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是, 这是什么东西?”
沈序衡下意识把手收回来,那诡异的疑似门的东西就消散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似的。
他又把手戳过去, 门又出现了。
拿出手机想拍, 结果发现镜头里面根本照不出这道门。
好诡异, 这不就跟鬼一样吗。
说到鬼……
沈序衡悚然,所以尤凌真的是幽灵啊。
那这道门难道就是通向幽灵的世界的?
难怪他每次都抓不到对方, 感情是这么溜的?
但自己又不是幽灵, 为什么也能看到这道门,总不能是跟尤凌待太久, 身上沾上鬼气了吧。
沈序衡吸了口气,看着这道神秘的门。
不管了, 先进去看看再说。
迈步进入, 想象中的各种各样的幽灵飘在空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沈序衡睁开眼, 一愣。
“这不还是原地吗?”
他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依旧在洗手间里面,没有任何变化 。
但他明明就是走进那道门了啊。
手伸向空中, 那道门也依旧在。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 依旧没有变化。
沈序衡干脆走出了洗手间, 想着外面是不是会有不同。
可是外面也没有任何区别,不管怎么看都是他的学校。
想不通那道门是个什么东西,唯一的能确定的是肯定跟尤凌逃不开关系。
先去找尤凌。
走在路上,沈序衡忍不住哼哼笑了一下。
他这也算是发现尤凌的秘密了吧, 看那家伙以后怎么嚣张。
一定要这家伙喊他哥哥不可。
这位尤同学,你也不想你是幽灵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走出那片偏僻的地方,路上渐渐开始出现同学。
沈序衡还遇到了几个同班的同学, 两个男生跟他打了声招呼。
其中一个挠挠头,很纳闷的样子,“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序衡刚想说自己就是出来随便走走。
结果另一个男生也道:“对哦,尤学长不是给你带饭来了吗,还要给你做造型,你怎么突然走到我们前面了。”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沈序衡一愣。
什么玩意,尤凌什么时候说给他带饭了?
而且他跟尤凌早就离开后台了,他在那个洗手间外面蹲守了好久。
这俩人一看就是刚从后台离开,怎么会说这种话。
虽然搞不清情况,但沈序衡还是下意识含糊道:“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点事,现在要回去了。”
敷衍走两个男生,沈序衡朝后台跑去,还不自觉地避开别人的视线。
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他听见了尤凌的声音。
“能借我一下刮眉刀吗?”
“可以可以,给。”
“谢谢。”
尤凌的目光从门口一扫而过,沈序衡扯过旁边的帘子挡住自己。
下一刻,一道让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
“真的要刮眉毛吗,我觉得我眉毛挺帅的啊。”
沈序衡跟被雷劈了似的呆住。
这是他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等等,为什么会有人的声音跟他一模一样?
之前去游戏城,尤凌突然发来一段语音的事情又在脑海中浮现。
当时他还怀疑是尤凌恶意剪辑。
拿墨镜口罩帽子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沈序衡不顾其他同学诡异的眼神,鬼鬼祟祟蹿进后台
找到尤凌,对方站在一个男生跟前,那男生坐的位置正是他之前的位置。
探头朝脸看去。
看清楚五官之后,沈序衡瞳孔震颤。
怎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画面过于诡异,沈序衡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还在,没被偷走。
不是,这对吗,没人跟他说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啊。
沈序珩有点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虽然嘴里嘀咕没必要,但还是仰起头任由尤凌用夹子夹起他的刘海,露出完整的额头跟眉毛。
尤凌打量了一眼。
沈序珩这家伙有刘海的时候看上去特别有少年感,笑起来的时候两颗虎牙,还真就是个‘甜甜’。
但刘海撩上去之后压迫感就出来了,眉眼只要微微下压就给人一种迎面而来的侵略性,甚至虎牙都感觉尖锐了几分。
论发型对人的重要性。
微微俯身,一只手托住沈序珩的面颊,另一只手用刀片轻轻刮过眉尾。
其实沈序珩的眉形很完美,也就是简单修个边缘。
沈序珩的注意则完全不在自己的眉毛上。
从尤凌的手摸上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面就只剩下好软好香这四个字循环播放了。
兄弟,你好香。
比给他做的饭还香。
为了安心吃尤凌的饭,沈序珩特意要求把自己的节目排在了第一个,表演完之后就可以慢慢享受大餐了。
饿了,越想越馋。
尤凌说还给他烤了鱼。
酥脆的外壳,雪白的鱼肉……
说起来,尤凌的手也很白,不对,是全身都很白,腰也……!
沈序珩一个激灵。
尤凌也一个激灵,刀片差点把整个眉毛刮掉。
拍拍脑袋,“你别乱动。”
沈序珩面侧发烫,“哦、哦哦……”
他掐了掐掌心。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沈序珩,你真是下头!
简单修了下眉毛,尤凌松开手。
沈序珩莫名还有点不舍得结束,“其他地方不用弄吗?”
尤凌挑眉,“刚才不是很不乐意弄吗?”
沈序珩摸摸鼻尖,“咳……”
“再给你抓个发型。”尤凌取下固定刘海的夹子,玩笑道:“保证让你多很多迷妹迷弟。”
“我要那些有什么用。”沈序珩得意昂头,“再说了,我本来就帅。”
“是是是,我们珩哥本来就帅得惊天动地。”
“嘿嘿。”
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一双手把窗帘抓得皱成一团。
看着尤凌距离沈序珩越来越近,沈序衡快把窗帘抓烂了。
弹他脑门啊你倒是!
怎么弹我的你就怎么弹他啊!
手断了吗,弹我时候那个要把我弹死的力道去哪了?!
尤凌完全没有要弹脑门的意思,而是耐心给沈序珩抓了个帅气的发型,手法温柔到沈序衡以为自己在做梦。
尤凌那厮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看着两人离开,沈序衡扶扶墨镜,咬牙切齿跟着走出去。
他现在大致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那道门的确是个传送门,但根本不存在什么幽灵的世界,尤凌也不是幽灵。
这里应该就是类似那些幻想小说漫画里面的平行世界,而尤凌能在两个世界之间穿越。
按理说,沈序衡这会儿应该是世界观都碎了,沉浸在震撼当中,并且大肆揣测尤凌的身份才对。
但实则他一肚子火,完全无暇想其他的。
凭什么啊,弹他脑门,给平行世界的他做造型?
还给对方做饭吃。
他跟那个人有差别吗,凭什么对方能吃大鱼大肉,他只配喝香菜汁?
呵呵,他现在算是知道游戏里那个烂替身是谁了。
天杀的尤凌!!!
“嘶……”尤凌打了个哆嗦。
沈序珩关心道:“怎么了?”
“总感觉后背有怨念。”尤凌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
很快,晚会开始了。
沈序珩上台。
在架子鼓前面坐下,第一时间看向台下尤凌的位置,勾起嘴角,抬抬下巴。
尤凌懒洋洋扬了下眉。
跟小狗似的。
沈小狗将鼓棍在手中潇洒转了个圈,敲上鼓面。
节奏感极强的鼓点响起,没留什么平缓的前奏,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谁隐藏春秋
谁在大雨之后
把旗帜插在最高的楼
……
过去的陈旧还在坚守
内心已腐朽
……
明知城池已失守
缠绵往复不肯放手
最终无法占有
周围的学生们激动地欢呼,有的还举起手机录像。
不远处段乐天嚎得最响,活像一只尖叫鸡。
气氛感染下,尤凌也缓缓坐直,专注看向舞台。
台上的少年身体跟着节奏摇晃,发丝被舞台聚光灯照成金色,飞扬跳跃着。笑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写满意气风发。
明亮的眼睛望过来,隔着一排排同学们毫不掩饰与尤凌对视。
似乎在等他夸奖。
尤凌眉眼微弯,配合地挥了挥手中分发的荧光棒。
鼓点声顿时变得更加热烈。
年轻就是有活力啊。
此刻,无人在意的后台角落。
沈序衡偷偷打开了尤凌的便当盒,看见里面各式各样他喜欢吃的菜,开始一个劲往嘴里塞。
做给那个人吃是吧。
呵呵,他全给吃了,吃不下就喂狗,给狗吃都不给那个人吃!
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鼓声,沈序衡把排骨咬得咯吱咯吱响。
有什么了不起,他也会敲,他一会儿就敲,他敲得更好。
混蛋,做这么好吃。
努力把两人份的菜吃了个七七八八,沈序衡站起来的时候撑得差点没站稳。
小心翼翼把盒子装回袋子,返回原地,溜了出去。
路过礼堂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序珩在喝彩声中下来,小跑到尤凌身边,两人一起向后台走,估计是要去吃饭了。
沈序珩跟尤凌并肩走得很近,又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香气。
刚表演完他还有点兴奋,一时不过脑,勾住尤凌肩膀,凑到对方颈侧嗅了嗅,“你身上好香啊,是一直有在喷香水吗?”
沈序衡猛地瞪大了眼睛。
干什么?这混蛋在干什么?!
“扁他,快揍他,一点都没礼貌!”沈序衡咬牙切齿小声念。
凭他对尤凌的了解,尤凌肯定要耍回来。
果然,尤凌抬起了手。
却不是去打沈序珩的,只是摸了摸脖子。
沈序珩这家伙体温比他高,呼吸也热,弄在脖子上怪痒的。
“没喷香水,是酒味吧。”
沈序珩肯定地摇头,“闻起来是有点像酒,但不是酒。”
他可是有认真琢磨过的,确定这不是单纯的酒味。
这话一出,尤凌目光悄悄偏移。
他想起来是什么了。
这香气要追溯到很多年前,他刚开始喝酒的时候酒量差,醒酒之后还头疼。
然后他就开始琢磨制药,一通瞎研究,真给他搓出一颗吃下去之后喝酒不会头疼的药丸子。
好嘛,头是不疼了,人被那颗酒香味的药丸子腌入味了,那一阵子他走到哪哪就是酒香。
这么多年过去,味道已经几近于无。
结果还是被这狗鼻子给闻了出来。
好丢脸的往事,绝对不可能说出去。
尤凌悄悄拉开距离,面不改色,“错觉吧。”
见狗鼻子还要说什么,他连忙岔开话题,“你赶紧吃饭吧,我做了很多菜。”
沈序珩顿时不纠结了,兴冲冲跑进后台房间。
在后面当尾行痴汉的沈序衡恶劣勾起嘴角。
很快,惨叫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甚至听上去有点崩溃,“我的饭呢!菜呢!汤呢!谁偷吃了?!”
沈序珩难以置信看着一个个被吃得就剩残羹的饭盒。
从悲伤中缓过来之后,他火气噌噌往上涨,很快血压爆表。
“谁这么不要脸!别人的晚饭都要偷吃!活不起了啊!!!”
尤凌也意外,愣是没想到这年头除了偷外卖,还有偷吃便当的。
沈序珩气冲冲朝外快步走,“我去查监控,等我揪出来,不管是谁我都要狠狠揍他一顿!”
尤凌拉住他,“最近学校维修你忘了,这一片的监控全是关的。”
这还是个有备而来的偷饭贼。
沈序珩闻言脚步一顿,也想起来这件事。
那岂不是说找不到那个可恶的小偷了。
他的饭就白被吃了吗?
想到这里,他眼眶都有点红了,委屈巴巴看向尤凌,“我期待了好久的这顿饭。”
尤凌被这幅样子弄得想笑,安慰道:“我给你点份外卖。”
沈序珩撇撇嘴,更委屈了,“外卖的不好吃。”
但说归说,他还是乖乖坐回了位置,垂头丧气趴在桌上看尤凌给他点外卖。
幸好兄弟好看,眼是眼嘴是嘴的,稍微弥补了一点他受伤的心灵。
尤凌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煲仔饭吧,多给你加点菜。”
沈序珩:“那你呢,我也给你点一份?”
“我吃过晚饭了。”
边做菜边吃,吃得他撑到站不稳。
沈序珩噢了一声,还是不甘心地盯着空荡荡的便当盒。
他甚至生出了去验指纹的想法。
不抓到那个小偷,他感觉自己几十年以后死都不瞑目。
墓志铭上都要刻“到底是谁偷吃了我的便当”。
脑中疯狂风暴着所有可能的嫌疑人,恨不得杀错一千不放过一个,全拉出来毙了。
突然,尤凌道:“我明天去你家做午饭怎么样?”
话音落下,沈序珩猛地抬起了脑袋,两眼发亮,“真的吗?”
“嗯哼。”
“好!那我给你打下手,什么买菜洗菜切菜的都交给我!”
这下沈序珩不丧了,精神百倍。要是有尾巴,恐怕已经晃出残影了。
反倒是外面,偷听的沈序衡如遭雷劈。
不信,他绝对不信这个温柔体贴的人是尤凌!
尤凌不是这样的,尤凌应该冲着那个人嘲笑讥讽,笑对方连顿饭都没得吃,嘲对方像个三岁小孩,顺便往那个人嘴里塞一个奶嘴,然后再反复播放喊哥哥的语音,最后像踹路边的狗一样踹那个人一脚。
你怎么能安慰他呢?你怎么能哄他呢?你怎么能答应去他家呢?
尤凌不是这样的!
沈序衡抓狂。
怀疑了好一会儿人生,他看向手机时间,快轮到他的节目,他得走了。
又看向在陪沈序珩等外卖的尤凌,沈序衡磨牙。
[最讨厌偏心鬼]:你人呢?
尤凌眨眼,起名大师的名字他又有点看不懂了。
是在骂沈家的人偏心吗?
[小幽灵]:我就在台下啊,怎么啦,甜甜想我了?
死骗子,你在个头的台下,你甚至都不在我那个世界!
[最讨厌偏心鬼]:少来,你根本不在。
[小幽灵]:这样吗?
[小幽灵]:要是甜甜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小幽灵]:笑.jpg
沈序衡差点把手机捏碎。
居然就这么承认了,这个混蛋甚至都不愿意花心思忽悠他一下。
沈序珩好奇,“怎么了,你有事情吗?”
尤凌笑眯眯支着脸,“没有,就是那个粘人的小弟弟,见不到我要哭了。”
话一出,沈序衡跟沈序珩的脸色同时黑了。
沈序珩指尖不断敲着桌面,想啧一声又觉得有损自己在尤凌面前的形象,“你别理他,就是个任性不讲道理的人。”
尤凌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幼稚。”
话锋一转,“不过手感还不错。”
沈序珩:“???”
沈序衡差点被自己呛到,耳尖通红。
这个流氓。
摸的时候还说手感一般呢。
尤凌:“他年纪小,你不用理他,上次他在游戏里捣乱,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沈序珩自动忽略年纪小,追问:“怎么教训的?”
尤凌:“让他三天不许给我发消息。”
沈序衡悄悄切了声,他明明一下线就发消息了,尤凌这个混蛋嘴里没一句实话。
看看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尤凌却还是完全没有要回去看他表演的意思。
沈序衡只能自己先回去。
没眼光,我技术比那个复制品好多了,你不来看是你自己天大的损失。
外卖由校园跑腿的同学送了过来,沈序珩一边拆包装一边不经意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手感好,是什么意思?”
尤凌从煲仔饭上捏了块腊肉吃,毫不避讳道:“他腹肌弹性挺好的。”
沈序珩:“?”
嘴角撇了下去,他狠狠挖了一大口饭,硬声道:“肯定吃蛋白粉了。”
尤凌嘴角微勾:“没有吧。”
“你要摸可以摸我的。”沈序珩挺直腰,“都是兄弟,不用见外。”
尤凌笑眯眯,变魔术似的反手从口袋掏出了巴掌大的一瓶酒,抿了一口,“下次一定。”
“你又喝酒啊。”
“是啊。”尤凌歪头,眨眨眼,“我可是特意认真看完你的表演才喝的呢。”
沈序珩嘴角上扬。
—
沈序衡一路跑回那个洗手间 ,穿回自己的世界,然后又狂奔到礼堂。
才吃撑,一顿跑,他感觉自己都要进医院了。
见到他来,负责的同学松了口气,玩笑道:“还以为你跑了呢。”
沈序衡面无表情,跑了的明明另有其人,都跑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平复了一下呼吸,走上台。
他还是不死心,想着说不定尤凌也来了呢。
可是目光把台下扫射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人。
反倒是看见了段乐天举着个浮夸爱心牌子朝他挥手。
“……”
沈序衡彻底黑下脸。
也是,那人现在忙着陪另一个他呢。
呵。不。来。就。不。来。呗。
谁。稀。罕。
鼓棍重重敲上镲片,打破节目开始前的安静。
少年烦躁撩起额前刘海,下一刻鼓点如疾风骤雨响起,每一下都攻击性十足,仿佛身前的不是鼓,而是什么仇人。
节奏一阵猛烈过一阵,袭向耳膜,场内的氛围迎来了今晚的最高潮,尖叫声此起彼伏。
台下段乐天跟着其他人起哄,“卧槽太燃了,之前听衡哥排练的时候没这么燃啊,燃得我都想去跟我爸单挑了!”
旁边的人附和他:
“对啊太攻了,这是大二的学弟吗,天呐现在的小弟弟都这么帅吗,攻得我都腿软了~”
段乐天:“?”
这话怎么怪怪的。
扭头一看,说这话的是个白净学长,这会儿满脸红晕,一眨不眨看着台上他衡哥。
瞳孔地震。
他默默朝旁边挪了个位置。
学长你不对劲。
“学弟,你是不是认识台上的人,推个联系方式给我呗?”白净学长期待看向段乐天。
段乐天咽了口口水,“这个……”
“他还没成年,不太好喔。”尤凌笑吟吟推回学长的手机。
天杀的可别给我增加工作量。
段乐天一愣,仰头惊喜道:“凌哥。”
尤凌在旁边坐下。
“同学。”学长又凑了过来。
段乐天咋舌,“学长你别执着了,衡哥他真没成年,还差一点呢。”
“不是不是。”学长红着脸,“我不要他的。”
他将二维码伸到尤凌面前,样子比之前看沈序衡的时候还要专注,扭捏道:“同学,加个好友。”
尤凌:“……”
工作量怎么还带转移的呢。
他一本正经:“我男朋友叫沈序衡,是个哭包,我要是加别人,他会哭的。”
段乐天:“噗!”
敷衍完学长,尤凌懒洋洋睨了段乐天一眼,殷红的唇瓣微勾,勾勒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段乐天突然就乐不出来了,下意识坐直身体,跟个小媳妇似的并拢双腿坐姿乖巧。
他莫名有点懂什么叫攻得腿软了。
台上,沈序衡正恶狠狠敲着鼓,却突然有一种无形的感知。
这感觉,就跟之前在洗手间角落找到传送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是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能感知到传送门的位置。
就比如现在,他突然感知到传送门换了位置,换到了距离礼堂很近的角落。
下意识看向台下,正好看见悠哉靠在椅背上的尤凌。
尤凌来了?!
沈序衡精神一振,嘴角不受控制上扬。
哼,不是不来吗。
终于发现还是我厉害了吧。
沈序衡哈了一声,咧开的嘴角怎么都合不拢。
鼓点都温柔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杀气汹汹。
打完一段,他又哈了一声,跟着音乐晃起头来。
“这孩子傻笑什么呢。”尤凌不明所以。
“凌子凌子。”林澜突然不知从哪蹿了出来,一屁股坐到尤凌另一边。
段乐天好奇,“你是?”
林澜咧开两排白牙,“凌子最铁的哥们。”
段乐天也自我介绍道:“凌哥对我有救包之恩。”
尤凌:“……”
你俩结拜吧。
“有事吗?”他问道。
林澜摆手,“没啥事,就是有几个人托我向你要联系方式,我知道你不给,已经拒绝了。”
他颇为感叹,“凌子你真的是魅力太大了,每次来学校都能惹一堆桃花。”
尤凌挑眉,突然指尖勾勾林澜下巴,似笑非笑,“那你也要当桃花吗?”
林澜傻傻张嘴,喜提段乐天同款小媳妇坐姿。
喝了酒的凌子,真的完全扛不住。
—
表演结束。
沈序衡走到观众席,在段乐天跟林澜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拉起尤凌的手腕。
尤凌抽了抽,发现手抽不出来,干脆不挣扎了,懒洋洋跟在对方身后,“干嘛?”
沈序衡凑近嗅了嗅,皱眉,“你又喝了多少酒?”
尤凌眉眼微弯,“够甜甜醉一年的酒。”
“不许叫甜甜!”
两人在最后排没什么人的座位坐下,沈序衡翘起二郎腿,随口问道:“我刚才在台上看你跟段乐天还有那个林澜动手动脚,在说什么?”
尤凌意味深长,“你真的想知道?”
他歪过头去,戳戳沈序衡肩膀,“喊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沈序衡翻了个白眼,“想得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喊。”
‘哥哥。’
‘哥哥,我喜欢你。’
尤凌祭出了语音条,啧啧有声,“这声哥哥喊得真甜啊。”
沈序衡炸了,“你怎么还留着,赶紧删了!”
“就不。”
“混蛋!”
沈序衡恶狠狠磨牙,一时间都搞不懂自己拉着尤凌到这里是想干嘛。
嫌日子太轻松,来找虐的吗?
这个混蛋,对那个人就那么好说话,到他这里就只会耍他。
越想越气,他用腿挤了尤凌的腿一下。
尤凌喝多了酒,有点困了,不过他酒品一向很好,不发酒疯,只会倒头就睡。
感觉到挤,他把腿缩了缩。
结果沈序衡的腿又挤过来一点。
尤凌看了仿佛在认真欣赏表演的沈序衡一眼,又把腿收回一点。
结果沈序衡紧跟着挤过来,还用膝盖使劲顶他的膝盖。
尤凌:“……”
幼稚鬼。
懒得跟人计较,他才不是那么幼稚的人。
他重重往回撞了一下。
两人一来一回,最后膝盖彻底贴在了一块儿较劲,跟反向拔河似的。
尤凌酒都醒了。
死小孩,劲真大。
他眯了眯眼,突然收力,趁着沈序衡不备,侧过身,两条腿直接枕到了对方大腿上。
一瞬间感受到下面的大腿紧绷。
沈序衡瞪大眼,“你耍赖皮!”
尤凌理直气壮,“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比了?”
说着还把腿向下压,把重量全放到沈序衡那里。
沈序衡喉结滚动,不同于自身的体温隔着裤子传递过来,他突然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恍惚间又想起之前在游泳馆抓到尤凌的腿,又软又滑,跟他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尤凌动了动腿,“跟石头似的,绷这么硬干嘛?”
沈序衡别过头去,硬声:“要你管,有本事你把腿拿开。”
尤凌非但没有拿开,还朝前倾身,支着脸眯眼笑,晃晃小腿,“咱们甜甜好大的魅力,有人对你一见钟情了,向段乐天要你的联系方式呢,说被你帅得腿软。”
这话一出,沈序衡一阵恶寒,从头发尖炸到尾椎。
尤凌的声音接着响起,“不过我跟他说你还是个未成年小屁孩,他就放弃了。”
沈序衡:“……”
磨牙:“尤——凌——”
像是完全感知不到身旁人的火气,尤凌又凑近了一点,“不过我还真好奇,之前你跟我网恋的时候,给自己的定位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啊?”
沈序衡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尤凌:“我问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啊,是攻还是受?”
话音落下,尤凌看见沈序衡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弧度炸了开来,耳尖跟面侧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红意明显。
沈序衡脑中嗡嗡响。
这种问题他…他完全没想过……
他就是单纯觉得跟人聊天很开心,屏幕对面的人给他的感觉熟悉又陌生,至于其他那些情侣间要做的事情……
他最多也就想象过跟小幽灵亲嘴巴,还担心过要是对方嫌弃自己亲嘴技术不好怎么办之类的。
不过这些想象在见到人之后就破灭了。
模糊不清的幻想对象变成了尤凌的脸,难道要他跟尤凌亲……
嗞——
沈序衡头顶几乎开始冒蒸汽。
他一蹦三尺高,“我我我才不想跟你亲!”
差点被甩飞的尤凌:“?”
沈序衡开始坐立难安,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摸鼻尖,一会儿离开座位转圈。
尤凌看得眼晕,“你返祖了?”
沈序衡一噎,总算停下拉磨。
“那个,你……”他顿了顿,不经意问道:“明天有空没,产品方面的事情,来公司一趟,好歹你也算是技术入股。”
尤凌打了个哈欠,“没空,我有事。”
呵呵,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陪那个克隆人吗。
沈序衡舌尖顶顶虎牙,已然下定了决心,明天绝对要跟着去看看。
说不定尤凌是在憋个大的,就跟之前骗他网恋那样,欲抑先扬。
他才不信尤凌是那么体贴的人,绝对是另有企图。
非要看到那个克隆人被狠狠耍一通才行。
—
晚会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
尤凌睡得迷迷糊糊的,梦中感觉有人在不停捏他的脸,这才醒过来。
摸摸发烫的脸,他狐疑看向故作镇静的沈序衡。
“甜甜,我的脸有点疼,你有什么头绪吗?”
沈序衡目光飘向别处,残留着温软触感的指尖悄悄捻了捻,“你作恶多端遭报应了呗。”
尤凌好笑,抬手重重捏了沈序衡一把。
“你也遭报应了。”
沈序衡哼笑,“幼稚鬼。”
两人朝出口走,路上尤凌又碰到了那个博爱的白净学长。
对方的目光一直在他跟沈序衡身上打转。
沈序衡显然也注意到了,纳闷问道:“有什么事吗?”
学长欲言又止深深看了沈序衡一眼,“学弟,虽然你很帅,但是你也不能搞骚扰啊,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哈?”沈序衡猛地看向尤凌,语调一瞬间拔高“你有男朋友了?!”
“你又搞网恋了?还是酒吧里面哪个不三不四的人?”
“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不是图你钱就是图你脸,你能不能上点心?”
尤凌:“”
你好吵。
“我什么时候有——”他一顿,睡得晕乎乎的脑子总算衔接上了睡着之前的事情。
他拒绝这个学长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学长义正言辞:“虽然我是颜控,但我也是有原则的,绝对不骚扰不纠缠,更不撬墙角,学弟你也不能这么做,破坏别人感情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沈序衡咯吱咬牙,眯起眼:“学长,你认识他男朋友?”
学长摇头,“不认识,但我知道他男朋友叫沈序衡,是个哭包。”
沈序衡:“?”
“叫什么?”
“沈序衡。”
“是个什么?”
“哭包。”
好好好,好得很,拿他当挡箭牌就算了,还骂他。
沈序衡阴森森转过头,捏住想溜的尤凌的后颈。
尤凌歪头,理直气壮戳戳他:“小气鬼。”
沈序衡气笑了,只觉得齿尖痒痒的,干脆对着那截纤细后颈一口咬了上去。
“嘶你属狗的!松口!”
作者有话说:
歌词借用《极恶都市》——夏日入侵企画
第22章
第二天, 尤凌刚睡醒,还没来得及跟大床缠斗一二,看到了原世界林澜发给他的消息。
[林澜]:凌子, 听说昨晚沈序衡哭着求你, 想要当你的小三?
[想当烙饼]:?
何等炸裂的发言。
尤凌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这是第三个世界。
[想当烙饼]:爱卿何出此言?
[林澜]:我听说的,据说昨晚沈序衡因为求爱被你拒绝, 委屈得一直哭, 比哭包还哭包。
还有这事,怎么没人通知我这个当事人。
尤凌摸了摸自己还带着狗牙印的后颈, 恶劣一笑。
[想当烙饼]:是这样的,你听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想当烙饼]:沈序衡昨晚抱着我的腿求我当他男朋友, 但我不愿意, 然后他就一直哭。
[林澜]:!!!
[林澜]:这么好吃的瓜是我能吃的吗.jpg
[林澜]:不愧是你!
吃到了瓜的林澜心满意足离开了。
紧接着而来的是第二只猹。
[段乐天]:凌哥,我听说了一件事。
[想当烙饼]:没错, 沈序衡馋我身子, 哭着求我跟他处对象,哪怕只是当情人, 但我拒绝了他。
[段乐天 ]:震撼吃手手.jpg
—
沈序衡今天上午有课,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有几个人时不时就偷看他一眼。
其中一个他有印象, 之前尤凌来教室耍他,对方直接被尤凌的脸给迷惑了,上去就是一个一见钟情。
肤浅,要知道尤凌这家伙虽然脸很好看, 但素质也很算了。
所以沈序衡当时义正言辞让对方不要贪图美色
悄悄竖起耳朵,挪近几个位置,总算隐约听见了几个字眼。
撬墙角、被拒绝、一直哭, 还有什么‘难怪不让我追’之类的。
沈序衡:“?”
不知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每次他有这种感觉,都是尤凌要对他耍阴招了。
然后他就收到了段乐天的消息。
[段乐天]:衡哥,节哀。
[段乐天]:其实你的魅力还是很大的,有不少人向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尤其是昨晚表演之后。
[段乐天]:兄弟会永远陪着你.jpg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有什么哀要节?
一番追问,沈序衡总算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
沉默许久,他闭上眼,深呼吸。
难以置信,他居然没多愤怒。
实在是被尤凌耍太多次了,要是每次都气急败坏,早气死了。
只是觉得自己昨晚还是咬太轻,牙齿又开始痒了,应该多咬几口的。
[我就算跳下去也不会喜欢姓尤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表白了?
[我就算跳下去也不会喜欢姓尤的]:更不可能抱着你腿哭,你要点脸行不行?
[小幽灵]:【引用语音】‘哥哥,我喜欢你’
[我就算跳下去也不会喜欢姓尤的]:啊啊啊你混蛋!
沈序衡最终还是破防了。
—
上午的课结束,尤凌跟沈序珩去了超市买食材。
尤凌本来是想点配送的,结果之前买的那家今天歇业,这家超市又不提供外送服务。
加上沈序珩一脸期待想跟他逛超市,最后他还是陪人来了。
他真的是来执行任务的吗,他怎么感觉自己是来当未成年小孩的监护人的。
沈序珩推着购物车,一副没来过超市的样子,看见什么都兴致勃勃想往车里放。
尤凌拿了包薯片,手一顿,突然回头,微微眯眼。
只有几个正在挑选商品的路人。
错觉吗,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
沈序衡匆忙躲到货物架后面,吓得心脏狂跳。
尤凌这家伙不喝酒的时候感知居然这么敏锐,完全不像看上去那么懒散。
隔了一会儿,他又悄悄探出脑袋,忿忿盯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
呵,克隆人等着吧,尤凌迟早给你也来个大的。
“妈妈,我想要那个饼干。”
“不可以哦,你这个星期已经吃太多甜食了。”
一个妈妈推着坐了小孩的购物车路过。
尤凌的目光突然变得若有所思。
他转头看向被沈序珩推着的购物车。
光论空间,他似乎也不是坐不下。
沈序珩居然懂了,热情拍拍车,比他还期待的样子,“你要坐上来吗,我推你啊。”
尤凌:“不了不了。”
他还没懒到彻底不要脸的程度。
沈序珩失望哦了一声。
他还想着推着尤凌来一场刺激的赛车呢。
结完账离开超市,尤凌捧着薯片吃,沈序珩提着两大袋子东西。
沈序衡尾随了几步,看着他们上出租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要怎么进房子?
天杀的,明明是自己的房子,却不能光明正大进去。
不管了,先过去再说。
所幸他的手机在这个世界也能用,钱什么的也能支付。
沈序衡住的是别墅区,不让出租车进去。
那保安看见沈序衡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怎么记得这位业主前不久才进去,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换了套衣服?
沈序衡熟练避开自己家门口的监控,鬼鬼祟祟扒着偷听了好半天,最后凭着自己对自家的了解,打开指纹锁,溜了进去。
既然那个也叫“沈序衡”的人是平行世界的他自己。
出于对自己的了解,开门提示是设置了静音免打扰的,他自己也是绝对不会突发奇想看开门记录的。
一路堪比特种兵潜入,又是蛄蛹又是前翻滚的,完全没发出任何动静,沈序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当贼的天赋。
厨房那边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沈序衡找了个放杂物的房间躲了进去。
将房门打开一条很细很细的缝,刚好能看见厨房里面大部分的地方。
一时间沈序衡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可等听见两人融洽和谐的交谈,他又暗暗磨了磨牙。
混蛋尤凌,对那个人态度那么好。
他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乖巧的尤凌。
—
简单处理了几样食材 ,尤凌突然注意到一旁被摆在架子上的那瓶酒,眼神挪不开了。
“你给我买的吗?”
“嗯,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尝尝不就知道了。”
几句话的功夫,尤凌已经打开了酒瓶,压根不看度数,仰头就是一大口。
沈序珩跟沈序衡看得倒吸冷气。
尤凌品了品,“还不错,挺烈的。”
沈序珩看着他已经开始弥漫红晕的眼尾,主动道:“我来切菜吧。”
“你会切菜?”
沈序珩自信满满,“这有什么难的。”
角落的沈序衡翻白眼,你会个头,装你大爷呢。
果不其然,沈序珩也不知道是在切菜还是在切手指,切得嗷嗷叫,好几次差点把手指当配菜给剁了。
尤凌:“”
他凑近,一言难尽地低头捏起一根沈序珩切的‘丝’。
这玩意儿也能叫丝?都能串签子上烤了。
“咳咳”沈序珩脸一热,摸摸鼻尖,“好像比想象中难。”
尤凌将酒瓶放到一旁,从沈序珩手里拿过菜刀,“还是我来吧。”
沈序珩乖乖让开位置,站在旁边观摩学习。
沈序衡差点捏断门把手,混蛋,你说话这么温柔干嘛!
他不会切菜你就一菜刀切他身上去啊!
把他切死了算我的!
沈序珩好奇看着尤凌的动作。
指节抵着刀身,都没怎么看清楚动作,一大块的菜就变成了粗细均匀的丝。
一开始他还试图学习一二,可是不知不觉就走神了,注意力全在尤凌的手上。
手指又白又细,拿着刀的时候有种奇异的反差。指腹微微用力下压,指尖白里透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了瓶酒的缘故,对方身上那种像酒又不是酒的香气似乎变明显了一点,他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楚闻到。
尤凌低头认真切着菜,颈侧突然痒痒的,一扭头,沈序珩跟小狗一样蹭了上来。
“怎么了?”
沈序珩猛地回过神来,蹭蹭后退,“没!我我我就是好奇你身上那个香气而已!”
尤凌一僵,你个狗鼻子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岔开话题道:“学会切菜了吗?”
“噢噢,好像会一点了。”
尤凌放下菜刀,“那你来,我去煮汤。”
“噢噢。”
看着厨房内的气氛又回归和谐,沈序衡咬牙。
他敢肯定,刚才要是凑到尤凌脖子旁边去的人是他,尤凌绝对一巴掌糊上来了。
凭什么这么克隆人就一点事都没有?
他跟这个克隆人有区别吗?!
沈序珩手忙脚乱切着菜,虽然比起最开始的一窍不通是好了点,但总体切出来也只能算是不堪入目。
唯一能夸的地方大概就是有劲肯干了。
看看切好的一堆菜,沈序珩洗了个手,凑近尤凌。
“还有什么要切的吗?”
尤凌回头看了眼,被沈序珩的成果辣了眼睛,“没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了。”
“真的没有我能帮忙的了吗?”
他满脸写着“给我点活干干。”
尤凌:“……”
这要是沈序衡,他已经让人有多远滚多远了。
干脆取了小碟子盛了一勺汤递到沈序珩嘴边,“那你帮我尝尝咸淡。”
沈序珩捧过小碟子,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眼神顿时变得亮闪闪,“好喝!”
苍天啊大地啊,感动世界,他终于又吃到尤凌做的菜了,妖精想吃口唐僧肉也就他这个难度了吧。
喝完一小碟,又缠着多要了一勺。
美滋滋喝着,突然他想到什么,玩笑道:“感觉咱们这样很像夫妻诶。”
尤凌没听清,搅着汤头也不回,“嗯?”
沈序珩自己把自己说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尖,“没,没什么。”
目光略有些心虚地乱飘,在经过尤凌后颈的时候猛地停顿。
那个是……牙印?
尤凌沉浸式往汤里放料,放着放着脖子上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
扭过头,跟沈序珩大眼瞪小眼。
“又怎么了?”
沈序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指尖忍不住又碰了一下尤凌的后颈。
“你……有对象了吗?”
尤凌被碰得痒,缩了缩脖子,“对象?”
沈序珩故作随意:“就你脖子后面那个牙印啊,这种部位,不是你对象咬的吗?”
“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什么时候找的对象,怎么都不跟我说,我也好恭喜恭喜你啊。”
恭喜不了一点。
不爽,很不爽。
沈序珩有种自己藏起来的大白骨头被别的狗啃了感觉。
不对,他又不是狗,尤凌也不是骨头,什么鬼比喻。
应该说,有种自己的好兄弟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的愤怒感。
被沈序珩这么一提,尤凌又想起来自己脖子上那个狗牙印了。
本来都没感觉了,现在又开始刺挠,忍不住摸了摸。
甜甜这家伙真够狠的,咬这么重,肉都快给咬下来了,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到。
“我没有对象啊。”
沈序珩心头一松,又问道:“那这个是谁咬的?”
尤凌弯起眼睛,“小狗闹脾气咬的。”
混蛋尤凌,你才是小狗,沈序衡磨牙。
沈序珩也跟着磨牙,懂了,又是那个好弟弟。
不是,你要不要脸啊,尤凌又不喜欢你,还老是腆着脸凑上去。
“我觉得你还是离那个人远一点。”沈序珩已然把自己代入了清君侧的国之重臣身份,一脸正经分析道:
“我也不是要说他坏话,但是他肯定是对你有企图,上次在游戏里我也跟他聊过几句,完全就是有病咳咳……完全就是情绪不稳定,这种类型的人很危险的。”
说着,他又忍不住看向尤凌的后颈,抿了抿唇,“这次敢咬你脖子,下次就敢动手打你了,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尤凌差点没笑出声来。
又在自己骂自己了。
“好喔,珩哥真有担当,太帅了。”
沈序珩猝不及防被一夸,得意地昂头挺胸,“那是,咱俩谁跟谁啊,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尤凌看得好笑,抬手想去捏捏脸,不过还没碰到面颊就收了回来。
两个沈都不太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所以他才会有事没事对沈序衡动手动脚,就为了让人炸毛。
不过沈序珩这边就没必要了,要尊重好兄弟的习惯。
沈序珩察觉到了尤凌的动作,下意识微微倾身方便人捏。
结果那手又收了回去,虚晃一枪。
似摸非摸,指尖好像隐约碰到了面侧,又好像只是错觉。
“……”
他眉眼不禁微微压低,虎牙尖抵上嘴唇咬了咬。
又是这样,他脸上有刺吗?
总觉得尤凌对那个弟弟要比对自己亲近,对那个人连腹肌都摸上了,他这边还保持距离。
都是好兄弟,他又不是不让捏,跟他搞这么生分干嘛。
但要他主动去说,又怪怪的,弄得像宠物求主人摸似的。
他总不能抓着尤凌说,你快撸我脑袋吧。
这不神经病吗。
尤凌没发现沈序珩在想些什么,慢悠悠抿了口酒,将火一关,“好了,汤差不多了。”
他盛了一碗递给沈序珩,“你先喝,还有几道菜我弄一下就可以吃了。”
沈序珩捧过碗,但这次心心念念的美食都没能把他心头那想不通的郁闷冲散。
喝一口。
真香。
而杂物室里面,沈序衡本来就没吃午饭,闻着这满屋子的香气,感觉自己快饿死了。
混蛋尤凌,该死的克隆人。
还敢在背后造谣污蔑他。
说他欺负尤凌,窦娥都没他冤。
明明是尤凌玩/弄他!
自从认识尤凌,他一路长虹的人生一下子变得水深火热,血压都高了一倍。
这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
可偏偏现在让他发现,有个克隆人待遇比他好上一万倍。
沈序衡从没有哪一刻这么理解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真的想不通了,他跟这个克隆人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沈序珩把汤喝得干干净净,给尤凌递菜递盘子打下手。
望向对方的侧脸,明明有很清晰的下颌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却又带着点婴儿肥的轮廓,软乎乎的,让人特别想戳一戳。
他不知怎么的突然脱口而出道:“以后你的对象肯定有福。”
尤凌挑眉,笑眯眯问:“怎么个有福法?”
沈序珩:“有口福啊。”
“口福啊……”尤凌眨眨眼,意味深长道:“哪个口福?”
这还能有哪个口福,不就是吃……
沈序珩一愣。
抬眼,尤凌因为喝了酒,语调又开始变得不正经,眼下那点红痣艳得叫人移不开视线,唇瓣被酒液染上一层浅浅的水色,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好吃……
脑中轰得一声,沈序珩顿时耳尖通红,差点把手里的调味料抛飞。
沈序珩你下头!你个下头男!你在对你的好兄弟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尤凌轻笑一声打断了沈序珩的思绪,“开个玩笑嘛。”
沈序珩抓抓头发支支吾吾,耳尖还有点红。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尤凌跟沈序珩一愣,扭头看过去。
尤凌疑惑,“那个是什么房间,你养宠物了?”
“那就是个杂物间啊,可能是什么东西倒下来了吧,我去看看。”
杂物间里面,沈序衡倒吸了口气,手忙脚乱找躲的地方。
他刚才被两人的互动气得不停绕圈圈,都忘了这是杂物间,不小心绊倒了个箱子。
箱子,对对对箱子!
杂物间的门被打开,沈序珩打量一圈,将掉下来的东西放回去,没发现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好一会儿之后,躲在大箱子里的沈序衡才狼狼狈狈探出个头来。
造孽啊,他到底为什么要活得像个贼。
还差点把自己分尸塞进箱子。
外面的饭菜香气还在源源不断飘进来,沈序衡一时间心头悲凉。
被沈家带回去,然后发现亲生父母是傻逼那天都没这么悲凉过。
“混蛋尤凌。”沈序衡无声骂骂咧咧。
还记得自己的本意是想看尤凌给那个克隆人来个大的。
结果是他自己又被间接来了个大的。
对那个克隆人那么温柔耐心,对他又打又踹。
——
酒足饭饱。
一大桌子饭菜基本都是沈序珩一个人解决掉的。
为了中午这顿,他早饭都特意没吃,生怕难吃的早饭占了午饭的位置。
尤凌主要都在喝酒,硬生生喝完了一整瓶酒,要不是沈序珩抓着他强行喂了几口饭菜,他就纯是来蹭酒的了。
摸摸肚子,尤凌支着脸悠悠出神。
眼前却慢慢凑近了一个脑袋,他视线聚焦,轻笑,“怎么了?”
沈序珩伸出手,“这是几?”
尤凌:“……”
他弯起眼睛,伸出指尖与人对着戳了戳。
“是……沈序珩。”
沈序珩心脏猛得跳了一下,目光错开。
很显然,尤凌喝多了,开始不正经了。
“你晕不晕,要不要躺一会儿?”
听见躺这个字,八百旬老人立刻乖乖点头,“要。”
沈序珩家的沙发也挺软,电视一开,零食放手边,几乎跟在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尤凌完全没有在别人家的自觉,优哉游哉抱着靠枕侧躺,仰头望向沈序珩,“想喝果汁。”
他眼睛半眯,酒窝浅浅,沈序珩不禁想到了对方之前送的那只狐狸玩偶。
比玩偶还可爱,看得人心痒痒的,忍不住就想投喂点什么。
飞快收拾好餐桌,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我给你榨,你等会儿。”
“好喔。”
尤凌也没在意沈序珩抱着一堆什么水果进了厨房。
毕竟在他看来,不就是把水果弄成汁,再难喝又能难喝到哪里去。
很快,沈序珩兴冲冲拿着一杯颜色绚丽的果汁出来了。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尤凌定睛一看,懒散的神情有点开裂。
到底是什么水果能榨出这么多变的颜色?
见尤凌一动不动,沈序珩以为对方是懒得动,便主动在沙发旁蹲下,“我喂你。”
尤凌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口。
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口腔炸开。
“噗!咳咳咳!咳咳……”
杯子被打翻,淋淋漓漓浇了一身。
尤凌:“……”
光是那简单一口,他就起码尝出了香蕉、橘子、火龙果、草莓……
沈序珩连忙把杯子放到一边,扯过纸巾给尤凌擦起来,“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多放点水果味道会更丰富。”
你丰富过头了!
“很难喝吗?”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尤凌看向还剩了点果汁的杯子。
尝尝?
沈序珩一愣,目光落到尤凌身上。
对方靠着沙发扶手半坐,衣服领口有些歪斜,露出大半边锁骨,因为姿势的缘故,还有一些果汁留在锁骨凹陷处。
咕咚
沈序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声音干涩,“那、那我尝尝。”
撑上沙发,他朝尤凌低下头去。
作者有话说:
周五请假一天,要上夹,周六晚上十一点更新
第23章
湿热的呼吸落在颈侧, 嘴唇隐隐约约贴上锁骨处的皮肤,尤凌痒得一颤,下意识伸手抵住沈序珩肩膀。
“你干嘛?”
沈序珩低眼看着身下的人, 磨磨蹭蹭的似乎有点不肯起身, “不是让我尝尝吗?”
尤凌简直弄不懂这傻孩子的脑回路, “杯子里不是还剩下一点吗?”
舔他算怎么回事,他成狗骨头了?
沈序珩一愣, 耳尖倏地红了, 像是才反应过来,“喔、喔喔是这样啊。”
也是, 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
沈序珩你是傻逼吗,怎么想尤凌那话也不可能是让你去、去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啊!
他手忙脚乱站起来, 拿起桌上的杯子, 把剩下的一个杯底的果汁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得有点慌乱,险些呛进气管。
喝得太急, 都没尝出味来。
反倒是嘴唇热乎乎的, 刚才好像真的蹭到了,呼吸间都是尤凌身上的香气, 闻得他晕乎乎的, 神志不清。
尤凌自己拿纸擦了擦衣服, 果汁黏黏糊糊的,衣服又薄,全渗了进去。
沈序珩眼神飘忽,因为自己刚才失了智的行为, 根本不敢看尤凌。
“那个,你要不去我房间洗个澡吧,换身衣服, 我柜子里有新的。”
尤凌提了提衣领,只觉得自己一身诡异的水果味,“你房间在哪?”
“二楼最左边那间。”
尤凌上楼了,沈序珩收拾好沙发,又愣愣发起呆来。
他忍不住想,要是刚才尤凌没制止他,他是不是就真的
沈序珩你真是得狂犬病了!
算了,他也去冲个澡吧。
两人都上楼了,片刻后,杂物间的门悄悄打开。
沈序衡黑着脸走出来。
这个该死的克隆人对尤凌做了什么?
他的视角刚好被沙发背挡住,只能知道尤凌躺在沙发上,然后果汁打翻,那个克隆人突然就朝尤凌压下去了。
混蛋尤凌 ,你平时不是很能踹我的吗,怎么不踹死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啊!
忿忿看了眼空荡荡的厨房,一点吃的都没有。
气得他胃痛。
居然还让尤凌去自己的房间洗澡,这么大个别墅难道没有别的浴室吗,安的什么心啊。
沈序衡在心里一通骂骂咧咧,脚步不自觉朝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悄无声息走进房间,里面的布局也跟他自己的一模一样,这让沈序衡进一步意识到那个克隆人完全就是另一个他。
从身份到性格没有任何区别。
那他就更想不通了,尤凌到底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他跟那个克隆人站一起,尤凌分得清吗!
浴室里隐约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一想到是尤凌在里面,沈序衡面侧莫名发烫。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沈序衡吓得差点没蹿起来。
连忙把手机提示全弄成静默,这才看向消息。
居然是尤凌。
这家伙洗澡还不忘给自己发消息?
沈序衡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小幽灵]:甜甜很有童心喔,床上还放个草莓抱枕。
[小幽灵]:要不要我也买一个送你啊?
沈序衡:“???”
扭头,克隆人的床上放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大草莓抱枕。
脸顿时涨红。
啊啊啊啊啊!!!
[迟早收了某个姓尤的混蛋]:你闭嘴!
咦,尤凌奇怪看着回复。
这家伙怎么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不合逻辑啊。
沈序衡也意识到自己回复的漏洞,连忙补充。
[迟早收了某个姓尤的混蛋]:你是不是跟踪我?
[迟早收了某个姓尤的混蛋]:我警告你,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尤凌点点头,这下对味了。
又简单逗了人几句,结束了对话。
放下手机拍拍脸,热乎乎的,喝了酒冲澡,比平时更困了。
说起来,他好像忘记先把衣服拿进浴室了,还得去衣柜翻翻 。
浴室外,沈序衡注意到水声停止,立刻打算溜出房间。
结果下一刻就听见浴室的门把手被按下了。
不是,你洗完澡就直接出来了,不穿衣服的吗???
房间的格局是浴室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而他这会儿在床边,要是他要离开,就得经过浴室。
根本来不及了!
沈序衡两眼发黑,慌不择路抓着最近的衣柜闷头躲了进去。
万幸他衣服多,衣柜也是连着一整面墙,不然还真不好藏。
要命要命要命!
听见脚步声靠近,沈序衡心脏狂跳,把自己缩进衣柜的最角落,拿挂着的一堆衣服挡住自己,怎么一个弱小无助可言。
要是被尤凌发现了
自己怕是要背一辈子的流氓称号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他一个大好青年,为什么会弄得跟偷情的小三一样啊。
不是只有隔壁老王才会躲衣柜吗,他也不姓王啊。
外侧的衣柜门被缓缓推开,隐约的光线落进来,沈序衡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哎呦,小孩子就是喜欢打扮,这么多衣服。”尤凌笑眯眯。
沈序衡:“”
求你了祖宗,你赶紧随便拿一套,然后把柜门合上吧。
视线透过衣服的缝隙瞄见了透着粉的一片雪白,沈序衡心脏猛跳,没敢多看,面红耳赤闭上眼。
不知羞耻的混蛋尤凌,就没想过要是那个克隆人突然进来怎么办吗。
尤凌翻翻找找,总算找到了一盒没拆过的“裤子”。
比划了一下。
“啧,腰真粗。”
沈序衡还是没敢睁眼,但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是你自己腰太细了。
又拿了套衣服。
“小屁孩长这么高干嘛,啧。”
沈序衡:“”
呵,羡慕就直说。
衣柜门总算合上,沈序衡松了口气,憋气憋得他差点厥过去。
外头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序衡谨慎地多躲了一会儿,确定房间里面彻底没有动静了,这才拉开衣柜门。
结果刚一探头就给他吓了一大跳,“我”靠!
猛地捂住嘴,差点跳起来。
尤凌压根就没走,而是睡着了。
怀里抱着那个草莓大抱枕,就穿了件上衣,躺在床上睡得别提多香。
不是,这是你的床吗你就睡,你这人怎么一点社交距离都没有?
确定尤凌睡熟了,沈序衡这才敢小心翼翼靠近。
目光在那又白又直的腿上一晃而过,没敢多看。
好歹这酒鬼还记得穿上“裤子。”
沈序珩的衣服对尤凌来说大了一圈,半个肩膀从领口露出来,白得晃眼。
像有根小羽毛在心头乱扫,沈序衡忍不住一点点弯腰靠近。
呼吸间是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短暂盖住了对方身上的酒香。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睡着了还是醉昏了,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点,毕竟人喝了酒再洗澡很容易犯困。
戳了戳尤凌的脸,一如既往的软。
尤凌眼睫微颤,但没醒,只是翻了个身。
沈序衡来了劲,又追过去戳戳。
尤凌翻来翻去也躲不开那只咸猪手,最后在手指戳上来的时候一口咬了上去。
“嘶”
沈序衡连忙抽出手指,疼得龇牙咧嘴。
还好意思说他是狗,这家伙牙齿也尖得很。
正打算狠狠捏人一把,目光却顿住。
尤凌的衣摆不知什么时候被蹭了上去,露出来的腰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环住,蜷缩抱着草莓抱枕的睡姿将腰肢折出一截柔软的弧线。
慌乱移开目光,喉咙痒痒的,又不敢出声,只能胡乱抓上几下,把喉结抓得通红的也无济于事。
突然听见脚步走近的声音,估计是那个克隆人过来了。
沈序衡皱起眉,一想到尤凌这样子要被看见就极度不爽。
一把扯过被子把人严严实实裹住,除了脑袋一点皮肤都没露出来,这才重新躲回衣柜。
关上衣柜门前还注意到了床头的狐狸玩偶,就是他之前在游戏城夹上来的。
好你个尤凌,抢我的娃娃送给克隆人。
沈序珩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大大的“蚕蛹。”
尤凌大概是被裹得不舒服,正在睡梦中无意识蛄蛹,试图解放四肢。
沈序珩看乐了,走上前拍拍蚕蛹,“尤凌?”
“不会醉昏了吧。”
随手扯了扯被子 ,结果看见半个雪白的肩头,吓得他又猛地把被子裹了回去。
不不不不会没穿吧?!
沈序珩一动都不敢动了,仔细将被角捻好,规规矩矩坐在床边,跟个木头人似的
尤凌这一觉睡了多久,两个沈就在房间等了多久。
沈序珩倒还好,沈序衡躲得感觉自己要昏厥了。
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啊。”
沈序珩摆手,“没事,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用了。”
见尤凌要掀开被子,沈序珩弹射起身,“那我先出去,你慢慢来!”
沈序衡也想跟着走,奈何没这个条件,只能接着窝窝囊囊躲在衣柜。
尤凌缓了缓神,莫名其妙看向被子,沈序珩盖的?
差点把他闷死。
叠好被子,套上长裤,只觉得自己像个唱戏的,整个人在衣服里面晃荡。
听见尤凌的脚步离去,沈序衡又多等了一会儿,这才拖着蹲麻了的腿一瘸一拐从衣柜里出来。
苍天啊,这次终于是没人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进浴室一看。
混蛋尤凌,你自己的衣服忘记带上了!
尤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根本就没记得自己的衣服。
沈序衡又不可能去拿,最后还是沈序珩晚上回房间睡觉才发现的。
[S]:你衣服落我这了,我洗好明天给你带过来。
[想当烙饼]:直接扔了也行,不用麻烦。
[S]:丢洗衣机的事,麻烦什么。
将衣服拿起,沈序珩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鼻尖都快蹭上衣服了。
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拿开衣服。
完了,他好像是个变态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还有一更
第24章
沈序珩压根不敢深思自己的举动, 把上衣跟裤子丢进洗衣机,至于另一条
他实在没敢碰,最后还是红着脸扔了。
一时间感觉自己像个刚结婚的小媳妇, 给老公洗个衣服都能想东想西。
我呸!什么脑残联想!
洗漱好, 走到床边, 看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沈序珩又僵住了。
尤凌下午的时候才在这里睡过。
明明很讨厌别人侵入自己的私人地盘的, 睡他的床更是想都别想, 他能连人带床一块丢出去。
就算是尤凌也
也
算了,都是好朋友, 睡个床怎么了。
沈序珩轻手轻脚展开被子,又钻进去, 动作小心的活像是在做贼。
他突然发现睡觉的时候把头闷被子里会很舒服。
另一边, 尤凌下午睡得很饱,这会儿完全没什么困意。
于是他开始骚扰沈序衡。
[小幽灵]:甜甜在干嘛呢?
沈序衡这会儿正在饭店大吃特吃, 点的菜还都是中午尤凌做给沈序珩的同款。
差点就饿死在衣柜里了, 每次跟尤凌扯上关系他都要倒霉,尤凌指不定克他。
每道菜都吃了几口, 沈序衡啧了声。
明明是一家大饭店, 做出来的味道却很一般, 完全没有尤凌的手艺好。
混蛋尤凌,只会给那个克隆人做饭。
看见尤凌的消息,沈序衡哼了一声。
懒得理你。
[迟早收了某个姓尤的]:关你什么事。
【对方发起了视频邀请】
“!”沈序衡差点把筷子甩飞。
这家伙要干嘛?
理智告诉他,这邪恶的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但又实在忍不住想跳下去看看坑底放了什么。
接通视频。
尤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看背景似乎是对方的房间,对方正窝在床上看机器猫。
幼稚鬼。
沈序衡板着脸,“有事说事, 我忙得很,可不像你这么闲。”
“好凶哦甜甜。”尤凌笑眯眯,“就是想给你看个东西嘛。”
沈序衡狐疑,“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尤凌低头在被子里翻了翻,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沈序衡不自觉集中了注意,直到——
一个缩小版的草莓玩偶出现在视野。
伴随着尤凌欠兮兮的轻笑声,“是不是跟你那个很像?真可爱啊甜甜,要不要我把这个也送给你吧,你晚上抱着睡就不会害怕了。”
沈序衡:“”
气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下午是谁抱着草莓抱枕睡得跟死猪一样的。
怼了几句,沈序衡突然想到什么,清清嗓子,抬起下巴,“那什么,过几天就是新材料发布了,你来不来?看在你技术入股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给你留个位置。”
尤凌眉眼间的笑意微凝,“懒得去。”
沈序衡磨牙。
你哪是懒得来,怕不是要去陪那个克隆人吧。
“甜甜这么想要我来啊,真粘人。”
“你少自作多情,我才没想你来!”
忿忿挂断通话,沈序衡恶狠狠咬了一口排骨。
“嘶”
差点被骨头别断牙。
混蛋尤凌!
放下手机,尤凌抱着小草莓懒洋洋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一头偏长的头发蹭得乱糟糟。
闭上眼,神色淡淡。
又想起了部长的话。
他以前跟沈序衡真的很像吗?
或许吧,但至少现在是一点都不像了
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却又没下雨,压得人心口沉闷。
沈家的新品发布会就挑了这么个日子。
特意抢在沈序衡的前一天,拿出了跟沈序衡一模一样的产品。
平行世界。
整个公司气压一片低沉,尤凌过去的时候,没见到沈序珩,只见到了他的几个朋友。
程棱不在其中。
娄宇跟段乐天的面侧还有淤青,陶温文没戴眼镜,放在一旁的桌上,镜框断了一截,看上去是打架了。
是跟谁打架尤凌也很清楚,他来之前看了沈家发布会的直播。
程棱作为领头技术人员上台发言,风光无比。
剧情安排的大事件发生了。
背叛。
尤凌很不喜欢这个词。
总会让他想起讨厌的事情。
或许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几个少年都垂着头,提不起精神来。
段乐天看见尤凌,勉强笑了一下,“凌哥来了啊”
“是找珩哥吗,他在顶楼的办公室。”
尤凌抬手拍拍段乐天脑袋,段乐天愣愣看着他。
他没说什么,哄人什么的,他着实是不太擅长,尤其是这方面。
见几人情绪还算稳定,尤凌慢悠悠朝顶楼去。
顶楼没有别的人,空荡荡的。
叩叩——
尤凌敲响办公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沈序珩的声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虽说音色还是那个音色,但声线低沉冰凉,跟平时那咋咋呼呼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要转型成霸道总裁了?
尤凌可不管那些,他又不是员工,敲门只是为了提个醒,以防里面的小弟弟在哭鼻子呢。
他直接拧下门把手走了进去,再反手把门关上。
沈序珩紧紧皱眉,不耐烦道:“我说了有什么事明天——”
看清来人,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连忙扭过头,不让尤凌看见他的表情,“你、你怎么来了”
尤凌弯起眼睛,“想你了,不可以吗?”
走近沙发,在旁边坐下,尤凌探过头去,“让我看看。”
沈序珩头扭得更过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哭鼻子了?”
“没有!”
尤凌干脆用手捧住沈序珩的脸,将人的脑袋强行掰了回来。
哭鼻子倒的确没有,但眼眶红了。
对很重感情的人来说,背叛的确是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跟段乐天他们不同,程棱在最开始只是沈序珩的朋友,是后来才跟另外几人认识的。
所以沈序珩受的打击肯定远远超过另外几人。
尤凌有片刻的出神。
他当年,也是这么狼狈的样子吗。
不对,应该比沈序珩狼狈多了,这家伙好歹还能勉强维持住冷静的样子。
抬手轻轻拍拍某位死要面子的主角的后背。
这个举动让沈序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连带着强忍的情绪也流露出来几分。
他抿唇,看了眼办公室,确定没别人,这才开了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几个认识都那么久了,还比不过沈家的几句挑拨?”
“沈家给了他什么,让他就能毫不犹豫带着我们共同的心血送给他们,他明明知道我跟沈家”
沈序珩攥紧了拳头,眼神晦暗。
尤凌静静看着他,许久之后问道:“所以,你打算放弃这次的研究了?”
“怎么可能!”沈序珩毫不犹豫道:“他出卖朋友那是他无耻下作,我问心无愧。这事儿没完,我肯定要讨回来!”
“我只是一时间气不过而已!”
之前的颓废仿佛只是错觉,尤凌再看过去的时候,少年的眼神还是一片明亮,阴霾无法停留。
完全不一样啊。
要不人家能当主角呢,瞧这不倒翁的劲。
意识到自己好像看沈序珩看出神了,尤凌拍拍脸回神,支着脸分析道:“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原因,程棱那个人喜欢出风头,喜欢成为核心。”
戳戳沈序珩手背,“但是在你这里,他永远当不了第一,而沈家肯定承诺了让他当领队,你看他今天代表团队发言就知道了。”
沈序珩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个理由,他就干出这种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他那种人来说,足够出卖朋友了。”
沈序珩的人生观都有点受到冲击,忍不住又骂骂咧咧起来。
好一会儿,他的情绪缓和过来,提到了另一件事,“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那份技术明明是你给我的,结果我弄成这样。”
“你放心,我一定会赔偿你损失的,这是我的责任——”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被搂住肩膀往下一压。
脑袋枕在了什么柔软温热的地方。
尤凌低眼,“躺好。”
意识到自己枕在了尤凌大腿上,沈序珩一瞬间身体僵硬,弹起来,又被按回去,硬生生做了好几个仰卧起坐,“你、你干嘛?”
尤凌轻笑,“安慰安慰我们珩哥啊。”
指尖抚上耳廓,耳尖似乎一点点红了起来。
沈序珩一开始还想挣扎,后来实在是太舒服了,不争气地沉迷其中。
脑袋下的腿软乎乎的,呼吸间又是尤凌身上的香气,还有柔软的手指给他轻轻揉太阳穴。
悄悄抬眼看向尤凌,对方回望过来。
沈序珩心脏越跳越快,他试探着去抱尤凌,见对方没有抗拒,就开始得寸进尺,最后牢牢圈住了尤凌的腰身,脑袋蹭在对方怀里。
尤凌被对方蹭得有些痒,呼出来的热气透过衣服落到肚子上,感觉有点奇怪,他挑眉,“撒娇?”
沈序珩耳尖发烫,一言不发,闷着头越抱越紧。
撒娇就撒娇呗,反正又没别人知道,走出这间办公室他还是那个高冷酷哥。
好软好香。
什么程棱什么沈家的,全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沈序珩是被语音通话的邀请声吵醒的,依依不舍从尤凌怀里抬起脑袋,发现是尤凌的手机。
尤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脑袋枕在沙发背上,睡得正香。
抓抓头发,让自己清醒几分,沈序珩一看来人的名字:[迟早收了某个姓尤的]。
顿时警惕横生,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个好东西。
又是那个不要脸的。
接通语音,没给对面开口的机会,沈序珩道:“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我要跟尤凌再睡会儿。”
然后果断挂了语音,顺便开了静音。
第25章
“衡哥, 你没事吧。”
段乐天担忧看着面无表情的沈序衡。
总觉得自从打了电话之后,对方的心情更差了,而且差了不止一倍。
难道程棱跟那个沈家还做了别的什么恶心人的操作?
“没事, 我出去走走。”沈序衡低着眼, 快步离开了公司。
看向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好几个未接听,最后一个倒是接通了, 但只有几秒, 而且还是别人代接的。
“我特么就是个傻逼。”
用狗脑袋想都知道,发生这种事尤凌那个偏心鬼肯定是会去陪那个克隆人的, 怎么可能管他。
但是你都陪那个人一天了,这都晚上了, 连条消息都不愿意给他发?
就算不说别的, 这次的成果不也有你的一份吗,你就算为了这个成果来看一眼不行吗?
就这么不乐意看见我呗。
沈序衡在街边无意识走着, 看见了那家他时不时会去的烧烤摊。
快到夜宵的时间段了, 街上的摊子都热闹了起来。
烦躁地抓抓头发 ,沈序衡找了张桌子坐下, 点了几份串, 又要了好几瓶啤酒。
等到烤串上来, 他拿着开瓶器动作生疏地去开啤酒瓶盖。
一罐草莓牛奶突然被放到桌上。
“一杯倒就别喝酒了吧。”
这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声音 ,沈序衡鼻尖一酸,冷着脸抱臂扭过头去,“你来干嘛?”
“哎呀呀, 真哭啦?”尤凌探头,跟人的视线对个正着。
“你才哭!”
“嘴还挺硬。”尤凌拖了张椅子在沈序衡身边坐下。
沈序衡冷冷道:“你不会坐对面去啊,非要在这挤。”
尤凌笑眯眯, “方便给哭鼻子的甜甜递纸啊。”
沈序衡哼了声,没再说什么。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看见尤凌之后他心情好了许多,之前那种沉重感都没了。
沈序衡你不会真是受虐狂吧。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尤凌凑过去一看,是沈父的。
懂了,反派的嘲讽要来了。
他还挺好奇沈序衡会不会接的,或者说接了之后会说些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沈序衡接通了电话,“傻逼!”
嘀——
通话结束,黑名单用户加一。
尤凌:“”
很有精神,不愧是主角。
还想着是不是还会有沈母跟沈淮的电话,但沈序衡的电话彻底安静下来。
估计那两个人早就拉黑了。
沈序衡板着脸再次去开酒,结果手又一次被拍开了。
他瞪向尤凌,“你干嘛,这是我买的。”
“那谢谢你请我喝了。”尤凌理直气壮道,姿势熟练的单手开了瓶盖。
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尤凌咂咂嘴,“啤酒没味啊,跟喝水似的。”
几杯啤酒就能醉倒的沈序衡:“”
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配买醉,买酒的行为根本是在搞笑。
“还是掺点别的吧。”边说着,尤凌从口袋掏出了一个酒瓶子。
沈序衡难以置信,“不是,你走到哪都随身揣个酒瓶子?”
再一看那酒的度数,一口就能把他送走。
往杯子里两种酒各倒一半,再给沈序衡倒了一杯牛奶,尤凌笑眯眯举杯,“干杯。”
“谁要跟你干杯。”
沈序衡板着脸跟人碰了碰杯。
随便喝了几口牛奶,再看过去的时候尤凌的杯子已经空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水桶精。
啃了串烤肉,沈序衡忍不住问道:“我之前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怎么是别人,你在干嘛?”
尤凌心头微紧,“你听清他声音了?”
沈序衡眼底浮现一抹恶劣,“你紧张什么?”
尤凌目移,“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身旁的人越靠越近,肩膀已然贴在了一起,尤凌伸手想去拿酒,手腕被从旁边伸来的手圈住。
沈序衡的手指很长,圈住他的手腕还能空余出许多。
“被背刺的好像是我吧,你喝那么多干嘛?”
尤凌挣了挣,挣不开也无所谓,换另一只手倒了一杯。
“多吗,这不刚开胃酒。”
沈序衡:“”
掌心贴着手腕,尤凌的体温比他低,握上去很像一块羊脂玉,手感怪好的,他忍不住摸了摸。
抬眼,对上尤凌意味深长的眼神,沈序衡连忙松手。
“我的手腕戳中你的点了?”尤凌啧啧有声,“没想到甜甜还是个手腕控。”
“滚啊,我才不是!”
“是也没事啊,我尊重你的喜好。”
“滚!”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烤串吃了个七七八八,酒瓶跟牛奶罐也空了。
沈序衡突然肩头一沉,扭过头,是尤凌脑袋靠了上来。
从他的视角,能看见尤凌眼睛都半闭了,明显是喝困了。
“谁让你拿我当枕头的,起来。”
尤凌唔了声,脑袋抬起来又砸了回来,给沈序衡砸得倒吸冷气。
混蛋尤凌。
“你打算怎么对他们?”尤凌迷迷糊糊问道。
沈序衡一愣,这才想起都快被他抛去九霄云外的那几个人。
“还能怎么,一边找证据走流程起诉,一边改进材料呗。”
尤凌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尤凌枕着沈序衡肩膀,慢悠悠仰头,“你比我厉害。”
这还是沈序衡头一回被尤凌正经夸奖,他当即挺直了腰背,脸都有点发热,“那、那还用你说,我一直很厉害!”
尤凌脑袋往下掉了掉,醉意越来越重,他今晚带的那酒不是这个世界的,烈到他都不敢直接喝,要掺些度数低的才敢喝下去。
他轻声问:“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对背叛者的吗?”
却不想,沈序衡第一反应是反问他,“你什么时候被算计过,你之前说沈家让你讨厌,就是因为这个吗,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尤凌一把捏住沈序衡嘴巴,“你能不能配合我一点?”
嘴唇蹭过了指尖,沈序衡面侧微红,“行行行,那你是怎么对背叛你的人的?”
尤凌又笑了一声,掌心贴上沈序衡胸膛,感受着越来越快的心脏跳动,轻声低语:
“我杀了他。”
没有勇气面对一片狼藉,承受不了曾经珍视的一切轰然倒塌,年轻气盛冲动不计后果。
他选择了最快速也是最逃避的方式。
任务者条例首项:禁止员工自相残杀。
那家伙就是仗着这点,才肆无忌惮。
但他没想到,尤凌会疯到在无数任务者的注视下,砍断他的脖子。
属于优秀任务者尤凌意气风发的前半截履历就这样戛然而止。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沈序衡怔怔看着尤凌,“你是在开玩笑吧,杀人是”
尤凌还想说些什么,沈序衡先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骨头都有些疼。
“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过,尤凌你还年轻,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冲动,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就跟我说,我跟你一起想办法解决,不管怎么样都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知道吗?”
“知不知道啊你,说话啊!”
尤凌:“”
你晃得我想吐。
“知道了知道了,别晃了”
肩膀被松开,尤凌软绵绵栽到桌上,不再动弹。
沈序衡小心翼翼戳了戳,发现这家伙睡着了。
不是,今晚到底是谁安慰谁啊,他怎么依稀记得是自己倒霉呢。
不过该说不说,被尤凌这么一折腾,他都快忘了那几个傻逼了。
解决掉最后几串烤串,看看时间也晚了,沈序衡一把将人扛起来。
随即就是一巴掌糊到了他的脑门上,尤凌气若游丝:“切换坐骑模式。”
“”
啧,事真多。
沈序衡换成了抱。
走了没几步,发现有路过的人一直在看他。
竖起耳朵一听,那人在跟朋友感叹:“好甜的小情侣啊。”
沈序衡:“???”
差点把怀里的人甩飞出去。
谁、谁谁谁跟尤凌是情侣啊!
天杀的尤凌,坏他名声!
把人抱回了家,等到把人丢到床上,沈序衡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他自己的床。
他在干嘛,他不应该把尤凌丢客房才对吗?
想要重新把人拖起来,尤凌已经抱着草莓抱枕美美翻身了,姿势比他这个主人还熟练。
沈序衡:“”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盘旋在胸口,他一边膝盖跪在床沿,朝着尤凌俯下身去。
重重捏了捏对方的脸。
尤凌微微蹙眉,抬手去扒拉作乱的手,却反过来被沈序衡轻松压住。
折腾的动静太大,他迷迷糊糊恢复了一点意识,眼睛却还跟被胶水粘住了似的睁不开一点。
“别闹困了。”
沈序衡垂眸,“尤凌,我是谁?”
手腕被压得难受,尤凌勉为其难睁开一条缝,“沈序heng”
见尤凌这副意识不清的样子,沈序衡只觉得胸口的郁闷越来越重。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了。
就是气明明自己跟那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尤凌却区别对待。
不管什么事都是优先对方,今天也先陪了那个人一天,才堪堪轮到自己。
“你在叫哪个?”沈序衡语气沉沉,“你把我当谁?”
为什么会有平行世界,为什么尤凌只有一个,为什么尤凌能穿越,尤凌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些复杂的问题沈序衡暂时都不想去深究。
现在,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尤凌分得清吗?
尤凌困得不行,压根没多少清醒的意识,耳边嗡嗡的,这酒的劲真大,不愧是主世界出品,专为体质超凡的任务者设计。
身上的人一直在念个不停,手也动不了,尤凌困倦地晃了晃脑袋。
“甜甜听话,明天陪你玩”
话音落下那一刻,颈窝一疼。
沈序衡咬了下来。《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