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蒋厅南把小龙虾买回来了。
他一推开家门,阮言简直是扑过来迎接他。很久没被老婆这么热情的迎接,蒋厅南还有些受宠若惊。
刚刚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勾着唇角,正准备把老婆抱起来,可阮言却拐了个弯,拽走了他手里的小龙虾,回头冲着小黑晃了晃。
“小黑,爸爸给我们买小龙虾啦。”
被留在原地的蒋厅南,"……"
很好,更阴郁了。
阮言不愿意坐沙发,他有一个自己专属的“猫窝”,一个超级柔软的垫子,只是被他坐出了一个小坑,阮言还非说是这两天小黑坐的,小黑没听懂,还以为小爸爸夸他呢,跟着喵喵喵。
他把垫子拽出来,一屁股坐上去,小黑赶紧凑上去蹲坐在旁边。
阮言美滋滋的打开袋子,“小黑,这个太辣了你不能吃,吃了会屁屁痛,所有的痛就让小爸爸来承担吧……蒋厅南!为什么只有半盒!!”
蒋厅南脱了外套,冷淡开口,“怕你屁股疼。”
他熟练的坐在阮言对面,自觉地开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
蒋厅南剥一个,阮言就伸长脖子过去吃一个。边吃还边抱怨,“这么少够谁吃的,小抠,我宁愿屁股痛。”
蒋厅南很冷酷的开口,"一言为定,晚上我帮你。"
“不不不,不麻烦您老了。”
蒋厅南眯了眯眼,触发关键词,“我老。”
其实凭心而论,两个人相差了才两岁而已,只是蒋厅南参加的正式场合更多,总是穿正装,打扮的会更成熟一些,所以看着会显得比阮言大很多的样子。
阮言嘟囔,“打个比方嘛。”
小半盒小龙虾,只够阮言堪堪尝个味道,他舔舔嘴巴,“老公,明天也可以吃吗?”
蒋厅南回答的很残忍,“不可以,半个月一次吧。”
阮言痛苦的“嗷呜”一声,小黑不明所以,也跟着喵喵叫。
蒋厅南把人拎起来去洗漱。
阮言手脚并用的挂在蒋厅南身上,啾啾啾啾的往蒋厅南脸上亲,亲的他脸上都是油印子,蒋厅南故作嫌弃的“啧”了一声,实则连躲都没躲。
“不要不开心嘛,不就是个爸么,我也没有啊。”
蒋厅南像是被他逗笑了,垂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因为什么不开心。”
“拜托,你是我老公啊。”
蒋厅南没再说话,却觉得心脏涨的满满的。
他曾经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个人天生就不值得别人被爱,直到和阮言结婚,他想不是的,他还有他的言言,他的言言很爱很爱他。
但这次蒋啸的事也给蒋厅南提了个醒,他重生回来,却不代表所有的事都会如前世一般按部就班的发生,就像蝴蝶效应一般,总会产生连锁反应,蒋厅南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他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保护他的言言。
……
蒋啸的事对于阮言来说,就像过眼云烟很快就散了,他手臂上的擦伤好了,很快又恢复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日子。
他经常去喂一些流浪猫,但凡被他喂过的流浪猫,都毫无例外,被阮言送去宠物医院噶蛋了,猫界江湖渐渐称他为噶蛋大王。
快暑假的时候,韩秋又提起了邀请阮言去奶奶家玩的事,韩秋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很珍惜和阮言的友情,但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邀请阮言去玩。
只是他是在中间下课的时候和阮言说起这件事的,周围刚好有好几个同学,其中一个是出了名的爱凑热闹,闻言立刻说,“韩秋,都是同学,怎么不邀请我们去玩啊。”
韩秋尴尬的一愣,“额,你们要去吗?我家那边没什么好的,就是一个小山村……”
“农家乐呗,现在正流行呢。”李楠笑了笑,“正好我们暑假没地方去呢。”
韩秋性格软,不懂得拒绝别人,闻言咬了咬唇,“好吧,那大家一起吧,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
阮言拽了他一下,没好气的开口,“那费用怎么算啊,你们过去了吃住都是要钱的吧。”
李楠瞪大眼睛,“还要钱?咱们都是同学啊。”
阮言冷笑,“那我们去你家呗,白吃白喝。”最后四个字咬音极重,极具讽刺意味。
李楠深呼吸一口气,他平时的性格就是爱占小便宜,现在被人这么下面子,可面前的人的人是阮言,他根本得罪不起。
“行,交钱。”李楠勉强笑了笑,“一个人一千总够了吧。”
韩秋赶紧说,\"太多了……\"
“行啊,先交这些吧,不够了再说。”阮言打断韩秋的话,“秋秋,收款码拿出来。”
“……”
回家后,阮言和蒋厅南说起这件事还是很气愤,“就是秋秋太好说话了,直接答应了,不然我肯定要骂他们一顿。”
蒋厅南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但阮言说要出去玩,蒋厅南还是特意把时间空出来。
他喂了一颗车厘子到阮言嘴巴里,又把手伸到一边等着阮言吐核。
蒋厅南语气平淡,“咱们玩咱们的,我陪你去,你还管别人做什么。”
他讨厌阮言过度的关注别人。
阮言笑嘻嘻的又去搂蒋厅南的脖子,“那老公,我们怎么过去啊。”
“我来安排。”
韩秋的老家离这里并不近。期末考试后,韩秋先回去了,过了几天阮言和蒋厅南才出发。
先坐飞机到G市,又要转火车,阮言从火车上下来就有点受不了了,折腾了一路只觉得头昏脑胀的。
按照路程来看,他们还要转大巴车,但阮言晕车很严重,甚至觉得自己八成会吐在车上,已经想好了不然就在镇上先住一晚再说。
蒋厅南是抱着阮言下车的,阮言这个时候难受,也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挂在蒋厅南身上。
蒋厅南一手抱着他,一手提着行李往出走,脸色不算好看。阮言身上有点不舒服,他都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
好在出了车站,很快看见一个人举着牌子,他看见蒋厅南,快步走过去,“您就是蒋总吧。”
阮言听到声音抬起脑袋,“嗯?蒋厅南你火啦,这里都有人认识你。”
蒋厅南有些无奈,“不是头晕吗,少说话,靠我身上睡一会。”
让阮言少说话实在是有些困难。
他目光还在面前的人身上停留。
蒋厅南只好解释,“怕你不舒服,提前找人定了车,免得坐大巴车。”
阮言更好奇了,什么车还要提前定。
等跟着那个人走到车站对面,阮言蒙了。
蒋厅南竟然定了一辆房车。
并不是特别夸张的大,但在这个小镇上还是显得有些突兀,旁边还有好几个小孩在拍照。
阮言喃喃,“太夸张了吧蒋厅南。”
蒋厅南才不管那些,他抱着阮言上了车,车的后面很宽敞,床铺整洁,阮言直接爬上去,舒舒服服打了个滚。
蒋厅南冲他招手,“躺我旁边,你睡你的,我帮你按按身上。”
感受着腰上不轻不重的按摩,阮言舒服的喟叹,“咱们这车能坐多久啊,等有山路,是不是就坐不了了。”
“快睡吧,少操心。”
阮言想想也是,有蒋厅南在身边,什么时候需要他操心这些了。
他干脆的眼睛一闭呼呼大睡过去。
之前在火车上,晃晃悠悠的,那么吵,床又硬,他根本没睡着,现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旁边靠着蒋厅南,阮言很快就放松的睡过去了。
中途车停了一次,应该是换车了,但阮言睡的太熟,根本没感觉,只是窝在蒋厅南的怀里睡的头都不抬。
前面负责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往后看。
这个S市来的大老板,一掷千金,一段路换了三四辆车,只为了让爱人坐的舒服点,可他那个小爱人睡了一路,蒋总就抱了一路,真是令人咋舌。
最后阮言被一阵颠簸弄醒了的时候已经到了山村里。
前几天下了雨,前面的路实在开不了了,阮言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被蒋厅南抱下来。
这一路,他就像是长在蒋厅南身上似的。
“怎么了?”
阮言打了个哈欠。
蒋厅南低声,“没事,最后一段路我们得走着了,我抱着你,路上泥泞,你别沾了鞋子。”
知道阮言爱干净还有点小矫情,蒋厅南故意这么说的。
果然下一秒阮言就死死的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那你要抱紧我,别把我摔下去。”
蒋厅南闷闷的笑,“放心。”
那个临时雇的司机也跟着下来了,手里提的大包小裹的。
看阮言瞧过去,蒋厅南道,“总要带点礼品上门,难道真要空着手吗?”
阮言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呀蒋厅南。”
阮言只想着不能让韩秋吃亏,私下给韩秋转钱,却没想到给奶奶带点东西。
蒋厅南往上颠了颠他,“你乖,我想着就行了。”
剩下的路不是很远,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韩秋知道他们大概到的时间,提前出来接他们,看见他们的身影,高兴的挥着手。
阮言也从蒋厅南身上跳下来,“秋秋!”
司机把东西送到就走了。
韩秋的奶奶是个身体硬朗的小老太太,看着满院子的东西,一个劲儿的说,“来就来了,都是小秋的同学,送什么东西呢。来这儿要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阮言的奶奶早就去世了,他没有奶奶,所以看见这样的小老太太格外亲切。
“谢谢奶奶。”阮言笑眯眯的,“我和小秋是室友,我们关系可好啦,这是蒋厅南,我男朋友。”
蒋厅南礼貌开口,“奶奶好。”
韩奶奶显然也是被“男朋友”这三个字惊到了,不过也没说什么,很快点点头,“快,屋里坐。”
小山村里的自建房,别的不多,就是房间多,正好李楠他们还没到,阮言获得了优先选房权,他一点也不客气,选了一张床最大的。
这个时候已经黄昏时分了。
蒋厅南在屋子里整理行李箱,阮言就跑出去找韩秋。
因为靠着山,所以空气格外的好,阮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路的疲惫都被扫空了。
奶奶在厨房给客人做晚饭,韩秋在院子里搬了个小凳子坐着摘菜,阮言也凑上去和他一起。
韩秋教他怎么弄,“对了,你们出来了,小黑呢。”
“送到蒋厅南的朋友那里去了。”
其实就是李涵那里。
李涵和小黑纯属对抗路的关系,每次见面都要打架,小黑一般会率先发起攻击,上去邦邦两拳。
也不知道这次寄养,小黑能不能练成拳击手。
阮言很期待。
“这一路上辛苦了吧。”韩秋笑笑,“我奶奶炖了鸡,加上我们这儿的本地野菜,特别香。”
“好呀好呀。”
蒋厅南收拾完了东西,出来看见阮言在那儿干活,条件反射的想去替他做,走到一半看到旁边的韩秋,又默默退回去了,在门口做一个阴郁的霸总一直盯着。
黄昏的夕阳落在院子里,洒了一片金色,阮言微微眯着眼睛,感觉很舒服,“如果天天住在这里,不知道有多舒服。”
韩秋没反驳他,只是弯着眼睛笑了笑。
很快,香味顺着厨房飘出来。
是那种和饭店里吃饭不一样的感觉。
在这样的小院子里,支上一张桌子,炊烟袅袅,就像是语文课文里描写的那样,好像连骨头里都透着舒服。
几个人帮着奶奶把饭菜端出来
中间的一盆是山野菜炖鸡,旁边是几个小菜,每人一碗冒尖的白米饭,奶奶生怕两个人不够吃,一个劲儿的说,“吃,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
阮言赶紧说,“够,够了奶奶,您快坐下一起吃。”
一碗饭赶上阮言一天的饭量了。
蒋厅南知道自己老婆的饭量跟小猫似的,怕他抹不开面,低声,“一会儿吃不下拨到我碗里。”
但阮言想着奶奶在厨房忙活一桌子菜,不好意思不吃光,埋着头筷子都要甩出残影了,看的蒋厅南频频侧目,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开始和奶奶学厨艺了。
山里养的小笨鸡味道好,肉质紧实,配上爽口的山野菜,在米饭上浇上汤汁,再拌着鸡肉和菜,满满的一大勺吃下去,别提多满足了。
但就算再满足,一整碗饭吃下去,阮言还是有些吃不消。
最后站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堵到嗓子眼了。
他揉着肚子满院子的走,坐也坐不下。
蒋厅南帮着收拾桌子刷了碗,出来看见阮言还在那儿走圈,无奈的走过去,一手揽着阮言的腰,帮他揉揉肚子,“这么大人了,自己饭量不知道?我看你晚上胃疼怎么办?”
阮言噘着嘴巴,“真的很好吃嘛。”
蒋厅南没招了,去找奶奶要了点苹果和山楂,给阮言煮水喝。
山村里天黑的早,也没什么夜间活动,奶奶上了岁数,更是早早就睡了。
韩秋问阮言要不要去看月亮。
阮言睡了一天了,现在正不困呢,闻言赶紧点头,“要看,去哪里?”
韩秋给阮言指了方向,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绕过那个山坡就是。
阮言眨眨眼,“秋秋你不去吗?”
韩秋笑了,“你和你老公去,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他递给了阮言一个手电筒,“路上黑,小心点。”
阮言弯着眼睛笑,“放心吧。”
夜里的小山村很安静,能听见鸟叫虫鸣,阮言心情很好,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看的蒋厅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会儿又胃疼了,还要护着他,小路毕竟不好走,怕阮言摔到。
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爬到了那个小山坡上。
阮言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月亮。
他惊住了。
这个山坡的角度奇特,就好像月亮明晃晃的在他面前似的。
蒋厅南把外套脱下来扑到阮言的身下,让他可以躺在山坡上。
阮言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目不转睛的看着月亮,“好漂亮啊蒋厅南。”
蒋厅南垂眸,看着阮言,“嗯,漂亮。”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瑞士伯尔尼看的月亮,我们住在山脚下的酒店,老板有一只很可爱的秋田犬。”
蒋厅南神色温柔,“当然记得。”
和阮言有关的一切记忆,早都被他深刻的烙在心底。
结婚以后,蒋厅南虽然工作依然很忙,但都会有意的抽出时间带着阮言出去旅游。
夏天,他们去坦桑尼亚看了动物大迁徙,阮言看中了一只小狮子,给他拍了很多照片。如果不是后来出了车祸,他们应该真的会养一只漂亮的小狮子。
秋天他们去了托斯卡纳看金色麦浪,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好像一团炽热的火焰,连带着蒋厅南和阮言自己都要被融化了。记得那天,蒋厅南把阮言背起来,让阮言骑在他的脖子上拍照,阮言张开双臂欢呼,大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
冬天他们去北海道泡温泉,阮言把毛巾顶在脑袋上,让蒋厅南给他拍照,但蒋厅南觉得他是故意勾引自己,把阮言按着狠狠做了一晚。
春天他们去了罗马斗兽场,阮言问蒋厅南能打得过一头狮子吗?蒋厅南说不能,但如果真有狮子扑过来,他会挡在阮言的面前。
蒋厅南此刻回想,原来他们已经结婚那么久了,日子平淡而幸福,就像流水一样从指尖滑过。
最开始结婚的时候,蒋厅南没奢求过阮言会爱他,他只是想把阮言留在身边而已。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厅南想要的更多了。
人都这样,欲念都是不断膨胀的。
他开始习惯了老婆窝在怀里软乎乎的样子,习惯了早上故意把老婆弄醒再去哄他,听他黏黏糊糊的叫老公,习惯了让阮言给他一个早安吻,感觉着老婆湿湿软软的嘴巴贴在脸颊上。
阮言这边正美美赏月呢。
他拍了好多照片,打算一会儿再和蒋厅南来一个合照。
忽然见蒋厅南侧头,很严肃的问他。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嘴巴很软。”
阮言,“……”何意味?
蒋厅南皱眉,“你都很久没给过我早安吻了,老婆,你亲我一下。”
阮言只想给他一巴掌。
但又怕蒋厅南爽到,只得作罢。
他赶紧站起来,怕蒋厅南再口出黄言,“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蒋厅南起身跟上去,“早安吻没有,晚安吻有吗?”
阮言被他缠的没办法,猛的回头拽着蒋厅南的衣领,蒋厅南顺从的跟着低下头,被阮言轻轻吻在唇瓣上。
阮言本想轻轻的吻一下就起身,但蒋厅南怎么可能让到嘴的猎物跑了,他搂住阮言的腰,反客为主,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
月色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阮言不知道蒋厅南怎么回事,在这么一个唯美的地方,蒋厅南怎么吻的这么凶,像百八十年没有吃过嘴子一样。
“唔……你轻点……老公……”
阮言挣扎着推开他,月光一晃,嘴巴都红了。
“亲肿了回去被看到怎么办!”
蒋厅南喘息还有点粗重,哄着阮言,“不会的。”
阮言不理他,气哼哼的往回走,只是没走两步又被蒋厅南追上,强硬的牵住了手。
不过还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韩秋已经睡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阮言跟做贼似的松了口气。
他悄咪咪的回了房间,蒋厅南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热水,给他打了一盆回来泡脚。
阮言震惊,“你连洗脚盆都带了?”
蒋厅南蹲下来给他按脚,“折叠盆,在外面走路多你肯定会脚痛。”
阮言又后悔了。
他老公这么好,给老公亲亲怎么了。
他一脸诚恳的保证,“老公你下次亲我我一定不躲了。”
蒋厅南呵的笑了,“你这和吃完饭保证一定开始减肥有什么区别。”
阮言,“……”说的竟然如此有道理。
时间太晚了,阮言泡了个脚又去洗漱就赶紧睡觉了,换了个地方,他还以为自己会认床,没想到搂着蒋厅南竟然睡的异常香甜。
一夜无梦。
直到第二天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阮言睡的迷迷糊糊的,烦都要烦死了,撑着身子起来一看,院子里是李楠和他另外两个朋友,灰头土脸的赶过来,一进来就大声嚷嚷,在那里吐槽着路难走,快给他们折腾散架子了。
蒋厅南早就醒了,已经去了厨房帮奶奶做饭了,他知道言言还在睡,听到了吵闹声,冷着脸走出来。
李楠的声音在看到蒋厅南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一个笑容刚挤出来,就听蒋厅南冷淡开口,“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第37章
李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嘴唇动了动,看样子似乎是想再叫一句“蒋总”,但到底是没胆子开口。
韩奶奶耳朵背,一直没听到声音,这个时候才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诶呀,这也是小秋的朋友吧,快进来,路上辛苦了。”
李楠的目光在蒋厅南脸上顿了顿,赶紧脸上笑了笑,“奶奶您好。”
“欸,好好好。”
蒋厅南转头看向韩奶奶,面色柔和下来,“奶奶您去歇着吧,早饭我来弄就好了。”
韩奶奶赶紧说,“不辛苦,我做惯了的。”
院子里气氛终于和缓下来,韩秋赶紧走过去,“李楠,我带你们先去房间里放一下行李吧。”
李楠这个时候气焰也没有那么嚣张了,连连点头,“好好好。”
等人都走完了,阮言才磨磨蹭蹭的从房间出来,昨晚看完月亮回来太晚了,导致他现在还是困得睁不开眼,不仅睁不开眼,还有些呼吸困难。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走过去推着阮言往屋里走。
阮言困得迷迷瞪瞪的,“咋啦。”
“衣服穿反了小祖宗。”
阮言嘟囔,“怪不得喘不过来气呢。”
回房间后,蒋厅南抱着阮言给他换了衣服洗漱,阮言把下巴垫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嘟着嘴,“那个智障来了。”
蒋厅南往上颠了颠他,“不许说脏话。”
然后又说,“嗯,来了。”
阮言没忍住,倒在床上哈哈哈的笑起来。
蒋厅南又无奈又好笑,“起来,去吃早饭了。”
阮言这才蹦跶起来。
昨晚吃的太多了,他到现在还不怎么饿,但这个想法只保留到上饭桌之前。
昨晚的鸡肉还有剩,撕碎了熬的砂锅粥,又撒了一把小青菜,还有奶奶自己腌的脆爽的小萝卜,切成条的黄瓜,阮言振臂欢呼,“我能喝两大碗!”
韩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多喝点。”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言言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又忘了。
他们这边刚摆好碗筷,李楠他们就出来了,阮言瞥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没想到李楠他们竟然主动过来搭话,“阮言,你们昨晚就到啦。”
阮言冷淡的“嗯”了一声。
李楠又笑了笑,话是对着阮言说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蒋厅南身上,“你和蒋总可真般配,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你们快结婚的消息,祝福你们。”
阮言扬了扬眉,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果然,紧接着就听这个李楠开口,“蒋总,我堂哥就在咱们公司,他说了公司特别好,像家一样……”
恭维的话没说完,旁边的阮言噗嗤笑出来。
他差点呛到,看到两个人都扭头看着自己,赶紧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蒋厅南帮他拍了拍背,“慢点。”
这么一来,李楠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咬了咬牙,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没事吧,阮言,那……你们先吃。”
等人走了,阮言笑得差点倒在蒋厅南怀里,“哈哈哈蒋厅南,弄了半天,人家是冲你来的。”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把人扶正,端起桌子上的粥给他吹凉,语气淡淡,“我这儿又不是垃圾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吗?”
这种事前世也不是没发生过。
尤其是刚结婚的时候,阮言的那些朋友听说他和蒋厅南结婚了,甭管你远近亲疏,都厚着脸皮给阮言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进蒋厅南的公司。
阮言漫不经心的,“那你投简历不就得了。”
把对面堵得一噎,这话说的,公司要是那么好进,他还至于给阮言打电话吗。
对面厚着脸皮开口,“咱么都这么熟了,麻烦你跟蒋总说一下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多熟啊?阮言翻了个白眼,一年都联系不到一次的熟吗?
他咬了一口苹果,“行啊,等我有机会看到蒋厅南的吧,你不知道,他可忙了,我见他也得提前预约,而且他脾气可大了,我说的话也不一定管用,他又不听我的。”
朋友默默,最后挂了电话。
而此刻,那个传闻中脾气很大的蒋厅南正在给阮言揉着小腿,因为早上阮言突发奇想要去晨跑,结果给自己跑的腿抽筋了。
挂了电话阮言还在那儿笑呢,同时用脚踹蒋厅南,“你说,我是不是你的贤内助。”
蒋厅南哪里敢反驳,捏着他的小腿,哄着人,“是是是,没有你这个公司都开不下去。”
阮言眨眨眼,忽然问他,“老公,那要是我有真的特别好的朋友想要拜托你进公司呢。”
蒋厅南语气平淡,“你开口的事,我有不答应的?”
别说阮言有一个朋友了,就是有百八十个,蒋厅南也能给他安排进去,大不了就专门成立一个部门。
阮言在那儿笑嘻嘻的,直接扑过去搂着蒋厅南吧唧亲了一口。
“我才不会呢,他们真当我傻呀。”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碰上这种事了,这次更直接,演都不演了。
蒋厅南对除了阮言以外的人和事都没什么兴趣,他喂着阮言喝了一口粥,“别为他们坏了心情,待会儿奶奶要去地里干活,我跟着去帮忙,你和韩秋他们去玩。”
阮言赶紧说,“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你去什么,听奶奶刚才说今天有赶集的,你去逛逛。”
阮言瞬间又心动了,有些摇摆不定,“那我,那我早点回来帮你。”
蒋厅南笑了笑,“好,你乖。”
吃完饭,阮言主动帮着收拾了桌子,听说蒋厅南要和奶奶一起去地里干活,奶奶连连拒绝,“那怎么行,你们是来玩的,诶呀,使不得使不得。”
蒋厅南笑了,“这有什么的,我又不爱玩,让言言他们去就行了,我去陪您干活,就当作活动筋骨了。”
李楠的那两个朋友大概是累到了,吃完饭就回去睡了,倒是李楠,听说蒋厅南要去干活,赶紧拿着工具也跟上去,“蒋总,我跟您一起。”
蒋厅南面无表情,当作没看到他。
地里的活也不多,就是跟着奶奶摘摘野菜,除除杂草什么的。
蒋厅南什么活没干过,很快就上手了,他干活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弯着腰埋头干,动作很迅速,倒是李楠,一直在他旁边喋喋不休。
在看着李楠又一次将可以吃的野菜当作杂草割掉,蒋厅南耐心告罄,他微微直起腰,面色冷冷的看着李楠,“你是来干活的吗?”
李楠压根没听出来话中的讽刺,还笑呵呵的,“蒋总,我和言言是同学,平时在学校里关系就很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幸,毕业后能进蒋总的公司工作。”
他离得有点进,一股烟油的味传过来,蒋厅南皱眉,“你抽烟?”
李楠点点头,又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赶紧掏烟,结果烟没掏出来,蒋厅南冷冷的声音先传过来,“离我远点,别把味道染我身上。”
回头害他又被老婆骂。
李楠僵在原地。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我如果是你,我就会老老实实的,别再惹人烦,除非你想你的堂哥下周就被炒鱿鱼。”
“还有,言言也是你能叫的?”
……
“言言!”韩秋指着摆摊的问,“腊肉吃吗,晚上回去可以焖饭。”
阮言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无论韩秋问他什么,阮言都邦邦邦的一个劲儿点头,最后还抱了一坛子米酒回去。
阮言对上次喝多了还心有余悸。只是韩秋说了这个酒劲不大,他才放心买的。
集上还有卖衣服的,不过是他们这儿的传统服饰,藏蓝色为主,看着就漂亮,配上银饰,呼啦啦的响,最后阮言一口气买了两套,想要回去和蒋厅南一起穿。
两个人买了一堆东西,最后打了辆车一起回去的。
阮言心里念叨着老公,回去后把东西放下就想去找蒋厅南,韩秋笑笑,“你去吧,把他们叫回来吃午饭,我煮个凉面,很快就好。”
“好!”
阮言带着个大帽子蹦蹦哒哒的就跑了。
到地里的时候,奶奶在树荫下乘凉,蒋厅南和李楠在干活,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李楠离蒋厅南快有八百米远了,阮言站在坡上大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抬起头,笑了笑,看见阮言冲他招手,干脆直接收了工具走过去。
在树荫下,阮言把手里的水递给蒋厅南喝,又拿湿巾踮着脚尖给蒋厅南擦汗。
蒋厅南配合的低下头。
阮言突然笑了,“我们这样像不像那种乡土文学。”
蒋厅南挑眉。
阮言突然凑过去,小声道,“阿哥。”
蒋厅南一顿,猛地咳嗽起来。
阮言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别的原因,蒋厅南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猛烈的喘息了两下,恨不得直接就按着阮言亲上来。
又勾他,真欠操。
恰好这个时候,奶奶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
阮言赶紧说,“是是是,我们快回去吧。”
三个人往回走,阮言走到一半才皱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蒋厅南牵着他的手往回走,“没事。”
在地里刚刚割完草,累的险些直不起腰的李楠,一抬头蒙了,“人呢!”
几个人回了院子,韩秋正好把面煮出来,说是面,其实是他们这里特质的一种粉,劲道弹牙,过了凉水,拌上辣椒油,香醋,清爽的黄瓜丝,再洒上芝麻花生,香的阮言能把碗舔干净。
蒋厅南第一次对自己的手艺产生这么大的怀疑。
阮言吃东西其实是很挑的,饭量也小,像个小猫似的,找了多少厨子,哄着劝着,仔仔细细的养着,也从来不见养胖一点。
倒是来了这里,几顿饭都吃的香喷喷的。
饭吃到一半,李楠那几个朋友才从屋子里出来,这时候阮言才想起来忘了什么,“诶呀,咱们是不是把李楠落在那儿了。”
蒋厅南面不改色的,“那么大人了,还能丢了吗?”
话音刚落,院子的门被推开,李楠灰头土脸的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筐,满满的都是摘的山野菜。
他原本是一肚子火气的,可等进了院子,看见桌子上摆的面,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
李楠来不及多说话,赶紧坐下端起一碗面就开吃,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累的的原因,这碗面竟然吃的他有种要痛哭流涕的感觉。
阮言看着他吃两口就要擦一下眼泪,吃两口就要擦一下眼泪,忍不住小声问蒋厅南,“你不会打他了吧。”
蒋厅南无奈,“我是很暴力的人吗?”
阮言嘀咕,“反正对我很暴力。”
蒋厅南用眼神让他闭嘴。
吃完了饭,李楠竟然又接着拎着工具去干活了,还把他那两个朋友带过去了。
阮言震惊,“他转性了!”
“不知道。”蒋厅南对别人不感兴趣,捏了捏阮言的耳朵,“下午想去哪儿玩,我陪你。”
阮言果然一瞬间转移注意力,“秋秋说前面有个池塘,我想去捞鱼。”
蒋厅南答应了,“走。”
两个人去拿了捞鱼网和水桶,按着韩秋说的方向走过去。
阮言不肯好好走路,没几下就要蒋厅南背他,蒋厅南警告他不许把渔网扣在自己头上。
阮言争辩,“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
蒋厅南持怀疑态度。
在去的路上,阮言还让蒋厅南给李涵打个电话过去。
在视频里,他叫了一声小黑的名字。
小黑一听到小爸爸的声音,赶紧跑过来,挤着往镜头前面蹭,李涵没办法了,只能把位置让给他,在背后嘀咕,“你们再不接他回去,就只能上医院看我了。”
没人在意。
阮言笑眯眯的,“小黑,想没想小爸爸。”
小黑对着镜头喵喵叫。
“明天我们就回去啦,不过可能后天才能去接你。”不管小黑听不听得懂,阮言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最后把手机往下挪,镜头对着蒋厅南,“来,和爸爸打个招呼。”
蒋厅南自从小黑救了阮言后,已经决心做一个好爸爸了,他刚调整好表情,自认为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可对着镜头,却只看到了小黑扭过去的身影。
蒋厅南,“……”
李涵在镜头里爆笑,“哈哈哈哈蒋厅南,你家猫都不喜欢你。”
紧接着被小黑蹦起来给了他两拳。
蒋厅南直接抬手挂断了。
阮言在他背上一个劲儿的笑,“蒋厅南,小黑怎么那么讨厌你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欺负他了。”
蒋厅南冷嗤,“我会欺负一个小太监?”
阮言拍他头不许他这么说。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韩秋说的那个池塘,不大,但水看着挺清的,阮言摸了摸,“哇,水还挺凉的呢。”
水池底下有淤泥,阮言不乐意下去,就指挥着蒋厅南,让蒋厅南下去捞鱼。
他在岸边指挥的正起劲,“那边那边。”
“蒋厅南!你看你脚边的是不是螃蟹。”
蒋厅南被指挥的团团转,最后干脆也不听了,自己弯腰捞鱼,把阮言急的差点蹦下去。
“你乖乖坐着,别动。”蒋厅南道,“水有点凉。”
蒋厅南小时候也下河摸鱼过,不过那个时候是迫于无奈,为了摸到鱼可以换钱。
阮言在岸边蹲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蒋厅南提着桶上来,里面有好几尾鱼,连阮言刚刚嚷嚷的小螃蟹都捞了上来。
“哇塞,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阮言夸人的时候,好话都是不要钱的往出蹦。
他跟个小猫似的,蹲在水桶边,研究着,这只红烧,那只清蒸,剩下的可以烤着吃。
还有几只小螃蟹,可以养在鱼缸里。
阮言磨蹭了一会儿,蒋厅南就催促他,“该走了宝宝,天都阴下来了,怕是要下雨。”
话是这么说,可山里的雨来得及,回程的路走到一半的时候雨就下来了,哗啦啦的往下砸。
两个人仅有的一个草帽被蒋厅南扣在阮言身上,下了雨的路就更不好走,蒋厅南干脆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大步往回赶。
阮言手上还拎着水桶,空出来的一只手努力的挡在蒋厅南的头顶,可也是聊胜于无。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两个人被浇的湿透了,阮言倒是好一些,一直被蒋厅南抱着,蒋厅南就比较惨了,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韩秋看到两个人的惨状,赶紧去煮姜汤给他们喝。
蒋厅南先把阮言的湿衣服扒了,拿着热水洗了毛巾给他擦身上,又给阮言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才腾出空收拾自己。
韩秋煮了姜汤,敲了敲门后放在外面。
阮言赶紧去端进来。
“快,蒋厅南,快把两碗都喝了。”
蒋厅南刚换好衣服,头发还湿着,没好气道,“别耍赖,乖乖去喝,等我去抓你,两碗都给你灌进去。”
阮言最讨厌吃姜,闻到这个味道都想吐,更别说让他喝进肚子里。
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阮言在床上耍赖不肯起来,最后还是被蒋厅南拽起来,硬是按着喝了大半碗姜汤,喝完后蒋厅南眼疾手快的塞了块糖给他,阮言捂着嘴,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可以蒋厅南心肠硬,并没有怜悯他,反而还冷酷开口,“晚上还要再喝一碗。”
阮言倒在床上崩溃。
两个人抓来的鱼水灵灵的成了晚餐。
不过并没有像阮言计划的那么完美。
韩奶奶煮了鱼汤,奶白的汤很鲜,阮言喝了很多,不过李楠喝的更多,看阮言瞅过来,他还理直气壮的开口,“我干了一天活。”
阮言无语的别开脸。
倒是蒋厅南,只草草吃了几口。
阮言有些担忧,“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想去摸摸蒋厅南,却反而被蒋厅南握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没事。”
阮言还是不太放心,他吃完饭后也不出去玩了,就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盯着蒋厅南。
蒋厅南无奈,“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阮言托着下巴,“怎么可能,你壮的跟头牛似的。”
蒋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招招手,让阮言别再坐着了,躺在他旁边来。
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从没有这么早睡过。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想着明天就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呢,可小黑要去接回来了,蒋厅南的公司也不能一直没有人主持大局。
他小声叹气,“蒋厅南,你什么时候能退休呀,我们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蒋厅南没回应他。
阮言一抬头,才发现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这几天舟车劳顿,一直是蒋厅南在照顾自己,阮言抬头,亲了亲蒋厅南的下巴,也窝在他怀里睡过去。
直到半夜的时候。
阮言觉得好热,像是抱着一个大火炉,他蹬了被子,翻了个身,而后才觉得不对,蹭的坐起来,一瞬间困意都消失了,伸手摸了摸,蒋厅南的额头滚烫的要命。
发热了!!
阮言吓得不行,连连叫了好几声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睡的太沉,但似乎潜意识里对阮言的声音很敏感,阮言叫他一声他就应了一下。
阮言赶紧穿鞋出去找韩秋。
韩秋大晚上被他叫醒了,一听是蒋厅南发烧了,也吓了一跳,“我去卫生所找大夫过来看看。”
阮言赶紧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没事,你在家里照顾他吧。”
韩秋匆匆走了,阮言急的六神无主,只能先去用凉水洗了毛巾回房间敷在蒋厅南额头上。
蒋厅南总是身强体壮的,很少生病。阮言心里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习惯了被蒋厅南照顾,却不知道怎么样好好照顾蒋厅南。
他把头贴在蒋厅南的胸膛上,结果下一秒,蒋厅南就伸手把他抱住,然后习惯性的去摸被子,要给阮言盖被子。
这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阮言愣了一下,眼睛有点发酸。
不过没等他情绪再酝酿酝酿,韩秋就带着大夫匆匆过来了,量了一下体温,大夫直接给他打了个退烧针,然后建议明天可以去镇上的医院采血化验一下。
阮言连连点头。
蒋厅南烧退下来后就醒了,他皱了皱眉,看见坐在一边盯着他的阮言,眼睛还有点红,下意识开口,“怎么了宝宝?”
“你好点了吗?你烧了一晚上,刚刚才退烧。”
“我没事。”
蒋厅南没在乎自己身体怎么样,只是问他,“那你晚上睡没睡?躺我身边,再睡一会儿。”
阮言乖乖的躺过去,没多大一会儿,又抱着蒋厅南,抽了抽鼻子,掉了两滴眼泪。
第38章
蒋厅南底子好,第二天就已经没事了,韩秋原本想说让他们晚一天再走,但见蒋厅南早上已经身强体壮的又出来干活了,默默的把话咽下去。
倒是阮言,一直没睡好,知道蒋厅南退烧后才安心睡着,现在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呢。
也不知道谁才是病号。
返程的时候,韩奶奶给他们塞了好多当地的山野菜,惹的阮言眼泪汪汪的,觉得好像从家里来的时候,老妈给他塞东西的样子。
蒋厅南病了一场,回去后却一天都没歇着,又去公司开始一场接一场的开会。
剩阮言和小黑两个在家里做留守儿童。
阮晗高考结束了,这几天和同学商量着去旅游了,阮言便想着把老妈接过来,但刘珍说什么也不肯,说自己还能照顾自己,不去给他们添麻烦。
听的阮言一肚子气,和老妈小吵一架,等晚上蒋厅南回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小声抱怨。
蒋厅南刚换了衣服,一转头,阮言跟在他的屁股后喋喋不休,埋着头小嘴叭叭的,差点撞到蒋厅南的胸膛上。
蒋厅南无奈的扶住他,“和妈吵什么,她还不是心疼你。”
阮言噘着嘴,“我一片好心嘛。”
“行了,你别管了,回头我给妈打电话。”
蒋厅南弯腰把人抱起来,对着老婆的嘴巴重重亲了一口,“我看中的地皮批下来了,我在找人设计了,你喜欢中式的庭院还是西式的庄园,我让他们按照你的喜好弄。”
阮言赶紧说,“中式的,我最喜欢当皇帝了。”
蒋厅南被他逗笑了,低下头,咬了一下阮言的唇瓣,“陛下,您准备什么时候封后。”
阮皇帝渣男发言,笑嘻嘻的,“再说吧,朕还没玩够呢。”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蒋厅南沉声,“再说?”
阮言很夸张的“诶呦”着,“放肆!你敢打朕!!”
蒋厅南冷笑,“陛下如此薄情寡淡,臣就要以下犯上了。”
阮言被扛起来往卧室走,他嘴里呲哇乱叫着,“来人啊,护驾,护驾。”
可惜皇宫寥寥无人,只有一只忠心耿耿的小黑将军,可小黑刚被阴险狡诈的蒋厅南开了罐头喂,此刻正大快朵颐,耳朵都成飞机耳了,什么都听不见。
简直不堪重用。
阮言被人扔到床上,老戏骨还在坚持,“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逼宫。”
蒋厅南乐了,拽着阮言的脚踝把人拖回来,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轻而易举的环住老婆的脚踝,慢慢摩挲着,狎玩的意味很浓。
阮言上一秒还在咯咯乐,很快察觉到危险,警惕的开口,“昨天已经做过了,蒋厅南,你能不能学会可持续发展。”
蒋厅南“嗯”了一声,“好,持续,我挺持久的。”
阮言,“……”
和蒋厅南沟通真的需要翻译器了。
小黑吃完罐头,美滋滋的舔舔爪子,给自己洗了把脸,昂首挺胸的去卧室找小爸爸。
可卧室的门竟然关上了。
岂有此理!
小黑喵喵叫了两声,可没人过来给他开门,小黑只好把脑袋挤到门缝那里,努力的听里面有没有小爸爸。
不对劲!
小黑的尾巴竖的直直的。
他好像听到了小爸爸在哭!!
小黑急的一个劲儿的叫,忽然,门板震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上来了。
一门之隔,小黑看不到里面,看不到正在哭的小爸爸被压在门板上,手腕被按的死死的,连指缝都穿插进男人的大手,让他挣脱不开。
蒋厅南凑在他耳边,微微压低声音,“别让小黑叫了,让它走。”
阮言哪能说的出话来,更何况就算说出来了,难道小黑就听得懂吗?
蒋厅南低低的笑,偏头咬了一下阮言的耳朵,声音微哑,“陛下,臣外可征战沙场,内可安抚龙体,陛下还有什么顾虑,早早立臣为后,不好么?”
阮言大脑都成了一片浆糊,迷迷糊糊中,似乎被蒋厅南的话代入了,觉得他真是刚刚大胜回朝的将军,而自己,则是懦弱的小皇帝,为了稳定朝局,也为了坐稳这个皇位,只能用这个身体奖赏将军。
将军是粗蛮的人,常年带兵打仗让他下手总是没个轻重,忘了小皇帝是个多娇气的人,那一身皮肉比最柔软的绸缎还要细嫩,力气稍微重一点,就会留下红色的指痕。
小皇帝一直在哭,可将军最是心狠,怎么也不肯放过他,非要小皇帝亲口说出,此生只立将军为后才肯稍微松松力气。
凌晨的时候,蒋厅南抱着阮言去洗澡。
阮言早就困的睡着了,挂在蒋厅南身上,如果不是蒋厅南伸手托着他的屁股,他早就没有力气的滑下去了。
热水浇在身上,阮言才稍微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头看见蒋厅南的脸,要哭不哭的哼唧两声,嘟嘟囔囔的骂他,可动作上又把蒋厅南抱的更紧了。
他的身体记忆就是要无时无刻不贴着老公才行。
蒋厅南控制不住的低下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阮言身上,一旦和老婆在一起,蒋厅南就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老婆贴贴。
当晚,阮言还真梦到自己做了皇帝。
大权在握,他仰天长笑,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蒋厅南捉到自己的后宫里来,做了很细的小金链子,挂在蒋厅南的胸肌上,强迫他跪在自己面前。阮言一脚踩在蒋厅南大腿根,看着蒋厅南隐忍的表情,忍不住得意的笑。
“桀桀桀!!!”
“言言,言言。”
蒋厅南晃了阮言好几下,阮言还没醒,脸上露出笑容,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蒋厅南没招了,只能把阮言抱起来带他去洗漱,等阮言醒了的时候,已经晕头转向的坐在餐桌边了。
他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喝了一口蒋厅南喂过来的粥。
看着阮言懵懵的样子,蒋厅南就知道他忘了,无奈道,“前一天不是说好了,你的游艇订好了,带你去看看,顺便出海玩一天。”
阮言心说自己哪里能记得,昨天被做的都快晕过去了。
但还是立刻高呼,“老公万岁!”
蒋厅南乐了,“你是皇上,你才要万岁呢。”
阮言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有点发红,哼哼唧唧的不吭声了。
蒋厅南提前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等阮言换好了衣服,两个人就直接开车出发了。
从这里到渡口有段距离,阮言在车上反而不困了,把车座放平开始玩消消乐。
小黑也被他们带出来了,原本扒着车窗往外看风景,忽然听到小爸爸叫他,赶紧扑腾着过去,在小爸爸身上舒服的踩奶。
今天没带司机,是蒋厅南在开车,往旁边瞥了一眼,淡淡道,“怎么不把它放李涵那儿?”
阮言大声,“哇你这个人,你就这么对咱们家太子啊?怎么总要把小黑扔下。”
蒋厅南不吭声了。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只猫没有眼力价,总和他抢老婆。
阮言不理蒋厅南,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小黑抱起来,啾啾啾的亲着,看的蒋厅南一阵眼热。
就不能让小黑开车,让老婆抱着他亲吗?
等到了港口,已经快中午了。
游艇的颜色是阮言自己挑的,银灰色,蒋厅南原本还以为阮言会喜欢鲜艳一点的,没想到实物看起来很酷,阮言一眼就看好了,他高兴的不行,拿出手机让蒋厅南给他和游艇拍几张合照。
最后还把手机支起来,阮言抱着小黑,蒋厅南抱着他,以游艇为背景,拍了张全家福。
游艇不是特别大,但装下一家三口还是绰绰有余,阮言登上去看了一圈,处处都很满意,蒋厅南嘴上每天都很嫌弃小黑的样子,实则还在游艇上给小黑加了一个猫窝,上下两层的,和猫爬架连在一起,特别漂亮。
阮言握住小黑的爪子,对蒋厅南挥了挥,“让我们一起说谢谢爸爸。”
蒋厅南挑眉,“你留着晚上说就行了。”
阮言冲他竖了一个中指,又想起蒋厅南上次给他带戒指的事,赶紧加了一个手指,变成了比了个耶。
蒋厅南乐了,让阮言把小黑放下让他自己玩,而后牵着阮言的手到甲板上,“我们出海去玩,晚上可以野钓,早上可以看海面日出。”
“好呀。”阮言把脑袋靠在蒋厅南身上,“那我们吃什么?”
“我让人准备了食材放在厨房,晚上给你煎牛排。”
阮言回头奖励似的往蒋厅南脸上亲。
蒋厅南还记着阮言在车上亲小黑的事呢,嘴上嫌弃,“亲了小黑又来亲我。”
实则连躲都没躲,反而把阮言抱的更用力了。
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不上班不学习的日子就是悠闲,下午阮言嫌弃甲板上晒,躲回船舱去睡觉了,蒋厅南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去了隔壁的房间,小黑趁这个时间钻进他的被窝里。
等蒋厅南忙完了回房间一看,老婆睡的香喷喷的,一掀开被子,旁边有个黑脸对着他。
蒋厅南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小黑还黑。
他拎着小黑把他扔回猫窝,再飞快地把门关上防止小黑再次溜进来。
蒋厅南放心的重新进了被窝,刚搂着老婆,就听见老婆迷迷糊糊的开口,“小黑呢。”
蒋厅南没吭声,往老婆嘴巴上啾了两口。
……
昨晚太累了。
阮言一觉醒来已经傍晚了。
蒋厅南已经去厨房做饭了,阮言就领着小黑在甲板上溜达,还给小黑拍了很多照片。小黑一直在冲着阮言喵喵叫,不知道是不是在说蒋厅南趁他睡着把他扔出去的事。
等夜幕升起的时候,两个人在甲板上用了一场烛光晚餐。
蒋厅南今天弄的很隆重,阮言原本是穿着睡衣乱逛,却让蒋厅南非按着回去换了一套正式点的衣服,蒋厅南自己也换上了西装,甚至还给小黑扎了个领结。
白色的。
蒋厅南倒了红酒,和阮言碰了杯。
他深呼吸一口气,在这样的氛围下,刚刚酝酿了一点情绪,正要开口,就见阮言仰头咕咕咕的把一杯酒干了,“诶呀,渴死我了。”
蒋厅南,“……”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没说话,给阮言又倒了一杯。
阮言摆了摆手,“我可不敢喝多了,喝多了又该不认识你了,万一一会儿我抱着小黑叫老公怎么办?”
蒋厅南酝酿的那点情绪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那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阮言瞪大眼睛,“这么残忍。”
小黑仰着头喵喵叫。
蒋厅南努力保持温和的语调,“宝宝,我有话和你说。”
阮言低头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你说呗,我又没把你嘴堵上……对了蒋厅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西兰花,我真的不想吃。”
蒋厅南沉声,“言言,虽然上次你已经给过我戒指了,但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事应该是我来做,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很多人在的场合,那不是惊喜,是压力。”
“所以我选择在了今天,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海面上,天地海洋共证,我蒋厅南这辈子,下辈子,长长久久,永永远远,都只爱阮言一个人。”
蒋厅南不会说什么缠缠绵绵的情话,但他说的话,掷地有声,不会白白落在地上,每说的一个字,都会落到实处。
阮言懵了。
因为蒋厅南这个人,怎么说呢,在床上的时候很会装绿茶,别的时候却不太会装,所以前世很多时候,他要给阮言什么惊喜,其实阮言都能猜得到,很多时候是配合蒋厅南做出震惊的样子。
但这次他是完全没有预料。
直到蒋厅南掏出钻戒,单膝跪在阮言面前,目光深深的朝他望过来,“言言,愿意和我结婚吗。”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却被蒋厅南说的像陈述句。
阮言必须和他结婚,必须是他的。
就像小黑是太监一样。
都是毋庸置疑的。
阮言大脑有点短暂的空白,张了张嘴,“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蒋厅南笑了,“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
阮言回过神,赶紧把戒指接过来戴上,“答应答应,我当然答应。”
都过了半辈子了,还能离咋的。
只是不得不说,蒋厅南审美堪忧,只知道买最大的最贵的最好的,那么大一颗钻石,阮言手上好像顶个鸽子蛋。
阮言举起手反复看了看,“这得多少钱啊,蒋厅南,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
蒋厅南把人抱住,“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阮言一懵,“嗯?那说什么。”
“要接吻。”蒋厅南提醒他。
他低下头吻住阮言的唇瓣,阮言也顺从的张开嘴,月光晃在两个人的身上,像是晕着一层温暖的光圈。
蒋厅南很少有接吻这么温柔的时候。
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像是一个劫掠者,恨不得把阮言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个环境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刚求婚过,蒋厅南难得温柔下来,一手搂着老婆的腰,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帮他顺气一样。
等两个人松开的时候,阮言微微喘着气,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泛着红意,漂亮的让蒋厅南心尖都一缩。
阮言还没有意识到危险逼近,还嗫嚅开口,小声叫着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导火索一样,让蒋厅南彻底放弃克制。
当然,也可能压根没克制过。
他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就往船舱走。
阮言微微回过神,挣扎着,“不是啊,牛排还没吃。”
蒋厅南哑声,“很快喂饱你。”
两个人走了,留着小黑在原地,他喵喵叫了两声,意思是没吃了我就要开动了,然后跳上桌子。
他还记得小爸爸的位置,没有吃小爸爸那块,而是把蒋厅南的牛排吃的一干二净。
嗝。
说什么还要夜钓!
都是骗鬼的。
阮言被人按在床上,心里把蒋厅南骂了百八十遍。
偏偏蒋厅南还好意思咬着他的耳朵让他专心些。
阮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攥紧床单,蒋厅南的手很快覆上来,占有欲很强的将阮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蒋厅南低下头,去啄吻着阮言的脖领。
无论对人还是对动物来说,脖领都是非常脆弱的一个地方,在野外,很多猛兽捕食猎物都是先一步咬断脖颈。
阮言这里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他微微发着抖,要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破碎的哭腔。
蒋厅南低声,“宝宝,在船上,没有感觉很刺激吗?”
有吗?
阮言原本还没注意到,被蒋厅南这么一说,注意力被拽过去,好像是觉得房间有点晃。
在海面上,船晃床晃他也晃。
有一种躺在水床上的感觉。
蒋厅南今晚好像异常兴奋,好几次阮言都觉得自己玩力竭昏过去了,又被蒋厅南弄醒。最后蒋厅南抱着他来到窗边,让他睁开眼睛看。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日出了。
橘黄色的太阳从海平面挤出来,一点点,晃晃悠悠的往上升。
夜钓没钓上。
蒋厅南还是凭实力让他看上了日出。
对此,阮言只想骂一句。
蒋厅南!
滚啊!
阮言最终力竭的睡过去了,蒋厅南给他清理后,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他餍足的坐在床边,反反复复的盯着老婆看,最后又拿起老婆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咬了咬手指。
好喜欢。
老婆身上的每一处。
他都好喜欢。
直到天光大明的时候,蒋厅南才换了身衣服出去,换了猫砂,又给小黑做了猫饭,小黑却胃口不太好似的,只吃了两口就把脑袋挪开了。
不应该啊。
这个卡车明明很能吃。
蒋厅南把小黑抱起来,严肃道,“你是不是故意吃这么少等你小爸爸出来陷害我。”
小黑给了他一拳。
蒋厅南猜到什么,去了甲板上,看到了他那边空空如也的餐盘。
他气笑了。
拎着小黑威胁,“再缠着你小爸爸,信不信真的把你喂鲨鱼。”
小黑舔舔爪子,当作没听到。
开玩笑,谁理他。
蒋厅南看了一下位置,前面有一个比较好的钓点,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回房间哄着把老婆叫醒,不出意外的又挨了阮言两巴掌。
他抱着阮言到钓竿的位置,基本上是蒋厅南在操控,阮言在靠着蒋厅南睡,等鱼上钩的时候才把阮言叫醒,最后阮言敷衍的和一条最大的金枪合了个影。
蒋厅南不能在外面太久,这两天时间还是硬挤出来的,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回到港口准备回家了。
阮晗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阮言接起来的时候还漫不经心,“怎么,旅游结束了大小姐?”
阮晗没有和他斗嘴打闹,而是一阵哭声传过来。
阮言一瞬间坐直身子,“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哥!妈生病了,晕倒了,刚送去医院,你能不能回来啊,我好害怕。”
阮言也吓得不行,赶紧转头看着蒋厅南,“怎么办?蒋厅南……”
蒋厅南停了车,把手机接过来,沉声问了两句,又安慰了阮晗几句话,暂时稳定了她的情绪。
等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阮言的时候,才看见阮言已经哭的满脸都是眼泪。
蒋厅南低声哄他,“别怕,没事,咱们现在就赶过去,我联系了医院,专家也会安排好的,还没有做检查呢,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阮言抹着眼泪,“怎么会突然进医院呢,我明明记得妈身体挺好的,前世都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
阮言突然想起来,当时蒋啸袭击自己,也是前世没发生的事,他们重生回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阮言的手忽然被攥紧。
是蒋厅南。
他知道阮言在想什么,“别怕,宝宝,什么都别怕,有我呢。”
阮言眼圈还是很红,但却轻轻点了点头。
蒋厅南中途给李涵打了个电话,把公司的事安排了一下,紧接着片刻都没停,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第39章
天都黑透了他们才赶到医院。
阮言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蒋厅南一直揽着他往里面走,穿过长长的走廊,阮言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阮晗,他愣了一下,好像又来了力气,快步走过去,“妈呢。”
阮晗怎么说也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六神无主的,看见阮言忍不住又想哭,“哥,妈在里面做检查呢。”
阮言攥着她的手,“别哭,还没结果呢,你哭什么。”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事了。
说话的功夫,医生推门走出来了,蒋厅南算是在场难得冷静的一个,他拍了拍阮言的肩膀,走过去和医生低声交谈起来。
偶尔回头看阮言,就见阮言也在抬头看他,用那双哭红的眼睛,无助的盯着他,蒋厅南心软的不行,恨不得立刻走过去抱住阮言拍拍他哄他。
等和医生说完,蒋厅南点点头,走过来低声,“别太担心,是脑部位置有个阴影,具体还要等结果分析,可能是良性的,我安排专家会诊,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完,阮言一颗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他反反复复的说着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之前没有的。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进去看看妈吧,然后回去休息,我安排护工过来。”
阮言不肯,非要在医院守着,还好这个时候刘珍已经醒了,中气十足的把阮言骂回去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知道蒋厅南花了多少钱,护工半个小时内就到位了,蒋厅南一口气雇了三个,不出意外又被刘珍骂了一通。
蒋厅南被骂着,脸上却一直笑着,“就当有人陪您说话解闷了,不然言言一直惦记着,回头还是要闹我。”
听蒋厅南这么说,刘珍才勉强收下了。
家里住的还是那个狭小的老房子,蒋厅南和刘珍提了很多次搬过来住的事,刘珍都没同意,给她打的钱估计也分毫未动。
阮晗估计是累的不行,直接就回屋睡了。
蒋厅南怕阮言还难过,一直抱着他,摸摸他的脸,亲亲他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安慰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足矣。
在医院的时候蒋厅南订过简餐,不过大家都没怎么吃,他怕阮言肚子饿,回来后很快又进了厨房。
阮言像个大号玩偶挂在他的身上。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喃喃,“蒋厅南,你要是个袋鼠就好了。”
蒋厅南挑眉。
“那就能把我装进你的袋子里。”
蒋厅南空出一只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只轻轻捏了一下,又松手给他揉了两下。
“你乖,不然先回房间等着我,我怕油烟呛到你。”
“不要。”阮言紧紧搂着蒋厅南的脖子,“不要自己。”
蒋厅南没办法,就这么身上挂着阮言,快速煮了碗面。
做的爽口的凉面,阮言勉强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叫蒋厅南吃了。
两个人有段时间没住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不大的床上,两个人紧紧贴着。
谁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是靠在一起,心跳共频,阮言趴在蒋厅南的胸膛上,小声说,“不会有事吧。”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脸,承诺,“不会有事。”
他永远像阮言的后盾一样,给他支撑.
第二天很早三个人就去了医院了。
阮晗和阮言都是闹腾的性子,难得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今天要做的检查很多。
阮言有心帮忙,彰显自己一个孝子的身份,可惜有三个护工在,显得阮言笨手笨脚,很快就被刘珍无情的赶到一边去了。
蒋厅南好笑的按着阮言的肩膀,像是按着一只一直在扑腾的小猫,低声道,“用不着你,老实呆着。”
刘珍中途好几次看向阮言。
儿子高中毕业一下子就变了好多,突然变成同性恋了也就算了,性格好像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变得爱撒娇,变得娇气。
刘珍把目光挪在了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蒋厅南的手像是总不老实,一会儿摸摸言言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耳朵,可阮言好像很喜欢蒋厅南的这种触碰,在蒋厅南摸他的时候,他会主动凑过去像小猫似的蹭一蹭。
蒋厅南真的把阮言养的很好。
才多久没见啊,就觉得阮言好像脸蛋圆了一点,皮肤更白了,坐在那儿像没骨头似的,一个劲儿的往蒋厅南身上靠。
刘珍实在看不过眼,眼睛一瞪,“阮言你好好坐着,凳子上又没有钉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小声嘟囔,“我看妈她精神状态挺好的。”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阮言还给刘珍看了一下小黑的照片。
刘珍嘴上嫌弃,“小黑煤球似的。”脸上却一直笑着。
“多可爱啊,可听我话了。就是不听蒋厅南的。”
阮言笑嘻嘻的,“在来的路上临时送去朋友家了,下次抱来给您看。”
刘珍说,“估计也都是人家小蒋在照顾吧,养个猫可不容易,铲屎喂饭,你能做?”
阮言满不在乎道,“当然是蒋厅南做,而且家里也有阿姨啊。”
“那你做什么?!”
阮言努力想了想,“我陪小黑玩。”
刘珍真是要被气的两眼一黑。
合着自己儿子天天在家就是招猫逗狗呢。
阮言赶紧给她顺顺气,“你现在身体不好可不能生气。”
刘珍拽他的耳朵,“那你就不能少气气我?”
阮言赶紧呼救,“蒋厅南,蒋厅南!”
好在死寂的病房又再次热闹起来。
下午的时候,经过专家会诊评估,大致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良性的概率比较大,因为开颅的风险很大,所以建议还是药物治疗,看看能不能自己消下去,最起码只要控制住不要继续增大就可以。
阮言提着的心松了松。
好在不是最坏的结果。
刘珍更是,一听当场就要出院,满不在乎道,“我就说了没什么事,我明天还上班呢。”
阮言真是气的不行,“还上什么班啊。”
蒋厅南这次也道,“妈,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那边的医疗水平毕竟好一点,你这个也需要定期复检。”
刘珍不说话了。
一家四口人,三个人都在劝他,就连阮晗也说让刘珍去哥那边住。
蒋厅南更是干脆,打了电话叫司机过来,开了一辆商务车,可以准备当天就把人拉过去。
“老房子留着不动,家里的东西也不用带,那边什么都有。”
刘珍最后还是点点头。
……
阮晗提前去学校那边报道了。
刘珍住在他们旁边的别墅,不过她一点也不想打扰儿子的生活,没事几乎不过来,蒋厅南安排了家庭医生每天上门检查身体,刘珍自己吐槽,说跟古代的太医平安脉似的。
阮言还是不放心老妈的身体,开始还每天都过去,后来刘珍实在嫌他烦,把他扫地出门了。
阮言回去就和蒋厅南告状,小嘴叭叭的,“我烦吗我烦吗?”
蒋厅南在看刘珍的检查报告,还要抽空回应阮言,“不烦,宝宝乖着呢。”
阮言手脚并用的挂在蒋厅南身上,“那你亲我一下。”
蒋厅南放下手里的报告,单手托着阮言的屁股,低头亲了他一下。
阮言赶紧趁机开口,“老公我最近都很乖对不对,我没有出去玩,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妈妈家里。”
蒋厅南一听他开口第一句话头都要大了。
每次阮言又要开作基本上都是以这句话为开场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言言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蒋厅南谨慎道,“你先说。”
阮言哼哼唧唧的,“我明天晚上出去玩好不好。”
蒋厅南没立刻答应,他知道阮言口中的玩肯定不是普通的玩。
他把人松开,转头倒了杯水,“去哪里。”
阮言跟着他的脚步,“你先答应我。”
蒋厅南自己喝了半杯水,剩下的喂给了阮言,“还说乖呢,我一天和你说八百次要喝水也记不住。”
阮言噘了一下嘴。
蒋厅南把阮言要说的话岔过去,将报告递给他,“看一下,妈最近的检查报告,很不错,各项细胞值平稳,上次晕倒也许只是偶然情况,天热中暑也有可能。”
阮言抚着胸口,“太好啦。”
“等下周末阮晗回来,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烤肉。”蒋厅南低头亲了一下阮言,“去洗澡吧宝宝。”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浓了。
因为妈妈生病,两个人情绪都不太好,已经快半个月没有……
阮言忽然听蒋厅南说了这么一句。
就像是往沉寂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阮言的心噗通噗通的开始跳。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动作,而是仰着头看着蒋厅南,蒋厅南此时此刻也在垂眸看他,暗沉的眸子落在阮言身上。
蒋厅南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冷,很有压迫感,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微微眯了眯眼,“怎么?要我给你洗吗?”
阮言心头一跳。
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弱了一点,“不不用,我自己洗。”
说着赶紧乖乖转头溜走了。
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定力!都老夫老夫了居然还会被蒋厅南勾引到。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想和蒋厅南说什么?
算了,忘记了。
看着老婆溜走的背影,蒋厅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他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去了更衣间,换了一套衣服。
晚上的战服。
说起来这套衣服还是有前世的灵感在的。
当时阮言很爱玩,没事就往夜店酒吧跑,蒋厅南心里不舒服,又不得不装作大度的样子。
实则在背地里暗戳戳看夜店的男模都怎么穿搭。
白衬衫?西装裤?
蒋厅南沉着脸。
他也是这么穿的啊,老婆怎么不在家看他。
后来蒋厅南才知道不对的地方。
这些男模一开始还穿着正经的白衬衫,到最后跳着跳着就把衣服脱了,还是给人摸腹肌。
蒋厅南冷笑。
虽然他是长期坐办公室的,但平时会去练一些散打和自由搏击,胸肌腹肌不在话下。
另一头阮言漫不经心的洗着澡。
巫师小言精心调配出一池香喷喷的彩虹洗澡水,保准洗了以后浑身都是水蜜桃味。
他出神的想着蒋厅南。
现在在干嘛?
怎么还不冲进来把他这个那个?
难道不想在浴室里?
也是,浴室里做过很多次了。
该换地方了。
阮言把家里的几个角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落地窗?可以倒是可以,但每次蒋厅南都让他自己撑着玻璃,太深了,阮言有点受不住。
沙发?
这个刺激感一般。
餐桌?
这个有点不舒服,太凉了。
阮言思来想去,在浴室磨蹭了快半个小时才裹着浴巾出去。
浴室门开了,一个被热气熏的红扑扑的小脸蛋挤出去。
左看右看,没看到蒋厅南。
阮言哒哒哒哒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在卧室里看到坐在床边的蒋厅南。
蒋厅南刚换的衬衫西裤,衣服看起来很正经,其实都是特制的,稍微一撕就碎了。
他听到声音,露出一个冷淡的表情,自认为这个表情可以一秒钓到小猫。
阮言走进来后果然愣了一下。
蒋厅南嘴角微勾,还没等说话,就听见阮言惊呼,“蒋厅南,你怎么穿着外裤坐在床上!!”
蒋厅南,“……”
阮言赶紧过去把他拽起来要去脱他裤子,“你快脱了,多脏啊。”
动作太快,蒋厅南一时不知道阮言是不是故意的。
阮言刚一用力,蒋厅南的裤子就碎了……
是的,碎了。
阮言懵懵的看着手上的布片,没想到这个年月了,还会有质量这么差的衣服。
他拎起来看了看,严肃问,“蒋厅南,这个也太过分了,这是在谁家订的衣服?”
蒋厅南沉默了。
他很少有这么窘迫的时候,挂着破破烂烂的裤子,老婆还不让他坐,硬拽着他。
阮言有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话又说回来,蒋厅南,你……你……不磨吗?”
就这么挂空挡?
蒋厅南两眼一闭。
他计划的很美好,当着老婆的面撕了衣服裤子,那样暴力的美感肯定能迷晕这只小色猫,蒋厅南再欺身而上,享用美味小言。
没想到变故这么大。
蒋厅南冷着脸往出走,每走两步裤子的布料还往下掉,另一头阮言早就笑的直不起腰了,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蒋厅南,有没有手机啊哈哈哈我要给你拍下来,你好像新闻里的变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蒋厅南走到门口实在忍无可忍。
他愤而转身,直接按着阮言把他压在床上,浴巾一掀,露出两个白面团子。
蒋厅南眸色暗下来,沉沉的落上去。
阮言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说我,你不也是?”
蒋厅南哼笑一声,伸手拍了一巴掌,团子晃晃悠悠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你松开我,蒋厅南。”
“叫我什么?”
蒋厅南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不悦。
阮言呼吸一紧,那种心脏骤然一缩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他低声,“老公。”
蒋厅南笑了,伸手在阮言屁股上揉了两下,“乖宝。”
此时可以进行刚刚被迫中止的活动。
蒋厅南脱了破破烂烂又碍事的裤子,垂眼盯着阮言,抬手轻轻按在老婆的脖颈处,压着不许他抬头。
“宝宝。”蒋厅南低声问,“可以把你的眼睛蒙起来吗?”
什么……
今晚要这么犯规吗?
阮言感觉自己有点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觉得身体内像是点了一把火,燥热的难受。
他死死咬着唇没开口。
偏偏蒋厅南没打算放过他。
“不说话,就当宝宝答应了。”
第40章
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就会导致其他的的感观就会更明显。
阮言身子在抖,蒋厅南触碰到他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会随之颤栗。
他很想像梁山好汉似的,起来大喊一句,“要做就做!磨磨唧唧干甚!”
实际上压根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实力,腰早就软的不行,只能哼哼唧唧的发出不成调的语句。
蒋厅南像是有意逗他,把前戏拉的很长。
最后阮言实在受不住了,往前挣扎着爬了两下,可能是这个要逃脱的动作刺激到了蒋厅南,他沉下脸,掐着阮言的腰又把他拖回来。
好戏才正式上演。
说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亦或是别的什么,床单都湿透了,阮言什么都看不见,像是陷在一片黑雾里,只能被迫的承受。
他终于受不住,带着哭腔的开口,“老公,抱,要抱。”
在他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想要蒋厅南抱他。
蒋厅南把他转过来,将阮言整个搂进怀抱里,这个姿势导致阮言抖的厉害,但他还是没有松手,反而把蒋厅南抱的死死的。
眼泪早就把蒙着眼睛的领带哭湿了,显得好可怜。
蒋厅南去吻他的唇,诱哄道,“乖宝,伸舌头。”
今天的蒋厅南太坏了,阮言不想给他吃舌头,他把嘴巴闭的死死的,没想到蒋厅南反而笑了,稍微一用力,阮言就忍不住张嘴叫出声,蒋厅南趁机而入。
好坏!
阮言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明天,后天——
他决不会再让蒋厅南上他的床。
……
“你老婆不让你上床了。”
李涵用的是陈述句。
蒋厅南抬起眼,声音冷冷,“工作太少了吗?”
“那你每天板着这张死人脸。”李涵慢悠悠道,“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公司要破产了呢。”
李涵最近心情实在很不错。
他最对的决定就是当初毅然决然的跟着蒋厅南干,谁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人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简直少奋斗三十年。
“我说,你别把一门心思都扑到工作上。”
李涵好心的给他提建议,“你应该把时间留出来陪陪你老婆,你这么年轻,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
而不是天天作为一个人体空调在公司放冷气。
蒋厅南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倒是想多陪陪老婆,可惜他已经一周没摸到卧室的边了,最近火气大到连看小黑都不顺眼。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一般只有阮言会联系他这个号码。
蒋厅南面色和缓许多,动作很快的把手机拿起来,上面是【老婆宝宝】发过来的信息。
“我去妈妈那里睡两天,照顾好小黑,掉根毛都不行哦。”
蒋厅南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李涵一看不好,赶紧转头溜了。
蒋厅南盯着那短信,深呼吸好几次。
连家也不回。
这还了得。
蒋厅南几次打字,又删删减减。
【宝宝,别打扰妈休息,晚饭后我去接你吧……】
不行,显得老婆很闹腾的样子。
【不许,要回家。】
不行不行,太强势了。
【老婆求你了,回家吧。】
更不行了,太低声下气,没个大男子气概!
蒋厅南咬了咬牙,最后攥着手机,决定直接上门。
这几天天气好。
刘珍每天都在别墅前面的小花园翻翻土,浇浇花。
蒋厅南的车熟门熟路的开进来,下车后,他快走几步,上前拿过刘珍手里的小铲子。
“妈,说了很多次了,您该多休息。”
虽然还没结婚,但刘珍已经习惯了蒋厅南这么“妈”来“妈”去的,她直了直腰,“又不累,天天在屋里呆着,人都要呆傻了。”
蒋厅南笑笑,“附近有个公园,没事可以去溜达。”
他目光越过刘珍往屋里看,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言言在做什么?”
刘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前几天还嚷嚷着来蹭饭呢,一直也没见他过来。”
阮言不在?
蒋厅南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言言还跟小孩似的,每天想法都不一样。”
刘珍敏锐的察觉出什么不对,“言言没一起过来?你们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蒋厅南赶紧说,“哪儿的话啊,我不会和言言闹矛盾的。”
刘珍一想也是。
蒋厅南都快给阮言惯上天了。
她忍不住开口,“言言怎么最近越来越娇气,你不要总惯着他,一些家务活也让他做做,又不是小少爷天天在家养着。”
何止是小少爷呢,在蒋厅南这儿,阮言就是小皇帝,每天都骑在他脑袋上作威作福的那种。
蒋厅南此时一颗心都挂在了阮言身上,随口应和了一声。
又和刘珍说了两句话,蒋厅南就匆匆开车赶回去。
不出意外的,家里也没有阮言的影子。
蒋厅南一连给阮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此刻简直是火气都涌上了大脑,蒋厅南有段时间没有查过阮言的定位了,一方面他觉得要给老婆信任,另一方面言言最近乖得很,不需要查定位。
现在看来,还是蒋厅南盲目自信了。
乖这个字和阮言根本不沾边。
他冷着脸打开定位软件,看着那个小红点闪烁的位置,眯了眯眼。
手指动了动,很快调出这个位置的信息。
嗯?
这是一家酒店?
蒋厅南盯着定位足足一分钟,中途还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确保头发没有变成绿色。
他在心里默念。
信任是婚姻关系最重要的一环,他要信任他的言言,他的言言最乖了,他的言言最听话了,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要信任,信任……去他妈的!
蒋厅南眼神冷的可怕,转身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这是一家新开业的酒店,最近在搞活动,价格很合算,所以很多情侣约会地点都选在了这里。
蒋厅南阴着脸走进来,吓了前台一跳,乍一看跟来寻仇的似的。
“帮我查一个人,我要知道他住哪个房间。”
果然是来寻仇的。
前台两个小姐姐默契的对视一眼。
估计是老婆跟别人跑了。
“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透漏个人信息。”前台礼貌微笑。
蒋厅南拧着眉头,他无意为难前台,转身打了个电话。
李涵正在酒吧狂嗨呢,猝不及防接到老板电话。
“建北那块开发商是谁?”
李涵懵了,“上周不是约你吃饭你给推了吗?”
蒋厅南没时间说其他的,言简意赅,“电话给我。”
几分钟后,经理匆匆赶过来,脸上堆着笑,“是蒋总吧,我……”
“废话不用说了,我时间很紧。”蒋厅南冷声打断他,“查人。”
……
此时此刻楼上的房间里,阮言才刚扭扭捏捏的换了衣服出来,“我说真的,我不玩二次元的,要不你们换个人……”
学校里有一个猫猫社团,主要是救助流浪猫的,为了扩大宣传,打算在最近的漫展上支一个摊子。
阮言平时就喜欢给流浪猫捐款捐粮,立刻被几个学姐盯上了,把他抓来做人形广告牌。
今天拿了几套衣服上阮言挨个试一下。
有橘猫款式的,是一套橘黄色的连体毛绒服,还有奶牛猫款式的,是分体的,上白下黑,短裤外面还有长长的尾巴……
谁知道阮言刚换了衣服出来,门口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谁啊,是不是你们谁订奶茶了?”
学姐边说着边走过去开门,刚推开一个缝隙,男人的手掌挤进来推开门,学姐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对上一张阴沉至极的脸。
蒋厅南没理她,越过她大步往里走。
送个屁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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