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新婚快乐
“小时,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在莫时的生命和健康面前,一切都可以往后排。谢疏仪顾不上病历,慌忙走过来。
“我没事, 妈, 小伤而已,别担心,你们回去吧。”
“你都多久没回过家了!一见面就赶我们走,你自己听听这像不像话?!”谢疏仪抱着他哭了, 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回北京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莫时始终过不去这道坎,叹了口气,没推开她, “不是我想这样的。是你们逼我的。”
“你就铁了心非要跟祝颂之在一起是吗?!”
“对。”莫时沉声说,“我这辈子只爱他。”
莫谨把病历看完了, 神情复杂,没说话。
说实话,重度抑郁症要痊愈, 真的很难。
“爸,妈,祝颂之已经好了很多了, 我们之间是相互扶持、相互陪伴的关系,不存在谁拖累谁。实在要这么说, 我也有心理疾病,焦虑症, 因为手术压力大,我也拖累了他。”
“你说,什么?”谢疏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眼泪慢半拍的掉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莫时神情平静,“很久了,刚来挪威就这样。”
“那你怎么不说呢?!”谢疏仪心疼的一塌糊涂。
“怕你们担心。而且,我要是说了,你们岂不是又多了条让我回国的理由。”莫时对上谢疏仪的视线,淡淡道。
察觉出莫时语气带刺,谢疏仪不说了。毕竟这么久没见过面了,她实在想念他,也不想过来就跟他吵架,何况他还受了伤。这段时间里,其实她也有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
祝颂之皱眉,扯了扯莫时的衣服,用眼神警告他。
莫时这才收敛了点,“我在挪威最灰暗的日子,是颂之给了我希望,所以我爱上了他。后来我一直在找他,直到有天再次遇见他,后来发现你给我发的联姻对象竟然也是他。”
“我承认,我们的感情确实不是很顺利,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阻碍。他的病情有恶化过,我的也是,甚至有段时间,我感觉前途一片黑暗,看不到光。幸运的是,我们都撑过来了。我是想说,我们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绝对不可能再分开。”
莫谨翻到了莫时自己的病历,上面写着,在恋人的正向引导下,患者恢复的很快。他将这份病历递到谢疏仪面前。
谢疏仪安静地掉了会眼泪,轻声说,“好。”
“今年回来过年吧。你和小祝都是。”
说完,谢疏仪拿起包,踩着高跟鞋,掩面离开。
莫谨跟在她后面,嘱咐道,“好好照顾身体。”
祝颂之的眼睛倏然睁大,心跳也不断加快。
莫时牵起他的手,“嗯,他们同意了。”
年末,两人一起回了北京,先去看望了祝颂之的外婆,随后把她接去莫家,所有人一起吃顿团圆饭。
谢疏仪站起来举杯,“新年快乐!”
所有人起身跟她碰杯,“新年快乐!”
莫遥的丈夫奥利弗·哈里斯是澳大利亚人,这次跟莫遥一起回来,正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跟莫谨聊生意上的事情。
莫遥跟谢疏仪在聊天,任女儿艾拉到处去玩。
“外婆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乖宝宝,拿着,这是你的红包。新的一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快高长大,学业进步。”
谢疏仪温柔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艾拉挨个收红包,最后到莫时这里,“舅舅!”
莫时抱她起来,指着祝颂之,“宝宝,这是谁?”
艾拉思索了一会,奶声奶气说,“舅妈!”
莫时笑了,给了她一个大红包,“乖。”
祝颂之觉得她可爱,小心翼翼地把红包放到她手心,用指尖轻碰她手背,轻轻地晃着,笑着说,“宝宝,你好可爱。”
艾拉第一次见祝颂之,但并不怕生,伸手说,“要抱。”
祝颂之心下一惊,向莫时求助,“不行,她好小。”
莫时低笑,“没事,我教你,别怕,很简单的。”
在莫时的指导和辅助下,祝颂之的怀里多了个香香软软的小孩,像个温热的小火炉一样。祝颂之根本不敢动,只小心地把她动作间被扯上去的衣服给拉下来,免得一会着凉了。
“舅妈,你好漂亮!我喜欢你!”艾拉亲了他一口。
祝颂之的眼睛倏然睁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艾拉,不可以随便亲别人。”莫遥略带歉意地对祝颂之笑笑,“我们在家经常用亲吻表达喜欢,所以她才这样。”
祝颂之温和笑笑,“没关系,她很可爱。”
艾拉被抱走,莫时趁这边没人,凑过去亲了亲祝颂之的侧脸,用气音说,“宝宝,你好漂亮,我也好喜欢你。”
祝颂之脸红了,轻声说,“这里好多人!”
谢疏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祝颂之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主动站起身来,朝她微微鞠躬,“阿姨好。”
“不用这么拘束。”谢疏仪让他坐下,“既然我同意了你们结婚,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抱歉,之前我做的很多事都”
“没关系的,已经过去了。”祝颂之连忙道。
“嗯,都过去了,妈。”莫时温声说。
谢疏仪见莫时总算愿意跟她心平气和说话,欣慰得快要掉下眼泪,“小时,你能原谅妈妈吗?”
“妈,我本来就不会怪你。”
看到谢疏仪跟莫时抱在一起,祝颂之心里涌起暖意,由衷地为莫时感到开心。
莫时牵起祝颂之的手,“谢谢妈。”
谢疏仪抹去眼泪,将厚厚的红包塞进祝颂之手中。
“谢谢阿姨。”祝颂之珍惜地捧着,连忙说。
谢疏仪笑了,“不客气,小祝,该改口了。”
祝颂之咽了咽口水,轻声说,“妈。”
“嗯。好好过日子,记得常回来看看。”
祝颂之和莫时在北京待了一个多月,主要是陪陪谢疏仪和莫谨,处理公司的事情,之后还去了趟祝婉听的坟墓。
三月底,他们才回挪威,回到原先的生活轨道上。
六月初,两人在特罗姆瑟举办了盛大的婚礼。清晨的金色阳光透过云杉的枝叶,薄薄地洒在祝颂之和莫时身上。
四周的桦树刚抽出嫩绿的新芽,远处的雪山被照得熠熠生辉,空气里混着森林的清冽,以及糖果与红酒的甜香。
湿润的苔藓上铺了厚重的红毯,一直延伸到铺满蓝白的玫瑰平台上,两人身穿西装,十指相扣,缓步往前走去。
两人站定在台上。清脆的鸟鸣声、温柔的海浪声,以及热烈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场盛大的祝福。
埃里克·拉森受邀充当婚礼主持人,这会身穿深色西服,举着话筒,“Morris,请问你是否愿意让Jude成为你的伴侣,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贫穷还是富贵,你都能够尊重他、爱护他,不离不弃,和他共度一生?”
莫时眉眼带笑,看着祝颂之的眼睛,“我愿意。”
埃里克·拉森的转向祝颂之,声音有点发颤,眼眶微微发红道,“Jude,请问你是否愿意让Morris成为你的伴侣,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贫穷还是富贵,你都能够尊重他、爱护他,不离不弃,和他共度一生?”
祝颂之笑着掉眼泪,“当然!我愿意!”
“好,那么接下来,双方可以交换戒指。”埃里克·拉森退到一旁,跟白色的铃兰花篮站在一处,成为这份幸福的背景板。
尽管不是第一次,莫时的手依旧微微发抖,花了点时间才给祝颂之戴上。祝颂之太过紧张,试了好多次没戴上。莫时温柔地握住他的手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
终于,两枚戒指成功地套上了无名指。
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幸福的光芒。
台下观礼的人早已泪流满面。
最前排,谢疏仪已经用了半包抽纸,靠在莫谨身上,莫谨望着他们,温和地笑了,杨惠萍哭的泣不成声,莫遥牵着奥利弗·哈里斯红了眼睛。艾拉离开母亲的怀抱,跳起来鼓掌。
后面的宾客也纷纷湿了眼睛。林雪羽,谢晓霜,奥勒·布伦,埃斯彭·拉尔森,卡米拉·诺德,托雷·博,乔治·米勒,西格伦·伯格,莉娜·索伦森,希尔·弗格斯,方星稀,柏南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对方了!”
埃里克·拉森高声宣布。
莫时搂上祝颂之的腰,轻轻地用鼻尖蹭过他的,让他放松下来一些,才低下头,很轻地含住了他的唇。
祝颂之心跳快的不像话,失去思考能力。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们宴请的宾客不算多,这里也没有逐桌敬酒的习俗,莫时搂着祝颂之,举着香槟,和他们随意地交谈,氛围轻松。
后半段,祝颂之明显有些醉了,莫时便不再让他多喝。
莫时扶着他,对身边的人交代两句,便带着他离开。祝颂之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走,小声地问,“我们要去哪里?”
莫时觉得他可爱,也学他压低声音,“找小松鼠。”
“真的吗!”祝颂之的眼睛亮起来,忘了自己在婚礼上。
莫时替他整理了下发梢,“嗯,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要!”祝颂之点头,跟他十指相扣,“在哪里?”
“嘘,小声点,说不定等会就看见了。”
莫时找了处空旷的地方,带着他坐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给他喂了点温水好醒醒酒。其实他本来不打算真的带他去找松鼠的,却意外见到了掉落的松果。
下一刻,松鼠真的出现了在他们面前。
“你看那!”祝颂之不敢动,在莫时耳边说悄悄话。
“看到了,宝宝。”莫时垂眼低笑,吻了吻他的侧脸。
莫时揉了揉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道,“颂之,记不记得你最开始跟我说,覆雪难消?”
祝颂之意识不清醒,轻声应,“嗯。”
祝颂之半梦半醒。梦里,雪人长出了人类的手臂,有人告诉他,不难。清醒的那刻,他听见莫时跟他说——
“但是你看,冰雪消融,春天来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完结啦!撒花!
祝颂之和小时永远幸福!
2025.9.8-2026.1.2
117天,快四个月啦!
这本书是我很想很想写的一本,是我心里的浪漫主义,里面的东西美好、温暖、理想,是本甜甜的双向救赎文。即使我知道现实世界里根本没有,但是我还是想把我的乌托邦写出来。
这本书连载其实并不轻松,我经常卡文、修文,甚至有次大纲大改,直接废了大几万字。连载期间数据惨淡,我知道是我写的不够好,不过确实也是我目前所能呈现出最好的状态了。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东西,我接受了,这也是独一无二。我在这本书的写作过程中进行了很多反思,并且会在下本中进行改进。总之就是,我会努力的,争取以后更好!
我很爱很爱颂之和小时,感觉他们给我带来了爱和希望。其实我25年过的很痛苦,被太多情绪上的东西给淹没。以前都不会这样的,就是今年真的,太艰难了。但好在,25年的问题也在25年有了圆满的答案。在这个过程里,写作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力量,也希望我的书可以给你们带来温暖和力量!
我一直坚信他们真实存在,爱也是,只是在第二个时空,我们看不见而已,太多巧合了毕竟。在这里,我由衷地感谢每个喜欢他们的小天使,希望你们都能够天天开心,所愿皆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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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的话,下本再见啦!
松久昼
2026.1.2-
下下本伦敦冬令时破镜重圆《冬令时》
植物艺术师受x生物科技创始人攻
澳大利亚东十区墨尔本,跟伦敦冬令时相差11小时,夏令时相差10小时。哪怕是分了手,受也没有一天忘记过。
十一月份,墨尔本街头的蓝花楹进入盛花期,明艳的美丽快要将整座城市覆盖,却唯独让他隐隐作痛。
他不会忘记,五年前,蓝花楹树下的初吻。但是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过去这么久了,除了他不会再有人困在回忆里了。
但他没有想到,在蓝樱花盛开的月底,公司做出派他去伦敦交流学习的决定。但愿不会遇见他,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但是世事好像总是不如人愿。
又是一年冬令时,伦敦的天黑的很快,潮湿多雨。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路上的行人总是裹着灰色的大衣,行色匆匆。
他不会想到他回伦敦的第1个项目的合作方就是他。
“什么时候回的伦敦?”
“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攻用指尖一下下点着甲方的签名处,挑眉。
受没有办法,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昨天。”
留意到他的动作,攻给他递来瓶矿泉水。
“需要我帮你打开吗,像以前一样。”《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