心里这么爱顾明诚,宁愿不结婚也要陪顾明诚做手术,她明明答应过她的,不再见顾明诚,可是却在她们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丢下她跟顾明诚走了,萧澄之突然觉得她永远比不过顾明诚,不管自己怎么对她好,怎么付出自己的真心,在温静舒眼里都一文不值,温静舒的心里始终最爱顾明诚,永远也不会爱她。
她想起自己之前为了获取她的喜欢,不顾健康的为她妹妹捐肾献血,孝顺她的母亲,做到爱屋及乌,甚至为了争取母亲的同意,不惜自杀,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温静舒喜欢她。
可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无力,她做了这么多,都抵不过顾明诚的一个电话,只要顾明诚需要她,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去见顾明诚,去帮他。
萧澄之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温静舒没有心的,不管她做什么,温静舒都不会喜欢她。明白了这一点,萧澄之突然反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为什么要执着一个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人?
“看来有人今天结不了婚了!”
一个带着讥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方圆圆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海滩。
她是跟宋之乔一起来参加婚礼的,本来萧澄之不想看见她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但是自己大喜日子,也不能赶客,便让她进来了
萧澄之回头,眼神冰冷:“你来干什么?滚!”
方圆圆笑得愈发得意:“被人抛弃的滋味如何?你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不惜强取豪夺的温静舒,最后还是跟着前男友跑了。萧澄之,你活该!”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若是往常,她定会反唇相讥,但此刻她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什么。
在温静舒心里,顾明诚永远更重要。这个事实,她再也无法否认。
“萧澄之,如果你不想让满堂宾客知道你被温静舒甩了,不想让宾客们取笑堂堂萧大小姐的新娘竟然会逃婚,你就答应跟我在一起,今天我做你的新娘,帮你完成结婚仪式~”
萧澄之没有理会方圆圆的话,径直走向公路。这时手机响起,是母亲萧百灵打来的。
“澄之,你们跑哪儿去了?仪式推迟这么久,宾客都在问怎么回事?静舒呢?”
萧澄之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妈,取消婚礼。我不结了。”
不等母亲追问,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静舒在医院手术室外守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看见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她担忧地上前问道,“医生,顾明诚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医生说道,“手术很顺利,”
听见医生这样说,温静舒的心总算落下来了,只要顾明诚没事,她的愧疚感就会减轻。
之后顾明诚被送到了病房。
当晚,顾明诚,一夜未醒,温静舒在医院照顾了他一夜。
而萧澄之独自回到别墅,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她的新娘在婚礼当天为了前男友离她而去,这个事实像毒液般侵蚀着她的心。
客厅的地毯上不知堆满了多少空酒瓶,萧澄之颓然坐在地上,一杯又一杯的给自己灌酒,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她的新娘,竟然在她们结婚的当天抛下她陪前男友去做手术。
她的新娘,竟然穿着她为她定制的婚纱亲密挽着前男友的手一起离开
她的新娘,心里从来就没有她。
她趴在沙发上忍不住的哭泣起来,直至身体开始抽搐……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猫,觉得很空虚很绝望,
痛
痛入心扉。
尽管她可以用强制的手段将温静舒留在自己身边,可知道温静舒心里永远不会喜欢她的时候,她觉得很失望,她不止想要她的身,她更想要她的心……
可她的心是顾明诚的,永远不属于她。
“萧澄之,你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她对着满地狼藉自嘲地笑,“她根本不爱你,她的心永远捂不热,你又何苦执着?”
想到温静舒穿着婚纱跟顾明诚一起离开的画面,萧澄之又觉得心痛难忍,怒意升起
突然,她举起酒瓶,狠狠砸向客厅里那幅高三米的巨幅婚纱照。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碎片四溅,如同她支离破碎的心。
次日,北市各大头条争相报道:“萧氏财团千金婚礼生变,新娘温静舒为旧情人逃婚!”配图是温静舒身着婚纱搀扶顾明诚的照片,以及她在手术室外守候的画面。
一夜之间,萧澄之成了全城的笑柄。这场被迫终止的豪门婚礼,成了北市最热门的话题。
第47章 我们分手
我们分手
第二天上午, 萧百灵放心不下萧澄之,便和言槿一同来到了半山区别墅。推门走进客厅,眼前是一片狼藉, 那幅巨幅婚纱照已经完全破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言槿险些踩到碎片滑倒,幸好萧百灵及时扶住了她。墙壁橱柜上的古董花瓶也未能幸免,全都化作了满地碎片。
这一切的“杰作”主人正是萧澄之。
萧澄之此刻正蜷缩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抱着酒瓶酣睡。她脚边堆满了空酒瓶, 地毯上还残留着呕吐的痕迹。
萧百灵看着女儿这般颓废的模样, 心疼之余更感心痛。
她冲进厨房接了整壶清水,回到客厅,毫不犹豫地将水泼向仍在地毯上沉睡的萧澄之。
冰凉的触感终于唤醒了萧澄之。她揉着刺痛的太阳xue, 抬眼便看见母亲与言槿站在面前。萧百灵见她这副不成器的样子, 怒不可遏:“萧澄之,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萧家大小姐的尊贵与气势?告诉我, 报纸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温静舒真的跟那个男人走了?”
萧澄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往楼上走。见她这般反应,萧百灵更加确信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知道温静舒不是真心喜欢你,你更不该为了这样一个女人颓废到这种地步!看看你把客厅弄成什么样子了, 满地都是垃圾!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既然是她对不起你, 就该潇洒的把她放下!我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 你偏偏要用自杀来逼我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知道我说对了吧?下等人终究是下等人, 永远融不进上流社会的生活。门不当户不对,注定走不到一起!”
“现在全城都在议论你被温静舒甩了, 我们萧家成了整个北市的笑话!如果你还有一点身为萧家大小姐的尊严,还是我萧百灵的女儿, 现在就给我打扮得体体面面地出去,告诉那些记者,是你看不上温静舒,是你后悔跟她结婚!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相!你是堂堂萧家大小姐,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在外人面前必须永远保持自信美丽、尊贵果断!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萧澄之静静站在楼梯上,听着母亲这番训斥。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原本爱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如今却连累母亲和整个萧家沦为全城笑柄。她错得离谱。是啊,她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萧家唯一的继承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何时变得这般失魂落魄、颓废不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温静舒,何德何能?
她平静地开口:“妈,您放心。我是您的女儿,不会再这样消沉了。我会收拾好心情,去上学,去工作。您不必担心。”说完,萧澄之转身上了二楼,准备洗去满身酒气和浊气。
看着女儿的背影,萧百灵欣慰地笑了。她的女儿,绝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
一旁的言槿轻声说道:“百灵,我还是很担心小橙子。她对温静舒用情至深,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下。我真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萧百灵叹道:“不是每个人的感情都能一帆风顺。唯有经历过极致的痛苦,才能获得极速的成长。希望经过这次,澄之能够快速成熟起来。爱情从来不是人生的全部,比它重要的,还有亲情,事业,成长…”
她转头对言槿说:“小槿,陪我去立遗嘱。本来想着昨天澄之和静舒结婚后,我的财产该有静舒一份。现在看来……不必了。走吧,我已经想好怎么立遗嘱。”
萧百灵牵着言槿的手离开了别墅。言槿不禁好奇萧百灵会如何立遗嘱,她陪了萧百灵十年,结婚五年,很想知道在这个女人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地位。是一分不得,还是能分得一半?
到了第二天傍晚,顾明诚终于苏醒。温静舒见他醒来,欣喜道:“师兄,你终于醒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完全切除,只需住院休养一个多月就能痊愈。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顾明诚躺在病床上,望着床边的温静舒,感激地说:“静舒,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没有勇气接受手术。真的很感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温静舒柔声道:“师兄不用客气。以后请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顾明诚急忙叫住她:“静舒,能不能再陪陪我?”
“我已经请了护工,她会好好照顾你的。”温静舒顿了顿,“我得回去了。”
“是因为萧澄之吗?你要回去见她?”
“嗯。我陪你做手术,她一定很生气。我必须回去解释清楚。”
顾明诚知道,温静舒是喜欢萧澄之的,否则以她那般高傲的性子,断不可能答应与萧澄之结婚,也不会急着回去解释,她很在乎萧澄之。
他轻声道:“好,你先回去吧。”
温静舒离开医院,回到半山区别墅时,萧澄之尚未归来。走进客厅,她发现那幅本该挂在墙壁的巨幅婚纱照已经不见了,她的心头不由一紧,萧澄之果然生气了。也难怪,昨天她抛下婚礼离去,任谁都会愤怒。但她相信萧澄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婚纱照日后总有机会再挂上去。
温静舒走进厨房,准备为萧澄之烹制她最爱的菜肴,希望这样能平息她的怒气。一个多小时后,餐桌上已摆满各式精致美食,她对自已的厨艺很有信心,毕竟之前静雅很喜欢她做的饭菜,萧澄之也很喜欢。
这时,萧澄之提着包包走进客厅。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知道,温静舒回来了。
温静舒正从厨房取出碗筷,看见萧澄之,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回来了?一起吃饭吧,我特意下厨做了你爱吃的。”
她清冷的脸上竟绽出绝美的笑容,温静舒生得极美,笑起来更是颠倒众生。可此刻这笑容在萧澄之眼中却格外刺眼。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难道以为昨天的事就像没发生吗?
萧澄之甩开她的手,冷声道:“看来你心情很好?昨夜与旧情人共度春宵,很兴奋?”
温静舒以为这只是气话,再次去握她的手:“萧澄之,我知道昨天陪顾明诚去医院让你很生气。但请你相信,我和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没能完成婚礼仪式是我不对,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在我眼里,任何仪式都比不上人命重要。你能理解我吗?”
“理解?”萧澄之再次甩开她,“我只知道这两个多月来,我除了忙学业、忙工作,还要抽空筹备婚礼!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婚礼,我渴望与你完成那个庄严的承诺!可你呢?因为顾明诚一个电话就抛下一切!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脸!让全城都知道,我萧澄之在你心里,连一个顾明诚都不如!”
“你知道现在外人是怎么看我的吗?堂堂萧家大小姐,竟比不上一个身无分文、穷困潦倒的中年男人!他们嘲笑我自作多情,嘲笑我是个强娶豪夺的纨绔大小姐,嘲笑我活该被你甩!反而颂扬你和顾明诚情深似海,赞美你温静舒不慕名利、坚守真爱,宁愿放弃豪门富贵也要与贫穷的爱人相守!多么感人至深的爱情佳话啊!”
“萧澄之,不是这样的…”温静舒试图解释。
“够了!你已经跟他走了,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温静舒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萧澄之带来如此大的伤害。她眼眶泛红,再次去拉萧澄之的手:“萧澄之,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不喜欢顾明诚,我喜欢的是你。我这么做,只是不想欠他,你明白吗?他是因为我才被你赶出国的。我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否则这辈子我的心都不会安宁。”
然而萧澄之根本不信她了。她甩开温静舒的手,紧紧盯着她,眼中翻涌着克制的怒意:“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既然你不惜逃婚也要去见顾明诚,不惜让我伤心也要去陪他。温静舒,既然你这么爱他,我成全你们,我们分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放你自由。”
这话如利刃刺入温静舒的心房。她呼吸一滞,突然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曾几何时,她无数次想要离开、想要自由、想要萧澄之放过她。如今当萧澄之亲口说出“放你自由”,她却难以承受,因为在与萧澄之相处的日子里,她早已深深爱上了萧澄之,爱得深沉,无法自拔。
可她的高傲不允许她显露卑微与脆弱。她强忍泪水,注视着萧澄之,声音微微发颤:“我和顾明诚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就不能信我这一次吗?”
萧澄之冷哼一声,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昨天我就警告过你,只要你敢跟他走,我们以后都不用结婚。温静舒,我告诉你,我已经厌倦你了,不喜欢你了,不想再和你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见她态度如此决绝,温静舒知道这次萧澄之是真的很生气。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继续恳求,只轻声道:“你说的是真心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绝不后悔。”萧澄之语气冰冷,“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我买的,你什么都不用带走,你用过的东西我会全扔了。这栋房子的所有权,我会让律师改回我名下。至于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别墅,就当是这些时日…你伺候我的报酬。哦对了,就像嫖资一样。我嫖了你这么久,总该付点钱。”
“嫖资”二字如针扎进温静舒的心,羞辱了她的自尊心,她眼中闪过倔强与愤怒,她挥手打了萧澄之一巴掌,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混蛋!”
说完,温静舒转身离去。
萧澄之望着温静舒离去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了。
她应该很潇洒的,为什么要哭,她冷哼一声,自嘲道,“废物!”
萧澄之你就是个废物!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呢。
第48章 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自从跟温静舒提出分手后, 两人已有将近半个月没有见面。萧澄之似乎从这段感情中明白了一些道理,感情终究是勉强不来的。她刻意放下对温静舒的执着,试图用学习和工作填满内心的空虚。这段时间, 她努力不去想温静舒,因为每一次想起,心口总会隐隐作痛。
又一堂课结束,萧澄之将书本收进黑色托特包, 起身离开教室。一旁的冯落清邀她去酒吧玩, 也被她婉拒。不知为何, 如今的玩乐对她已不再有吸引力。走到北市大学校门口,她忽然看见温静舒站在那辆劳斯莱斯旁,像是在特意等她。
但萧澄之没有多想。既然决定放下, 又何必拖泥带水。
温静舒站在车边, 远远注视着朝她走来的萧澄之。她眼中波光流转,似有愁绪萦绕, 不再是从前那般清冷模样。她紧紧注视着逐渐走近的萧澄之,目光柔软,仿佛有话想说。她很想上前,可强烈的自尊让她止步。毕竟那天晚上, 萧澄之亲口说了不再喜欢她,要和她分手。想到这里, 温静舒心头一痛, 终究没有勇气主动开口, 只是静静望着,期待萧澄之能先对她说话。
萧澄之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袭洁白的连衣裙, 衣领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与优美的肩线, 修长的脖颈更衬得她气质出尘。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依旧美得惊心。萧澄之深深明白,这天上月般的人,终究不属于自己。她只看了温静舒一眼,便收回视线,走到她面前,却并未停留,而是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温静舒侧身望着与自己擦肩而过、一言不发的萧澄之,心跳倏地加速,呼吸也为之一滞。她多希望萧澄之能和她说些什么,哪怕只是问一句“有没有想我”,或是说一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甚至是一句“你还好吗”。可萧澄之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上了车。
望着劳斯莱斯绝尘而去,温静舒清丽的面容瞬间被泪水浸湿。萧澄之真的不愿再理她了吗?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无法接受萧澄之对她视而不见。萧澄之明明那么喜欢她的,难道现在……真的不再爱她了吗?
这时,一旁的顾明诚看见温静舒站在路边哭泣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悸动。温静舒一直是他心中的女神,只是他始终不敢表白。温静舒在学校太受欢迎了,是公认的女神,而他太过普通。
“静舒。”顾明诚走上前,轻声唤她。
听见他的声音,温静舒用纸巾拭去脸上的泪痕。她向来倔强,从不轻易在人前落泪,可萧澄之的冷漠让她心痛又委屈,泪水便不受控制地落下。
“师兄,你怎么在这?身体好些了吗?已经可以出院了?”她轻声回应。
“好多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顾明诚顿了顿,又问,“是萧澄之还在生你的气吗?需不需要我替你去跟她解释?”
温静舒知道萧澄之介意她和顾明诚走得太近,怕她见到顾明诚会更生气,便摇头道:“不用了师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会试着慢慢和她解释。她现在……还在气头上。”
顾明诚沉吟片刻,说道:“我倒有一个方法,或许能帮到你和她。”
温静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师兄有什么方法?”
“萧澄之一向迷恋你、喜欢你,这次生气归生气,但如果想知道她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你,你可以告诉她,你会和我一起出国。如果她真的还在意你,一定会去机场拦你,把你带回去。她从前对你的占有欲那么强,若是喜欢你,绝不会让你跟我走。”
温静舒回想与萧澄之相识这一年多,萧澄之确实对她占有欲极强甚至迷恋到偏执,不然也不会做出强取豪夺、禁锢她的事。那个霸道的大小姐,对于她想要的,从来都会牢牢抓在手中。温静舒也想知道,萧澄之到底还爱不爱她,还在不在乎她。
于是她开口道:“那麻烦师兄陪我演这场戏。”
顾明诚点头:“为了让戏更逼真,我们得真的买机票。如果萧澄之赶来,你就和她和好,跟她回去;如果她没有来,我们就真去国外一趟。她那么喜欢你,就算追到国外,也一定会把你追回去的。”
温静舒觉得顾明诚说得有理,便同意了这个做法。她实在不想和萧澄之继续冷战下去,她想回到她身边,因为萧澄之是真心对她好、真心爱她的,她也喜欢她,舍不得萧澄之。
萧澄之上车后,温静舒的身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感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个女人,就像罂粟一般让她上了瘾,可温静舒却不喜欢自己,她必须戒掉这个瘾,哪怕过程痛苦艰难。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思考待会儿到公司要处理的事务,却只觉得头疼。原以为学习已足够辛苦,没想到处理公司事务更令人心烦。她忽然理解了母亲,要将偌大的萧氏财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想到母亲年纪也不小了,早晚会老去,这么大的公司,她不帮母亲打理,还有谁能帮母亲?
想到母亲的嘱托,萧澄之忽然意识到自己肩负的家庭责任。母亲实在太辛苦了,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务正业,让母亲担心。
萧氏财团高级行政助理办公室内。
女人的低喘声弥漫在空气中,蓝兰将言槿压在办公桌上,唇齿在她胸前流连,汲取一片春光。言槿额间沁出细汗,双颊绯红,不自觉地绷直脚背,黑丝内酷还挂在脚踝上。
“蓝兰……我爱你……”
“我也爱你,槿,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蓝兰,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上次言槿陪萧百灵去立遗嘱。萧百灵将她手中50%的萧氏财团股份给了萧澄之,另将10%的股份给了言槿。她这才明白,尽管她嫁给萧百灵这么久,几乎日日相伴,很少让萧百灵与萧澄之独处,可萧百灵心中,萧澄之永远是最重要的。她言槿,什么都不是。
萧澄之那个废物,何德何能拿到萧氏财团50%的股份?而她在萧氏财团担任总经理多年,劳苦功高,却只得到10%。萧百灵,真是对得起她啊!言槿心中不服,便去找蓝兰,试图用背叛发泄不满。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缠绵。言槿警觉地推了推身上的人,蓝兰这才停下动作,从她身上起来。
“谁?”蓝兰扬声问。
门外的萧澄之应道:“是我,萧澄之。”
听见是她,言槿立刻起身穿好衣服。蓝兰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门口解开反锁,打开了门。
萧澄之走进办公室,看见言槿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小妈,原来您在蓝助理办公室啊。你们谈完了吗?”
言槿起身道:“我和蓝助理已经谈完工作了,不打扰你们,我先出去。”
萧澄之看着她,忽然问:“等一下,小妈,您和蓝助理真的是在谈公事吗?”
言槿和蓝兰同时心头一紧,难道萧澄之发现了什么?言槿挤出一丝笑容:“小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谈公事还能做什么?”
萧澄之忽然笑了:“我当然知道你们在谈公事。只是小妈,您的脸好红啊,我还以为您和蓝兰为了什么事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呢。”
言槿松了口气,答道:“可能是这屋子有点闷,也可能是空调温度开太高了。好了小橙子,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和蓝兰谈正事。”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萧澄之走到蓝兰的办公桌前坐下,客气地说:“蓝兰姐,又要麻烦您了。我这段时间总来请教,您一定觉得我很笨吧。之前没认真处理过公司事务,现在才发现这么复杂,以后还请您多指点。”
见萧澄之如此虚心,蓝兰露出温和的笑容:“大小姐您放心,萧董请我回来,就是为了辅助您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您尽管来问我,我一定倾囊相授。”
萧百灵对蓝兰有知遇之恩,因此蓝兰一直心怀感激。可她偏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言槿,爱上了萧百灵的妻子,屡屡在背地里做对不起她的事。这一点上,蓝兰对萧百灵心存愧疚,因此对萧澄之的请教,她总是尽心教导,希望能尽快将她培养起来,届时自己便可功成身退,带着言槿远走国外。
第二天,萧澄之再次在北市大学门口看见温静舒的身影。
她依旧站在那辆劳斯莱斯旁,萧澄之依旧如昨日般,只瞥了她一眼,便径直朝车子走去。温静舒忽然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萧澄之看着眼前的温静舒,冷淡道:“温教授,您挡我的路了,请让一下。”
萧澄之竟对她如此客气,称呼她“温教授”!温静舒心中一阵刺痛。她抬眸望着眼前的人,说道:“顾明诚昨天向我告白了,我答应了他。他说要带我去米国生活,我也同意了。我们买了明天中午12点的机票,我明天就要离开北市了。”
说完,她倔强而清冷的眼眸紧紧盯着萧澄之,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愤怒或不舍。
然而,萧澄之却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望着温静舒说:“恭喜你啊,温教授,终于能和顾教授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听她这么说,温静舒心头一沉:“萧澄之,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澄之笑容依旧灿烂:“我当然说的是真心话。我耽误您这么久,能看到您获得幸福,我由衷为您高兴。”
“明天我还有事,就不去送机了。我先走了。”萧澄之再次从温静舒身边走过,上了车。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温静舒心痛如绞。萧澄之怎么能这样祝福她和顾明诚?她真的不爱她了吗?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她不信,萧澄之一定是喜欢她的,绝不会允许她和别人一起出国。
萧澄之坐进车里,狠狠握紧拳头。
温静舒果然那么爱顾明诚,不仅答应和他在一起,还要跟他出国!她怎么敢……萧澄之心中纷乱如麻,又伤心又愤怒又不舍。温静舒应该是她的啊,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可是,是她亲手放她走的……
萧澄之忽然觉得心口剧痛,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后座上。
作者有话说:
舒舒啊,别刺激小橙子了,没发现吗,小橙子这次是认真的,以前你怎么说不喜欢她,她都包容你,这次不会了
不是喜欢火葬场吗,怎么掉了几个收
求别养肥
,收益不好就没有好榜,没有好榜就没有收藏,没有收藏就没有码字的动力
好吧,归根结底是我写的不好,我反省去了
第49章 去见她最后一面
去见她最后一面
病房里, 萧澄之无力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一抹刚刚擦拭过的暗红血迹。温静舒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她的心脏。
心口传来窒息般的痛楚,她攥紧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她从不轻易示弱, 此刻却脆弱得像一张被揉碎的纸。泪水无声滑落, 混着血腥气, 咸涩不堪。
“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澄之!”萧百灵推门进来,看到女儿这般模样, 心都要碎了。她快步上前, 将萧澄之轻轻揽入怀中,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萧澄之将脸埋在母亲温暖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
“妈…她要跟别人走了。我的心好难受…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不要这么喜欢她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快乐的吗?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萧百灵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后背, 耐心安慰道:“澄之,她既然愿意跟别人走, 就代表她真的不喜欢你。对于不喜欢你的人, 你应该果断放下, 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萧澄之埋在母亲怀里抽泣:“我已经很努力不去想她了…可是脑袋不受控制…我真的很喜欢她…可是…”
温静舒却不喜欢她。当她知道她跟顾明诚在一起的时候,心就像被刀割了千遍万遍, 碎成一片片。
“早知道喜欢她这么痛苦,我就不喜欢她了。”
萧百灵轻声说:“我知道放下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但只要你想放下,就一定可以做到。澄之,妈妈完全理解你的感受。当初我放下你爸,也经历了非常痛苦的过程。还好最后我遇到了你小妈,她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澄之,如今看来,温静舒和你没有缘分。你听妈妈的话,不要去想她,慢慢放下她。情深不寿,你用情太深,最后会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自己更值得你爱的人,你懂吗?你应该更爱你自己。”
更爱自己?萧澄之试图理解这句话。自从跟温静舒在一起后,她的全部心思都投在了温静舒身上。她觉得让温静舒开心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她对温静舒的喜欢,已经到了偏执、痴迷的地步,以至于迷失了自己。
或许母亲是对的,放下她,她才能得到解脱。
“妈,我听您的。我会放下她。”
萧百灵心疼地看着女儿,听到女儿愿意放下,她舒了一口气,希望女儿能够真正放下,把心思放在学业和事业上。这样就算她离开这个世界,也觉得圆满了。
萧百灵温柔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像她幼年时一样,温柔地说:“妈妈相信你,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来,一定可以放下她。跟妈妈回别墅住吧,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萧澄之在母亲怀里点了点头:“好,我搬去跟你住。”
毕竟半山区别墅承载了太多她和温静舒的回忆。怕触景伤情,萧澄之决定搬到东城别墅,跟母亲一起居住。
第二天上午,萧澄之没有去学校上课。萧百灵担心她去学校会胡思乱想,便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再去上学。
萧澄之醒得很早,或者说这一夜她都没睡好。脑海里总惦记着今天中午12点,温静舒会跟顾明诚坐飞机离开北市。
她很想忘记这一点,但始终忘不了。这就像毒药一样,慢慢渗入五脏六腑,蚕食她的思想。她觉得痛苦,为什么她不能洒脱地忘掉?
温静舒跟别人走关她什么事?
温静舒已经不要她了,她还记着她干什么?
慢慢地,心口又开始痛了。
萧澄之只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为什么要对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念念不忘?
这一上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时间越迫近12点,心口就越发慌乱,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回想着跟温静舒在一起的一年多,虽然温静舒鲜少对她说爱,虽然温静舒很少对她笑,几乎总是冷冰冰的,但她还是觉得跟温静舒在一起真的很开心。那种开心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她真的可以接受温静舒离开她的世界吗?
不,她不敢想。
一旦想到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没有温静舒,她就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了光,她的人生没有了希望。
不行,不能让温静舒走。一定不能让她走。可是昨天才答应母亲要放下她…
为什么内心这么纠结?突然心口剧痛,她觉得五脏六腑又开始绞痛,搅得浑身难受。
她猛地翻身,对着垃圾桶一阵呕吐。这次呕得很厉害,感受到胆汁苦涩的味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将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让她放下温静舒,真的很难受。
眼看着时间快要接近11点,温静舒要登机了吧?她始终舍不得她。就算去见她最后一面也好…对,只是去见她最后一面,偷偷地,不是放不下她。见她最后一面之后,就彻底放下。
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从床上起身,换上了粉色皮衣和牛仔裤,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北市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通知登机的声音传来。
一旁的顾明诚对温静舒说:“静舒,我们该登机了。”
温静舒的眼神始终看着机场大厅的门口,等待着她思念的人出现。可是萧澄之始终没有来。萧澄之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来机场拦截她。难道萧澄之真的不在意她了吗?宁愿放她跟顾明诚离开北市?
温静舒心里突然很痛,眼眶不自觉红润了。
“师兄,我们再等一会。萧澄之她还没来。”
顾明诚劝说道:“静舒,马上就要登机了,我们再不走就上不了飞机了。我们先登机好吗?要是萧澄之真的来,就算我们上了飞机,她也可以把我们拦下来。毕竟她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她有这个能力。”
温静舒不甘心地用力捏了捏手指。她心里很失落,要是萧澄之不想她走,早该来了。
可她依然不死心地站在原地。“师兄,要不你先登机吧?我再等等。”
这时,萧澄之终于赶到了机场大厅。她四处眺望,寻找温静舒的身影。
顾明诚瞥了一眼大门口,就看见了萧澄之。他很惊讶萧澄之竟然真的来了。他不能让温静舒被萧澄之带走。
只见顾明诚突然捂着自己的头,身体向温静舒倾斜,看样子要晕倒了。
温静舒看见他这样,连忙扶住他的身体。顾明诚顺势将胳膊搭在温静舒肩膀上,整个人重心靠在她身上。
“师兄,你怎么样?”温静舒关问道。
顾明诚说道:“静舒,对不起,我好像是术后后遗症犯了,头有点晕。麻烦你扶我一下。”
“不用客气。”
萧澄之在候机大厅识别出温静舒的身影,只用了2秒。因为温静舒身材高挑,气质出众,在整个候机大厅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可是当她看见温静舒的时候,正看见温静舒被顾明诚搂在怀里。
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
萧澄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很想上前把两个人分开,可是却步了。
温静舒此刻是顾明诚的女朋友,两个人相拥也正常。就算她用强制的方法把温静舒带走,温静舒的心里始终会记挂着顾明诚。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如放她自由。
想到这里,萧澄之觉得很失落,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离开了机场大厅。转身的瞬间,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了。
机场大厅登机的广播最后响起。温静舒知道不能再拖了。她回头看向机场大厅的门口,始终没有看到她想看的身影,心里很失望。
她看着面前的顾明诚,“师兄,我们登机吧。”于是便扶着顾明诚登机了。
萧家东城别墅内。
只见萧百灵靠在床头。
言槿手里拿着碗筷,正耐心地给萧百灵喂午饭。
萧百灵的脸色比之前苍白多了。平时要是不化妆,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她的肝癌比之前更严重了,如今连长久站立的力气都没了,身体总是容易累。萧百灵知道,她熬不了多久了。
言槿故作心疼地说:“百灵,你的脸色很不好看。要不要去医院做化疗,治疗一下?”
萧百灵说:“不用了,晚期做化疗只不过是折磨自己罢了。我若是心态好一点,或许还能多陪你和橙之一些时日。”
言槿喂了她一口饭,继续说:“可是我看着你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真的很心痛。”
萧百灵抬手温柔抚摸言槿的脸庞,笑着说:“生死有命,我看开了。我这一辈子除了第一段婚姻很糟糕,其她都很圆满,尤其是有你这个妻子和橙之这个女儿。小槿,如果我死后你遇到其她喜欢的人,你可以改嫁。”
言槿握住了萧百灵的手:“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只有你。”
萧百灵开心地笑了,紧紧握住言槿的手:“谢谢你,小槿。澄之今天怎么样?还有没有难受?”
言槿回答道:“她上午就出去了,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或许上学去了吧?”
萧百灵心里觉得很不妙。“或许去找温静舒了吧…这个孩子,始终还是放不下温静舒。罢了,随她去吧。”
这时,蓝兰站在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萧百灵便让蓝兰进来了。
只见蓝兰将几个文件放在萧百灵面前让她签。
萧百灵说:“蓝兰,你现在已经是特别行政助理,一些事情不用我过问,你能自己处理自己签就行。我相信你。”
蓝兰说:“萧董,有些事情还是得您签字。”
萧百灵知道蓝兰这个人重情义知恩图报,便拿过文件简单看了一眼就签了。
签完文件后,蓝兰便离开了卧室。言槿给萧百灵喂完饭后,扶她在床上躺下,随后也离开了卧室。
言槿走到一楼,看见蓝兰还没有走,便把家里的管家保姆都支出去了,并邀请蓝兰留下来吃午饭。
书房内,只见蓝兰将言槿压在书桌上,迫不及待地亲吻她的脖子,边吻边说:“槿,我们在这里做不太好吧?万一被萧董发现了……”
言槿抱着身上的人,在她耳边细语:“不会被发现的。她现在肝癌晚期,每天中午吃完饭都会午睡两个小时,或许是身体太疲惫了,睡得很沉。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觉,我们怎么做都没有关系。”
听见言槿这样说,蓝兰就更加肆无忌惮,不止吻上了她锁骨下面的丰饶,一只手更在危险的边缘游移。很快,书房里便被女人的喘息声萦绕。
萧百灵本该按时午睡的,但她心里放不下萧澄之,所以想让言槿去找萧澄之。
她走到走廊,突然听见书房里传来女人急促的喘息声。这个声音很耳熟,是属于她枕边人的低喘声。
她心里顿时觉得不对劲。她上前推开书房,便看见她最信任的蓝兰将她的妻子言槿压在书桌上,而言槿正绽放着最妖娆的身姿。蓝兰的手放在并不属于她该放的地方。
萧百灵突然怒火攻心:“你们真是对得起我!竟然在我的书房做这种事!”
听见萧百灵的声音,言槿突然警觉地从书桌上起身。她看见萧百灵站在书房门口怒视着她们。
言槿突然推开了蓝兰,扣好自己衣服上的扣子,上前拉住萧百灵的手:“百灵,你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百灵甩开了言槿的手,“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但由于此刻她已经病入膏肓,浑身没什么力气,所以那一巴掌没什么力气。
“你们真是好啊!我从来没发现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一个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一个是我的妻子…你们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丑事,真是无耻!”由于太过用力,萧百灵突然扶过一旁的墙壁。
“言槿,我们离婚!”
她又看着蓝兰,说道,“当初你孤苦伶仃来到北市,文化水平低,没人肯给你工作。你求着我,我看你小小年纪意志那么坚定,心软收留你,让你在公司工作到现在,甚至让你成为特别行政助理,你竟然跟我老婆搞在了一起!蓝兰,你对得起我!”
蓝兰心里很过意不去,她说道,“对不起,萧董,我对不起你,只是我真的很喜欢言总。你成全我们好吗?”
“成全?”萧百灵冷笑,“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萧氏财团容不下你们!我也不想看见你们!”
说着萧百灵转身离开书房。她无法接受被人背叛,她要重新立遗嘱,并且将转给言槿的10%股份收回,同时决定开除蓝兰。
蓝兰倒无所谓,她宁愿什么都不要也想和言槿在一起。可言槿无法放下唾手可得的权利和地位。
她突然上前拉住萧百灵乞求道:“百灵你信我一次,我没有对不起你。是蓝兰,是蓝兰勾引我的!你相信我,百灵,我求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我求求你,看在我陪你十年的份上,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萧百灵用力甩开言槿握着她的手:“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言槿,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赶紧收拾东西从我家里滚出去!我要给律师打电话,我们今天就去离婚!”
言槿很恐慌,她绝对不要和萧百灵离婚。眼看着萧百灵就要下楼,言槿从后面狠狠推了一把萧百灵。萧百灵顿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一楼,头部狠狠撞到了一楼的花盆底座。
萧百灵没有立刻死。
“好痛…”她感觉自己的肋骨被撞断了几根,头也好晕。
她突然看着二楼将她推下来的言槿,不可置信:“你想杀我?言槿,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言槿既然敢这么对她…这个女人太疯狂了。
萧百灵已经站不起来了。她忽然爬向一旁的茶几,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响了萧澄之的电话,她要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女儿。
言槿担心萧百灵会报警。她跑下楼梯,拿起一旁的花瓶狠狠打向萧百灵的头。
“啊!”萧百灵一声惨叫,整个人头骨破裂,鲜血泵出,当场死亡。
而电话那头,萧澄之迟迟没有接通电话。
萧百灵死了,被言槿用花瓶一下子打死了。
二楼上的蓝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手拿花瓶的言槿,突然觉得很陌生。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离开就可以了!为什么要……”
言槿回头,她走上二楼,扑在蓝兰怀里,故作可怜:“蓝兰,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如果我不这样做,她就会跟我离婚,到时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以她的脾气,她会打电话告我们通奸,我们会名誉尽毁…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所以才出此下策。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这是一条人命。我们这样做是错的,”蓝兰很后悔,她无意伤害萧百灵,可是如今萧百灵却……
“难道你要报警吗?报警抓我吗?”言槿突然从蓝兰怀里起身,“蓝兰,你不爱我了吗?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现在她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蓝兰看了看萧百灵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她深爱的人,内心很纠结,可是让她报警抓言槿,她做不到。
看见蓝兰没说话,言槿知道,蓝兰始终是爱她的,舍不得她的。
她上前倚靠在蓝兰怀里,柔声道“蓝兰,答应我,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等处理好了,我就和你在一起,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蓝兰看着死去的萧百灵,又看着怀里这个她深爱女人,她知道她们做错了,她知道言槿杀了萧百灵,可是到现在她能怎么做呢?她不能让言槿坐牢。她只能答应言槿。只见她双手抱住了怀里的女人:“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一定要将这件事掩盖过去,不能让大小姐知道。”
言槿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会以为萧百灵是失足跌倒撞上花瓶死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萧澄之离开机场后,便去了酒吧喝酒买醉,试图用酒精麻痹因温静舒离开而痛彻心扉的神经。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过许多次,她醉眼朦胧地瞥见是母亲的来电,却因心灰意冷和醉意醺然,没有接听。
她不知道,那是母亲生前给她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
清醒的时候第二天的上午9点多。是别墅管家阿姨给她打的电话。
“大小姐,你现在在哪里?你赶紧回家,夫人她…她死了…”说完,电话那头管家阿姨就哭了起来。
萧澄之犹如晴天霹雳,她不敢相信,萧百灵怎么会死呢,她不信。她急忙离开了酒吧,开车回了东城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萧澄之死了!
萧澄之死了!
她冲进萧百灵的卧室, 看见言槿坐在萧百灵的床边失声痛哭。而她的母亲正安祥地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俨然像个死人。
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开口问道:“小妈…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妈她…她怎么会这样?”
言槿突然回头看向萧澄之,破口大骂道:“萧澄之!你这个不孝女!你还有脸回来!你还把她当成妈吗!你告诉我,昨天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妈让你放下温静舒,不要再去找温静舒, 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还要出去?为什么不接你妈的电话!昨天你妈担心你会出事, 急忙下楼准备寻你, 没想到一时失神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头撞上一旁的花盆, 当场死亡!萧澄之!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你妈!”
母亲竟是因为担心她才失足死的, 萧澄之如遭雷击,踉跄着扑到母亲身边, 她握住了母亲的手,确是一片冰凉。
“不……妈——!”凄厉的哭喊划破了别墅的宁静,她后悔不已。
言槿继续说道,“小橙子, 你真是大错特错!你妈妈一直以来都很关心你,你却辜负了她的期望, 其实百灵她早就确诊了肝癌晚期, 她为了不让你担心, 一直让我瞒着你,她希望你可以上进, 把心思放在学业和公司上!可是,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温静舒, 整天为爱痛苦消沉买醉,连百灵最后一通电话都不接!你让她怎么放心得下你,她走都走得不安心,你真是太不孝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萧澄之的心脏。
肝癌晚期?最后一通电话?她因为温静舒离开而买醉,所以没有接听母亲生前打给她的最后一通电话?甚至不知道母亲早已身患重病?
她真的错了,大错特错!她只知道沉浸在失去温静舒的痛苦中,却忽视了母亲对她的关心,甚至不顾母亲的安慰再次去找了温静舒,辜负了母亲的期待,导致母亲死亡,并且让母亲走的不安心。
“啊……!”萧澄之悲嚎大哭。内疚、悔恨、自责,瞬间将她淹没。她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埋在母亲怀里痛哭流涕……
“妈…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配做您的女儿……我不孝……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待……我竟然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害得妈妈担心失足而死……甚至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错了…我错了……”她语无伦次,痛哭失声,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几乎将她撕裂。
在这一刻,对温静舒那深入骨髓的爱恋与不舍,在失去至亲的惨痛和无尽的自责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罪孽深重。
她错了,错的彻彻底底,从今以后在她心里,爱情无足轻重,更重要的是她自己。
她会记住母亲对她的教导,爱自己,学习,上进,把注意力放在学习和事业上,做一个对社会对公司有用的人。
萧百灵去世的第二天,言槿便在萧氏财团主持举办了追悼会。第三天,萧百灵的遗体便被火化并安葬;第四天,言槿以萧氏财团总经理的身份,提出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萧澄之坐在以往母亲常坐的主位,左手边是身着黑色套装的小妈言槿。
在场的都是公司董事,萧澄之大多认识,母亲在世时,常带她出席各类商业场合。
萧氏财团的法律顾问文律师肃立在旁,沉声开口:“萧董事长不幸离世,受萧董事长生前委托,我在她临终前为其立下遗嘱。现将遗嘱内容,依照萧董事长的意愿,宣读给各位。”
“本人萧百灵,萧氏财团董事长,自知时日无多,在爱人言槿、下属蓝兰的见证下,立此遗嘱。待本人去世后,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动产、不动产及萧氏财团60%的股份,全部由我的配偶言槿女士继承。萧氏财团的董事长一职,由言槿女士接任。同时,聘请文心怡女士为萧氏财团终身法律顾问,集团一切法律事务皆由文女士处理。并聘请蓝兰担任萧氏财团总经理,协助言槿处理公司所有行政事务。”
文律师顿了顿,看了一眼萧澄之,继续念道:“至于我的女儿萧澄之,性格顽劣,纨绔不堪,难堪大任。为保全公司发展,不辜负各位股东的信任,萧氏财团不由萧澄之接管。唯愿她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听到这里,萧澄之鼻尖一酸,眼眶发热。原来在母亲心里,她始终是个不成器的女儿,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
“以上即为萧董事长遗嘱全部内容,敬请各位尊重其遗愿。在此,也欢迎言槿女士正式接任萧氏财团董事长,蓝兰女士担任萧氏财团总经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一位董事朝言槿躬身笑道:“言董,恭喜!萧董事长果然高瞻远瞩,把公司交给您,我们放心。要是交给萧大小姐,怕是没多久就败光了吧…”
“败光……”原来在众人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萧澄之心中一刺,却也无力反驳,这些年来,她确实沉迷享乐,聚会喝酒,无所事事。
言槿轻轻搂住萧澄之的肩,温声道:“张总别这么说,我们澄之还小。百灵只是觉得她现阶段还没能力接管公司。萧氏是她母亲一生的心血,等她成长起来,我会一步步交还给她的。”
萧澄之心里一暖。小妈还是那样温柔,体贴如初。
董事们陆续上前祝贺言槿与蓝兰,之后便相继离开。
萧澄之走到言槿面前,低声道:“小妈,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不懂事,辜负了母亲的期望……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用心学习,好好跟您请教,努力成为一个对公司、对萧家有用的人!”
言槿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未曾抵达那双深邃的眼眸,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小妈当然相信你。澄之,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公司实习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学业为重,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宜分心过多。”
“可是母亲之前让我多跟蓝兰学习……小妈,我想留在公司,哪怕从基层做起,我相信我能兼顾好学业和公司……”萧澄之急切地争取,试图证明自己的决心。
言槿脸上的笑容倏然敛去,语气虽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澄之,听话。现在公司由我做主,事务繁杂,你现阶段过来反而添乱。等你顺利完成学业,再谈不迟。”
她不再给萧澄之辩解的机会,转身对蓝兰示意,“我们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你先回去。”说罢,便与蓝兰并肩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未曾回头。
下课之后,冯落清约萧澄之去酒吧,被她拒绝。冯落清却执意拉她出去放松,生怕她因母亲去世、失去继承权而想不开。
雾色酒吧VIP包厢里,冯落清点了许多红酒,萧澄之却一杯酒没喝。
“还说没事,看你一脸愁容。这么久没出来玩,不闷吗?我知道你难受,母亲走了,爱人不在身边,连公司也没你的份……你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也好,别憋着。”
萧澄之倒了杯温水,轻声说:“我戒酒了。”自从因醉酒错过母亲最后一通电话,她便发誓,再不消沉,也绝不借酒消愁。
“我真的没事。公司不交给我,也是应该的。我一直让母亲失望,她怕我败光家业,交给小妈更好。小妈一直陪在妈妈身边工作,能力也强。”
冯落清却蹙眉:“萧大小姐,你不觉得这事很可疑吗?就算你平时爱玩,可哪有母亲会把所有财产都给配偶,一分不留给孩子?除非你不是她亲生的。母亲不都是想把最好的留给孩子吗?我怀疑遗嘱有问题,你小妈也有问题。”
萧澄之失笑:“你别瞎猜,小妈对我一直很好,比我妈还体贴,她怎么可能……”
“她毕竟不是你亲妈。现在从法律上讲,萧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你等于被净身出户。如果她跟你翻脸,你什么也得不到。”
冯落清的话让萧澄之蓦然一惊。遗嘱真的有问题吗?小妈…真的可信吗?可转念一想,她又压下疑虑:“落清,别把人心想得太坏。小妈说了,以后会把公司交给我的。”
“你呀,真是蜜罐里泡大的大小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我家那些争产戏码我看多了,亲人之间为钱反目成仇,再正常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萧澄之不愿相信,如果小妈真的有问题……她不敢想,那将是对她心灵的又一记重击。
她宁愿相信,小妈仍是那个对她温柔体贴,每年生日都会送她礼物,每次过节都会打电话关心她的全世界最好的小妈。
她让冯落清别提这个话题,两人又开始聊别的话题。
这时,手机震动,是东城别墅的管家蔡阿姨打电话给她。
“蔡阿姨,这么晚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蔡阿姨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大小姐……夫人……夫人她不是意外失足去世的!她是被人害死的!是有人故意……”
萧澄之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得尖利:“你说什么?!你说清楚!我妈是被谁害死的?是谁!”
“是言……啊——!”蔡阿姨的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混乱的碰撞声、模糊的斥骂声,然后是通讯被强行切断的忙音——嘟…嘟…嘟…
“蔡阿姨?!蔡阿姨!你说话啊!告诉我到底是谁!言什么?是不是言槿?!”萧澄之对着手机失控地大喊,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冰冷而规律的忙音。
不对劲!蔡阿姨出事了!她瞬间脸色煞白,抓起自己的包就向外冲去。
冯落清被她吓了一跳,端着酒杯追问:“小橙子!出什么事了?”
萧澄之脚步不停,回头丢下一句,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可能……可能你说的是对的!但我必须去弄清楚!先走了!”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包厢门外。
冯落清愕然,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萧澄之快步离开酒吧,坐上她的劳斯莱斯,猛踩油门,向东城别墅疾驰。
车内,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拨蔡阿姨的电话,然而始终无法接通。冰冷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全身,让她手脚冰凉。
母亲是被谋杀的……那个未说完的“言”字,真的是言槿吗?她无法将记忆中那张温婉的脸庞与“杀人凶手”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可如果这一切,从母亲的突然去世,到那份匪夷所思的遗嘱,再到蔡阿姨此刻的遭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那言槿的温柔,该是何等可怕的伪装?!
思绪纷乱如麻,愤怒、恐惧、怀疑、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背叛感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她猛踩油门,劳斯莱斯在盘山公路上飞驰,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夜色浓重,山风凛冽,路旁的悬崖之下,是波涛汹涌的漆黑海面。
就在一个急转弯处,对面车道突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一辆重型货车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毫无征兆地迎面冲来,占据了整个车道!
“不好!”萧澄之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踩刹车,同时用力向右急打方向盘,试图避开这致命的碰撞。
然而刹车系统竟然失灵了!车速没有丝毫减缓!
巨大的惊恐袭来,她不死心地连踩数下,然而都没有用,
眼看货车庞大的身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电光石火之间,她已别无选择!只能尽全力向右猛打方向!
劳斯莱斯猛地撞断了路边的防护栏,车身腾空而起,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翻滚着、旋转着,直坠向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茫茫大海!
冰冷的咸涩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入车厢,巨大的水压挤压着每一寸空间,黑暗与窒息感如同巨掌将她拖入无尽深渊……意识涣散前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母亲温柔的笑容……
第二天警方组织了大规模搜救,最终从事故地点下方的深海区打捞起了那辆已是残骸状态的劳斯莱斯。车身因高速坠落和连续翻滚撞击,严重变形,支离破碎。
车内,并未发现萧澄之的遗体。搜救队负责人面对媒体,沉重地表示,在如此剧烈的撞击和冰冷湍急的海流中,生还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个月后,由于长时间搜寻无果,在言槿的正式申请下,萧澄之被法院宣告死亡。
米国。
温静舒坐在公寓的窗边,心神不宁地望向远方。她离开北市已一个多月,她等着萧澄之来米国找她,可是始终没有等来萧澄之,她的心越发不安宁,
难道萧澄之真的不在乎她了吗?
这天清晨,她习惯性地浏览国际新闻,一则来自北市的快讯猝然闯入眼帘。
“萧氏财团大小姐萧澄之于上月12日驾车坠海,经月余搜救无果,已被正式宣告死亡……”
手中的咖啡杯轰然坠地,褐色的液体溅脏了洁白的地毯。温静舒僵在原地,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仿佛要将它们烧穿。血液似乎在瞬间逆流冻结,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不……不可能……萧澄之……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下一刻,她像是疯了一样抓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查询最早返回北市的航班信息,泪水模糊了视线,内心极度恐慌与悔恨。
萧澄之不可能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北市,东山墓园。
天空飘着绵绵细雨,如同无声的哀泣。
温静舒穿着一袭肃黑的连衣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她怀中紧紧抱着一束鲜嫩欲滴的白色玫瑰花。
她一步步,如同踩在刀尖上,艰难地挪到那座冰冷的墓碑前。当目光触及碑上那张熟悉的照片,以及下面镌刻的“爱女萧澄之”那几个字时,她一直强撑着的世界,轰然坍塌。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从她喉间溢出。
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泞的草地上,手中的玫瑰花散落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伸出颤抖不止的指尖,抚摸着照片上那人冰凉的眉眼,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混合着雨水,浸湿了衣襟,
“萧澄之……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气我离开,气我骗你和顾明诚在一起……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对不对?这不是真的…”
她泣不成声,将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墓碑上,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早已消散的温暖。
“对不起,萧澄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赌气,不该离开你……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心里最爱的人,从来只有你啊……”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般的悔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离开我……萧澄之……”
美丽清冷的脸上布满泪痕,悔恨如潮水涌来。她后悔没有早一点告诉萧澄之她的心意,后悔赌气离开北市……以致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她在那冰冷的墓碑前,哭尽了所有的力气,也哭碎了一颗曾经骄傲的心。
她失去了她此生最爱的人,也失去了这世间最纯粹、最炽热地爱着她的灵魂。
四年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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