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看到音符软件上林桥西撕心裂肺的“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 估计是自己太过热情吓到对方了。
也许林桥西在欧洲遇到了什么男同,现在有短暂的心理阴影。
惊天大帅哥:“行,咱俩只是朋友。”
“朋友”二字从谢鹊起的账号发过来,陆景烛有些恍惚。
一向灵敏能在球场上发现突破点的大脑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真的做回朋友了。
也许……, 陆景烛努着嘴身体靠在墙上, 脸上还带着隐忍的期许, 和他私下真是的性格大相径庭。
放在他这张看谁都有满不在乎的脸上意外和谐。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朋友”二字。
也许他们可以回到过去。
发完消息, 谢鹊起将专辑立在桌面上, 开始全方位无死角拍摄记录。
凑够十一张照片后,在音符软件上发布了作品。
谢鹊起从来没露过脸, 以往作品没带过定位,关注他账号的人并不多。
作品一共十九条, 百分八十有关于计算机和数学公式,没人能透过作品看到本人长什么样, 只会自动在脑中脑补出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
秃不秃顶还不知道。
然而账号的主人非但不秃顶,还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拍完专辑,谢鹊起把它拿起来一起入镜, 打算拍几张照片给林桥西发过去。
谢鹊起举着手机, 他平时拍照不多,录视频也从不找角度, 自拍没什么水平可言。
那边小时代5刚打完,好友一号瞧见谢鹊起那边, “老…呸,鹊哥拍照呢。“
真是干了个大尬, 他女朋友平时爱刷论坛,论坛里谁不知道谢鹊起有个外号叫“老公”。
他女朋友也跟着一起叫,每到每月的一号, 她女朋友都会为一个问题发难,和“我没有衣服穿”同等量级。
男友一号瞧着她在S大必吃榜投票帖子里犹豫不决,好奇问:“你这个月投谢鹊起还是陆景烛?”
这个问题给她难的,甚至用塔罗牌算应该投给谁。
S大必吃榜,不是学习评优评选,看得当然是参赛人员的外形和体魄。
每到每个月的一号,都是谢鹊起和陆景烛男友力的争夺战。
两人完全不同风格,谢鹊起不哄不会停,人很高冷私下一定有外人窥探不见的温柔,但温柔不是在那些事上。陆景烛会哄不会停,表面上阳光爽朗但私下一定很会说骚话使坏。
女友听到男朋友的话,扭头问他,“你怎么不把你加上。”
好友一号受宠若惊,没骨头一样在女友旁边扭来扭去,“讨厌~~~”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宝宝都拿他和谢鹊起、陆景烛画等号了。
好友一号对着女友脸一阵啄啄啄,下巴垫在女友肩膀上星星眼问,“那我和谢鹊起、陆景烛,你投谁?”
女友:“谢鹊起。”
男友:“……你加我的意义在哪?”
女友:“不想陆景烛垫底。”
朋友一号:……
她上个月已经投过陆景烛了,而且最近他风头不好,她得避避。
女友:“这个月就把票投给老公吧。”
好友一号:“你和我谈恋爱,你怎么总老公老公的叫他!”
说实话那时候因为女友,他对谢鹊起有点敌意。
女友:“你嫉妒了吗?“
好友一号点头。
女友:“没事,你也可以一起叫。”
好友一号:……
打不过就加入,之后对谢鹊起称“老公”这事总在他俩之间发生,他叫习惯了,差点没脱口而出。
他今天第一次见谢鹊起,说实话,这哥们确实帅。
他就没见过哪个男的眼睛那么亮过,普通人的眼球也不浑浊,但他的眼睛格外的有神,加上身高腿长,往哪一站玉树临风。
和人说话,谢鹊起短暂放在举着的手机,“嗯,打算拍几张。”
好友一号:“你那样角度不死亡吗?”
好友一号平时经常给女朋友拍照,经过女友苦心调教,看手机举起的高度就知道拍出来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他热心:“我帮你拍吧。”
谢鹊起倒没犹豫,手机递给对方,“谢了。”
“嗐,没事。”好友一号接过手机,镜头对准谢鹊起,将人物框在井字线中,“摆个pose啥的。”
pose?
谢鹊起把左手拿着的专辑换到右手,仿佛人在领奖台,手里拿得是奖状。
谢鹊起不怎么会摆,而且他维持高冷人设习惯了,在不熟的人面前没什么大动作。
见谢鹊起不会摆,路风驰的好友三号给他做了个示范。
“这样!”
宿舍里的人转头,好友三号拿着矿泉水瓶当专辑,右手握着水瓶举远,左手捂嘴,双腿内八,双眼注视着专辑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众人:……
直男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拍摄角度。
他摆完,宿舍里也没人觉得奇怪,因为一屋子直男。
但姿势对谢鹊起来说有些夸张,没有被采纳.
嘭——
排球高速旋转砸来,一传救球,手臂触碰球身,惊天得疼痛感如山体滑落的巨大滚石狠砸而来。
手臂无法承载球身的力道,排球直接弹飞,一传倒退几步稳住身体,朝对面大喊。
“艹,M都打还手了。”
旁边的自由人咽了下口水,可想而知那一下到底有多疼,看着胳膊都要断了。
还好一传自告奋勇,为民牺牲,这球没轮到他接。
训练中场休息,陆景烛从包里翻出手机。
最近他下场看手机的次数太过频繁,立在他旁边休息的球员眼神往他手上瞄了几眼。
以前在训练场陆景烛几乎不看手机,休息时间也只是听歌或被教练叫走谈话,复盘打球技巧。
像现在一下场就看手机的情况十分反常。
五一之前还没这样的情况,五一假期结束后在训练场没见着面,陆景烛直接去了波兰,回来后就成这样了。
球员咕嘟咕嘟喝水,水喝光了瓶子还举着。
他斜眼观察陆景烛的表情,手机屏幕不是很亮,他看不见内容。
只看到陆景烛放大屏幕的手指。
“陆哥,你放大照片时还记得小时候的梦想是科学家吗?”
陆景烛下意识退出聊天页面,转头球员贱嗖嗖地贴过来。
“谁啊,烛哥,跨国女友?”
陆景烛脸一麻,“少来。”
球员眉毛跳舞,“那怎么还放大看啊?”
陆景烛把手机丢进包里,“看不清不行?”
“行,当然行啊。”球员:“但烛哥我还是要提醒你的。”
“什么?”
“爱情似流水,千万不要因为女人的三言两语就脱下你的ck内裤。”
陆景烛:……
手机里只是一张谢鹊起拿着专辑发的照片.
拍完照片,谢鹊起下午换上正装,准备去傅晟东引荐自己过去做外聘工作的游戏公司。
小时代5四人组坐在宿舍里吃雪糕,眼睁睁看着谢鹊起一身衬衫西裤从洗手间走出来,展开手臂利落的套上西装马甲,精美裁剪过的布料在身前掸开。
黑色暗纹的马甲严丝合缝的勾勒上身,谢鹊起比例好,肩宽颈长,好友一号伸出手虚空比划了一下谢鹊起的平直从后面看荷尔蒙十足的肩膀,又回来与自己的比了比。
谢鹊起扣好马甲扣子,戴上腕表,马甲视觉上有着收腰的设计,西裤包裹着臀部往下一双傲人的长腿立在地面上。
哇靠。
小时代四人组心里齐齐发出小草的声音。
这哥们从小到大睡过自己的床吗?
怪不得那么多叫他老公的,光看背影都帅得惊人。
好友一号冰棍也不吃了。
谢鹊起穿西装,他们在这边吃冰棍真的显得很呆。
夏日天热,谢鹊起直接将西装外套拿在手里,打开宿舍门回头,“走了。”
“啊,早点回来了。”四人异口同声。
宛如期盼丈夫早点回家的妻子。
谢鹊起坐着出租车到了游戏公司楼下,一路上按住数次想要松领口的手。
他平时正装穿得不多,还是不喜欢西装衬衫带来的束缚感。
到了公司楼下,和前台确认信息。
前台将他请到大厅的待客区,“请稍等一下。”
没过一会远处镶嵌在美工艺术墙里的电梯打开,公司老总带着几名穿着印有公司游戏周边体恤的员工走了出来。
谢鹊起起身。
“谢先生是吧。”老总过来和他握手,上下打量,“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材。”
对于这个二十还不满的年轻人,让他来接手公司的烂摊子老总是有些心惊的,奈何眼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大动脉被污蔑忍不下这口气辞职走了,他亲自拎两箱奶上门也不好使。
眼下没有比谢鹊起更好的人选只能铤而走险,傅晟东推荐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平时弄代码数据的员工根本接触不到他,也不会出现他亲自下楼接人的情况。
但有前车之鉴,年轻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更何况还是有能力的年轻人,怕再出现上次气走核心骨干的情况,为表重视他亲自来见谢鹊起。
为了不让公司的不良风气影响到谢鹊起,老总特意给谢鹊起安排了个实习生助理。
实习生刚来没几天,是个戴眼镜的女生,但学习能力强,老员工必定没有新员工学习的心气,跟着谢鹊起不会有老员工以资历压人的做派,注定也会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傅晟东跟他提过醒,孩子不爱说话,千万别让别人在谢鹊起工作时打扰他,安排个人少点的位置办公。
老总了解后给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一起乘坐私人电梯把人送上去。
这个时间公司员工还在午休,大部分都不在工位,下午两点才上岗,没什么人知道谢鹊起来。
等两点之后回来,技术部一间平时敞着的办公室门悄然关闭。
谢鹊起和实习生做了自我介绍。
他站在人身前,“我们年纪没差几岁,你不用拘束。”
实习生叫邵清晚,今年二十四岁,毕业就进了大厂实习。
邵清晚 :“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工位就在外面靠窗的位置,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微信上叫我。”
“可以。”
谢鹊起和她互加了微信,开始办公谢鹊起对要负责的项目游戏还不了解。
“麻烦你把游戏的基础资料发我一份。”
邵清晚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跟前辈要。”
她是新员工,谢鹊起需要的资料她手头没有,但老员工手里一定有,她找人要一份就成。
她打开门走出办公室,拐过一个墙角形成的弯到了办公区,挑高的落地窗将外面的城市景观展现在眼前。
来了公司几天,她也慢慢摸索出了一些生存技巧。
要资料要找在场资历最高的人要,要是随便找个人要被他发现了,他一定觉得她没尊重她,没把她这个前辈当回事。
邵清晚走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员工桌旁,他是这圈员工里的组长,“黄哥,你能把开发组最新游戏项目的基础资料发我一份吗?”
黄哥“啧”了一声,粗胖的手指烦躁的狠嗯几下鼠标,“要那玩意干嘛,我这没有。”
邵清晚他解释,“是这样的,我现在……”
黄哥没心情听她说下去,轰苍蝇一样把她轰走,“我这没有,你去找别人要。”
邵清晚小心翼翼问:“黄哥,谁手里还有啊。”
黄哥不耐烦:“我的妈呀,王晴,去去去。”
邵清晚抿着嘴点点头,强颜欢笑道:“行,黄哥你忙,我去找别人要。”
她又找了和黄哥职位差不多的女人,“晴姐。”
王晴看都没看她一眼,爱答不理道:“什么事?”
“我需要开发组新项目的游戏基础资料,晴姐你能发我一份吗?”
王晴上下打量她一眼,涂着口红的嘴唇看不上她的抿了一下,“你个实习生要那玩意干嘛,我这没有,你找黄组长去。”
邵清晚:“可是黄哥说让我找你要。”
王晴嘴巴像蛇一样“丝”了一声,“你听不懂话啊,我这没有怎能给你?还是你觉得我有,就是故意不发给你啊?”
邵清晚心惊,“不是不是。”话落又匆匆跑回了黄哥那。
黄哥: “赶紧走,你烦不烦,有我就发你了。”
王晴:“你去找他要听不懂话吗?“
邵清晚在两人之间来回跑,其实她心里清楚她要的资料两人手里都有,只是动动手指发送文件的事情,两人却都故意的不发给她。
谢鹊起坐在办公室里,距离让邵清晚要资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见微信上没有消息,他开门走了出去。
拐弯走到员工区便看见了两头来回跑的邵清晚。
“怎么回事?”
他出生把人叫住,一些位置离这边近的员工也注意到了谢鹊起,看到人后佯装镇定,然后扒拉身边的同事交头接耳。
邵清晚看到他,心中有苦难言的委屈梗到心头,但她还在实习期不敢得罪老员工,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没人给她文件的事。
瞧见她额前急出来的汗珠,谢鹊起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职场里的老油条欺负新人是常事,谢鹊起之前在其他工作做外聘工作见过很多。
无非就是些仗着资历压人的垃圾货色。
“文件都谁有?”
邵清晚小声道:“说是黄哥和晴姐都有。”
谢鹊起了解到两人的位置后过去了一趟,两人工位离得不算太远,坐在工位伸头遥遥一往能望见。
谢鹊起找到黄哥,王晴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黄哥没见过谢鹊起不知道他是谁,但能看出他身上的西装布料不菲,心中有判断站了起来。
“领导你好。”
谢鹊起:“电脑坏了?”
黄登龙:“没有,好着呢。”
看到他身边的邵清晚,黄哥心里一咯噔立马想起了刚才事,这小丫头要资料也不说谁要,他挠着头笑着对邵清晚道:“啊,基础资料是吧,我现在给你发。”
说着转身找出资料发发送出去。
王晴见了也赶忙手忙脚乱的发了一份给邵清晚,又发了一条消息道:“妹妹,我这找到了,发你了啊。”
邵清晚看着手机发来的文件,心中酸楚,摆明的职场欺凌。
谢鹊起走后,黄哥“热心”拉过邵强晚,解释道:“刚才电脑卡没找着,你看看收没收到文件。”
王晴也走了过来,“妹妹,刚刚真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两人都生怕邵清晚告状,新领导给他们穿小鞋,跟之前不给文件时的模样相比完全是另一幅嘴脸。
邵晚清心中五味杂陈,心中暗骂两个人真狗逼真虚伪,心理变态喜欢欺负职场新人玩。
她回工位上把文件发给谢鹊起,心中还是有些委屈。
但上班哪有不受罪的呢。
登登——
谢鹊起发了两条消息过来,她立马查看,两秒后“噗呲”笑了出来。
谢鹊起:“给他们开户了。”
谢鹊起:[野猪百度百科图片]X2
谢鹊起下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夜色当空,他乘坐电梯下到一楼。
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白天接他的老总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攀谈。
林亦作起身和老总握手道别,余光扫到谢鹊起,笑眯眯的眼眸中出现意外的色彩。
他转头对老总道:“贵公司新开发的游戏,荣新科技也有兴趣参与吗?”
他这次来是代表公司过来谈软件业务的。
老总摇摇头,:“没有,但我和荣新的老板是老朋友了。”
林亦作笑道:“我看见熟人,还以为荣新也对项目有兴趣。”
老总转头看见谢鹊起,“啊,那是我们外聘的员工。”
林亦作听后没说什么,和谢鹊起目光对上点了点头,一面之缘,谢鹊起礼貌的回点两下。
和老总客套几句道别后,林亦作带着助理离开。
老总看到谢鹊起快步走过来,问他今天一天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还好。”
老总给谢鹊起安排了专车回学校,
没吃晚饭肚子饥肠辘辘,谢鹊起在车上点了外卖。
回了S大,他沿着以往回宿舍的路走,走到一处上坡,前方突然争先恐后的滚来一堆红彤彤的苹果。
苹果离他越来越近,一帮医生离他越来越远。
“卧槽,袋子漏了。”前面一个宿舍的四个女生出来买水果,谁成想上坡路其中一个人的塑料袋破了。
苹果在路上像跳动的节拍,越滚越欢。
四人连忙跑着捡,苹果滚到脚下,谢鹊起也顺手帮忙捡了一部分。
看到谢鹊起时几个人都有些惊讶。
谢鹊起将手中的苹果塞回女生的塑料袋里。
女生把手中兜着苹果望他眼前送了送,“谢同学,你拿一个,谢谢你帮我们捡苹果。”
谢鹊起下意识说:“不用了。”
“哎呀,拿一个吧。”
“是啊,拿一个吧。”
陆景烛下训回宿舍的路上就看见谢鹊起和四个女生站在一起,谢鹊起背对着他,旁边的几个女生小鸟一样叽叽咋咋对谢鹊起有说有笑。
谢鹊起婉拒了几人的好意后女生们离开。
他抬步继续往回走。
“谢同学,这么多女生围着你,真受欢迎啊。”
谢鹊起转头,只见陆景烛离他一步远站在身后,带着他那虚伪的笑容。
他穿着高领的运动外套,宽阔的肩上背着大号的运动包,整个人帅气有型。
他每次训练完都在训练场冲完凉再走,身上带着清爽干净的沐浴露味。
谢鹊起冷着脸对他挑了下眉,“怎么,里面有你crush?”
陆景烛笑容在脸上僵住。
谢鹊起,尼玛。
线上还好,线下两人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
宿舍在同一栋楼,两人一前一后互不搭理的走在回宿舍距离最短的小路。
陆景烛口袋里揣着两盒酸奶,排球部发的,外面买不到。
音符软件上他和谢鹊起说好了能当朋友,犹豫了一阵把酸奶掏出来。
“喂,你喝不喝?”
谢鹊起听到声音本能侧头,目光落在陆景烛手里的酸奶上。
放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喝的,如果不是食物的话甚至会接过来然后一脚踹飞。
但今天忙了一天没吃晚饭,胃部空荡荡的。
“什么味的?”
“给你还挑?”陆景烛瞅了一眼,“香草的。”
谢鹊起没拒绝,陆景烛抛给他。
谢鹊起接住,他撕开酸奶盖舔了一口。
多年不对付的肌肉记忆让陆景烛脱口而出,“校草喝酸奶还舔盖啊。”
和谢鹊起待在一起,挑衅几乎是他的本能。
迎着陆景烛的视线,谢鹊起冷硬地盯着他伸出舌头舔掉盖子上的酸奶,然后……
啪——
酸奶盖甩到了陆景烛的帅脸上。
粘着酸奶的塑料薄盖黏着皮肤,短暂的停留两秒掉落到地上。
“………”
“………”
周围安静的可怕,陆景烛带着笑脸的脸上抽搐两下,俩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无声的看着对方。
紧接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陆景烛一把拎过谢鹊起,黑着脸笑道::“你他妈给我舔干净。”
谢鹊起竖起中指:“你他妈给我舔这个。”
第37章
陆景烛和谢鹊起抵着额头, 拽着他一脸不爽,“我给你舔几把。”
谢鹊起当仁不让,“我现在解裤带,谁不舔谁孙子。”
两双眼睛直勾勾对视, 然后突然互相松开对方, 各自把手里开了封的酸奶安置在一处树下。
确保不会被打翻浪费食物后, 原本中间隔了有一米的两人开了闪现一般, 瞬间扭打在一起。
谢鹊起穿着西装, 陆景烛身上背着运动的大包,双方手臂攀锁住对方肩膀就要往地上摔。
然而谢鹊起衬衣西裤手脚伸展不开, 陆景烛的运动包斜垮在身上妨碍动作,两人像两只站立起来互相掰头的猫, 摔半天也没把对方摔下去。
两双傲人的长腿互相使着绊子,一个赌上跆拳道黑带, 一个赌上排球职业生涯比谁下盘稳。
陆景烛大腿肌肉结实有力,在体能方面受过专业的训练,如果只比一开始的爆发力还好, 时间长了谢鹊起知道力量方面持久战他不是陆景烛的对手, 找准时机腿部松力,所有力气压在手臂和上半身, 借着陆景烛身体力量的惯性带着人摔到草坪上。
两人侧身向下,摔倒时陆景烛身侧背着的黑色运动包垫了下谢鹊起和陆景烛的身体。
两人像拼在一起的积木在地上摔成两半, 摔倒的同时双方迅速爬起来向对方扑去,宛如冬天打雪仗, 摔雪里两秒不爬起来就是死。
谢鹊起抢占先机,额头后仰猛得砸向陆景烛的脑门,扬起拳头, “老子打死你个臭傻逼。”
陆景烛眼前一黑,身体后仰躺在草坪上,谢鹊起拳头砸向脸的瞬间,大手一把罩住谢鹊起的脸,将人往后扣,“你今天叫爹都不好使。”
四周没有人,一时间谁也不装了,高冷没了,阳光也没了。
高冷校草不装了,阳光男大也不当了,什么礼貌体面都不要了,两人在一起吵得要命,浑身只有把对方打死的决心。
谢鹊起和陆景烛位置不断变化,像水车一样上下来回翻滚,滚出去了有十米,谢鹊起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吸溜声。
卧槽!
谢鹊起眉头狂跳,一把掀翻陆景烛,翻身悬在人上方,攥着陆景烛的衣领,“你他妈被打傻了,口水滴我身上了!”
陆景烛手臂支着身体坐起来,和谢鹊起鼻尖对鼻尖,“谁口水滴你谁上了?”
“那你吸溜什么?”
“我他妈什么时候吸溜了?”
吸溜!
谢鹊起:?
吸溜!吸溜!
陆景烛:?
两人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滚到了刚才谢鹊起放香草酸奶的位置。
一只肥胖到能把富察贵人撞流产的大三花正旁若无人的伸着舌头“吸溜”着谢鹊起的酸奶。
它吃得很惬意满足,眯着眼,酸奶蹭得三瓣嘴和胡须都是,舌头像蜥蜴一样弹出收回弹出收回。
“卧槽!”谢鹊起赶紧从陆景烛身上爬起来,手往下一杵借力站起身。
“艹!”陆景烛捂着□□瞬间大叫出来。
谢鹊起没管在地上扭成麻花的陆景烛,有些狼狈的跑到三花旁边,伸手一把拎起大肥猫就是一阵拍。
“吐出来,快点。”
他不知道猫能不能吃酸奶,他没养过,这胖玩意吃死了怎么办。
大学里的猫不仅仅是流浪猫,还是一个大学校园包容有爱的象征。
眼前的三花谢鹊起在学校里见过几次,但没摸过,他一般遇见它的时间都是在白天,每次三花旁边都簇拥着一堆人。
大三花在谢鹊起手里肥胖又柔软,没骨头一样肥波波的晃来晃去,甚至能听到它肚子里咣当咣当的水声。
陆景烛疼得脸上泛红,看着那边准备给猫海姆立克的谢鹊起,“你大馋逼啊,猫吃酸奶你还让人吐出来!”
“谁馋了?”谢鹊起跟他喊:“它吃死了咋整!”
“它吃耗子药也吃不死!”
谢鹊起看了眼手中的猫,又看了眼陆景烛,眼里满是鄙视。
像是在说你个畜生给他下过耗子药?
陆景烛从草地上起来一把捞过大肥猫放生。
“它之前自己误食过。”
为了善良人设给大众一个好形象,校园里流浪猫狗的绝育钱和救助费一直都是他在掏。
S大内有学生自己成立的流浪猫狗保护协会,因为他掏钱资助流浪猫狗的日常开销,保护协会的学生会时不时给他发微信,说一些流浪猫狗最近的动态,说哪只猫和哪只猫喜欢一起爬树玩,哪只猫喜欢去课堂上听课。
跟中介给资助人反馈被资助的孩子的学习情况一样。
这只大胖三花是学校里最胖的流浪猫,不挑食什么都吃,不饿的时候也要到猫咪自动喂食器去整两口,无聊时更是直接吃口花坛里的花花草草嚼着玩。
就没有它不吃的东西。
它一般在南门活动,有回南门保安室闹老鼠,保安大爷在屋里放了点干粮下了老鼠药,这胖子溜进去就是吃。
保安大爷听到声,一回头差点没被这只“大老鼠”吓死,赶紧把它抱出来找学生问附近宠物医院在哪,他不会导航。
保安大爷慌得六神无主,“猫吃耗子药了!谁手机找下宠物医院。”
知道大胖三花吃了老鼠药的大学生和保安大爷一样心提到了去嗓子眼,南门离训练馆近,陆景烛去训练时刚巧碰上,打车和叫车需要时间,还有可能堵车的情况,陆景烛拎着猫就往最近的宠物店跑。
训练基地五千米往返派上了用场,陆景烛扛着猫在大街上狂奔。
“你偷吃个几把!”
好在毒发前把猫送到了,捡回来了一条大命,就是洗胃遭了些罪。
然而大胖肥猫被放生后非但没走,还蹲在两人脚边公然洗脚。
舌头吸溜吸溜舔着爪毛。
谢鹊起的酸奶被喝了一半,人不能喝了,扔了也是浪费,他不想浪费食物,身体也不能让他浪费食物。
谢鹊起对着陆景烛问: “它真能吃?”
此时他头上还挂着根刚才在地上滚粘到的草。
聪明脸一副傻样。
谢鹊起平时总是冷着表情一本正经,现在这根草倒是让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懵懵的。
陆景烛拿起地上的运动包,“酸奶是特别定制的,没那么多科技狠活,它吃不死。”
谢鹊起听后把酸奶给了大胖三花。
不然浪费了。
陆景烛看他那依依不舍的样,“你可真够馋的。”
谢鹊起直起身:“你又□□了是不是。”
陆景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刚才杵我裆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当时差点以为要升天了。
谢鹊起给他一个中指:“几把小的要死,下回直接给你捏爆。”
陆景烛嗤笑,玩味道:“羡慕就羡慕,捏爆你也长不了这么大。”
谢鹊起笑了:“你见过我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没你大?”
说完两人想起之前五一招生时一起洗澡,当时纯洗澡看对方一眼直接长针眼,陆景烛还真没注意谢鹊起的大不大。
喵~~
大胖三花洗完脚伸了个懒腰,叫声又细又长,像是在笑话两人的幼稚。
陆景烛:“我那边还有点酸奶你要不要?”
他走去自己放酸奶的位置,看谢鹊起一脸馋样大发慈悲决定把自己的那份给出去。
结果一拿起来:反正亦是,空空空空如也~~
陆景烛:……
谢鹊起在旁边等,见陆景烛停在那不动。
“咋了?”
他走过去看一眼酸奶。
两人齐齐回头看那边公然洗另一只脚的大胖三花。
全都让它喝了。
看来当时三花是喝完陆景烛的才去喝的他的,谢鹊起没想到三花胃口还挺大。
陆景烛把酸奶盒扔进垃圾桶,谢鹊起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拍拍上面的草屑。
草屑飞扬飘落,
陆景烛看着空中的草屑对谢鹊起说:“你头上。”
谢鹊起不明所以:“咋了?”
陆景烛:“我说你头上!”
谢鹊起:“我问我头咋了!”
两人超过三句以上对话没法好好说,但陆景烛也能感觉到他在给谢鹊起发完两人只能当朋友后,彼此之间态度确实有所缓和。
至少不会看见对方就走。
谢鹊起还是双,估计今天喜欢他,明天就去喜欢哪个女生了。
陆景烛:“你头上有草。”
“哦。”
谢鹊起抬手在头上拍了拍。
陆景烛:“没拍下去。”
谢鹊起又拍了拍。
陆景烛: “还在。”
谢鹊起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头发照了照,除了乱掉的发型哪里还有草。
“……”
谢鹊起看了他一眼。
陆景烛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对他挑了挑眉。
下一秒两道光速飞了出去。
谢鹊起:抓到大四。
两人一路跑回宿舍楼,上到四楼后谢鹊起没再追直接回了自己宿舍。
累了一天他需要休息。
洗了手,换掉身上束缚感十足的西装,外卖还没有到,谢鹊起拿着手机上网冲浪。
看到有趣的疯狂给林桥西分享,对面很快已读,然后发回来一个“嗯。”
谢鹊起:?
短短的一个“嗯”就没了。
他又发了消息过去。
对面:“。”
谢鹊起:……
谢鹊起没退出去又在聊天页面等了一会,那边发完句号没有任何再回复的打算。
以前和林桥西续火花时不是这样,他们之间聊天几乎是句句有回应,就算是没看敷衍也会专门回一条“hhhh笑死我了”或者“我真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此时此刻一个“。”就代替了那些敷衍的话。
林桥西的官司在半个月前打完,之后又去了欧洲当背包客,现在事情都忙完了,应该有时间看手机回消息。
之前林桥西回他消息句号,他认为是当时林桥西忙,句号的意思代表他看了,但没时间回。
现在时间充裕,为什么还是回句号?
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有些累,明天再发消息看看。
吃过外卖,谢鹊起开始练习口语,大三到大四要去纽约,英语发音很重要。
他学起习来认真专注,哪怕手机响了也不会去看,是小时候强克服掉自身三心二意的毛病养成的习惯。
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垂着,谢鹊起的脸上并没有柔和的线条,他五官锋利立体,大部分温柔来自于他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眼睛。
平时交流你会发现他眼睛的独特,看书时更加吸引人,平静俊美的魅力。
直到晚上十二点谢鹊起才爬上床掀开被子。
第二天一早,谢鹊起用音符软件跟林桥西打招呼。
惊天大帅哥:“早。”
惊天大帅哥:【早起的好处视频】
另一边::“嗯。”
谢鹊起:……
把他当粉丝了?
陆景烛在键盘上敲了个“。”出去,下一秒就得到了回复。
惊天大帅哥:“你再发一个嗯试试看呢?”
惊天大帅哥:“雨伞插进你pg里再撑开。”
第38章
陆景烛回复“。”后放下手机去洗澡, 等从浴室里出来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他光着膀子,头上罩着毛巾,身体肌肉匀称荷尔蒙喷张,腹肌沟壑块块分明, 人鱼线成V字形展现在腰胯上。
下身一条长裤, 抬手拿东西时手臂伸展, 看起来有力又性感。
他刚晨跑完回来, 毛巾是国外一家家居品牌的, 手感柔软吸水性好。
洗澡完后他没吹头发,而是一边拿毛巾擦一边拿手机看消息。
按照谢鹊起的调性, 他洗澡期间一定发了不少消息。
手机开屏。
惊天大帅哥:你再只回“嗯”试试看呢。”
惊天大帅哥:“雨伞插进你屁股里再撑开。”
陆景烛:???
看到谢鹊起的消息陆景烛眉毛竖了起来,心里有只绿色青蛙张开胳膊大叫。
不是哥们, 不是说当朋友吗?
谢鹊起的控诉没有停止。
惊天大帅哥:“你看一眼火花,再看一眼孩子, 你每次只回一个字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陆景烛看懂了。
谢鹊起是嫌他聊天时说的话少。
线条漂亮的手臂扯下毛巾,陆景烛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后仰, 手机抬到掉下来正好砸到脸的高度, 长腿一条伸直一条曲折。
没人喜欢冷脸贴热屁股。
小时候他姑姑笑眯眯追在他身后叫他吃饭,他不吃, 扭头把他当香肠打一顿。
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接受不了一腔热情对冷漠对待,更何况还是没有血缘的朋友。
但……
陆景烛满脸纠结, 他一开口说话就像挑衅谢鹊起,面对谢鹊起话根本不从脑子过, 张口就是挑衅。
就像谢鹊起只能线上和他好好说话,线下见面改不过来身体与他对抗的肌肉记忆。
开口说话多了,友谊不就吹了。
陆景烛僵持了半天。
“我尽量。”
惊天大帅哥:组织期待你的改变。”
陆景烛挑了下眉, 按灭手机,随后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衣服。
衣柜的角落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面放着是他的耳钉和舌钉。
把体恤拿出来,盒子出现在视线中。
陆景烛视线稍微在盒子上落了一下,没有多做停留,套上衣服,之后拍醒同宿舍的三个义子,今天早上九点有公开课。
公开课在阶梯大教室,想修学分的大学生争着抢着去听。
在S大只有一小部分混日子的人,大部分人嘴巴上“摆烂躺平”实则背地里比谁都精,一年报名的考试一堆接着一堆,光是考试费就能干到两千以上。
因为媒体关注,陆景烛尽最大可能在训练里抽出时间美化自己的学业,让成绩单好看些,不至于落下什么把柄。
所以他从不逃课、从不迟到,训练休息一大只在角落捧着教材抓心挠肝背书。
公开课后有训练,他把毛巾水杯等东西塞进包里,将运动包挂在一边肩上出了门。
他到时能容纳将近两百到三百名学生左右的阶梯大教室早已人满为患。
陆景烛个子高,坐前面挡视线,从后门进教室找了个个角落位置坐下。
谢鹊起到时,早已占好座位的室友陈岚向他挥着手:“鹊哥!这!”
幸好他来得早,不然两人就要坐过道了。
陈岚拿过占位置的书本,谢鹊起坐下将水杯递给他,“谢了。”
陈岚拿过自己的蓝色保温杯,这还是之前谢鹊起给他的。
“占个座谢啥。”他拧开杯子喝了口水,他今天早上急着吃早饭水杯落宿舍没拿。
想着谢鹊起也听公开课就发消息给他,让他帮忙带过来。
正好陈岚去阶梯教室早,给谢鹊起占个座。
老师抱着资料走进来,公开课开始,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讲台上老师播放资料的声音。
公开课时间为两个小时,下课后或多或少有些腿麻。
往教室外面的走人多,密密麻麻如森林中的蚂蚁出洞,谢鹊起和陈岚等了一会儿,人变少后从座位上站起身。
陈岚站起来一条腿瞬间变成黑白雪花马赛克,左腿无力一软,他连忙扶住旁边的椅子站稳。
原本两只手拿着的东西变成一只手,手中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谢鹊起听见声音垂眸,看着陈岚的东西一地狼藉弯身帮忙捡。
一只圆珠笔滚远在桌子下停住,他伸手欲去捡,一只好看的大手先拿起了那支笔。
谢鹊起站起身。
陆景烛手中拿着笔,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说话,几秒后陆景烛把笔递过去。
“喏。”
圆珠笔静静躺在他掌心。”
谢鹊起面无表情接过,连拉带扯从嘴里扯出一句,“谢了。”
陆景烛还完笔转身离开,只不过他发现谢鹊起的背包侧面塞着一把折叠伞。
大晴天带伞,结合早上的消息。
陆景烛:……
他来真的。
看来消息必须多发多回了。
出了教室去往训练馆,一路上陆景烛心情不错。
到了训练馆,教练组织热身随后开始第一波的训练。
随着体能的增加,训练的强度日益提高,除了陆景烛外,马启仁对其他球员都是一个标准,训练强度跟上,动作做标准就行。
奈何每天的训练量庞大,每到训练的时候跟下油锅一样难熬,有些球员苦不堪言。
经过长达两小时的体力训练后,陆景烛戴上护碗踏上球场。
黄白蓝三色构成的球体在手中旋转,十几名球员分成两队开始打比赛。
陆景烛的能力远高于其他球员之上,在场馆里训练比赛他一般只能随便打打。
就像波兰教练说的,他在国内接触不到比赛,完全没有施展和提升自己的空间。
没开始前,对面的球员喊道:“烛哥,手下留情啊,我们这边有个小女孩呢。”
此话一出,在场有两三个球员对视,扑哧笑了起来。
没人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只是陆景烛对面阵营站在四号位主攻手位置的陈厚脸色有些难看的低下了头。
陈厚身形高大,一米八七,他身材练得很壮,手臂有旁边自由人的大腿那么粗,像堵厚实的城墙。
陆景烛没理会这个插曲,开始发球比赛。
不过打了上半场后他便下了场,把练习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训练结束已经是下午三天,外面阳光高照。
陆景烛在训练馆内冲过凉,换好衣服去更衣室拿包。
走到门边听到里面的骂娘声,然后便是一阵拳头打在头上的闷响。
休息室里声响嘈杂,他拧开门,里面陈厚和刚才在球场笑他的三名球员打得不可开交。
陈厚长得壮实,平时打主攻位多,三人加在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
有个人从侧面偷袭狠狠给了陈厚一拳,陈厚扯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胳膊把人拉到眼前,一拳头砸了回去:
一声闷响。
那人鼻血直流。
面对里面的混战,陆景烛没有想管的心思,但架不住有人已经看到了自己。
其中一个被陈厚打得鼻青脸肿的球员:“烛哥!”
一听到陆景烛的名字,原本还在打的其他三人立马停了下来,像看到老师的小学生一样站在那里安静如鸡。
虽然平时烛哥待人很友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他们几个本能的怕。
陆景烛推门走进去,“怎么回事。”
流鼻血那个嘴快,“陈厚是他妈变态,他衣服里面穿女人胸罩。”
胸罩?
陆景烛看了陈厚一眼,又把目光落回那个流鼻血的。
“所以呢?”
“烛哥你是没看见,他……”
陆景烛冷声道:“他穿不穿女人胸罩关你什么事。”
他刚冲过澡,头发没像以前一样放在额间,下颚紧实清晰,锋利的眉眼中带着无形的威压。
平时他笑时爽朗活泼,让人没有距离感,此时轻扯着嘴角并没有给人往日亲切的感觉,倒带着一种轻藐的意味。
三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不关,但架不住恶心啊。
哪个男的穿胸罩啊,他们几个今天看见差点没吓晕,流鼻血那个还想说些什么让陆景烛意识到这件事的变态程度。
“烛哥……”
陆景烛懒得断他们的案子,自顾自打开柜门把东西拿出来,对他们说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没事就赶紧走,要闭馆了。”
三人看了陈厚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陆景烛把自己的水杯和毛巾塞进运动包,刚巧他的柜子和陈厚的挨着,里面正如三人所说,确实有一件大罩杯女士胸罩。
陈厚因为刚才打架脸肿了一块,见陆景烛瞧见自己柜子里东西,“烛哥。”
陆景烛抬起双手给了投降的动作,满不在乎说:“你穿什么我不在意,你自己喜欢就行了。”
陈厚听后点点头。
看到他被打伤的脸,陆景烛皱了下眉,其他人对陈厚穿女士胸罩的嘲笑和恶意,让他突然想起了谢鹊起也有喜欢胸衣的爱好。
之前他还问谢鹊起要不要自己给他买用来兜奶。
虽然是出于恶心谢鹊起,并不知道谢鹊起这方面的爱好,但现在想起来还蛮有负罪感。
毕竟他们现在是朋友。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爱好和隐私被人嘲讽。
陈厚把胸罩塞进包里。
陆景烛意外:“你不穿上?”
陈厚一愣,摇头说:“不了,这是我今天出门时忘换下来的。”
他平时有穿胸罩的习惯,倒不是因为胸部的问题,他的胸肌和他的身材放在一起并不突兀,穿胸罩只是出于一种单纯的喜欢,一种癖好。
陈厚不住学校宿舍,胸罩一般都在家里穿,今天出门急忘换了,到训练馆更衣室换衣服时候才发现。
只是为时已晚,他把衣服脱下来,旁边的人刚好看见他身上的胸罩。
看着被他塞进包里的胸罩,陆景烛突然好奇,“你穿的胸罩舒服吗?”
他或多或多听过一些女生说胸罩穿起来很勒很不舒服的话。
不知道谢鹊起穿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但以当时谢鹊起在跳蚤市场的反应,估计是把胸罩当成个秘密偷偷喜欢,但没穿过。
陈厚浑身僵硬,转头惊恐的看着陆景烛。
陆景烛脸一麻:“别那么看我,我可不是变态,也不喜欢男人,只是单纯好奇穿那玩意儿舒不舒服。”
陆景烛眼里没有嘲讽和鄙视,陈厚忙摇摇头:“没,我没那么看你烛哥,只是意外你也对胸罩感兴趣。”
陆景烛眼神飘向别处,“算吧。”
他从柜子里拿出运动包,然后一屁股坐在休息的长椅上问:“你为什么穿胸罩?”
他比较好奇,陈厚喜欢胸罩,谢鹊起也喜欢,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陈厚体格大,但性子温吞,在长椅上的边边坐下背对着陆景烛,“是因为小时候救过我的邻居姐姐。”
小时候他上小学时个子又矮又小,经常被同小区的孩子欺负。
有些小孩性格就是恶,没事就喜欢欺负人玩,陈厚是看起来最好欺负最不会还手的,时不时就会遭殃,放学后他的书包经常被抢走挂到树上或被塞进垃圾桶里。
他没有能力反抗,他的力气太小了,而且父母在外地打工,他每天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不想爷爷奶奶知道伤心,一直一个人默默受着欺负。
直到有一天他家隔壁搬来了一个姐姐,姐姐比他大四岁,上初中。
“喂,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干什么!!!!!”姐姐像会喷火的霸王龙一样厉害,每次都能在他被欺负时救他于水火。
“再欺负他,我把你们的皮都扒下来!!!”
“啊啊啊啊啊,泼妇来了快跑啊!!!!!”
在陈厚不知道泼妇这个词意思时,他一直以为泼妇是英雄表达的一种。
姐姐就像动画片的超人,保护他不再让他受到欺负和伤害。
渐渐的小区的那些小孩不再敢欺负他,每次放学他都能背着书包安安全全到家。
他也时常在小区里看到姐姐的身影。
他崇拜姐姐,仰望着姐姐,行为上想向姐姐靠拢,他的家能看到姐姐家的窗户,姐姐的窗口总晾着洗过的胸衣。
那是姐姐的东西,姐姐每天都会穿。
出于对姐姐的崇拜,年纪还小的陈厚给自己也买了一件胸罩穿。
那是他穿胸罩的开始。
仿佛穿上了和姐姐一样的东西,他就有了和姐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力量,让他再受人欺负时有了和姐姐一样还手反抗的勇气。
他知道在正常人眼里他的做法奇怪,大众根本接受不了,甚至会成为笑柄。
但他喜欢这样,他喜欢这样活着。
姐姐说人是为自己活的,如果因为别人的看法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那一生过的有些难免太无聊了。
她才不要这样,她喜欢什么就要什么,想干什么就去做。
做不做的好是另一回事。
陆景烛听完故事“哦”了一声。
他看着天花板,“你还挺勇敢的。”
陈厚低着头,双手死死握着,隐忍说:“烛哥,不管你怎么看,我……”
陆景烛扭头,“我为什么要看你?”
陈厚意外。
“你还咋穿咋穿呗。”他无所谓道。
他又不是大海,管那么宽。
陆景烛拿着东西站起身,他本打算离开但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对了,你穿什么牌子的胸罩,舒不舒服?”
这个问题陈厚还没回答他。
陈厚没想到陆景烛会感兴趣,立马把胸罩掏出来,白色带着粉色蕾丝花纹的,他翻出标签,“是某某牌子的!穿起来特别舒服,我有他们家的年卡,最近上新了,我打算一会儿去看一眼,烛哥你要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他生活中根本没遇见过和他一样对胸罩感兴趣的男生,现在眼前出现了一个,还是他一直崇拜的排球方面的前辈,陈厚一时激动,说话都比平时快了很多,热情洋溢,直接邀请人和他一起去店里看看。
邀请来得过于突然。
弯腰看牌子的陆景烛眨了眨眼。
提到爱好,他嘴快说了一堆,意识到后不好意思,陈厚又把胸罩收了回去。
太奇怪了,哪有一个男的邀请另一个男的一起去女性内衣店的。
内衣店吗,陆景烛下巴埋在衣领里思考脸一番。
“行。”
陈厚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啊?”
陆景烛脸上露出往常一贯灿烂的笑容,“我说行,走吧。”
他背着包出了更衣室。
陈厚傻眼,连忙拿着东西跟上。
没想到烛哥也喜欢胸罩,陈厚心中yes了一下,被嘲笑的失落感一少而空。
两人一起出了训练馆往校门口。
去往校门口的路上。陈厚时不时偷看陆景烛几眼。
陆景烛注意到,“我脸上有什么吗?”
陈厚脸表情犹豫,纠结良久有些为难的开口道:“烛哥。”
陆景烛停下脚步,“怎么了?”
陈厚望着他帅气有型的外表,抬起手动作缓慢地指了下自己的头作为替代,对陆景烛说:“你能把头发放下来吗?”
冲凉后,陆景烛把额前的碎发撩到了脑后没放下来,现在头发干了,依然维持着这个发型。
头发吗?
陆景烛额前的头发撩上去和放下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此时他头发撩起,立体的眉弓和T区显露,加上漫不经心的表情身上多了层难以接近的气质。
但他的眼睛却又生得太过多情撩拨,远看不显,凑近会发现睫毛又密又长,像头凶猛又很会撒娇的狮子。
陆景烛对自己的发型倒没多在意,抬手拨弄了几下将额前发放下来。
发现撩起放下一样帅的陈厚:……
在外面陆景烛人设友善,谈吐风趣幽默,不会让人尴尬,没话找话道:“后来你和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他们走出S大校门右拐上了一条街。
不等陈厚开口,下一秒旁边的草丛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陆景烛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炸了;卧槽!
那人是个女的,猎豹一样的速度从草丛里蹿出,嘴巴上还叼着根草,如果忽略掉那根草,她的长相非常清纯,偏韩系的风格,个子不高,目测一米五九或一米六左右,身上一条白色连衣裙,肩上背着小香的包。
粉嫩的腮红打在脸上,水蜜桃一样的感觉。
女人一把跳到陈厚面前,张开两只手:“小奶牛,想没想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和陈厚约好一起逛内衣店,她一下班就过来了。
手还没等捏捏陈厚的胸肌,先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伤。
姐姐嘴巴里的草掉到地上,双眼变成豆豆眼,愣了两秒后伸手捧住陈厚的脸,表情惊恐,“谁打你了?!”
陈厚慌慌张张扯谎道:“我…我今天被排球砸了。”
姐姐眯眼,“上面还有手指印呢,你编瞎话是吧。”
陈厚一傻,支支吾吾说了跟别人打架的事。
“他们笑我喜欢胸罩,我把他们打了。”
“怎么没把他们打死!”姐姐听后看着他脸上的伤心疼的不得了,捧着他的脸在没受伤那边一阵亲亲,“么么么么么么,亲亲就不疼了啊,等回家我给你摸点药,第二天就好了。”
陈厚身高一米八七起和姐姐身高差有二十厘米,老实的弯腰让她亲着,虽然旁边陆景烛在场让他有些尴尬,但脸上表情止不住的幸福。
他高考后和姐姐表白,现在两人在一起快一年了。
“姐姐,这是我训练队的前辈陆景烛。”
不好把别人晾在旁边,陈厚介绍陆景烛给姐姐认识。
姐姐看到旁边的和人形立牌一样的陆景烛眼睛一亮,“我知道,你是打世锦赛那个陆选手是吧。”
“我看过你打比赛!手机里还有好多你比赛时候收藏的视频呢。”
她疯狂和陆景烛握手,性格豪爽道:“一会给我签个名啊,有空一起吃饭。”
陈厚连忙隔开姐姐和陆景烛,他让陆景烛把头发放下怕的就是这个,校园里喜欢陆景烛前辈的一大堆,他怕姐姐觉得陆景烛好看不喜欢自己。
他慌里慌张说:“姐姐,今天就能一起吃。”
姐姐看着他慌乱的表情,一秒就读懂了他的心思,凑过问,“怎么,怕我看上别的帅哥?”
陈厚嘴巴紧张的抿住。
“哈哈哈哈哈哈,不会的,我最喜欢你了。”姐姐安抚着他,他从小就爱多想,随后道:“为什么今天能一起吃?”
陈厚笑着说:“烛哥也想和我们去逛内衣店。”
姐姐:!
陆选手也对女士胸衣感兴趣?!
三人打车一起去了商铺坐落在市中心商家街的内衣店。
等陆景烛逛完内衣店回到S大已经是晚上,心中琢磨着怎么把东西给谢鹊起.
第二天是星期三,谢鹊起早晨七点起来到食堂吃早饭,随后前往教室赶早八。
到了综合楼,远远看见陆景烛迎面走了过来。
没想到一早上会遇上,谢鹊起装没看见他一样照常往前走。
两人擦肩时手中一沉。
谢鹊起低头。
手掌中:La Perla性感胸衣Vip年卡
第39章
看着手中的性感内衣店年卡。
谢鹊起:……
谢鹊起一脸复杂。
尼玛, 好恶俗。
陆景烛那狗给自己这种东西干嘛,纯恶心他?
眼看早八时间要到,谢鹊起匆匆把卡揣进背包一侧迈开长腿进了教学楼。
谢鹊起走进教室刚好上课铃响,度过了一整个充实的五月时间慢慢步入六月初, 窗外的林立的高树枝繁叶茂, 嫩绿的树叶是暑假的颜色。
燥热、蝉鸣、清爽可口的冰棍。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伴随着夏日炎炎教室内的空调风弹出消息:
谢鹊起, 做你想做的事。
即将进入期末月, 大学生们上课比以往更认真, 心中暗暗祈祷老师可以给画出考试范围。
此时上的这门专业课,老师出了名的不捞, 给不给范围全看心情。
大课结束已经是早上十点,外面热浪滚烫, 谢鹊起在S大校内的去了一家便利店。
门开,他走进开有冷气的店内, 手臂上和头顶灼烫感消失,把一侧短袖体恤撸到肩膀,短短几分钟手臂已经成了两种颜色。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体恤下身黑色长裤, 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走进来店员最先看见的是他立体的侧脸和修长高瘦的身形。
他神色平静冷漠,不苟言笑, 此时撸着袖子看手臂倒给人一种大只的可爱感。
他手臂不是干瘦的柴,白且带有薄肌, 有明显锻炼的痕迹,线条走势流畅蕴含着力量, 加上高挑的身形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男友力十足。
就像那种外表高冷私下却是另一种性格只对你特别的狗狗男友。
放下袖子,谢鹊起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是正派帅气的类型, 倒不是那种公职人员或干部感的帅,那种帅太过古板,而是看起来像王子或欧洲神话里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的俊美。
剑眉星目,发黑唇红,店员看到他一时忘了呼吸,仰头看着和自己极具身高差的谢鹊起。
“你…你好想要点什么?”
谢鹊起扫了眼脚下,随后弯腰好看的手指拿起地上的一个长方形小牌放到桌上。
男神音自带浴室里的混响,“东西掉了。”
是店员的名牌。
“谢谢。”
谢鹊起“哦”了一声,随后去了装有饮料的冷藏柜那边。
从里拿出冰可乐自助结账,然后站在便利店门口右手边的吧台,看着外面夏日的绿意,拧开冰可乐喝了几口。
充满气泡的碳酸饮料给炎炎夏日带来沁人心脾的凉爽。
谢鹊起用手机对着可乐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林桥西。
惊天大帅哥:[图片]
对面此时没在看手机,消息发出去一直显示着未读。
下一秒聊天页面突然转化到来电显示。
备注:简星洲。
谢鹊起滑动接通发小电话,“喂。”
简星洲意外:“正看手机呢?接这么快?!”他电话打出去到接听没超过三秒。
谢鹊起:“嗯,你电话来的是时候,什么事?”
简星洲故意夹着嗓子道:“人家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谢鹊起被恶心到,瞬间把手机拿远来些,“少来,你还有想我的时候?”
“怎么没有了,咱俩有一阵子没见了,想当初咱们三个小时候……”简星洲话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声音卡住,瞬间跳到另一个话题,“不说以前了,这两天老潘你打电话没有?”
老潘是高中时教导主任的昵称,教导主任姓潘。学生们就总老潘老潘的叫他。
“没有”谢鹊起的脸映着外面高树的影子,反推道:“他给你打了?”
“对啊,给我打了,马上高考了,问我有没有时间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来场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的演讲。”
教导主任给不少毕了业的学生打电话,问有没有时间回去演讲,演讲在以前教自己的班主任所在的班级就行,上讲台说两句,不会搞什么大场面让人不自在。
简星洲那是啥人啊,人生信条就两个字:装逼。
如此机会他恨不得连夜回去大装特装,奈何学业繁重脱不开身,根本回不去。
拒绝教导主任时简星洲那叫一个痛心疾首,问能不能校园广播,教导主任给他举着电话,他透过手机在广播里说。
简星洲:“你等着吧,老潘肯定得给你打。”
教导主任不给谁打都不可能不给谢鹊起打,在他们这届学生中让老潘又爱又恨的,谢鹊起就是其中之一,
谢鹊起装逼的功力不在他之下,只是因为看着冷,所以大多数人看不出他在装逼。
但私下其实是个非常要面子逼king来着。
再加上长得霹雳无敌炸裂帅,每天他的桌洞就跟散文集的投稿箱,情书一拿一大把。
高一时候天天和陆景烛打架,教导主任没少追在他屁股后面管他。
管得多了,感情就不一样了。
一个学生费一份心和一个学生费十份心,那感情能一样吗?
谢鹊起也没白瞎他的辛苦付出,考了个市状元,接受采访说最感谢谁,老师中教导主任的名字第一个蹦出来。
都给老潘感动哭了,拿着手指抹眼泪。
老潘不找他回去不可能。
简星洲看着窗外艳阳高照的天,“咋样,你那边热不热?”
谢鹊起因为外面的高温皱起眉头,言简意赅,“凑活。”
简星洲:哎呦呦,凑活,我可看天气预报啊,你那今天35度呢,咋样,热懵了吧。”
谢鹊起最怕热,如果他自己呆着在家里估计就穿一条内裤,空调还得打到19度。
谢鹊起:“挂了。”
简星洲:“咋挂了,再聊会啊,咱俩多久没打电话了。”
谢鹊起:“嫌你烦人。”
简星洲:“我靠,你还烦上我了。”
谁天天给他音符软件酷酷分享视频的。
谢鹊起不再逗他,“不说了,有事,先挂了。”
简星洲:“行,暑假时候一起出去玩一趟。”
谢鹊起应了声挂断电话,刚刚通话时手机里来消息一直在耳边震,现在耳廓还有嗡嗡的震撼。
他点开微信,消息是傅若好发来的,他们约了今天下午在S大图书馆自习。
吃过午饭,谢鹊起在S大校门口等到傅若好,俩人一起去了图书馆。
按理来说傅若好现在应该跟着学校组织的研学团在南极研学。
但去南极要一个多星期。后天是傅若好生日,她想留在国内过生日便推掉了研学活动。
前几天谢鹊起忙,今天好不容易约到了时间一起自习,傅若好把自己的课本作业全带过来了。
她自己一个人学不进去,但谢鹊起身上就像有魔力一样,和他在一起学习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她一点走神的时间都没有。
国际学校她的班级大部分同学以后都准备出国,傅若好不想去出只想留在国内上大学。
要是一定要出去,那也是大学后想继续深造再说。
她明年高考,想要考S大,S大可一点也不好考,所以她最近学习一直抓得很紧。
马上进入期末月,图书馆里一座难求。
谢鹊起和傅若好在自习室内找到了位置,位置比较偏僻,而且不在一起。
有得坐就不错了,S大学习氛围好,傅若好一点不挑。
她坐下后用气音和谢鹊起说:“鹊哥,咱们学到五点然后在自习室门口汇合。”
谢鹊起轻“嗯”了一声,在远处的座位上坐下。
自习室内充满笔摩擦纸面的声音,时不时有椅子被拉开。
等五点时间一到,谢鹊起抬头发现自习室的区域相较于来时空旷了很多。
密密麻麻的人流消失,此时只剩零星十个人左右,他侧头望向窗外,发现上午艳阳高照的天此时阴云密布已经下起了暴雨。
大部分学生在雨下大之前已经收拾东西匆匆走了。
谢鹊起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出门没有带雨具。
走到图书馆大门口,雨水从屋檐上争先恐后的滑落形成了水帘洞。
站在一楼,雨中的土腥味扑鼻。
傅若好刚刚把笔袋落在了自习室匆匆回去取,谢鹊起在一楼等她。
等她再下来时,谢鹊起立在那里深黑的眼睛锋利了几分。
只见傅若好和人有说有笑的从电梯里出来,不知道双方说了什么,傅若好用手惊讶的捂住嘴巴,“真的吗?”
“你不信可以改天去看。”陆景烛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鹊起。
谢鹊起桃花眼冷漠又犀利的眯了一下,没想到陆景烛会在这里。
傅若好对陆景烛印象很好,记忆一直停留在上次面包坊买点心她没买到,陆景烛把自己的点心让给了他们的事情。
陆景烛今天没走运动风,简单穿了件黑色卫衣,下身是某潮牌的牛仔裤,眼镜挂在领口处。
傅若好走到谢鹊起身边:“鹊哥,我碰到陆景烛选手了。”
谢鹊起“嗯”了一声,显而易见。
轰隆——
外面突然打了个响雷,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外面的暴雨上。
傅若好惊讶,“下这么大了!”
与其说是雨,更不如说是外面黑滚滚的天泼着洪水。
她今天知道有雨,出门前在包里揣了一把折叠伞。
傅若好把伞撑开,伞是某个可爱ip的联名款,一个人撑有点大,两个人撑有点小。
嘭——
一把黑色的大伞在雨幕中撑开。
陆景烛对谢鹊起歪了下头,“走吧。”
谢鹊起站在原地没动,知道他又在装那副好人模样,“不用,我和小好打一把。”
陆景烛看了一眼傅若好的伞,“你再把人家挤雨里。”
虽然现在线下和谢鹊起见面身体还是有本能的抗拒,但作为朋友,从图书馆到宿舍这一小段路他还是能忍的。
谢鹊起衡量一下,傅若好要去校门口,他不顺路,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着陆景烛走。
有伞撑不撑还不撑,陆景烛和他撑一把伞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和傅若好道别后,谢鹊起走到了陆景烛旁边,脚步僵硬的进入伞下区域,浑身不自在。
要走时,傅若好过来说:“我后天生日,陆选手也一起来吧!”
人多热闹,她生日就请一些朋友在订的餐厅开party。
陆景烛没拒绝:“好。”
傅若好撑着伞走进雨幕中,对着两人元气十足的挥手:“拜拜,后天见!”
两个男人笑着和她挥过手,然后面无表情撑着一把伞闯入了雨中。
伞外雨噼里啪啦的下,伞檐被打得发颤,每滴雨仿佛都有石子大小,恨不得把地面砸个窟窿。
脚下是不间断的踩水声,不用刻意踩水坑,雨势汹汹此时地面到处都是积水。
谢鹊起注意到自己淋湿的肩膀,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陆景烛,“喂,我肩膀淋湿了。”
“我的也湿了。”陆景烛耸了下被雨水打湿的肩膀调侃道:“别人撑伞还那么多屁事,我找茬都说不出来这些话。”
嘴上说着不满,原本偏向谢鹊起那边的伞更加倾斜了些。
很明显谢鹊起就是在找茬哦,两人待在一起整对方几乎是本能,况且他还记得今天早晨陆景烛给他塞内衣卡的事。
两个宽肩在雨伞下双双接受着雨水的洗礼,黑伞大,但陆景烛和谢鹊起两个人一点也不小。
雨水势头越发猛烈,没一会两人的肩膀就被雨水打了个透,黏糊糊的沾在皮肤上。
谢鹊起指着自己的肩膀,“我淋湿的多一点。”
陆景烛不服:“明明是我淋湿的多一点。”
一点小事他俩也要比,紧接着两人一边走一边比谁身上湿的更多,从肩膀到裤子再到后背。
比着比着就急眼了。
“我就差内裤湿了!”
“那你内裤湿了再告诉我!”
下一秒,嘭——
俩人比的太激烈没看路,再加上雨伞遮挡视线没注意到前方的障碍物,陆景烛腿边一绊身体猛然向前栽倒。
陆景烛:“卧槽!”
谢鹊起眼疾手快瞬间拉住他的衣领,结果脚下一滑,“诶卧槽!”
大雨伴着闷响,俩人齐齐摔在雨里。
谢鹊起:……
陆景烛:……
谢鹊起:“你内裤湿了吗?”
陆景烛:“湿了,你呢?”
谢鹊起:“我也。”
俩人知道对方的内裤都湿了就放心了。
回到宿舍两个人浑身精湿,伞打了和没打一样,陆景烛站在门口拧着卫衣上的水,哗啦啦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掉河里了。
“喂。”
陆景烛闻声回头,只见迎面抛来一罐热茶和两包零食。
谢鹊起凛冽的桃花眼看着他:“谢了。”
东西是谢鹊起在自动贩卖机里买的,算陆景烛给他撑伞的答谢,他不想欠陆景烛什么,给完东西转身上了楼。
热茶的温度传到掌心烫的发痒,陆景烛嘴角上扬。
一路回来还不算赖,一起淋雨还蛮好玩的。
心情好,他哼着小调回了宿舍.
两天后,傅若好的生日party地点订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厢。
傅若好邀请的人不多,都是和她平日里要好的朋友,加上陆景烛一共八个人。
因为是生日,虽然还有一岁才满十八,但她还是特意从家里带来一瓶香槟出来庆祝。
家里的酒不多,傅晟东没有喝酒的习惯,在业界摸爬滚打,他见过太多喝酒误事的事,家里不藏酒。
这瓶还是别人送给她妈妈的,玫瑰味的香槟。
她征求了父母的同意,夫妻俩人对于她想要提前尝尝酒精的味道没表示反对。
毕竟谁小时候没偷偷背着父母尝过酒。
孩子愿意告诉他们是好事,而且一瓶一帮孩子分着喝,也就一人一杯。
但香槟度数高,傅若好只给了每人半杯,分一圈下来香槟还有小半瓶。
谢鹊起和陆景烛没有浪费的习惯,最后半瓶香槟几乎被两人承包。
看着他俩的酒量,在场的人都惊呼,没想到他们俩酒量这么好。
有两三个人喝了半杯后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鹊哥,你酒量好好。”
“陆选手这样喝不会醉吗?”
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轮着去洗手间龙叫,回来都说没喝多。
傅若好生日party结束,俩人一起打车回到S大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刚上车,谢鹊起和陆景烛头一歪双双失去意识三十分钟。
到了地方司机叫醒他们,陆景烛和谢鹊起才清醒过来。
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上一秒闭眼下一秒就睁开了。
陆景烛看了眼旁边醉得不轻的谢鹊起,付了钱开门下车。
前几天谢鹊起刚给他分享了一条有人喝醉下车把门牙磕掉了的视频。
他走到谢鹊起那边打开车门,伸出手,“诺,下来吧。”
以免他下车摔倒磕到牙。
结果车门开着迟迟没人下来。
陆景烛问道:“你喝醉走不了了吗?”
从车里下来看着陆景烛开着副驾驶车门的谢鹊起:……
喝酒喝成傻子了吧。
俩人身上带着程度不一的酒红,一路从脸红到脖子,眼前天旋地转,意识到暂时没法走直线,俩人先在街边的一处长椅上坐下。
坐下没多久谢鹊起突然想起什么,开始在上身不断的摸。
陆景烛瞧了:“找什么?”
谢鹊起:“手机。”
陆景烛:“在你脚边呢。”
谢鹊起低头一看,“哦。”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掉出去。
谢鹊起捡起水滑了好几下才滑开手机,他现在看东西有些晃,半天没翻到音符软件。
“你帮我找一下。”
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他是断然不会找陆景烛帮忙的。
但现在眼看着要过十二点,他今天还没有续火花。
十万火急。
陆景烛:“你网瘾这么大?喝成这样还看?”
谢鹊起有气无力道:“续火花。”
陆景烛没听清:“什么?”
谢鹊起大声:“续火花。”
陆景烛这回听清了,用同样的声音回他:“这回听到了。”
俩人坐在那里像两个耳聋的大爷。
陆景烛不得不佩服他,谢鹊起喝成这样居然还能记得续火花。
“你没醉吗,还能记得续火花!”
谢鹊起笑了,像夏日深夜盛开的昙花,“你懂什么,这是情谊的象征,感情好才续的。”
陆景烛愣住,酒精让大脑变得迟钝。
对,他俩现在是朋友了,感情好,不再是以前的死敌状态。
眼看着还有几分钟过十二点,他也掏出手机把火花给续上。
他从来不知道火花的意义,只当是跟打游戏通关获得的一种勋章成就一样,并不知谢鹊起给它赋予了如此深厚的情谊。
陆景烛握着手机,以后他也得记得每天续火花。
他和谢鹊起现在是好朋友。
续完,陆景烛侧头发现谢鹊起续完火花后拿着手机刷起了视频。
视频中一个男生正抱着女朋友在垃圾桶上面悠,女生紧紧抱着男生的脖子叫他别松手。
谢鹊起注意到陆景烛也在看自己手机,挑眉:“咱俩也试试?”
陆景烛:“谁抱谁?”
谢鹊起:“我抱你。”
陆景烛“靠”了一声,“你还没对我死心呢?”
谢鹊起:“?死心什么?”
陆景烛:“死心你喜欢我。”
谢鹊起一脸你没病吧,“我喜欢你?你又不是女的。”
虽然两人都醉了,但谢鹊起感觉陆景烛醉得比他严重一百倍。
陆景烛嘴上松了口气,“行,你不喜欢我就行。”
下一秒他又道:“你能抱动我吗?”
谢鹊起笑了,他从长椅上站起身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侧头,右手搭在左肩上,抬起左手手臂。
带有力量的手臂线条隔着衬衫展现,
侧脸漂亮,脖颈修长,风吹动他的发丝,洁白的衬衫掖西裤里,这身打扮让他的好身材一览无遗,标准的肩宽腰窄。
再往下是谢鹊起又长又直的腿。
“怎么样?”谢鹊起的桃花眼凝着他。
陆景烛咽了下口水,别说,还挺性感。
他从长椅上站起身,谢鹊起迈步上前张开手臂一把将他打横端了起来。
在身体腾空的那一刻,陆景烛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卧槽,你真能啊。”
陆景烛身高一米九二,再加上是运动员,体重并不轻。
他没想到谢鹊起真能把自己抱起来,心脏也跟着身体的腾空漏了一拍。
谢鹊起的脸近在咫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无瑕,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味。
他垂眸搭了他一眼,睫毛如扇子一样浓密,“抱紧。”
说着把人往上颠了一下,别说是有些吃力,冷静下的表情下是脖子上绷出来的青筋。
刚好不远处有四个并排的垃圾桶。
谢鹊起大步朝那边走过去,到了垃圾桶旁边,陆景烛刚想学视频女生的台词,说不要松手。
下一秒,直接被插到了垃圾桶里。
陆景烛:……
谢鹊起,你完了,
第40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鹊起的笑声飘在夜空中。
陆景烛一脸“你死定了”, 随后就要像贞子一样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把谢鹊起就地正法。
谢鹊起站在夏夜中捧腹大笑,他很少笑得这么失态,肩膀颤抖,桃花眼闭着, 眼角溢出水滴大小的眼泪, 私下调皮的性格暴露无遗。
花枝乱颤, 笑容清脆爽朗, 像盛夏树上的青苹果,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清新。
整到陆景烛让他太开心了。
谢鹊起笑着睁开一只眼,“怎么样, 里面好受吗?”
桃花眼盛着薄水,谢鹊起俊美的面容朝他挑了下眉, 身上散发着还没散开的香槟味道,玫瑰伴着酒香。
陆景烛长腿一跨利落的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拍掉身上的纸屑,随后看着谢鹊起抬起头,路灯光在他脸上形成光影, 神情志在必得。
仿佛置身球场, 势必拿下这一局。
“该你了。”
谢鹊起两只眼睛全部睁开,同样昂起了斗志, 勾着嘴角,“有本事抓老子。”
下一秒, 如阵风般,谢鹊起和陆景烛一前一后跑了出去。
俩人如两条吐着舌头快乐狂奔的萨摩耶, 追逐狂奔。
谢鹊起感受着前方风带给他的拂面感,笑哈哈道:“你追不上我!”
谁知下一秒身体突然腾空。
陆景烛不知道什么来到身后,弯腰宽阔的肩膀一把将他扛了起来。
“追不到你吗?”
谢鹊起身高一八五, 在人群中并不小只,但陆景烛常年在排球训练队,扛他轻而易举。
谢鹊起弹性的有力的腰身扛在肩上,陆景烛能感受他腰部肌肉的柔韧感。
不是干瘪的瘦,而是实打实的自律健身,触感极好的弹性质感。
非常抗造。
被扛起来谢鹊起丝毫不慌,一只戴着机械腕表的手越过陆景烛的脑袋,撑在他另一头肩上。
“你还挺快。”
陆景烛对他对视,脸上同样带着笑,“想好哪个垃圾桶了吗?”
他一笑和谢鹊起的感觉完全不同,乖中透着些坏。
谢鹊起英俊的脸上扯出笑容,陆景烛明显感受到另一侧肩膀上谢鹊起施压过来的力道。
紧接着他紧实的大腿快速上攀,眨眼间将陆景烛连人带他一起摔进了对面的草坪里。
一翻天旋地转,俩人摔得浑身生疼,骨头架子差点没散。
陆景烛身上也爽了,他好久没这么打过架了。
他拿掉头上草,看着身下的谢鹊起,“你带着我殉情呢?”
草坪再往前一点就是墙,他俩要再长高点保准头摔个破血流。
谢鹊起扯过他的领子把人拉过来看,“死了吗?”
他鼻梁高,桃花眼在昏暗的地方一眯,一股子上位者的领导姿态。
陆景烛的低音炮响起,敛着眼睛凑近,“失望了?没死成。”
“没死成算什么殉情?”
“你不也没死吗?”
“那我现在死你死不死。”
陆景烛被他的话逗笑了,“艹,死。”
他说完又问,“我死你死不死?”
谢鹊起:“死啊,干嘛不死,不是殉情吗?”
俩人叠在草地上哈哈大笑。
陆景烛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气喘,丹凤眼瞧着他洁白的衬衫,“你今天穿没穿?”
谢鹊起不懂他在说什么,“穿什么?”
“就那个。”
在这给他打哑迷呢?
谢鹊起:“哪个?”
陆景烛:“我要能好意思说还用“那个”代啊。”
谢鹊起意外,先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一样,“你脸皮这么厚还不好意思上了?”
虽然他混蛋,但这到底是人隐私。现在他俩和好了,因为之前跳蚤市场的事没当面道歉,陆景烛一直还挺过意不去的。
“我给你的那张卡你用了吗?”
陈厚和她女朋友带他去的内衣店质量挺好,款式大胆前卫,价格跟普通内衣高,一分钱一分货。
陆景烛在卡里冲了两万,够谢鹊起买一年的了。
谢鹊起醉酒的大脑回忆了下,把那段记忆挖了出来,眉头一拧,“艹,你还有脸跟我提那张卡。”
他修长好看的大手在陆景烛肩膀上狠推一把,奈何两人现在浑身生疼、叠叠乐一样叠着,手臂伸展空间不够,没推开。
“你没事送我女人的情趣内衣卡干什么!”
陆景烛一愣,觉得冤枉,“什么情趣内衣卡,那是正常的胸罩内衣。”
说出来搞得他多色一样。
谢鹊起:“卡上都没几块布,你说是普通胸罩?”
陆景烛回忆了一下,内衣店确实有情趣线。
“那你买普通的穿不就好了。”
谢鹊起:“穿你大爷,你怎么不穿?”
陆景烛:“我又没那个癖好。”
谢鹊起:“我就有?”
陆景烛眨眼,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害羞?”
给了就穿呗,他又不会笑他。
他给谢鹊起卡就是为了让他大胆穿的。
“说真的。”陆景烛嘴角带笑凑近:“你穿吧,我支持你。”
谢鹊起:“你怎么不穿?”
陆景烛:“我穿你就穿?”
还需要鼓励?
像高中时候女生手拉手上厕所?
谢鹊起盯着他:“咱俩该兜奶的是你吧。”
陆景烛却不这么认为,“明明是你好吧。”
他身材练得很匀称的。
巧了,谢鹊起也对他的身材也有自信
如果健身不协调只练胸的话很难看。
谢鹊起:“比比?”
“行啊,比比。”
陆景烛用手撑起身,动作间谢鹊起瞄到什么。
抬手动作略有些粗鲁把陆景烛的脖子扯下来。
“你耳朵上的是什么?”
刚才动作大,摔倒地上后陆景烛的发型凌乱了些,耳廓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反光。
拉近看,他耳朵上密密麻麻的耳眼和耳骨上坠着的耳钉显露出来。
谢鹊起醉酒头晕目眩,有些看不清。
“问你呢,你耳朵上的是什么?”
陆景烛手撑着身体,被人扯着脖子,脑袋埋在谢鹊起脑袋旁边。
微凉的手指摸他的耳朵。
陆景烛哑巴了一样。
看不清,谢鹊起用手指感受着他耳朵上的痕迹,一个接着一个的小坑。
陆景烛触电一般拿掉谢鹊起的手,“少乱摸了啊。”
要不是醉酒神智不清,他俩现在早弹开了。
但就是因为醉意麻痹了大脑,麻痹了神经,他俩现在才能肆无忌惮的在这样待着。
“耳洞和耳钉。”陆景烛回答说。
他压力大的时候会去打。
从他开始打排球那天起,他一直过得压抑,身体还没发育时被队里的前辈欺负,不能跑不能逃。
大一点每年夏天去国外面临歧视,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后来他的性格改变,身体变高,开始用拳头说话,可随之而来是闪光灯铺天盖地的媒体。
为了给公众留一个好印象,为了给广告公司立一个好形象。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骂声,丑化恶意的照片,他通通不能回应,只能照单全收。
他没有任何可以发泄的途径,抽烟不可以,喝酒不可以,出去疯玩耽误训练也不可以。
只有打耳洞。
耳朵被钉□□穿的那一刻的疼感让他无比放松,仿佛找到了情绪黑洞的突破口。
没有人在意他的痛苦,哪怕他将自己刨白了说也没有人觉得他可怜。
连他自己也开始将痛苦洗脑。
第一个耳朵在他十二岁,到现在他耳朵上到底有多少个耳洞他已经数不清了。
谢鹊起手指碰到他冰凉的耳骨钉,“你傻福吧,耳朵怎么没给你打烂。”
陆景烛一愣:“傻福是什么意思?”
谢鹊起:“说你傻逼,你没刷到过吗?”
陆景烛“靠”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心疼我呢。”
在这自作多情上了。
他坐起身。
谢鹊起望着头顶上的星空,“说实话你耳朵摸起来挺密恐的。”
随后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有多少个?“
进入深夜街上渐渐没了车流,陆景烛:“不知道,我都忘记打多少个了。”
谢鹊起:“为什么打?”
癖好?
陆景烛回头望了他一眼。
因为不幸福。
谢鹊起,从和你绝交的那一刻,我过得一直都不幸福。
不幸福我的青春期,不幸福我身体的发育,还有现在比你高的身高。
当我的身高比你高的那一刻,我发现我们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他再一次问出那句,“你会嫌我现在的身高过高吗?”
上一次在大巴车上时,谢鹊起没有给他回应。
谢鹊起嘴角扬起微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嗓音中带着眷恋道:
“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你。”
陆景烛听后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容腼腆纯真和小时候一样。
他还以为谢鹊起忘了呢。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他还以为只有自己记得呢。
陆景烛笑着躺回到草坪上,眼中的泪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路灯太晃眼。
他没把自己舌头上其实也有个洞的事跟谢鹊起说,之前太久没戴都死掉了。
他本来打算从波兰回来时打的。
“我以后不会再打了。”想说点肉麻的话结果先把自己恶心到了,陆景烛改口道:“再打耳朵也没地方了。”
说完他侧头,只见谢鹊起已经头一歪睡了。《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