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烟火大会?”
萩原研二疑惑地撑着下巴微微沉思,然后一拍脑袋才反应过来,眨着眼睛好奇地追问下去,“小久叶难道你是想…”
“对啊对啊。”
花山院久叶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望着萩原研二,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渴求, “我想和阵平去,但是我发短信给他——根本就没有回复呀。”
“我也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 真的特别好奇。如果是研二去问的话, 阵平说不定就会同意啦,所以拜托拜托了。”
萩原研二从松田阵平口中得知了捡到花山院久叶的过程,也没有太大的疑问,只是想了想,随后解释说,
“眼下的米花町不知道怎么回事,确实不太平。犯罪率突然上升的很快,最近搜查一课的工作都忙出奇的。”
“我已经连续加班大半个月了, 爆|炸物处理班那边更不用说,炸|弹出现的次数更是比平时多出了不少。”
“小阵平应该也在忙吧, 所以没时间回复消息,到时候我去问问他。”萩原研二懒散地躺在沙发上,鸢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到时候烟火大会上有很多卡哇伊的女孩子, 这样一想也真令人期待呢。”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将手机调出来一个界面,摆在萩原研二面前,上面显示着论坛投票贴,“最应该和喜欢的人去的十大地点” ,烟火大会赫然在其中。
“我建议小久叶要是想追求小阵平的话,还是得大声说出来哦。不然以小阵平迟钝的性格是很难明白的。”
“我觉得漫天烟火下和小阵平表明心意也是很浪漫的呢,可以尝试一下,不过也有一定几率会适得其反。”
萩原研二出谋划策,又想到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松田阵平各种不解风情的壮举,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预感花山院久叶的感情之路不会太过顺遂。
花山院久叶忽略掉萩原研二同情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喏喏道,“其实说出来之后,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更害怕阵平会慢慢疏远,也许我就是一个感情上的胆小鬼吧。”
“再加上我们认识也才半年左右,我还借助在你们合租的房子里,想了想还是等我变得优秀一点的时候再去表白吧。”
萩原研二歪着头,看着摆玩手指的花山院久叶,心想果然不管是平时多么自信的人,碰上了感情也会变得怯弱,担心自己做的是不是不够好。
他开始慢慢数着花山院久叶的各处优点,“小久叶明明也很棒的。虽说是借住,但每个月的租金可是一分不少的转给了我和小阵平。”
“平时我们两个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家,劳累了一天之后还能吃到小久叶悉心准备好的热乎乎的饭菜,真的很幸福呢。”
花山院久叶犹豫了一下,没说出作为Alpha照顾好喜欢的Omega是天经地义的事这句话,他可不想被萩原研二认为他是大A主义。
这边的萩原研二还在说着,突然说到了花山院久叶差到极致的运气,在他和木之本桃矢兼职的这段时日里总能碰到各种案件。
出乎意料的是花山院久叶的推理能力极强,间接的帮助搜查一课分担了很多工作,都算得上是警视厅的门外顾问了。
每次在现场目暮十三看见熟悉的青年满脸茫然地站在一旁,都会先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等案件顺利解决后目暮十三的眼神会带上几分感激,然后难为情地拍着花山院久叶的肩膀说,“如果不是总在案发现场碰见就好了。”
花山院久叶也想到了这回事,他沉默了片刻,也不是很理解这不柯学的事件体质,在心里总觉得这不是他的原因,却怎么也说不上来缘由,只能尴尬地偏过头,“我也不想的。”
这时手机传来叮当的消息铃声,花山院久叶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果然是松田阵平发过来的,大概意思是刚刚在忙,晚上刚好也不用加班,可以一起去。
花山院久叶情不自已的勾起嘴角,萩原研二脸色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吃了一顿狗粮,都有些撑的慌。
一见到花山院久叶这副表情瞬间什么都明了了。
萩原研二笑兮兮地揽着花山院久叶的肩膀,“小阵平是不是答应了,现在也没事做,不如我们出门去买点烟火大会必备的东西吧。”
*
烟火大会临近夜晚的时候人是最多的,夜幕降临,整座城市笼罩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宛如身处在梦幻中。
松田阵平依旧戴着那副黑色墨镜,却在萩原研二和花山院久叶的轮番劝说下,换下了黑色西装制服。
他不适应地扯了扯身上的浴衣,淡蓝色的浴衣将卷发青年的身材修饰的更加挺拔,他抬起头望向街道上拥挤的人群,不禁蹙了蹙眉。
花山院久叶穿着同款颜色的浴衣,只不过花纹是颇有心机的小燕子,这是带来恋情的鸟类。
他将长发规矩的束在脑后,露出了漂亮精致的侧脸,一双浅琥珀般深邃的眸子熠熠生辉,在人群中显得尤其惹眼,青年微微弯起唇角,笑得很温暖。
周围人山人海,明明是一起出门的萩原研二转眼不见了踪迹。
松田阵平还想找一找,却被花山院久叶制止了,他晃悠了一下手机,界面是和萩原研二的聊天记录,上面写着萩原研二要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好啦,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间了。”
“啊,真是的。你和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
花山院久叶将手机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试探性的牵住了松田阵平的手。
松田阵平不解地望过来,花山院久叶义正言辞的辩解着,“你出门太急,都没带手机,更何况这里人这么多,要是我们走散了怎么办,以防万一还是牵着吧。”
松田阵平很想反问一句,如果不是被他们两个人急冲冲的拽出门,谁会忘记带手机啊。而且两个大男人牵手什么的,真的不会很奇怪吗。
怪异的是,当松田阵平感受手间传来湿润的热度,和花山院久叶眼底不明显的期盼时,他心跳竟然莫名的加快了起来,耳根处也逐渐发热。
花山院久叶感受着松田阵平僵硬的身躯,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太急迫了,刚想要松开手,却被松田阵平紧紧抓住。
他的手因为长期握着工具,手指根处还带着厚重的老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花山院久叶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脸颊有些发烫,匆忙别开视线垂下了眼帘。
他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掩饰着内心的慌张,局促的转移话题,“我们去那边看一看吧。”
“嗯…”松田阵平的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样,听起来不自然的别扭。
路边摊有卖小型的烟花棒,很受女孩子们的喜欢,拿几根在手上,点燃之后在黑暗中出现美丽绚烂的图画。
花山院久叶眼里带着几分没见过世面的惊奇,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尖,牵着青年直接往那边走去,“看你好奇的样子,喜欢的话买点试一试好了。”
等走到摊前,松田阵平条件反射地摸向口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钱包和手机都放在西装口袋里。
花山院久叶低声笑了笑,解围似的连忙掏出零钱买了一把烟花棒。
烟花棒并不多,一共六支。花山院久叶取出其中的一支,递到松田阵平的手里,“给你。”
松田阵平自从长大之后就不碰这种东西了,他不自然地推辞了一下,最终拗不过花山院久叶,便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烟花。
银质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触碰在烟花棒顶端的一瞬间,绽放出彩色的焰火。
几乎在同一时间,耳边传来众人倒数的时间,与此同时天空中盛开出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在暮色中炸成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光芒,将四周的景物照耀的格外美丽动人。
烟花落下后,一串串璀璨夺目的光点也随之坠落在人群中,像雨滴般洒下来。
在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烟火的时候,只有花山院久叶偏过头偷偷注视着松田阵平,他被墨镜遮挡的瞳孔里映照出漫天的星辰,流光溢彩。
光辉映衬着松田阵平俊逸分明的侧脸,他的睫毛比平常要长一些,投射出一抹阴影。
“是喜欢啊。”花山院久叶想。
他不明显地弯了弯眉眼,将注意力集中在从未见过的烟火上。
在花山院久叶转头的那一刻,松田阵平似乎若有所感,直直地盯过来,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明明身边都是人群的嘈杂声,和烟花爆|炸开的声音,那一句微不可闻的喜欢却清晰准确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虚虚握住的手在此刻也变得炙热滚烫起来,让松田阵平几乎不知所措,心脏砰砰乱跳,呼吸都忘了。
他心慌意乱的将注意力转移在烟花上,却心绪不宁的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长达半个小时的烟花秀终于结束了,人潮慢慢散去,他们脸上都带有兴奋而激动的情绪,纷纷谈论着刚刚的壮景,意犹未尽。
只有松田阵平拧着眉不在状态。
第42章
自从烟花秀结束后,花山院久叶敏锐的察觉到松田阵平不太对劲,明明爆|炸物处理班最近不怎么忙,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接触。
花山院久叶百思不得其解,想过要找松田阵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么一下来,就耽误了一周的时间。
花山院久叶眼见松田阵平和他越来越生分,心里很不是滋味, 属于Alpha的独占欲、劣性根被彻底激发出来, 各种阴暗的想法慢慢浮出,堆积在一块。
——他想要松田阵平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想要松田阵平的视线只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结果注定是这样不明不白的疏远, 花山院久叶宁愿强行把松田阵平带回深海里关起来,这样他无处可逃,眼里也只会有自己了。
但是花山院久叶心里也明白, 这是不可能的。
假如他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之间也会彻底断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花山院久叶只能努力压制住易感期带来躁动不安的情绪,迫切的需要作为Omega松田阵平的安抚, 却因为日渐疏离也无济于事,慢慢的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
等了几天,花山院久叶终于忍不住了。于是深受女孩子们喜欢·恋爱经历为0的萩原研二再一次被拉了出来。
“我就说你们两最近的气氛怎么怪怪的,小阵平也很不对劲。”
萩原研二刚跟着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解决完一起寿喜店投毒案件,他眨眨眼睛有些不解,“你是想让我调节吗,可是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花山院久叶正好在这里当服务生,当事件在最近声名鹊起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引领下成功解决后,餐馆也因为发生命案不得不暂停营业。
他脱下围裙,和毛利一家、以及两名嫌疑人做完笔录之后,直接拉着萩原研二来到角落,略带苦恼地说,“其实我怀疑是那次烟花大会的时候,我说喜欢的时候被阵平听见了。”
“!!!”萩原研二暗自咋舌,不由得比了个大拇指,“小阵平听力可是很灵敏的,不过这也确实能解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小久叶你说不定有机会啊。”萩原研二分析的头头是道,“以我对小阵平的了解,如果他对你没有意思,早就坚定的拒绝你了,怎么可能还像现在这样逃避。”
“真的吗?”花山院久叶眉间紧锁,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只是将信将疑的反问。
萩原研二刚想说话,这时从身后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萩原队长?”
花山院久叶和萩原研二应声回头,是松田阵平和一个不认识的青年。
青年神色激动,手上捧着厚厚一叠文件夹,听叫出来的称呼似乎是同为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手中的捧着的东西证明应该是来这边交资料的。
“听说萩原队长醒来了以后,一直没机会去看望,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青年眼眶通红,手握地紧紧的,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在那层大楼及时推开了他,只怕他此刻已经殉职了。
“谢谢近藤君的关心。”萩原研二摆摆手,笑眯眯地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大碍了。”
这边两人还在寒暄,松田阵平抱着手臂,目光一直不善的紧盯花山院久叶握住萩原研二的手,觉得份在的刺眼,吐出来的语气带着莫名的不愉,就连他自己听到后都下意识的一愣。
“上班时间你们这是?”
花山院久叶心跳猛的加快,刷的一下把手松开,下意识的解释道,“研二出警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做完笔录和他商量一些事情…你们这是来交报告吗?”
“嗯。”松田阵平感觉顺眼不少,轻声嗯了一声后,有些烦躁的从口袋摸索出来一根烟叼进嘴巴里,随后大步走向吸烟区,“近藤你直接交了吧,我去抽根烟。”
“啊,好的松田队长。”近藤挠挠头发,不明所以地看看松田阵平,又瞥向花山院久叶,最后呆呆的应了一声。
萩原研二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手机那头传来滴滴的讯息声,是目暮十三催他赶紧回去又要继续出警了,似乎是哪里又发现了命案,“小久叶目暮警官催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花山院久叶伸长了手还想挽留,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几乎一会儿三个人都走的没影了,他抿了抿唇,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理了理衣领转身就准备回去。
刚走出警视厅大门,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迎面走上来,她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一双细长妩媚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手提着一个黑色小皮包,浑身气场彰显着她是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
“你好。”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认得这个女人,是不小心被牵扯进这起案件的嫌疑人之一,只记得职业好像是什么公司的经纪人,暂时不清楚女人特意在外面等候是想要做什么。
“你好,我是星野芙。请问你有意向出道吗。”
星野芙很果断的直奔主题,不给花山院久叶任何拒绝的机会,“在寿喜锅的店里,我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你了,说一句实话你的外形条件很好,只当一名服务生实在大材小用。”
“不如试试选择另外的道路,也许能给你的人生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我们星野娱乐在整个娱乐圈里都是很有知名度的,如果你有这个意向,加入我们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花山院久叶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星野芙看出了他的犹豫,不急不慢的从皮包取出一张精美的小卡片放在花山院久叶手上,
“是我唐突了,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的。这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如果有这个打算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了解下情况。”
她像是很忙,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也不等花山院久叶回答,轻轻将青年的手合上,将挂在衣领上宽大的墨镜重新戴上后,踩着恨天高迈着自信的步伐扬长而去。
名片似乎还带着几丝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他迟疑了片刻,花山院久叶还是将名片塞进了口袋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往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星野芙的事情似乎只是一小段插曲,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依旧保持着不亲密却又疏离的尴尬气氛,萩原研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心想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也无法可施。
直到这天晚上萩原研二好不容易有了两天假期,坐上电车回到了神奈川的萩原宅,合租房里转眼只剩下了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两个人。
花山院久叶也迎来了人鱼成年后的第一次发情期,发情期和易感期同时的出现,使得他眼尾一片赤红,软着手臂想在网上找一找有没有抑制剂购买。
可惜的是他翻遍整个网络都没有抑制剂的踪迹。
花山院久叶气的将手机摔在沙发上,他浑身发烫,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模糊一片,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燥热,难受的厉害,来回翻滚着,双腿无助的蹬踢着,想要变换出鱼尾,口中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阵平…”
花山院久叶喃喃着,他的指甲将手心处扣出几个小月牙,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儿,他咬着牙站起身走向属于松田阵平的房间。
门被敲响了,门内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松田阵平穿着一身宽松的T恤打开了门。
花山院久叶红着一双眼睛,脸颊潮红。
“你这是怎么了?”
松田阵平被这个状态的花山院久叶吓了一跳,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青年。
花山院久叶没吭声,只是态度有些强硬的挤进了门,他拽住松田阵平的手,想要将卷发青年带入自己怀中。
松田阵平被抓住的那一瞬间就想反抗,拳头有些蠢蠢欲动,瞧见花山院久叶的样子,身体又微微放松下来。
花山院久叶踮起脚尖把头靠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嗓音低沉的在他耳边呢喃着,“阵平,我的易感期和…到了。”
“可以让我标记一下你吗?”
嗅着松田阵平身上特有的烟草味,这让花山院久叶全身的不适少了很多,心里空荡荡的一块也被填满,让他的头不由得想要蹭一蹭。
他似乎怕松田阵平拒绝,花山院久叶又紧接着补充说,“你放心我只是临时标记,而且我很快的,也绝对不会让你疼的。”
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沉默,花山院久叶心顿时凉了半截,眼底蓦地浮出几分黑色,这是拒绝了吗。
花山院久叶释放出信息素,凑近松田阵平后颈的时候,他直接被宽大的手掌抵着脸拍到了一边。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什么易感期、标记的?”松田阵平咬着牙,恶狠狠的一字一顿道,“花山院久叶你的脑子是又坏掉了吗?”
“等等……你不是Omega吗?”
花山院久叶了解到松田阵平的力气很大,却没想过他力气大到能把自己这个Alpha一巴掌拍飞。
而且怎么会有Omega不知道易感期和标记是什么东西的,这种难道不是与生俱来的知识点吗。
花山院久叶怔了怔,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这份举动有多么冒犯,直直的将手慢慢摸向松田阵平的后颈——
空荡荡的,没有腺体。
松田阵平、他根本不是Omega。
花山院久叶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哪里是他想的大部分人都是Beta,真相是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就没有Alpha、Beta、Omega这三个性别。
是他先入为主了。
花山院久叶木着脸,也知道为什么网上会买不到Alpha易感期专用抑制剂了,不是因为文明落后,而是这个世界的人压根不需要。
震惊之下花山院久叶身上的异样都被吓退了,
“……”花山院久叶踌躇片刻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那阵平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就一口,我很快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13 01:04:43~2022-12-14 02:5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祈子钰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花山院久叶慌张地跑进浴室,任由冷水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沁凉的液体打湿了衣物,黏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捂住通红的脸颊,整个人蜷缩进浴缸里,将脑袋深深的埋进去,冰凉刺骨的水淹没过头顶,只剩下呼吸声和轻微的颤抖。
“小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世界根本没有Alpha和Omega ,你知道我今天简直丢了大鱼了。”
花山院久叶越说越小声,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肿,火辣辣的疼。
想到自己因为易感期控制不住快要凑近松田阵平后颈时,被狠狠一巴掌扇飞的场景,尾巴都窘迫地卷成了一团。
他猛的从水里冒出来,长发湿漉漉的贴在后背,花山院久叶抱着自己的鱼尾巴,冰冰凉凉的触觉,让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真的小一, 我现在已经没有脸见松田阵平了。”
花山院久叶想到自己曾经在松田阵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脑海中脑补的各种社死剧情,尾鳍都尴尬地扣出了三室一厅。
幸好他顾及到松田阵平是个Omega的缘故, 还没有大大咧咧地直接说出来。
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回忆起自己当着松田阵平的面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临时标记、和易感期之类的。
松田阵平没有把自己送进医院里, 真的是颇有爱心,他真该满心庆幸的去神社祈福还愿了。
所以毁灭吧, 我累了。
花山院久叶两手放置在胸前,安详地闭上了双眼,选择默默躺平。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睛,暖棕色眼眸流露出几分黯淡,牙齿咬住嘴唇有些无助,“小一,松田阵平好像对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我曾经以为我是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放在松田阵平身上,从而慢慢喜欢上了他。”
“可是松田阵平根本不是Omega,那是不是也证明了,我喜欢上的只是他这个人,跟其他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被他整个人吸引的。”
花山院久叶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眼眸不自觉笼罩一层雾气,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变成几颗圆滚滚的小珍珠掉进浴缸里,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求爱之路绝对遥遥无期了。
“他本来就对我疏远了,我今天的表现还那么差劲,阵平这样子就更不会喜欢我了。”
系统看着浑身冒着黑气压,独自怀疑人生的宿主,心软的暂停了正在播放的小视频,只能笨拙的安慰花山院久叶几句。
小人鱼两耳不闻,他越想越糟糕,已经脑补到松田阵平之后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他的场景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委屈巴巴地抱住了自己,眼底闪烁着水光。
“呜呜,我已经没脸呆在这里了。”
花山院久叶从浴缸坐起来,小尾巴转换成双腿,踮起脚尖取下架子上的毛巾草草地擦拭了一下身体,擦去了眼泪,“小一,决定了我要收拾东西跑路!”
系统:“……啊这,嗯。”
算了,宿主你开心就好。
不敢面对现实的小人鱼更怕松田阵平会对他露出嫌恶的表情,抽抽噎噎的在这天傍晚收拾好了仅有的包裹,拨通了星野芙的电话,然后悄悄离开了合租房。
在房间的松田阵平坐在座位上,平时兴趣盎然的零件此时已经吸引不了他的半分注意。
他一只手摸着通红的耳垂,后颈处似乎还停留着花山院久叶温热的触碰,让他心里酥酥痒痒的,喉头也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松田阵平不爽地抓了抓卷发,眉间紧蹙着彰显内心正进行着无比剧烈的挣扎,他只能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移在满桌子的零件上,手指挑挑这个把它们分类摆好,却因为心不在焉导致不少零件归错了位。
“嘶。”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冷气,也没那个心情了,直接把零件搁在一边,低下头沉思着。
在花山院久叶靠近的时候,松田阵平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不太反感,甚至有点希望他继续。
这份认知让他有些心慌,松田阵平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随时都有跳出喉咙口的危险。
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的自己会喜欢上谁,也没想过会和哪种人在一起共度余生,以往占据他生命中的绝大部分也不过是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和拆卸。
在听到花山院久叶说喜欢的时候才会那么不解,比起厌恶更多的或许是不知所措,所以才会选择了远离的方式。
松田阵平是希望花山院久叶能够冷静一下,是不是错把感激当成了喜欢。
直到今天他才惊讶的发现,花山院久叶也许是认真的。
松田阵平摆弄着墨镜,突然就僵住了。
这还是花山院久叶知道他墨镜坏了以后给他买的,松田阵平还记得那个时候的青年笑得腼腆,像是献宝一样将崭新的墨镜递在他面前。
松田阵平赌气的把墨镜丢在旁边,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想拿一根烟抽一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满满一盒的香烟只剩下了一根。
他皱着眉打开烟盒想一探究进,却发现里面多了一张卷好的小纸条,上面是花山院久叶的笔记,文字后面还加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少抽烟对身体好~”
“啧,管的真多。”
松田阵平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却还是从心地将手中的香烟塞了回去。
打开桌子下的抽屉,里面是塞的满满的各种各样的小糖果,这是花山院久叶买来美其名曰戒烟的小工具。
不大不小的卧室,处处有花山院久叶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松田阵平不讨厌这种感觉。
“完了,我好像栽了。”
事到如今,松田阵平不得不承认他对花山院久叶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迹象了。
如果不是喜欢,在听见花山院久叶告白的那一刻就会直接拒绝,逃避从来不是他松田阵平的风格。
如果不是动心,在花山院久叶凑近的那一瞬间,松田阵平的拳头会不留情的直接砸上去。
所以,承认吧。
松田阵平头靠在椅背上,用手捂住眼睛,陷入一片黑暗。在不经意间花山院久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已经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好的事情,只会放开手脚勇往无前,从来不会畏手畏脚。
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去和花山院久叶说清楚,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对了,他的脑子是不是又不好使了。”松田阵平眼眸闪过一丝不解,“什么易感期、 Omega之类的看来病情加重了,说明白之后还得带他去医院看一看。”
松田阵平表情变得凝重,拿出手机查看近期的排班,“三天后正好是我休息日,不如就趁这天带他去看看吧,讳疾忌医可不好啊。”
松田阵平郑重的收回手机,将衣服整理好才拧开门,迎接他的却是空荡荡的客厅,除了原本该待在沙发上的花山院久叶不见了以外,摆放他日常生活物件的位置也空空如也。
“???”
“人呢?!”
松田阵平仿佛正在经历新的人生危机,有什么比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那么大一个老婆(误)就失踪不见了来的悲催。
他恶狠狠地翻看手机,找到某个名字拨打过去。
*
“这次星野娱乐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谁说不是呢,如果我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好苗子,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捧着他。”
“人家哪能看得上你啊。”
米花大剧场是整个米花町最宽阔、最大的影音厅,而正在这里举办演唱会的是最近大红大紫的歌手——花山院久叶。
他出道不过半年时间,凭借着出色的外表和带着蛊惑力的声音,让无数人忍不住为他尖叫、呐喊。
这也是花山院久叶第一次举办演唱会,门票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销售一空
此时花山院久叶坐在后台进行着登台准备,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搭配着黑色工装裤,脖子上挂着长长的项链,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形成鲜明对比。
他戴着一副浅色墨镜,整个人看上去英俊潇洒,充满野性狂妄的感觉。
鬓边的两捋长发也被染成了灰色,竖起了高高的狼尾,他微微眯着双眼,唇角噙着一抹笑。
“芙姐你怎么这幅表情?”
自从花山院久叶加入星野娱乐之后,星野芙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的经纪人。
签了合同后花山院久叶才知道星野芙也是星野娱乐的大小姐,看人眼光非常毒辣,只要经过她手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会爆红。
就连花山院久叶这也不得不感叹一下她的专业程度。
星野芙摘掉眼镜,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最近本就因为演唱会的事情一直忙里忙外,前几天还遭遇了那样的事,导致她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今天就是犯罪信上的预告时间,你倒好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花山院久叶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难道我应该紧张吗?”
“芙姐都特意请来了搜查一课的几位警官,好像还有那位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吧,芙姐为我这么尽心尽力的我还慌什么。”
他们所说的是前几天突然出现在花山院久叶公寓门口的一封威胁信,上面的内容是从报纸上一个一个字裁剪下来,没有参考价值。
内容是必须停止演唱会,不然会在演唱会开始的这一天让花山院久叶死于意外。
星野芙看见这封犯罪预告信的时候,当下就给花山院久叶换了居住地址,在查询监控的时候,却发现监控早就被暗中破坏掉了。
花山院久叶当时居住的公寓附近没什么住户,也没有目击证人。
星野芙明白能摸清楚花山院久叶居住地址的人都不会太简单,首先查找的就是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选,几所竞争对家,犯人藏的实在太好了,都没有什么实质性发现。
星野芙为了花山院久叶的安全着想,无奈之下只能提出要不要延迟举办演唱会。
花山院久叶当下就摇头拒绝了,解释着说,“我不想让我的粉丝们白白期待那么久。”
“再说了,要是推迟演唱会,不正好中了犯人下怀么。”花山院久叶挑眉,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在这个世界一般人还真伤害不了他。
星野芙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她默默加上了演唱会的安保。
还将预告信交给了专门负责这种案件的警官们,为了保险一些更是邀请了解决不少案件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只可惜一直到演唱会开始,都没有什么进展。
想到这里星野芙瞪了一眼花山院久叶,似乎在责怪他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我总觉得那位侦探不靠谱,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申请来爆|炸物处理班小组待命。”
花山院久叶听到那个熟悉的职业,心下一跳身体有些僵硬,他欲哭无泪的想,星野芙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本来有可能面对萩原研二就够他难为情了,现在还有可能要加上一个松田阵平。
不过转念一想,警视厅有那么多人,也不一定来的就会是熟人还刚好碰上,这样想来他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花山院久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无辜极了,“芙姐这样也太兴师动众了吧,被媒体知道了会说我耍大牌的。”
星野芙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观众疏散首先就是一个问题,最关键的是你怎么办,犯人针对的目标首当其冲就是你。”
“这种情况,多一重保险总是好的,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星野芙又补充道。
花山院久叶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负责的星野芙,只能乖乖闭嘴。
“好了,准备上台吧。”星野芙目光转向墙上挂好的时钟,时针还差一分钟就完全重合,细心的将麦克风给他别好。
临了拍了拍花山院久叶的肩膀,不放心地叮嘱道,“也不要太担心了,这里一切有我们。”
“那是你的舞台,放心去唱吧。”
花山院久叶眼角微微扬起,眼里闪烁着点点璀璨的光芒,“芙姐,我相信警官们。”
“所以,我负责尽情享用这场演出就好了。”
走过长长的后台,踏上升降台,伴随着律动性极强的音乐声和一大片白色烟雾缓缓上升。
花山院久叶在升降梯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踩着脚步走向舞台。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他们挥舞着各色荧光棒,见到花山院久叶出现后响起了一大片猛烈的欢呼声。
花山院久叶的眼神越过他们看向远处,那些观众的眼睛里都闪耀着希冀而又激动的目光。
他微微勾起唇角,花山院久叶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音乐声由前奏进入正曲,花山院久叶调整了一下耳麦,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穿透整个大堂。
他双臂交叉在胸前,身体也随着节奏摆动起来。更是在空中进行了几个高难度的旋转圈,又慢慢落地,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一场盛宴。
一曲很快完毕,因为剧烈运动后,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了精美的锁骨。
他眯着眼睛,眉梢处笑意微漾,胸膛不明显的起伏,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汗渍,他轻舔了舔嘴唇。
暗处某个人握紧了拳头,表情阴鸷地看向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人,眼底充斥的浓烈的嫉妒,片刻后又神经质地笑了笑。
他低头把玩着一个遥控器,一旦按下这个按钮,埋藏在舞台上和天花板上的炸|弹就会被启动,然后花山院久叶就会瞬间掉下去。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装饰灯也会狠狠地砸下来,想到等会花山院久叶血肉模糊的场景,男人几乎忍不住的就要笑出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他举起手紧紧的握住遥控器,就要按下去的那一刻,一阵大力从他身后袭来,遥控器没有拿稳,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也被压在地上,两手被扭在身后,耳边传来卷发男人满是冷意的声音,“近藤上涉嫌谋害未遂,证据确凿,准予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辛苦你了,松田老弟。”目暮十三从一旁急匆匆地赶过来,只见松田阵平已经将冷冰冰的手铐铐在近藤上的手上,表情不爽极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让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押送近藤上会警视厅,心里还在纳闷身处爆|炸物的松田阵平怎么比他们搜查一课的人还激动一些。
目暮十三望向舞台上的花山院久叶又突然明白了,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在游乐园里,青年也是这幅担心的模样,想到此处欣慰地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感叹着,
“你和花山院老弟真不亏是好朋友啊。”
“哼。”松田阵平扶了扶墨镜,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哼声,表情也变得更加凶恶。
这个家伙,当初一声不吭的跑出去就算了,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就连发出去的消息都是已读不回。
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偶然间在电视台看到花山院久叶的名字,他压根不知道青年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气的牙痒痒,拳头也蠢蠢欲动起来。
松田阵平不善地盯着舞台上的花山院久叶,如果这次不是他最先注意到了疑点,这个家伙说不定真的会出现意外。
“呵。”
松田阵平和目暮十三几人打了声招呼,他是被星野芙邀请来的,有一个特制的牌子可以在后台随意走动。
他摩掌擦拳的准备去休息室里逮人。
这次绝对不会再让这个家伙跑!掉!了!
跟在松田阵平身后跑来的小孩子江户川柯南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晚了松田阵平几秒知道的凶手,等赶过来的时候,已经解决完了,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其实江户川柯南到现在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浑身写着我不是好人的人会是一名现役警察。
刚见到松田阵平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真的以为他是黑衣组织的人,还想过偷偷在他身上放监听器来着,虽然最后也没有成功。
所以当他从萩原研二口中得知松田阵平真的是一名警官的时候,整个人才是真的都快裂开了。
再看看松田阵平现在气势汹汹的样子,这明明就是去寻仇了吧。
从某种意义也没有说错的江户川柯南想。
*
十首歌的时间说长也不长,演唱会很顺利的就结束了,花山院久叶随意地擦去额头的汗水,想着星野芙那边应该已经抓住了凶手,不然整场演唱会不会这么平静。
礼貌地鞠躬道别观众后,花山院久叶才回到了后台,他接过手机,里面果然有星野芙发来的消息。
说凶手已经抓到了,是同公司的近藤上。他是星野娱乐最优秀的练习生,如果没有花山院久叶的突然出现也是最有可能和星野芙签订合同的人。
但花山院久叶的到来粉碎了一切,理想中手到擒来爆红的机会丢失了,本来处处以他为先的活动、合同也变成了花山院久叶优先挑选。
这份落差,让近藤上心生嫉妒,就这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近藤上也曾想过偷偷挖掘花山院久叶的黑料,爆料给狗仔记者们,跟踪了几天却发现根本没有机会。
他还是通过一个喝醉酒的助理口中得知了花山院久叶的地址,于是从报纸上剪裁下了威胁信,慢慢潜入安装炸|弹。
花山院久叶皱了皱眉头,了解完了事情的经过,星野芙目前已经前往警视厅协助调查了,稍后他也要去做一份笔录。
他将衬衫整理好,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早就回去了,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还没有,花山院久叶还要去感谢一下他们的帮助。
敲响休息二室的门,里面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两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
几乎是一瞬间,花山院久叶的目光直直地被男孩吸引,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像是命运的吸引,一直不得其解的难题终于找到了答案似的。
他摇了摇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花山院久叶微微鞠躬道谢,“听芙姐说凶手被抓住了,多亏了你们和警官先生们的帮助。”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发,大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有我名侦探小五郎在,绝对没有意外哈哈哈。”
“久叶君我是你的粉丝!”戴着发箍的女孩眼里冒着小星星,手抓着一个小巧的本子和一支笔,她站起身直接凑到花山院久叶的面前,“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你的每一张专辑我都有购买,真是太好听了!”铃木园子激动地双手捧着脸颊。
花山院久叶失笑,接过本子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久叶”的名字就这样被刻印在了本子上,铃木园子兴奋的把本子藏进怀里,像是捡到宝贝似的。她拿出手机对着本子猛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回口袋里。
旁边比较文静的女生也迎了上来,拿出一个如出一辙的本子,“可以给我也签一个吗?”
毛利兰说完这句话之后,花山院久叶能感觉有一道如刀子般的眼神射在自己背后。
他低头一瞧,被眼镜遮挡住的眼眸怒火正熊熊燃烧,正是江户川柯南。
花山院久叶愣了下,直觉这小孩的目光怎么像是醋坛子被打翻了似的,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扯出一抹专业的笑容,“当然可以。”
签完名字后,花山院久叶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准备回专属于他的休息室卸妆。
舞台妆容比较繁琐和夸张,眼睛周围满是亮晶晶的贴片,让花山院久叶不太舒服。
来到休息室以后,一推开门却发现灯都关了。
“不对啊,就算芙姐去警视厅做笔录了,休息室应该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吧,他们去哪里了?”花山院久叶很奇怪。
后台出入口都有专门的保镖把守,会核对每个人的身份,一般人根本潜入不进来,他放心地走进去摸索着寻找开关。
忽然他被一双手大力的擒住了,身体被另一具滚烫的身体抵在墙壁上,随后男人用脚将休息室的门利落的带上。
整个休息室陷入了黑暗。
男人紧紧搂住他的腰,呼吸喷洒在花山院久叶耳朵边上,热辣辣的,这时花山院久叶鼻尖闻到了久违的、熟悉的味道。
这份气味只存在于他层层封锁的记忆深处。
花山院久叶迟疑的叫出了那个名字,
“你是,松田…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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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片寂静的黑暗里, 小人鱼颤颤巍巍且充满心虚的声音传入松田阵平的耳中。
松田阵平扬起眉梢,对他口中这个称呼莫名的不太满意,仅仅半年时间不见而已,居然连叫法都改了,他满是威胁地反问, “你叫我什么?”
花山院久叶还没来得及感慨这仿佛是上天注定一样该死的缘分,随便来一组爆|炸物处理班小分队都能是松田阵平带领的小队。
根据当初的情况来说松田阵平很明显对他没有向友情以外的方向发展,那特意躲在这里逮他又是为什么呢?
花山院久叶稍稍反思了一下, 只剩下一种猜测——
所以果然,松田阵平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小人鱼紧张地咽了口吐沫, 明白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声音也越发小声了,
“你就当我那个时候我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吧, 对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现在我说这些话也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当初我本来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在表明心意的,结果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也清楚了。”
花山院久叶将头微微垂下,刚好抵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手也不由自主的死死拽住卷发青年的制服,形成一道道褶皱,语气愈发低沉,
“我很清楚你对我没这样的想法, ”
“我也只是…想让你知道…”
松田阵平听着花山院久叶断断续续的话,半年里压抑的火气渐渐消失了。他轻叹一口气,伸出手去抚摸青年的背脊,声音里透露着些许无奈,“我对感情很迟钝。”
“但只有一件事是我能确定的, 那就是我喜欢你。”
“不然早在我知晓你心意的那一刻就会坚定不移的拒绝你,而不是躲得远远的。你离开的半年时间里,我也给你发过简讯,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我从不关注娱乐明星,直到萩说在杂志上见到了你,我才因为你慢慢的了解。包括这次原本不是我带队,听到了你的名字,我才向上头申请的。”
松田阵平凑在花山院久叶的耳边,低声呢喃着,“你说这是不是喜欢呢。”
“!!!”
花山院久叶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嘴巴震惊的张张合合,声音干涩地问,“你说的真的是真的吗,不是些什么安慰我的话?”
松田阵平的脸庞猛的凑近,离花山院久叶的脸近在咫尺。
两人鼻息交缠,花山院久叶甚至能闻到那种熟悉的烟草味。
花山院久叶心跳猛然加速,浓烈的惊喜一股脑砸在他心上,让他觉得这简直不像是真的。
松田阵平喉头挤出几声微不可闻的笑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句话的可靠性。
他直接态度强硬地捧起花山院久叶的脸颊,低头用力吻住了青年的唇瓣,温柔辗转的吸吮着,似乎要把这半年以来的相思之情通过这个吻全部倾泻掉。
这个吻很深入,很绵长。
花山院久叶身体彻底的僵硬住了,整个人被亲得晕晕乎乎的,脑中就像是被浆糊填满了,什么也不能思考,眼神迷离的只能任凭男人的动作。
喜欢的人回应了他,还亲吻了他,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花山院久叶心头涌上强烈的欣喜,他呼吸渐渐粗重,情不自禁的回应着对方。
花山院久叶的双臂不由自主地环绕住松田阵平的脖子,紧紧抱住了男人,感受着对方强壮健硕的体魄和胸膛,心脏砰砰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松田阵平终于放开了青年的嘴唇,花山院久叶还保持着抱住卷发青年的姿势,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脸颊也绯红一片,双眼水雾朦胧,像是一只迷失在丛林中的小鹿。
花山院久叶眼神带着迷惘,看起来更加纯粹。
松田阵平不由得笑了出来,他抬起手来轻轻拂过青年的脸颊,指尖划过花山院久叶饱满的额角,最后停留在他光滑的额头上。
“现在你相信了吗?”
花山院久叶怔怔地望着松田阵平,迟钝地点点头。
“既然相信了,”松田阵平又缓缓开口,声音还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和磁性,“就不要躲着我了。”
他眼眸如同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格外耀眼。
花山院久叶被这双眼睛激的心中一荡,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神里亮起异常坚毅的光芒,他握住松田阵平的手,认真的保证再也不会了。
然后他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你说呢。”松田阵平微微挑起眉毛,反问道,“亲都亲了,你不想认账了吗?”
话音落下,花山院久叶心像是打鼓一样一跳一跳的,他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兴的一把搂住松田阵平的脖子,踮起脚尖迅速的在对方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充满了雀跃,眼睛也开心的眯了起来。
“那以后请多多指教啦,男朋友~”
松田阵平被抱了一个满怀,耳根子微热,他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别开脸,慢悠悠的嗯了一声。
花山院久叶眨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垂着头摆弄着手指头,语气逐渐变得犹豫起来,“刚刚我好像没发挥好,可不可以在亲一次啊,我一定好好表现。”
“……”
“我要回去写报告了。”松田阵平将灯打开,语气冷漠地说道。
花山院久叶也顾不得还没有卸妆,拉住松田阵平的手晃了晃,眼底带着丝丝渴求。
他打心里认为自己浑身萦绕着王霸之气,妥妥的是上面的那一个,那么问题来了,作为老攻怎么可以被“老婆”亲到腿软呢,太影响他的影响了,必须得重新好好来一次。
然而松田阵平根本不为所动,并且果断拒绝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花山院久叶见松田阵平急着赶回去,也不好再挽留,在青年要打开门离开的那一刻,他从背后搂住松田阵平的腰,轻柔地蹭了蹭,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愧疚,
“这半年…对不起。”
“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不成熟了。”——
作者有话说:救命救命,卡文卡的头秃了。
母胎单身实在不会描写感情戏,只能写成这样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改吧,感觉写的油腻腻的,急需一瓶洗洁精! ! ! 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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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经过那一晚之后, 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就这样在一起了。
日子和之前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松田阵平依旧如平常似的日复一日去警视厅上班,空闲的时候回回青年的消息。
花山院久叶这边也忙着录制新歌和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一天下来虽然很疲劳,但是当收到了松田阵平发来的讯息,总能能顿时变得精神焕发,就像是洗去了一整天的疲惫一般。
但似乎也有什么不一样了,比起往日普通的日常,又多了一丝丝的暧昧,勾人心魄的情话,让人听了不免脸红耳热,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两心相印不由自主的期待着更深层次的接触。
在他们刚在一起的不久之后,花山院久叶就和萩原研二以及经纪人星野芙说了关于他和松田阵平的事情。
萩原研二得知这个消息后, 颇有感悟地揽住松田阵平的身躯, 理所当然表达了对他们的祝福。
倒是星野芙这儿有些不好过关,毕竟花山院久叶目前也算是公众人物,层层关系盘根错节,操心的方面算是比较多的。
但最后一切以花山院久叶的意愿为主,这也是星野娱乐能成为娱乐圈霸主,发展至今的主要原因。
星野芙最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花山院久叶的肩膀,像在叮嘱自家不成熟的小辈一样,耐心说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处于感情的甜蜜期,但在外面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狗仔记者、私生饭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更要保护好对方的隐私,毕竟他不是圈内人。”
“知道啦,星野姐。”花山院久叶撒娇似地牵住星野芙的手臂一甩一甩的,笑嘻嘻地说,“我当然会做到的,不过阵平也很厉害,可不要小瞧了他。”
星野芙没好气的白了花山院久叶一眼,抽出手臂扶着眼镜,“别给我卖乖了,准备一下明天的活动。”
“好好好!”
花山院久叶解决完公司的问题之后,就有闲情撑着下巴开始思考下一个该解决的疑问了,他和松田阵平虽然是在一起了,但卷发警官还和萩原研二住在一起。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居然没有丝毫位置,这怎么可以,必须得将同居计划排上日程。
花山院久叶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和松田阵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场景——
试想一下,在某一天阳光明媚的清晨,他伸伸懒腰起床,转头就能看见一张熟睡中还带着安逸笑容的俊朗脸庞,迷迷糊糊地睡在他身侧。
紧接着是一个缠缠绵绵的早安吻什么的,光是想想都觉得惬意又安详。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都兴奋的微眯起来。
想到这一出,花山院久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他现在正在后台的休息室,马上要去参加一档采访节目,化妆师拿着小刷子在他脸上不断的涂涂抹抹。
花山院久叶睁开眼睛,不适地眨了眨,垂着头拿出手机,极为熟练的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敲敲打打发送了几条摸爬打滚求同居的消息过去。
十分钟过去还没有回复,看起来是在忙,花山院久叶翻看手机,回顾了一下接下的流程。这时候也做完了最后的造型,起身准备去接受采访。
和他一起接受采访的还有几位前偶像女团“地球淑女队”的成员,该组合虽然已经解散,但其他三位都在各自的行业里飞速发展着,势头正好。
采访时间过去的很快,花山院久叶也终于盼来了松田阵平的回复。
他眼里冒出小星星,捧着手机两眼放光,简单的一个“好”字让他心里的喜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花山院久叶又给松田阵平发送了一个“爱你哟”的表情包过去。
等化妆师给花山院久叶卸完妆后,又认真的在镜子前细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时间离松田阵平下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从这里赶过去刚刚好,这才准备去警视厅接他下班,在一起去搬东西。
*
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们发现最近的松田阵平不太对劲,但具体什么情况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松田队长这是第几次拿出手机来看了,还每次都笑的那么开心。”
蓝色的文件夹被立在桌面上,挡住了男人的脸,他时不时瞥过去偷偷打量着松田阵平,又把目光投向他旁边的青年,自以为小声的讨论着。
“对啊,松田队长平时都是一副严肃特别不好接近的样子,最近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没有那么不可接近了。”一旁穿着灰色西装的青年也参与了话题,“近藤你和萩原队长关系那么好,有没有问到什么小道消息啊。”
虽然萩原研二已经调去了搜查一课,但之前属于萩原小队的成员,还是习惯性的叫他萩原队长,称呼倒一直没有变过,保留了下来。
近藤泽整理着手上的报告,闻言手一顿,面上露出纠结的神色,想到之前被他们撺掇着去找萩原研二的场景,略微迟疑的回答道,“萩原队长说松田队长是有恋情了。”
“!!!”
“不、不是吧。”
“松田队长居然也会有恋人吗?!”
灰色西装的青年诧异的叫了出来,面上满是恍惚,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松田阵平捏着手机,额头爆出点青筋,表情不善,周围同事们不可置信的声音层出不穷的传来,他重重的咳了一声,语气充斥着威胁,
“怎么,我还不能谈个对象了,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咳咳,没有没有。”
众人急忙摆手,连连否认,“我们、我们就是好奇!”
“……”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从来不去联谊会,并且多次拒绝交通部女警官芳心的松田阵平有朝一日也能找到对象。
他们不禁佩服能收服松田警官的神人。
众人低着头摆弄手机,在各种群聊着这段八卦,不出半个小时,机动队的松田警官有对象的事就传遍了整个警视厅。
就连远在搜查一课的伊达航都给松田阵平打来了电话咨询最新的情况。
松田阵平:“……”服了。
等到下了班之后,松田阵平懒懒打了个哈欠,将桌上堆满的各种纸质文件分类放好,才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准备下班。
一走出去,烈日的热流便迎面袭来,太阳高高挂起,将大片的云朵染红。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伸手遮了一下刺眼的强光。
在那颗笔直挺立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他脸上没有表情,一动不动的依靠在树干上摆弄着手机,头发扎成了马尾辫,随风飘扬着。
花山院久叶躲在树荫下,背对着阳光,只留下纤细的背影,他的整张脸被鸭舌帽的阴影掩盖着,还戴着一个同款颜色的口罩,遮盖的严严实实生怕有人能认出他来。
花山院久叶不像松田阵平这样的社畜工作人员,哪怕天气炎热也得老老实实穿着西装。他今天的装备以轻便为主,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配了一件黑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松田阵平停住了脚步,看着他沉默不语,良久后才一言难尽地反问,“你打扮成这样站在警视厅门口,真的不会觉得有点奇怪吗?”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脸猛的一僵,他默默的望向警视厅稀稀两两路过的警官先生们,他们无一例外都一脸警惕的看向这边。
花山院久叶抹了一把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样严实的打扮,确实不太像个好人。
“好了,阵平。”花山院久叶也没办法,作为公众人物这一点不太好,就算是私下里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眉眼弯弯露出一张灿烂明媚的笑脸,伸出右臂挥了挥手,小跑过去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我的房子里警视厅也不远,你上班也很方便的。”
“我们先去帮你搬家,然后在去超市买一些食材吧。这半年我什么都学了一些,做点日常菜不是问题。”
松田阵平神情缓和下来,眼见花山院久叶这满脸期待的小样子,他心也软了软,嘴角微微上扬,“嗯。”
“那我开始期待了。”
到合租房的时候萩原研二还没有回来,听松田阵平说他去参加一场推不掉的联谊了,不玩到很晚根本回不来。
萩原研二也知道松田阵平等会要搬走的事了。
花山院久叶有点失望,他也很久没和萩原研二见面了,还想有时间一起聚一聚,也尝尝他的手艺呢。
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之后有的是机会。
当务之急还是先帮松田阵平搬家,东西不算特别多,但也有好几箱。还好花山院久叶提前叫来了搬家公司,不然就他们两个还真不方便。
货车来的很快,几个穿着工作制度的员工就敲响了房门,动作麻利的将箱子搬下去。
很快,空荡荡的花山院宅就迎来了另一个主人。
这是花山院久叶小火之后,存了一笔钱全款买下来的,房子不算很大。
地理位置有花山院久叶的一点私心,买的时候还特意挑了离警视厅近的。最主要的是安保出乎意料的不错,所以他平时没有工作的时候,还会偶尔来休息一会。
但就算这样,花山院久叶也因为经常出去工作的原因而不常住,整个房子显得冷清清的。家具都五脏俱全,但使用痕迹却很少。
松田阵平搬过来正好让这个房子充满了点生活的气息,不至于像个死宅似的。
帮着松田阵平将行李搬进屋内后,花山院久叶让松田阵平坐着休息一会儿,自己撸起袖子准备把东西放好。
松田阵平无奈的啧了一声,“你是把我当成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人了吗,收拾东西怎么可能只让你一个人来,我反而在这里干坐着。”
“那就一起吧。”
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他虽然清楚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Alpha和Beta ,但从小到大的认知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改变过来,总在心里下意识的认为松田阵平还是那个“娇弱”的Omega 。
这样确实不好,松田阵平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不能总像这样对待易碎物品似的一样对待他。
花山院久叶咬了咬唇角,将纸箱子堆在一处剪开,挨个取出里面的东西,分类摆放好,至于松田阵平的私人物品被他摆在属于他的主卧里。
花山院久叶转过身面色却突兀的变得有些纠结,他除了是个Alpha以外,还是个不属于人类物种的——人鱼。
也不清楚松田阵平能不能接受物种不同的恋爱?
松田阵平倒是不知道花山院久叶想了这么多,对于青年把他的东西放在他卧室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他刚刚已经将房子转了一圈,
这个房子每个房间倒是不大,格局不是普通的一居室,而是三室一厅。特别的是和浴室连在一起稍小的客房被打通了,也改造成了浴室。
一进门,入目就是比合租房大了两倍不止的超大浴池。
松田阵平:“……”看来花山院久叶是真的喜欢泡澡了。
两个人合力,很快就收拾好了,花山院久叶拿出箱子里最后的东西,那是一个相框,照片是五个穿着蓝色制度朝气蓬勃的青年们,都笑得肆意张扬,面上带着对未来的向往与憧憬。
其中的两个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看就知道是在读警校时候拍的照片。
“另外这两个家伙,一毕业就和我们没了联系。”
松田阵平也看见了照片,他摩挲着相框,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警校时光恍若昨日历历在目。
然而重回现实,照片上的两个青年已经和松田阵平几人毫无联系了。对于他们两会去做什么剩下的三人或多或少有了猜测,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祈望他们平安。
花山院久叶看向松田阵平手指的两名青年,其中照片中肤色特别的金发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他疑惑地眨眨眼,颇为犹豫地说,“我好像见过他。”
松田阵平猛的回头,似乎难以置信,“你确定吗?”
花山院久叶肯定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自信,虽然人类世界总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来讽刺他们鱼类的记忆力,
但他可不是普通的鱼,根本不需要怀疑花山院久叶的记忆力。
“我确定,那个时候我和星野姐去一个酒会表演,招了两个临时保镖,而这个就在其中。”
花山院久叶拧着眉,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似乎在努力回忆,
“他的样貌很特别,应该是混血吧。我见过那么多人就只有他是罕见的金发黑皮,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我记得他是叫…安室透。”
“安室透?”松田阵平想着这可能就是金发混蛋用的假名字,看来是真的去做一些危险的活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装成保镖。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是两个外貌相似的人。
松田阵平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可能性,知道降谷零暂时没事也放心了不少,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嘲笑一下,曾经的警校第一成为保镖这回事。
再多的松田阵平就没有和花山院久叶说了,毕竟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了一份危险。
他转移了话题,和花山院久叶来到客厅打开冰箱门,准备看看都有些什么食材。
这才发现花山院久叶一直嚷嚷着要去超市是什么原因,冰箱里面是真的空空如也,什么能吃的都没有,只有几瓶碳酸饮料摆在里面。
“……”松田阵平。
花山院久叶羞赧地推开松田阵平,尴尬地合上了冰箱门,仰着头辩解着,“我这不是工作忙吗。”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曲起手指弹了弹花山院久叶的额头,极其无奈道,“行了,去超市吧。”
花山院久叶吐吐舌头,乖乖的应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花山院久叶把暂时取下来的口罩和帽子又戴上了,松田阵平直言道这明星是真不好当,出个门都得偷偷摸摸的。
花山院久叶也没什么办法,他跟的星野娱乐算是比较好的公司了,考虑艺人行动自主,星野芙对他也比较纵容,弊处也很多,注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这比在其他公司也好多了,其他地方是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管的特别严厉,龌龊事也不少。
想到以后和松田阵平出去都得偷偷摸摸的,花山院久叶也有些难以接受,他在心中偷偷敲了敲系统,“小一你说我退圈怎么样?”
这个世界因为花山院久叶没有记忆,和他沟通就很少的系统猝不及防被戳了戳,慌忙的关掉视频后,心里还有涌上几分小雀跃,眼眶都红了一圈,这真不容易,宿主终于想起自己了。
他匆忙坐好,“可是宿主不是励志养松田阵平吗,退圈了总不能又到处去兼职吧。”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也是,眼睛一转又是一出,“你说我用身上的存款开个小公司怎么样,我前几天看的小说,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也不错。”
“……”系统代码有一瞬间的絮乱,他迟疑的回了一句,“宿主要不你少看点小说吧,感觉不太现实。”
“以我的智商,这不是分分钟的事吗。你还天天在空间里看这种偶像剧呢。”花山院久叶哼了一声,“这一点来看我们两半斤八两。”
“久叶,你在发什么呆。”
花山院久叶在脑海中和系统贫嘴,松田阵平已经快走到超市大门口了,眼见青年还在发呆只能叫了一声。
花山院久叶很快回过神来,扬起笑脸小跑过去。
松田阵平两手插着兜等在原地,两人四目相对似乎眼中只有对方,只容得下他们双方的身影。
第46章
夕阳西下, 漫天的红霞铺满云层,灿烂的暖色黄金光芒撒向大地。
松田阵平提着两大袋食材走进门,由花山院久叶接过依次摆放进冰箱里。
出去一趟出了不少汗,松田阵平扯过短袖的一角将汗水擦去,露出一截紧实的腹部,腹肌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一块腹肌上晶莹剔透的汗珠慢慢流下。
花山院久叶在一旁归纳, 视线却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 他不得不得承认,松田阵平这腹肌确实性|感,是会让人忍不住遐想联翩的存在。
他口干舌燥地咳了几声, 艰难的挪开视线,悄悄咽了咽口水,没控制住又偷偷瞄了一眼。
紧接着花山院久叶有些难过的摸了摸自己的下腹,平坦是平坦,因为经常运动一点小肚子也没有,但是多余的就别提了,更别说腹肌这种玩意了。
啊,真的有点羡慕了,超级想摸一摸,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花山院久叶控制不住的心猿意马起来。
“啪——!”
花山院久叶懵懵抬头,捂住被弹红的脑门,惊讶地瞪大双眼寻找到罪魁祸首松田阵平,委屈巴巴的问, “阵平你干嘛弹我啊。”
松田阵平从冰箱拿出那几瓶冰好的饮料,丢了一瓶给花山院久叶后,慢条斯理的拉开易拉环,没好气吐出一句话,“你看你那色眯眯的模样,真当我没感觉呢。”
花山院久叶这才被后知后觉涌上来的羞耻情绪填满了,脸蹭的一下红起来,头上似乎都热的冒起了白雾,没有底气的小声哔哔,“我才没有色眯眯呢!”
“眼睛都看直了,还没有啊。”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揭穿,看他这幅小模样,眼中蓦然的染上星点笑意。
“我…看自己男朋友的腹肌入迷了怎么了嘛。”
花山院久叶声音压低下来,挠了挠头发后像是被自己说服了,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转而大声地说道,“对,你是我男朋友,我不仅要看——我还能上手摸呢!”
这下轮到松田阵平不好意思了,像是没想到花山院久叶这么不含蓄,大大咧咧的把话全部都说了出来,直接从脖子处红到了耳根处,连耳尖都红透了。
松田阵平连忙捂住花山院久叶的嘴巴,不让青年再说出什么惊天动魄的话来,连忙推着他往厨房走,“赶紧做饭去吧!”
花山院久叶内心偷笑,自觉掰回一成,但也不好在调戏松田阵平了,毕竟在逗就过分了。
他拿上必要的食材,准备做最简单的咖喱饭,在厨房里往锅子里放食材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似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曾经这样为某人准备过。
花山院久叶摇摇脑袋,把这个模糊又荒诞的画面甩了出去,他在人类世界才呆着这么一段时间,还不记得给谁做过饭,应该是遐想吧。
咖喱饭非常的简单快捷,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好了。
花山院久叶把两盘色泽诱人的咖喱端上餐桌,和松田阵平面对面而坐,两人一起双手合十,齐刷刷地说了一声开动了。
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咖喱饭吃进嘴中,味道鲜香又美味,这让花山院久叶吃的津津有味,这一次简直是超常发挥了。
松田阵平撑着下巴,小小一盘的咖喱饭一口接一口被送入口中,满口夸赞的说,“唔,还不错啊。”
花山院久叶得到了来自恋人的夸奖,眼里闪过耀眼的光芒,兴奋地抬眸望着松田阵平,得意洋洋的翘起了小尾巴,“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松田阵平噗嗤的低笑一声,拿勺子舀起一块软糯的土豆,稳稳的停在花山院久叶的唇前,“那真是谢谢我的大厨师了,能为我准备这么好吃的咖喱饭。”
“这是给你的奖励。”
花山院久叶耳朵动了动,心脏跳快了一拍,咚咚咚的作响,他依言张嘴吃下,唇瓣沾上一点点油渍显得柔软温润,像果冻一般细腻。
花山院久叶被这句话惹的脸颊红的像个小番茄,他不敢去看松田阵平,急匆匆的低下头去,小口扒拉吃起碗中的米饭。
松田阵平好笑的欣赏了一会花山院久叶害臊的模样,这一顿操作下来,两人高低立见。
松田阵平满意的继续吃起面前的晚餐。
晚餐就在这甜甜腻腻的气氛中结束了,他们分工明确,花山院久叶负责做晚餐,而松田阵平就收拾残局。
花山院久叶吃饱喝足后,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被收拾好的松田阵平拖着出去散步消食。
外边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夜风习习吹拂,路边灯火通明,花草树木的影子映射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
松田阵平牵着花山院久叶的手缓慢行走在林荫路上,两人肩并肩而行,走得很是默契。偶尔会不小心的碰撞到,他们相视一笑后又如常的回头,平白增添了几丝亲密。
“今天我很开心,准确的说遇到阵平后一直都很开心。”
花山院久叶笑容灿烂,他仰起头看向天空,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满怀希冀,“能和阵平在一起,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星光闪烁的夜幕之下,远处天际的星辰璀璨夺目,像是缀满了整片天幕,美丽而耀眼。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的伸出手去触碰它们,指腹轻轻地摩挲,那一颗颗明亮的星辰仿佛有生命一般。
“我也是。”
松田阵平的视线落在花山院久叶的脸庞上,微微勾起唇角,“能够认识久叶你,其实…我也很幸运。”
花山院久叶没料到自己能听见松田阵平像是表白一样的话语,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着,脸蛋烫的仿佛可以煎鸡蛋了。
他们的脚步顿住了,静谧甜腻的气氛蔓延在空气中。
“久叶。”
松田阵平低沉磁性的声线打破了宁静,看着脸颊绯红的青年,突然弯腰吻上了花山院久叶的额头,柔软的薄唇轻轻地扫过他,蜻蜓点水般触之即离,带着一种异样的悸动。
花山院久叶的呼吸一窒,感受到松田阵平的唇离开了自己的额头,他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感受着卷发青年留下的温度。
松田阵平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气息越来越紊乱。
“走吧,继续散步。”
片刻后,缓下来的松田阵平又牵住花山院久叶的手,两人并排着朝前走去,夜间凉爽的风撩拨起他们额前的短碎发,在空中飞舞着。
他们走了一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钟了,松田阵平第二天还要上班,便准备洗洗就早早睡下了。
花山院久叶提着衣物走进浴室,松田阵平捧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闲暇逸致的打量着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花山院久叶将衣物放置在架子上,露出一小截腹部,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阵平你怎么还没走啊。”
“嗯?”松田阵平抬头看了花山院久叶一眼,似乎没理解他的未尽之言,没说话继续盯着。
花山院久叶满脸的不自在,硬着头皮心一横咬牙道,“我要脱衣服洗澡了!”
“哦……”松田阵平拖长了语调,眉梢闪过一丝促狭,“你不是说想摸一摸吗?”
花山院久叶也想起了下午的时候,自己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尴尬地干笑两声,“那个、那个现在也不太合适吧?”
松田阵平扬起眉梢,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我觉得这时机刚刚好,我也没洗澡呢,不如一起吧。”
“!!!”
救命,松田阵平也太会点了吧,究竟是谁传出的谣言说他不会谈恋爱的!
花山院久叶吞了吞口唾沫,视线在松田阵平腹部上下打量着,努力思考这话中的真实性。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率先转身离开了,还贴心的带上了浴室门。
花山院久叶也说不清自己是遗憾还是庆幸,叹了口气褪去了衣物,抬起脚迈进浴池,埋进了水中。
在松田阵平洗澡的时候,花山院久叶躺在床上玩着手机,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薄款睡衣,领口处很大,稍微动作大一点都能窥见里面的光景。
今天工作了一天,情绪上又一直兴奋着,这好不容易处在舒适的环境里,困意也慢慢传上来了。
花山院久叶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几滴生理眼泪,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供松田阵平照明后,就沉沉睡去。
松田阵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花山院久叶躺在宽阔的床铺上,呼吸均匀,睡姿优雅恬淡,小嘴微微张开沉浸在美梦中。
松田阵平脸色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轻轻走向床前坐下。
他伸出手指在花山院久叶白皙的脖颈处流连片刻,然后轻轻覆盖住。
感受到肌肤的触碰,睡梦中的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嘴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安静下来。
松田阵平低头在花山院久叶唇边落下一个吻,把台灯关上了后,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侧身将人揽入怀中,闻着熟悉的香味,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内。
花山院久叶揉揉惺忪的睡眼,慢慢睁开眼睛。
花山院久叶发现自己直接枕着松田阵平的胳膊睡觉,而且他的双腿缠绕在对方腰间,手则搭在松田阵平胸膛上。
他被自己这八爪鱼的睡姿吓了一跳,赶紧从松田阵平怀里退出来,却被青年又拉回了怀里。
“别闹。”松田阵平的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再睡一会。”
花山院久叶没敢乱动了,他的脑袋靠在松田阵平肩膀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胸膛,睡意渐渐回笼,又死死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花山院久叶伸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
看来松田阵平走了有一阵子了。
花山院久叶把头发理了理,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信息,他首先点开了松田阵平发来的,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我去上班了,走的时候做了点早餐,记得热一热在吃。」
花山院久叶抿着嘴笑,回复道:「好的,阵平。」
剩下的几条是星野芙发来的工作安排,他粗略的扫视而过,比较意外的是还有一条来自铃木园子的消息。
是他们铃木财团下周六正准备举办一场商业性聚会,铃木园子特意邀请花山院久叶来参加。
花山院久叶把这个消息先通知了星野芙一声,得到回复之后敲敲打打,给铃木园子发去了一条到时候会准时参加的回信。
毕竟这种性质的酒会肯定是要参加的,利大于弊。
回完消息之后,他才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收拾了一下先去厨房热了热早餐。
花山院久叶一边吃一边想着今天的行程,伸伸懒腰,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天啊。
*
铃木家在米花大酒店举办一个商业性酒会,经过铃木家小姐铃木园子的热烈邀请,花山院久叶理所当然的来参加了。
松田阵平本来是不想跟过来的,与其在难得的休息日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还不如独自在家里组装零件来的自在。
但他经不过花山院久叶扯着袖子来回撒娇的哀求,还是心软的一起来参加了。
松田阵平不适应的松松领结,他没有戴标志性的墨镜,今天的穿着和造型都是由花山院久叶一手搭配的。
花山院久叶特意让松田阵平穿了一件和他同款的西装,倒是多了一点情侣装的意味在里面。让外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但也不会因此多想。
这种性质的酒会,没有无孔不入的记者,这让花山院久叶也悄悄的放飞了一下自我。
在松田阵平眼尖看到所谓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来的时候,他身后跟着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地挑眉,不由得在心里想这酒会还算是来对了。
无他的原因,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人赫然是一毕业就消失的两名同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花山院久叶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望了过去,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铃木园子也在其中。
扫到另外两个人身上的时候,也终于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特别关注那一边了,虽然样貌变了一些,但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照片上的人。
只是看见诸伏景光的那一瞬间,花山院久叶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像是被什么天敌盯上了似的,他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躲在松田阵平身后,偷瞄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也发现了花山院久叶的反常,他皱着眉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花山院久叶摇头,“没事。”
松田阵平不相信他的话,但也没再追究,他没有贸然凑过去打招呼。
倒是花山院久叶看出了松田阵平,拉着他的手往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走去,调皮地眨眨眼睛, “铃木小姐特意邀请我来参加,这不得去打个招呼吗?”
他小声的凑到松田阵平的耳边,“阵平也可以近距离看看他们哦。”
花山院久叶理了理衣服,迈步朝着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走过去。
“铃木小姐,感谢您的邀请。”
铃木园子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礼裙,裙摆处镶嵌着一圈碎钻,看上去非常华丽高贵,她脸颊泛红,有些腼腆的微笑道,“不用客气花山院君。”
她见到旁边的松田阵平,眼睛一亮内心简直笑出了声,又是一个池面帅哥!
“这位是?”
花山院久叶微微侧身挡住铃木园子火热的视线,“这位是我的朋友,松田阵平。”
这一边花山院久叶熟练的和他们几人交谈,松田阵平不喜欢参与这种交谈,他把目光转向了四处张望的两人,六目相对。
降谷零:“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诸伏景光默默在心里捂住脸:“我也不知道。”
他们到底做了许久卧底,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松田阵平勾起嘴角咧出一抹不明显的笑,这个世界真小啊。
花山院久叶和他们聊了一会,才装作无意地问,“这三位是?”
除了两位警校同期以外,还有一名中年男人,他左眼戴上了眼罩,脸上贴上了胡须,还有两个夸张的假门牙。
毛利小五郎介绍着,“这是我的大徒弟安室透,二徒弟胁田兼则,跟我来见见世面的,这位呢是铃木小姐的保镖——绿川宏。”
“原来两位是毛利侦探的徒弟啊,真是辛会辛会。”花山院久叶礼貌地伸出手去打招呼,微妙的在中年男人身上停留了一下。
松田阵平默念这两个名字,喉头滚动低低的笑了一声,跟在花山院久叶身后,“松田阵平。”
打完招呼之后,带松田阵平来见见同期的目的也达到了,花山院久叶就领着卷发青年去另一边吃东西了。
虽然星野芙跟他说来这个酒会,多认识一些达官贵人也挺好的,但花山院久叶实际上并不喜欢这些交际,能避开就避开比较好,尽量低调一点。
刚刚待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找到几个在娱乐圈颇有声望的制片人导演打过招呼了,也算不枉此行,接下来就可以适当的偷懒了。
正巧松田阵平也是不喜欢这些,两人躲在角落里准备吃点东西就离开了。
这场酒会的餐点是自助形式的,需要什么端上盘子去夹就好了,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站在餐桌旁边吃了两块水果,又取了两个托盘打算去夹点食物。
“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花山院久叶抬头,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儿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女孩长着一副典型大和抚子的样子,身材凹凸有致,脸蛋也精致漂亮,一双蓝色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端了一个餐盘,上面摆着三杯金黄色的液体,呈在玻璃酒杯里,穿过人群走到他们两面前,一路走来暗戳戳的引起不少男士们的注意力。
女孩几乎一眼就看见了人群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她认出了这张出现在屏幕里的脸,更别提这两位在人群中无疑是最显眼的,她伸长手臂,取出一杯酒摆在花山院久叶的面前。
“两位怎么称呼,我是雨宫亚希,要一起喝一杯吗。”
雨宫亚希虽然说的是两位,但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摆了摆手,面露歉意,“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似乎不爽这自顾自凑上来的雨宫亚希,冷冷的回了一句,“松田阵平,我也不喝。”
“……”
雨宫亚希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作为家族里的天骄之女,她还没被谁这么下过面子,但她还是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别这样嘛,花山院君就只是一杯酒而已,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花山院久叶耸肩,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不好意思,今天身体不适实在不方便,雨宫小姐。”
“花山院君这可就太不给我面子了,我们雨宫财团可是和星野家有合作的。”
雨宫亚希将餐盘放在桌子上,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脸上已经不太好看了,她语气也冷淡下来,有一丝丝的威胁。
松田阵平见状,面色急转直下的沉了下来,拉起花山院久叶的手就想往外走。
“等等阵平。”花山院久叶让松田阵平稍等一下,他像是明白面前的这个女孩是谁了,星野芙和她的姐姐关系确实不错,也和他提过和雨宫有个重要的合作。
星野芙对他一直以来照顾有加,不宜为了这种事闹的不愉快,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如果只是花山院久叶一个人的话,大可以直接甩脸走人,可到底不能任性。
想到此处他眉梢闪过一丝冷芒,端上餐盘上的酒杯,向雨宫亚希举了举杯子,“这杯敬雨宫小姐。”
说罢,花山院久叶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松田阵平想阻止,花山院久叶不留痕迹的摇了摇头,他喝的有点急了,几滴液体顺着嘴角滑落,脸颊泛起一丝晕红。
“这就对了嘛。”
雨宫亚希笑盈盈的赞赏道,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山院久叶没心思搭理她,伸出大拇指抹去嘴角残留的液体,笑了笑,将酒杯放回餐盘,微微颔首着,“失陪。”
雨宫亚希面色一变,想拽住花山院久叶的衣摆,阻止他离开,却被松田阵平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花山院久叶拉着松田阵平往大门走去。
花山院久叶有些低估了自己的酒量,明明才一杯酒下肚,脚步虚浮都站不稳了,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只能将整个身体靠在松田阵平身上。
他发现自己身体涌起了一波波热浪,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
花山院久叶用力咬了咬舌尖,刺痛感让他清醒了许多,他咬牙扶住松田阵平的肩膀。
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算是明白了。
花山院久叶怎么也想不到,一杯酒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发|情期又给勾出来了。
松田阵平也很快察觉到了花山院久叶的异常,没想到发情期那么离谱的事情,只以为是那杯酒有问题,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却不得不压抑住,“你还能坚持吗?”
花山院久叶现在浑身燥热难耐,双眼已经变得迷离,他胡乱摇晃着脑袋,“能…”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却不知道他的脖颈处已经不受控制的冒出一片片淡色的鳞片。
这一切都被在不远处的胁田兼则看在眼里,他微微眯起眼睛,一丝危险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掠过。
然后是控制不住的狂喜,他深呼吸吐出几口浊气,下意识的偷偷躲在一旁拿出手机给一个乱码邮箱发去了消息。
「boss,我发现了人鱼的踪迹。」
胁田兼则不留痕迹的向毛利小五郎套话,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这个人叫——花山院久叶,是个歌手。
他兴奋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胁田兼则摩挲着杯口,喃喃道,“终于让我找到了,长生不老的希望啊。”
这边的花山院久叶已经被带上了出租车,他紧紧贴在松田阵平的胸膛,靠着这一丝丝烟草味才好受一些,但额上的汗珠顺着流淌滴到胸口。
花山院久叶已经控制不住了,只觉得身上的血管好像随时要爆炸,用力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像是溺毙之人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声音沙哑干涩,
“阵平…回去之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松田阵平牢牢禁锢住他,低声问道,“你想说的,是你脖子上的鳞片吗?”
“!!!”
花山院久叶瞳孔猛的缩成一束,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阵平,你在说什么…”
他无力地推搡着松田阵平的胸膛,想要挣脱束缚,但花山院久叶的挣扎显然是徒劳无功的,越挣扎箍在他腰间的手就收得越紧。
“我全部都看到了。”
耳边是松田阵平毫无波动的声线,花山院久叶想要捂住脖子,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松田阵平已经有意无意的把脖子处挡住了。
“我…我…”
花山院久叶心里满是惊慌和害怕,他不知道这会不会让松田阵平因此恐惧而嫌弃他。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刚刚还想表明身份的勇气,刹时间烟消云散。
花山院久叶试图从松田阵平怀里爬起来,奈何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儿,反而越是动弹,体内那股火焰就烧得更旺盛。
松田阵平见状立即将他按了回去,他一边将他抱进怀里,一边耐心安抚着,“别害怕,我不会嫌弃你的。”
“阵平…”
花山院久叶的意志早已涣散,他迷迷糊糊的被松田阵平拦腰抱起,不知道怎么进的家门,又是怎么样被放在了床上…
他身上的衣装被尽数剥离,露出白皙的身躯,敏感的泛着一大片红霞。
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内涌出,他的眼眸已经彻底染上了赤红色,身体里像是燃烧起了两团炽烈的火焰,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阵平…”
花山院久叶不断呢喃着松田阵平的名字。
强壮有力的身躯压在他身上,将他牢牢桎梏在身下,花山院久叶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手轻轻攀附环住了松田阵平的脖颈。
松田阵平的发丝垂落,呼吸粗重低喘着,一滴滴汗水低落在灰色的床单上,形成一大块湿润的痕迹。
他眼尾一抹猩红,眼底充斥了疯狂和渴求,缓慢而温柔的吻住了花山院久叶的唇瓣,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花山院久叶的身躯微微颤抖,他眼眸浮出一圈圈涟漪,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滚落。
松田阵平眼里闪过一道惊奇的光,捻起一颗珍珠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随手丢在一边,又低头吻去花山院久叶的眼泪。
花山院久叶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攥着床单,脚趾因为灵魂交融的快乐而蜷缩在一起,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摩擦让他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花山院久叶的反应完全取悦了松田阵平,他的手指在青年的身上游移,带起一串串颤栗的触感。
这一夜似乎注定无眠——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20 23:40:47~2022-12-21 21:3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歆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击打在地面上和屋檐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空是阴沉沉的,雨水中还夹带刮着大风,在这个酷热的秋天是难得享受的好天气。
屋内的两人却没有受到天气丝毫的影响,卷发青年几乎强制又霸道的环住了另外一名青年的身体,他们贴在一块,呼吸似乎都在相互交缠着。
一床薄薄的被子只堪堪遮住了两人的重点部位,还好屋内足够温暖, 倒也不会冷。
花山院久叶恬静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两手相交在一块围绕着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正沉浸愉悦的美梦之中。
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了细碎的吻痕,看起来十分暧昧而性感,不难想象昨天经历了怎样缠绵疯狂的一晚。
被放置在枕头边的手机轻轻震动着,松田阵平被吵醒了,他睁开了双眼,一只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另外一只手摸索着将电话拿了起来,屏幕上的时间正好显示着七点——
啊,该起床去上班了。
松田阵平扭头将目光转向他身旁正在熟睡的青年,也许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过美好,又或许是因为外头正处在风雨交加的时候,
他心里居然头一次生出来了不想上班的念头,一点儿也不乐意起床,只想这样抱着花山院久叶就沉沉的睡下去。
“啧。”
松田阵平不爽的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满脸不耐地坐起来,被子直接从腹部滑了下去,他整个人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的身上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几道带着血痕的抓痕深深的印在上面,触目惊心。
他轻轻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去穿衣服,动作似乎还是太大了,吵到了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眉头微动,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帘,含糊不清地问道,“阵平你干吗呢?”
微弱的嗓音还带着些许沙哑,松田阵平浑身被刺激的抖了个一激灵,昨天花山院久叶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哭着求自己慢一些的。
回想起来,松田阵平眼神莫名暗了下来,慌忙地给花山院久叶盖好被子,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回答,“我去上班,时间也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
花山院久叶被折腾了一晚,脑中还是一团浆糊,现在还是真的困了,闻言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就乖乖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松田阵平见了这场景有些好笑,喉咙里挤出几声笑声,低头眷恋地亲了亲花山院久叶的额头,“睡吧。”
他这才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新的西装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又给花山院久叶取了一套衣服出来,顺手把堆在椅子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面,准备去洗漱。
松田阵平打理好之后,时间才刚到八点,他迟疑了一下,去外面买了两人份的早餐,将其中一份放在厨房后,才安心的出门去上班。
伴随着玄关大门被合上的声音,屋外的嘈杂也被彻底隔绝开,屋内又恢复了一片安宁寂静。
时间过去了许久,花山院久叶终于醒了。
他有些迷茫地坐起来,似乎是动作太大了一点,脸庞带上了几分痛苦,嘴里还发出了几声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唔。”
花山院久叶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立即闭上了嘴巴,渐渐回忆起昨天的事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泛上了一抹绯红,眼神闪烁不定。
救命——他和松田阵平昨天晚上是自己居然还是下面的那一个这对一直坚信自己是攻的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羞赧地捂住脸,几乎想把整个人像鸵鸟一样深深的埋进土里藏起来。
“算了,是下面那一个就是下面的吧,反正也挺爽的。”
他这才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样缓缓抬起头,房间内门窗紧闭,湿润温暖的环境与外头的风吹雨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花山院久叶挪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腰间和某个部位传来的酸涩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的行程通通要请假了。
他步履蹒跚地爬下床,找到堆在凳子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了起来。仅仅只是穿个衣服,就像要了半条命似的。
花山院久叶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星野芙,向她请个假,一打开手机就是一堆的消息,手指操控几下全部清除掉,然后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请假最后用的还是感冒了这个借口,星野芙从听筒中听到花山院久叶沙哑的声音,也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干脆利落的批了三天假期后,就挂了电话忙其他事情去了。
过去这么久了,花山院久叶的肚子也有点饿了,还好松田阵平在厨房给他留了面包片和海鲜粥,只要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小一你看看,谁说的我们家阵平是不解风情的大直男啊,这不挺贴心的吗?”
花山院久叶撑着餐桌,一只手搅拌了一下软糯的米粒,拿着勺子舀起一口粥放入嘴中,一边慢悠悠地感慨着,语调轻快而愉悦,显然心情极为舒畅。
“宿主,虽然现在说这个消息的时机并不太好,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就在昨天的酒会,有人已经发现了你的人鱼身份。”
“???”
花山院久叶被这句话吓得一口粥呛进了了喉咙里,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过来,抹去眼角的眼泪,震惊的反问着,“是谁发现了,这会对我的任务有什么影响吗。”
先是松田阵平,后又是酒会上的人。
前者是值得信任的,而后者在暗,目的不明。
“对任务没有影响。”
系统打开界面,上面的完成进度一直在缓慢增长中,暴露人鱼的身份对主线任务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任务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硬核要求,就是成功扮演人鱼。
“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花山院久叶搅拌着粥,勺子碰撞在陶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微微垂着眸,眼里盛满了严肃,“他们是想做什么,上报之后把我抓去做实验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宿主还是万事小心吧。”系统没有把话说死,如果真有什么国家或者其他组织的人找上来,他这个世界也无法给花山院久叶提供半分帮助,只能靠宿主自己。
“啧,不过无论如何,他们也奈何不了我,如果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找个深海躲着就好了。”
花山院久叶捋了捋刘海,接着说,“我比较担心的还是,和我关系好的都被调查出来,再通过他们来威胁我,这就不太好了。”
能参加酒会的差不多都是有权有势的,花山院久叶都能想象到,他们要真有什么坏心思,不出一晚自己那点在人类世界中的老底都能被查的一清二楚。
经历、事迹、交际等等。
在人类世界中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歌手,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这遇上事确实有点不方便处理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们不动歪心思也好,如果真的想借此对付我或者是我的朋友,我也会拼尽全力让他们付出代价,毕竟我作为Alpha也要保护好我的恋人。”
花山院久叶轻轻嗓子,咳嗽了几声,把这些烦恼先甩在一边。
*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道闪烁着莹莹蓝光的屏幕,上面显示的图案是一个有着猩红色眼睛、全身黑色羽毛的乌鸦。
在酒会中出现过的胁田兼则其实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二把手,屏幕那边的人则是这个组织的boss,只不过没有人见过其的真实模样。
就像多数组员都不清楚,这个组织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寻找永生一样。
“朗姆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屏幕传出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沙哑又苍老,但其中包含的急迫感,只要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听的出来。
代号朗姆的胁田兼则恭敬的低下了头,“boss,我绝对没有看错。他脸上出现了鳞片,哪怕下一瞬间就消失了,我也记得十分清楚,和那本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由此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传说中的人鱼。”
“呼哧、呼哧。”
从这道低沉的呼吸中,朗姆知道boss绝对心动了。像这种处于上位者的人来说,拥有了地位和金钱就舍不得放下。
只要有一点儿永生的可能性,都会像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顾一切。
果不其然,乌丸莲耶根本抵抗不了这来自永生的诱惑,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了,“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捉人鱼,行动以最高指令保密。朗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是, boss 。”朗姆恭谨答应着,然后关掉了屏幕,退出了昏暗的房间。
在屏幕另一端,一名形似枯木的老人浑身插满各种导管,彰显着他的情况不容乐观,枯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眶凹陷,两只眼皮耷拉下来,仿佛随时都会掉到地上似的。
一双手掌布满老茧,一根根手指粗细的针管扎进肉里,泛着淡青色的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眼里却布满了兴奋和贪婪,浑浊的眼眸中闪着幽光,近乎癫狂,“人鱼我永生的希望!”
*
“来来来,干一杯!”
居酒屋里的气氛十分热闹,挤满了下班来休息小聚的男人们,他们不停的举着酒杯高谈阔论,吹嘘着不大不小的玩笑话。
伊达航从处理班那听说松田阵平谈了个对象后,就一直很好奇,也曾经去询问过萩原研二,也只得到了他一脸笑着说,
“班长不如自己亲自看过之后,了解的更清楚哦,不过小久叶确实很不错,很适合小阵平呢。”
伊达航:“”
没办法,伊达航因为工作原因,只能把好奇压在心里。
这不正巧,因为他们各自的工作繁忙的缘故,再加上之前五个人里有三个人因为各种原因都不在,毕业之后都没有机会再一起聚一聚。
这一次,伊达航借着自己有好消息宣布,特意在下班之后,拖着两个同期打算来居酒屋好好聚聚,还特别强调让松田阵平一定要带上他的对象。
这也是他们一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居酒屋的原因。
萩原研二用手机拍了个聚餐的照片,发在当初在警校时创的群聊,那两个失踪的家伙倒还没有退出去,只不过灰色的头像彰显着他们不在线。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见,啤酒杯碰撞在一起,加上桌上玻璃杯中装着冰块的酒和丰富的小菜,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萩原研二遗憾道,“小降谷和小诸伏不在真是太遗憾了。”
“是啊,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现在在哪里。”伊达航叹气,显然也想到那两个毕业后就无影无踪的人,属于班长的操心雷达又响起来,也不忘叮嘱,
“萩原现在在搜查一课还好,倒是松田你在爆|炸物也得小心啊。”
“知道了班长,对了你和娜塔莉打算什么时候有个结果啊,到时候可别忘记邀请我们,萩这个家伙可一直念叨着要当伴郎呢。”松田阵平夹了一道菜放进花山院久叶的盘子里,随口调侃着。
“这、这我和娜塔莉已经订婚见过家长了。”伊达航喝了口啤酒,耳边同期的调侃让男人脸颊略微泛红,这种话题让这么一个快两米的大男人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伊达航无名指上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戒指上,先是一愣,随即都异口同声的祝贺起来。
“恭喜班长,和娜塔莉爱情长跑这么多年终于要结束了啊!”
“我还记得在警校的时候,我们知道班长有女朋友的时候是多么惊讶呢,班长敬你一杯。”
“恭喜伊达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伊达航脸一红,摸了摸鼻子,乐呵呵的一笑,一个个慢慢回答起来,“结婚的话,订在下个月。本来是想等那两个失踪的家伙一起但是”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松田阵平灌了一口酒,犹豫地说,“那两个家伙,我应该知道怎么能找到他们。”
“哎?!”
“小阵平,你说的是真的吗?”
松田阵平见两个人吃惊的样子,没有卖关子,抿了一口酒,就开始解释起来,“我和久叶去参加酒会,降谷那个混蛋就跟在毛利侦探身后,听说还是他的大弟子什么的。”
“是那个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
“小降谷居然会拜他为师?”萩原研二戳了戳碗里的菜,鸢紫色眼眸里闪过几分不解,“不过我们可以找到毛利侦探,借此搭上小降谷,也不会引起他们身后的人警惕。”
“嗯嗯。”松田阵平认可的点点头,无奈的看了一眼往嘴里大口塞肉的花山院久叶,及时的递了一杯饮料,“你慢点吃。”
花山院久叶:“”
这都怪谁啊,花山院久叶恨恨地瞪了一眼松田阵平,因为这个家伙说碰不了油腻的东西,他已经喝了一个星期的白粥海鲜各种粥了。
他好不容易才吃到肉的啊。
见到他们互动,伊达航和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被秀了,刚开始见到花山院久叶的时候,伊达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毕竟他一直以为松田阵平的对象怎么着也是个女孩子吧。
见面之后才知道性别就错的离谱。
不过伊达航不会因为这些就对他们抱有偏见,当下就表达了诚挚的祝福。
他们三个又对怎么不留痕迹的接近毛利侦探,顺其自然的给降谷零发去请帖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在不久之后还有个新的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
下午天色渐晚,路上的高中生们正好刚刚放学,路边上行人熙熙攘攘,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拿着饭盒,或者推着一辆自行车,穿梭其间,来去匆匆。
“干嘛拉我来这里啊。”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头发丝都疑惑的一卷一卷的,他一下班就被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的花山院久叶拽着来到了这里——是一家咖啡店门口。
名字叫波洛咖啡店,生意挺好,里面差不多坐满了客人。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可闲了呢,天天呆在家里,也不去参加什么活动,不会是失业了吧?”松田阵平双手抱着胸,漆黑的眼眸满是怀疑。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觉得有一支箭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心里。
这像什么,这像极了老婆埋怨自家丈夫只知道呆在家里,不出去工作的场景啊。
花山院久叶叹了一口气,最近星野芙暗地里告诉他似乎有人盯上了他,让他减少活动,这才一直呆在家里。
“铃木小姐对这里的三明治赞不绝口呢,最近阵平一直很辛苦,难得不用加班,就想带你来试一试吗。”
松田阵平脸色一僵,不满的嘟囔着,“怎么又是那个叫铃木的女人”
花山院久叶眨眨眼睛,直接快步走上去,揽过松田阵平的肩膀,两个好兄弟似的走在前面,“阵平,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哈,你在胡说什么?!”
花山院久叶不敢在逗下去了,推着他往店子里走去。
他们推开店门,伴随着风铃声响起的是一道熟悉的欢迎光临。
松田阵平觉得写道声音格外耳熟,缓缓抬头,紧接着是万万也没想到,再次见到久违的同期是这样一幅场景。
金发黑皮青年穿着工作制服打扫卫生,听到有客人进门时,敬业的露出微笑转身问好,然后脸色猛地一僵。
降谷零脸色明显的发黑,虽然但是、卷发混蛋你的笑声也太大了一点吧?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客人需要一些、什么呢?”降谷零面带笑容,递给他们一张被手用力捏出几道褶皱的纸质菜单。
松田阵平抚过菜单被捏出来的褶皱,又瞥了一眼围着围兜的降谷零,围兜上还写着Q版字,让美味给顾客家的温暖。
松田阵平默默的把头埋在花山院久叶的肩膀上,无声的笑着,整个人一抖一抖的。
花山院久叶有些无奈地拍拍松田阵平,向降谷零投去歉意的眼神,接过又新添了几道折痕的菜单,点了两份招牌三明治,才尴尬的解释,
“咳咳,阵平突然想到了我刚刚和他说的一件超级搞笑的事情,才会这样子,实在不好意思。”
降谷零勉强点点头,脚步沉重的去准备餐点。
花山院久叶拉着松田阵平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只见松田阵平刚坐下就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像是在发讯息似的,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阵平你在干嘛呢?”
松田阵平抬起头,扬了扬手机,带着愉悦的笑意,“我叫萩和班长也来试试这家的手艺,说不定以后这会成为我们常聚地点呢。”
花山院久叶:“”
这叫尝手艺吗,不如叫看笑话更实在一点吧。
三明治是由一个长发女生送上来的,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很快接到消息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也赶了过来,他们都去降谷零那里露了个面,并且点了个餐。
花山院久叶看了一眼降谷零发白的脸色,只能心疼他三秒钟。
“松田,真有你的。”伊达航比了个大拇指。
萩原研二咬了一口三明治,小声称赞道,“小降谷以前可不擅长厨艺呢,没想到现在居然在咖啡店里上班,手艺还变得这么好了。”
“是景光旦那教的吧,味道都一模一样。”松田阵平几乎一尝就知道了,他们几个在警校的时候,也尝过诸伏景光做的东西。
花山院久叶就在一旁默默的吃着,他们这三个人又梅开二度的在手机上讨论该怎么邀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参加伊达航的婚礼了。
最后还是由伊达航亲自去找了女服务员——榎本梓讨论这件事。
“你们好,实不相瞒下个星期就是我的婚礼了,我觉得你们这的食物很不错,请问接不接外卖甜点呢?”
降谷零处理食材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伊达航见降谷零看了过来,使了个眼色,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随身携带的请帖,交给榎本梓说,“如果不嫌弃的话,两位顺便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人多的话,我的妻子想来也是会很开心的。”
榎本梓抵不过伊达航的热情,只得伸手接了下来,将其中一张放在降谷零面前,回过头双手合十的感谢着,“那就谢谢伊达先生了。”
降谷零将手擦干净,神色柔和的轻轻抚摸着请帖,两个人的名字在上面是那么的显眼,照片上一男一女脸上的笑颜灿烂,他的眼眶却有些湿润。
他郑重的将请帖收好,重新扬起属于安室透的笑容,有些认真的保证着,“我和梓小姐一定准时参加。”
伊达航挠挠头发,“安室先生如果有朋友也可以一起邀请过来,毕竟人多热闹一些,请帖管够的。”
“啊,我会的。”
“伊达警官是准备结婚了吗?”
声音从后面传来,伊达航应声看过去,还是熟人,毛利一家三口和两名女高中生,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
“对啊,就定在下周。”伊达航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打请帖,亲手交给毛利小五郎手里,天天在案发现场遇见,几个人之间算是很熟了,他爽朗的笑着,“如果方便的话毛利先生一定要来参加啊。”
“啊哈哈哈,会的会的。”
毛利兰这种年纪的女生对婚礼的兴趣比较大,和铃木园子,世良真纯点好餐之后就去一旁讨论起来。
毛利小五郎则和伊达航聊了一些关于最近发生的案件,还附带一个小男孩江户川柯南。
松田阵平和花山院久叶在跟萩原研二讨论着关于最近的事情。
降谷零一边忙一边看着这一幕,心底深处盛满了柔软,他为了守护这一切,甘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生存。
为了家人,朋友,民众,为了法律和公正,为了能拿到那些——能将犯罪分子伪善的面孔撕下来的证据,将他们送上法庭,告知所有公众他们犯下的所有错误,让他们能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此而努力的从来不只有他一个,更有无数先锋前辈,还有数不清因此奋斗的后辈们。
降谷零的眼中闪烁起坚定的光芒。
第48章
还有五天就是伊达航的婚礼了。
这几天也是最忙的时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一直在帮忙布置现场,平时忙得团团转,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花山院久叶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偶尔参加一下星野芙安排的活动,跟着松田阵平去帮帮忙以外,其他的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家里。
比较困扰他的是该送什么伴手礼,虽然松田阵平直接表示:“以班长的性格,你随便送什么他都不会介意的。”
就这样来说,花山院久叶还是希望能送一份比较有意义的礼物,毕竟这也是新婚,代表着祝福幸福的心意礼物。
花山院久叶想了很久,最后决定送出自己的鳞片, 关键时刻还能当个护身符来使用。
想想在他们的世界,有多少人类想求一片他们人鱼族的鱼鳞,却无计可施, 求而不得后被一尾巴扇飞出去的大有人在。
毕竟他们的鳞片可遇不可求, 物以稀为贵。
花山院久叶有些骄傲地翘着尾巴。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说做就做。
花山院久叶幻化出鱼尾,许久没被放出来的尾巴有些兴奋的甩了甩, 看来这段时间真的被憋坏了。
他打算先取一片逆鳞送给松田阵平,毕竟小卷毛在爆|炸物处理班上班,天天接触炸|弹, 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有他的鳞片保护也多了一重保险。
剩下的一片就是伊达航的新婚礼物了,至于萩原研二可能得再等等, 一次性取下两千鳞片对花山院久叶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了,再多取一片可能就没了。
花山院久叶的手已经摸上了那片被层层藏起来的——冰冰凉凉的,小巧的鳞片,他眼睛死死的闭住,咬着嘴唇,微微一用力,就直接将鳞片从尾巴上抽出来了。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痛感,像是被撕裂了皮肉,血液喷涌而出。
这样的疼痛让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好痛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将小尾巴蜷缩成一团,身体瑟瑟的发着抖,他从出生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双眼湿润的流下了一颗颗小珍珠。
吸了吸鼻子,花山院久叶撅着尾巴,一耸一耸的爬着把散落的珍珠捡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现在的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他是人鱼了,也知道他哭了会留下小珍珠。
那这个时候就不能让小珍珠四处散落了,不然被松田阵平一看到,不就清楚的知道他哭了吗——那这是多么丢鱼啊。
绝对不行!
花山院久叶要做一只坚强的小鱼。
他摸了摸伤口,然后就被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半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花山院久叶委屈的抽噎着,理智告诉他要稳住、但是这真的好疼啊。
花山院久叶也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忍耐着这份剥皮抽筋似的痛苦,过了好一小会儿,痛苦才稍减一些。
花山院久叶一不做二不休,长痛不如短痛,稍微缓过来之后直接扯下了第二片,两片小巧精致的鳞片齐刷刷的摆在那里格外好看。
他将两片鳞片放在手心,轻轻抚摸着,感受鳞片在自己手中慢慢变得柔软,满意极了。
光光只是取下鳞片还不够的,这还达不到特殊的作用,还得后期加加工。花山院久叶把信息素注入其中,使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之后,这才有防御的作用。
这个世界大概只有他一个Alpha,并且拥有信息素,能隔绝大部分危险。
花山院久叶又在两片鳞片挂上了刚找来细小银色的链条,松田阵平总是喜欢捣鼓各种小玩意,花山院久叶被带的动手能力也不错。
只是简单的操作了一下,两片鳞片就成为了一个装饰品,在光线的照射下,浑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荧光。
项链本身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外包装。
正巧之前做活动的时候,商家有送给他一些精美的礼品盒,把它们依次打包、包装后放好,花山院久叶这才放下心来。
或许是因为一下子取了两片鳞片的缘故,身体虚弱的花山院久叶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松田阵平回来的时候,整个屋子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站在玄关处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他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忽略青年了,还以为花山院久叶是生气了,但是环顾四周整个客厅没人,他打算推门去卧室看一看。
卧室里很静,只有床上隐约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松田阵平走了过去,被吓了一大跳,花山院久叶整个人蜷成一团,脸颊通红,嘴唇干燥,看起来十分虚弱。
“久叶?”
松田阵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花山院久叶并没有应答,他又试着伸手碰了碰青年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他赶紧跑去浴室拿毛巾给青年敷额头降温。
等松田阵平从浴室折返回来的时候,花山院久叶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他皱眉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看着床上的青年,满脸疲倦。
警校时期的班长能够结婚,这无疑是一件好消息,作为同期的他理所当然的想着能够帮忙,却忽略了自家恋人的感受。
这实在有一些不应该了,还好伊达航那边差不多忙完了,只需要在忙上个一天就好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管管这个病号吧。
松田阵平又去客厅把药箱拿了过来,取出一支体温计,叫醒了不清醒的花山院久叶,让他把体温计夹好,量量体温。
花山院久叶脑袋里还发着懵,没有彻底清醒,只是下意识的听从着松田阵平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让抬手就抬手,让夹好夹好。
宛如一个乖宝宝似的,让松田阵平看了都手痒痒的,恨不得上去捏两把。
等花山院久叶乖乖的夹好体温计之后,松田阵平拿出手机开始计时,又在药箱里找到了一点退烧药。
十分钟后,松田阵平死死地盯着体温计上的刻度, 38.9 ℃。
松田阵平皱紧眉头,这个体温已经算是高烧了,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已经烧的无知无觉,却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的傻子。
自己找的恋人,也丢不掉了。他认命的把找好的药,兑着温水一起喂给花山院久叶。
生病的花山院久叶没有平日的机灵,反而有点傻乎乎的,看起来特别的乖。
松田阵平垂眸看着老老实实捧着水杯,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喝水的花山院久叶,眼里透着几分柔软。
喝下药之后,花山院久叶轻咳了一下,终于清醒了不少,他将水杯放好,摸索着床头柜,把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拿了过来,塞给松田阵平手掌里。
花山院久叶有些讨好的笑了笑,像一只娇弱的猫咪,因为生病还带着点鼻音,语气软绵绵的,听起来更像撒娇了,“阵平,这是我给你做的项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松田阵平接过礼盒,打开瞧了瞧,吊坠是贝壳形的小鳞片,散发着幽橙色的光芒,只是这个形状越看越像
“这不会是你的鳞片吧?”
“恩,因为不知道送伊达先生什么礼物好,想来想去就剩下这个了。”
花山院久叶躺下来后,又觉得身体有点冷,把被子拉上来了点,牢牢的裹紧身体,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后来又想到我还没送给过阵平什么礼物,就一起送鳞片吧,这个还能代替我保护你,再合适不过了。”
“是不是笨啊,礼物随时可以去买,再说了班长和我根本就不需要太贵重的东西。”松田阵平没忍住,直接一个爆栗敲在了他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说。
“所以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份礼物就伤害自己的身体,鳞片取下来的时候痛不痛?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做,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拳头打在你身上该有多痛。”
花山院久叶捂着脑袋委屈的瘪嘴,“刚开始是有一点痛啦,我想给你最好的嘛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这么做了。”
松田阵平不屑的哼了一声,他看得出来青年因为生病已经非常累了,快速的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又去洗了一个战斗澡,就准备抱着花山院久叶睡觉。
“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就直接叫醒我,我会一直守在你旁边的。”松田阵平叮嘱着,他伸手揽住花山院久叶,将青年固定在自己怀抱中。
花山院久叶发烧了,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冰冷,而松田阵平的身上很烫,靠在一起会觉得非常舒服,忍不住想在靠近一点点。
闻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生病下意识就往松田阵平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的睡了过去。
“笨蛋。”松田阵平轻声骂了一句,低头吻了吻花山院久叶的额头。
他们离的很近,花山院久叶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松田阵平也逐渐进入梦乡。
*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山院久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完全黑暗的环境之中,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
耳边有着滴滴作响的声音,听不真切。
他这是在哪里?
那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花山院久叶只记得,他刚和松田阵平一起参加完伊达航的婚礼,递上了礼物,伊达航和他的妻子娜塔莉很喜欢。
伊达航直接亲手给娜塔莉戴上了,项链配美人,格外耀眼夺目。
警校的另外两个不能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同期也偷偷摸摸的来参加了婚礼,这毕竟是班长的婚礼。
伊达航倒是瞧见了,这个男人在那个时候笑得特别开心,像个小孩子,之后更是一直搂着妻子和她偷偷的介绍着。
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喝了很多酒,都有些醉了,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小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花山院久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知道我人鱼身份将我绑架了,还是因为我偶像歌手的身份绑架我的?”
“无论是哪一波人,他对我一定是有企图的,啊真是该死的,似乎这不管怎么看,我现在完完全全是处于被动了啊。”
花山院久叶知道现在他的处境很不妙,他却无能为力,因为身上的限制太多了一些。
花山院久叶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铁链紧紧的束缚住了,身上的东西似乎又都没少,他这是被犯人困在这里了?
另外一边的警视厅。
前一天因为伊达航婚礼而喜气洋洋,第二天就因为花山院久叶失踪变得紧迫感十足。
搜查一课上上下下被弄的焦头烂额,警官们聚集在一个房间里面共同商量着结果。
“警官,这是刚刚传真机里传出的讯息。”一名警员捧着一打纸条慌张的跑进来,他一直守在外面,传真机收到讯息的那一刻就去复印了几张。
“给我看看。”松田阵平衣裳有些凌乱,面色不太好,他本来是机动队处理班的,花山院久叶失踪的案件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管。
但他还是一直递交申请,终于在一个小时前被批准加入这次行动。
每位警官手上都多了一张纸条,他们翻看着线索,却一无所获。
松田阵平仔细的翻阅着纸条,一段话不多不少,他的眉头越皱越深,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他直直靠在椅子上,抬起头看向众人,“这是那个时候的炸|弹犯做的。”
“什么?!”
“怎么可能,那个炸|弹犯不是被抓进去了吗?”目暮十三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出口,口袋的电话想起来,他慌忙的接听起来,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震惊。
“你说什么,那个炸|弹犯越狱了?!我知道了。”
目暮十三抹去脸上的汗水,扫了一眼注视着他的警官们,一字一顿认真地说,“刚刚得到消息,上次案件的炸|弹犯越狱了,根据已知的线索,花山院君失踪案很有可能有直接的关联。”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着,手不耐烦的敲击着桌面,以此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是为了报复。”
松田阵平沉声道,目光锐利充满锋芒,“这个犯人他计划了很久,不然不会趁我们都在参加班长婚礼的时候实施犯罪,他是为了报复捕捉他的警官们和将他送进去的花山院久叶。”
“高木,你和佐藤去查看伊达举办婚礼的酒店的监控录像,务必找出可疑人员。”目暮十三到底是经验丰富,立马分析出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高木涉连忙答应着,和佐藤美和子转身走了出去。
松田阵平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向众人,“犯人可能很快会再次发来犯罪信,还有谁在传真机旁守着?”
“是萩原警官!”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再一次的被推开,半长发警官的声音出现,他的手中依旧拿着厚厚的一叠纸质信件。
“是我,小阵平。”
“犯人确实发来了预告,他让我们打开直播。”
萩原研二将纸质信依次发放,站在座位处讲解起最新的情况,炸|弹犯确实是为了报复。
比起将他送进监狱的警官们,他更痛恨的显然是将他打了一顿,又扭送给警察的花山院久叶。
于是,一场针对花山院久叶的阴谋就此拉开了帷幕。
炸|弹犯的计划原本是很简单的,只是单纯的报复警察,伊达航的婚礼稍微一查就能知道,这个时候也是这群警官们最松懈的时候。
他事先制作了炸|弹,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婚礼,有什么比他们最敬爱的同事正准备举办婚礼的时候,下一秒被炸飞成烟花的场景更有趣的呢。
直到他看见花山院久叶也来参加婚礼的时候,计划被他迅速改变了。
炸|弹犯痛恨死了这个把他揍了一顿惨的,又把他无情的交给警官们的人,这份正义让他作呕。
于是他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炸|弹犯伪装成服务员将喝醉的花山院久叶绑架了,本来打算破坏婚礼的炸|弹也被一分为二,一大部分塞给了青年,另一部分被放在了某处人更多的地方。
他打算来一场现场直播。
让这群警官们玩一个二选一的游戏,这也很有趣不是吗,炸|弹犯表示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看这群警察们会选择牺牲一个人拯救更多的人,还是会为了花山院久叶一个人,牺牲掉更多的民众呢。
故事虽然老套,但很有用不是吗?
然而在花山院久叶那边,也会有一个直播,让他亲眼看看警官们会怎么选择。
这种和希望失之交臂的感觉很难受吧。
炸弹犯其实清楚这群自诩为正义的警官们最后会怎么选,在布下这个计划的时候,选择其实只有一个了,他们只会为了更多的那一方牺牲少数。
他只是要让花山院久叶死前绝望的死去罢了。
想想花山院久叶为了警官们做了这么多,最后被不顾一切放弃的时候又会怎么样呢,如果这个时候炸|弹犯跟他说他其实也有一个选择的时候,青年又会怎么选择呢。
一定会丑态百出的选择自己独活吧,他却不知道这一幕已经被直播给所有人看到了。
炸|弹犯光是想想就有些兴奋的坐不住了,他无比期待好戏开场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萩原研二清清嗓子,做好笔记接着说,“犯人西村上起码做了很多炸|弹,当时小阵平咳咳松田警官面临的选择,我们很有可能还要面临一遍。”
“直播有信号了!”一直看着电脑的白鸟抬起头喊道,见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他将屏幕链接在投影上。
黑乎乎的直播画面终于有了动静,镜头左右晃动,然后整个房间充满了光亮,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根本看不出任何线索。
花山院久叶被一道道铁链捆在椅子上,座位底下全是闪烁着红光的炸|弹,在这幅可怕的场景下,青年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和弱小。
松田阵平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青年,眼底全是止不住的担忧,哪怕他知道花山院久叶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但那是威力巨大的炸|弹啊。
以人的血肉之躯,根本抵挡不住。
“咳咳警官先生们好啊,想来你们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炸|弹犯是戴了变声器,经过特殊处理后,在通过直播传出来,专业人士根本无从分辨。
事情果然如同萩原研二预料的那样,完完全全是一场报复。
“我在两处埋藏了炸|弹最后三秒另外一处当然,你口袋里的这个东西是遥控器,只要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钮,炸|弹就会停止。”
炸|弹犯的声音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前提是你能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将这些铁锁挣脱开来,哈哈哈哈哈,祝你好运。”
炸|弹犯的声音消失了,但无论是警官们还是花山院久叶都知道,他肯定通过直播阴暗地盯着这一切。
这似乎是死局。
另一处的提示只有花山院久叶这边有,唯一的获取途经只有通过直播传达出来。
或者通过按下按钮停止一处炸|弹。
他们两方人没有联系,关于另一处更是一丁点线索也没有。
更何况在现场直播,就算花山院久叶有特别殊能力,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显露出来。
松田阵平的嘴唇微动,如果及时找到犯人控制住他呢?
花山院久叶似乎察觉到松田阵平是怎么想的了,慢慢抬起来,哪怕面前什么也没有,但松田阵平就像是在他面前一样。
花山院久叶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和迷茫,他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不会按下按钮的,等最后三秒,我会告诉你们埋藏另外一处炸|弹地点在哪里。”
警视厅的警官先生们坐不住了,他们不能眼睁睁的注视一名良好公民就这样牺牲,一定还有机会。
目暮十三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他不相信真的就这样毫无办法,他站起身来,沉声道, “一切犯罪记录都是有迹可循的,肯定有什么我们遗留的线索没有发现!”
“高木和佐藤有消息了吗?小本你带一队人去找,肯定有地方短时间放入了大量物品!另外一队人和我走,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是!”
不到最后一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公众的。
花山院久叶靠着座椅上,身上的铁锁绑的挺紧的,勒出了一道道紫青色恐怖的印子,从这点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个炸|弹犯还是很恨他的。
所以什么按下按钮就能活下去,只是炸|弹犯骗他的一面之词罢了。
还是有比较庆幸的一点是,系统给他打的标记还在,也就是说花山院久叶知道炸|弹犯在哪里,但他却无法及时告诉松田阵平将他抓捕起来。
当然最直接的原因还是,第一个是因为他现在被牢牢的绑住了,第二个原因是还在直播。
他也无法关闭直播,花山院久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做了一个计划,这导致了他根本不会关闭直播,准确的来说他想用这一场意外,这一场直播达成一个目的,那就是让——
“花山院久叶死在了这一场意外之中。”
这一次只是跟他有仇的人绑架了他,并不是暗处识破他人鱼身份盯上他的那波人。
被绑架除了花山院久叶本人确确实实疏忽了以外,也证明了一点,可能只要稍微有点势力的想绑了他,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根本无从反抗。
更何况敌在暗,他在明。
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换个身份活下去好了。
他对花山院久叶这个身份没有什么留念,除了舍不得认识了这几个人以外。
但恰恰就是因为他们,才更要换身份。
其实花山院久叶早在系统说有人发现他人鱼身份的那个时候,就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购买了另外一个身份。
也曾经想过要不要计划所谓的假死,迫于没有合适的机会,他本来已经决定放弃了,还想过要不直接找官方工作算了。
但谁叫炸|弹犯把这么好的机会都摆在他的面前了呢,谢谢你了炸|弹犯。
这不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炸|弹犯的辛苦付出呢。
只是这份计划注定要对不起松田阵平了。
虽然说的轻巧,但这个计划也是有风险的。花山院久叶只能等炸|弹将直播炸毁的那一刻及时的挣脱铁链,变回原型护住自己逃出去。
如果有一点差错,说不定都得跟着炸|弹和房子一起变成烟花尘归尘土归土了。
这是一场豪赌。
花山院久叶死死的闭上眼睛,在别人眼里似乎是认命了,在坦然接受死亡了。
他整个人的身体拼命的颤抖着,花山院久叶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制止住了,但他额角上的汗珠还是顺着他的鬓角一滴一滴落下。
松田阵平别开视线,心底涌现出一股难言的酸涩感,他看见了花山院久叶藏在椅子下的手势,一下又一下的重复着,
那是“对不起”。
耳边想起滴滴嗒嗒的倒计时声,花山院久叶睁开了眼睛,淡暖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是发着炽热光芒的太阳,“埋藏另一处炸|弹的地点是”
4、
“米花幼稚园。”
3、
他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变了。
2、
开始变得在意这些无辜群众的生死了。
1——、
炸|弹爆炸了。
“快通知□□处理班,在米花幼稚园!”
周围同事的声音多嘈杂,松田阵平没心思去听了,他的瞳孔骤缩,已经看不清屏幕了,炸|弹有没有爆炸他也看不清楚了,此时他的脑海里似乎什么也没剩下。
而在这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也有很多记忆,但他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再去回忆。
松田阵平只知道那个把他从摩天轮救下来的青年,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炸|弹下
“小阵平你还好吗,冷静点”
“小阵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替小久叶报仇啊!!”
萩原研二死死拽住松田阵平的衣袖,语气充满了急切,眼眶通红全是红血丝。
松田阵平深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他对萩原研二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用低沉的声音对他说,“我没事。”
他现在很冷静,冷静得连他自己也害怕。
“萩,你说得对。”
“爆|炸物的人应该去拆除米花幼稚园的炸|弹了,我们去看看哪里发生了爆炸,炸弹犯极有可能在这两处地方。”
松田阵平似乎很冷静,有条不乱的发布着每一道命令,“我们一人带一队守一个地方。”
萩原研二目光全是担忧,他却没有在说什么。
“我要找到那个炸|弹犯,然后狠狠揍他一顿。”
萩原研二怔了怔,眼眶越来越红了,一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重重的点着头,附和着松田阵平,“好, hagi也会揍他一顿的!”
*
“呼呼小一。”
“我真的要死了,这是我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被众人以为一定会在炸|弹下灰飞烟灭的花山院久叶沉在海底下,双眼无神的看着上方的蓝天白云,耳边听见的是海水拍击岸边的声响,还有自己无力的心跳声。
花山院久叶只知道自己能从那里跑出来,真的是命大极了。
还好房子后有一条不太不小的河流,花山院久叶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才跳下河的,哪怕及时跳了下来,身上也被爆炸波及到。
他最宝贵的小尾巴被炸的烂掉了半截,脸颊被灼伤了,皮肤破裂的疼痛,身上还有一股被火焰烧焦的味道。
想到尾巴的惨状,花山院久叶吸吸鼻子,就又想哭了。
他的小尾巴,就这么废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遗留下的痕迹也被爆炸毁的一干二净,系统检测过那一块长久失修,更是著名的无人区,人烟罕至的,监控也没有一个。
这下好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找到他一丝存活的迹象了。
花山院久叶只知道他顺着河流游了很远,生怕被发现,即使身上抽疼的,也不敢停下来。
直到感觉自己游到了很远很深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有些累了。
“我想休息一会。”
“等我恢复好,我就去找阵平,他应该很担心我吧,到时候要好好认错才行。”
“还有那个炸|弹犯”
花山院久叶有些艰难地说着,然后轻轻的、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好宿主,我等你醒过来。”
系统的视频也不看了,他就这样跟着花山院久叶一起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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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阳光、海滩、冲浪。
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 在日光的照射下波澜壮阔,这儿还是跟松田阵平当初来的时候一样,格外美丽壮观。
与之前因为天气太冷没什么人不同的是,这里有很多游客,都穿着泳装,男人们露出小半截健硕结实的肌肉,女生们大秀着纤细完美的身材,一起嬉笑打闹着。
萩原研二踩着冲浪板,在蔚蓝的大海上缓慢地游弋着,不时划出漂亮的水花,溅起一片又一片水花。
他穿着一条充满夏威夷风情的沙滩裤,头发湿漉漉地扎成了一个小辫子,带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色泽。
每一次动作都能引起无数人的赞叹与欢呼。
“啊啊啊小兰,你看萩原警官也太帅了点吧!”铃木园子捧着脸颊,一副花痴的模样,眼里冒出几个粉红色的小心心说道,“答应萩原警官一起来海边,是我园子大人做过最正确的选择啦!”
“园子不要这样啦,还有人呢。”毛利兰捂住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拉拉铃木园子的胳膊, 示意她小声一点。
铃木园子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冲冲地喝了一口新鲜的椰子汁,
“想到出发前那件事我就来气,我们好不容易能来海边玩一玩,小兰你都亲自邀请工藤那个推理狂了,居然还推脱说没空诶!”
毛利兰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她当然也希望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度假,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替工藤新一找理由开脱,“毕竟新一在忙案子嘛。”
“什么嘛,要我说小兰你别喜欢他了,我看萩原警官就很不错啊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一看就非常体谅女孩子。”铃木园子坏笑地推了推毛利兰,好心的怂恿着。
毛利兰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连忙摆手推辞道,“园子你别这样说啦,这不可能的。”
“害,那好吧。”铃木园子倒是挺失落的。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听到铃木园子又不死心的想把毛利兰推出去几乎急的要跳脚了,奈何他只是个小学生根本阻止不了。
当看到毛利兰一脸失望的表情,江户川柯南的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他也想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陪小兰来,但是灰原哀说了APTX4869的解药是有抗性的,根本不能经常服用。
“小兰,等着我。”
江户川柯南握紧了拳头,事到如今也只有等他打败了组织,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归,到时候一定会和毛利兰解释清楚这所有的一切。
松田阵平躺在沙滩椅上无聊的晒着太阳,他没有跟着去凑热闹,低头摆弄着手机,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敲打,似乎在发送讯息。
「那个越狱的炸|弹犯逃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了。」
「今天难得休假,萩这个家伙总怕我想不开,这次还特意拖着我来散心,拗不过他只好跟着来了。」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什么真实的感觉,我总觉得你不会轻易死掉,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不 」
消息还没发完,就被某个人从身后扑了上来,松田阵平手指直接点在了发送按键上,一条没有输入完的消息就发送了出去。
“小阵平,出来玩就别总是看着手机了。”
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顺手把手机塞回和萩原研二同款的沙滩裤子口袋里,半长发青年眼里似乎残留着担忧的情绪,
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这幅样子,难得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萩,拜托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真的没事了。”
“所以、萩你可以也不要用一副我随时会跳海的表情对着我好吗。”
萩原研二投降似的举起手,撇撇嘴求饶道:“最近搜查一课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案件,难得休息一次来海边玩诶,小阵平也不要想那么多了,走吧冲浪去。”
他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态度,直接拉住松田阵平的手腕,把人拽了起来,朝海边走去。
松田阵平半推半就的跟着萩原研二:“ ”
萩原研二在很久之前就吵着想来海边玩一玩,沙滩、小姐姐,无论哪一个提出来都是休闲的五星级绝佳选择。
再加上花山院久叶出了那种事情,哪怕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不会轻易被打击到,还是看不下去青年那副消沉的样子。
正巧这次两人轮到一起休息日,又是旅游的旺季,萩原研二干脆拉着松田阵平来很出名的冲绳来,还正好碰到了一起度假的毛利一家和铃木园子。
“哈萩我自己会走。”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跟在萩原研二身后。
注视着这一幕的铃木园子抓着毛利兰的手臂晃了晃,满脸激动地喊道,“小兰,松田警官也是一个池面帅哥啊,听说他和萩原警官还是幼驯染呢。”
“是啊,他们感情真好啊。”毛利兰跟着附和道。
松田阵平对这些娱乐活动其实有些提不起兴趣,但是萩原研二一脸担忧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心底还是有点不太爽的。
虽然知道萩原研二是关心他,但可不可以不要一副这样——“松田阵平现在就像是行尸走肉、没有灵魂了一样”的表情啊。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像是陪着自家不成熟的小辈一样,带着些许的纵容一起玩了起来。
其实偶尔大脑什么都不去想、肆意的玩耍起来好像、也、挺不错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的,晚上吹着风,他们一行人围着餐桌,桌上是一盘盘色香诱人的海鲜,在嬉笑打闹中结束了这一顿愉快的晚餐。
吃完饭之后他们各有各的事情去做,两个小女生带着江户川柯南约着一起去散步消食了,毛利小五郎在酒店喝酒。
萩原研二打算和新认识的小姐姐去玩,本来还想叫上松田阵平的,最后被拒绝了。
月亮高高挂起,闪耀着银色的光芒。海面上波涛汹涌,海鸥在上面翱翔着,发出悦耳的叫声。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海滩上没有几个人了,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就像是死寂一般。
松田阵平点了一根烟,大大咧咧地坐在海滩上,海水往前拍打着他的膝盖,感受着海水带给皮肤的凉意。
烟雾环绕,慢慢的燃烬了,点点火星照出松田阵平的脸颊,他微微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忽然,海面翻滚,海水开始搅动,似乎海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游来。
松田阵平被这场景吸引了视线,他缓缓抬起头来,映入他眼中的就是越来越近的影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突兀地闪过不可置信,到最后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目光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希翼紧紧盯着水面。
哗啦啦。
水花声响起四溅开来,在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弧形,随着海浪不断上升。
不远处,海面上有个黑影在快速靠拢,他游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个人影猛的从水里钻了出来。
他黑色长发黏在脸颊上,及腰披在身后,淡暖色的眼眸如同琥珀一般,在夜色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青年整个身体被泡在水里,浑身湿透了,衣服紧紧的贴紧了身体,胸膛处的水珠沿着肌理线滑落下来,流向被水淹没的腹部。
松田阵平认出来了,这是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眼睛亮了亮,看见了松田阵平之后,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谁都能从小人鱼的脸上看出来他的心情很好,伸出手开心地挥了挥之后,
他身躯微微往前倾,然后甩了甩暖黄色的小尾巴,激起了大片的水花,朝着松田阵平的方向快速地游了过去。
松田阵平喃喃道,“花山院久叶。”
松田阵平靠近海边,轻轻蹲了下来,任由海水打湿了他的鞋子。
花山院久叶在松田阵平面前停下,然后张开手臂,兴奋地扑进了久别重逢的怀抱里,贪婪的吸了吸鼻子,嗅着卷发青年身上熟悉的尼古丁味。
松田阵平早在花山院久叶扑上来的一瞬间就下意识抱住了他,闻着青年身上若有若无的海盐味,感受着对方扑鼻而来的温热呼吸,心终于重重的落下了一拍。
“阵平你晚上也戴着墨镜,真的能看见吗?”花山院久叶抬起头,点了点架在松田阵平鼻子上的墨镜有些疑惑的问了出来,“而且我离你那么远,还以为你看不见我呢。”
“啊。”
什么旖旎的情绪瞬间被打破了,松田阵平觉得花山院久叶比他还不会看气氛。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说,“ 真是不好意思,你那么大一只在海面上,我想无论是谁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吧。”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
良久之后花山院久叶在心里不死心的询问系统:“小一他是说我胖吗?”
“算了算了,我重新来一次。”
花山院久叶就这么晃动了一下小尾巴,让它变成了人类的双腿,他纤细修长的双腿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别在耳后,眼眸里亮晶晶的像是发着光,他抬起头一下也不眨地注视着松田阵平,勾起唇角笑着说,
“我回来啦,阵平。”
两人相对而立着,松田阵平蓦地轻笑了一下,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青年的头顶,极为配合的说道,“那欢迎回来,久叶。”
花山院久叶脸颊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分外可爱他笑的时候,松田阵平不禁呆愣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松田阵平低下头望向怀里的青年,看着对方那双澄澈干净的双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对方的眼角,
“应该不会走了吧?”
“不会啦。”
松田阵平没有问花山院久叶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回来,他只知道青年不会突然消失就好了。
他们在海边相遇,未来的日子也会像今天一样一直携手无惧的走下去。
恍惚中花山院久叶耳边似乎响起了系统提示音,他握住松田阵平的手紧了紧,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世界完善成功,正在准备返回——”
“怎么了?”松田阵平反手握住了花山院久叶的手,像是察觉到青年的异样,关心地问了一句。
花山院久叶摇摇头,“没事,继续走吧。”——
作者有话说:23年快乐,各位小可爱。
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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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宿主,你已经躺在那里很久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啊?”系统喝着新出的饮料,有些无语地望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蒙着被子,抱着腿整个人蜷缩着,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好像没有听到系统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喃喃道,
“呜呜我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把白菜给拱了啊。”
“ ”
系统吸溜吸溜地喝着奶茶,收获了一个花山院久叶投来的哀怨般的眼神,良心莫名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大屏幕,调出了关于这三个世界的评价安慰着,
“宿主你看这几个世界啊,好评还是蛮多的,尤其是上个世界,有多少观众被你和松田阵平之间的相处感动到了啊!”
“看看这些弹幕, 全都是kswl,xswl, 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恭喜宿主经历过这三个世界,离复活更进了一步!”
“ ”
其实花山院久叶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回到系统空间里, 恢复记忆之后——脑海中被一堆和松田阵平甜甜的相处日常塞的满满的场景。
别问, 问就是他不能理解。
“其实啊宿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这根本就是从心的选择啊。”
“承认吧,宿主早就在心里对松田阵平早就有所企图了。”系统小心翼翼地说着。
花山院久叶回想了一下, 发现系统说的也没错,但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一回事才不能接受啊,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默默捂住了脸面无表情的:“谢谢,请你闭嘴。”
“算了,小一准备去下个世界吧。”
“好的哦,宿主。在进入下一个世界前,要先完成支线任务哦。”
花山院久叶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哈,为什么。”
“因为根据要求,宿主要先写够一百篇同人文才能进入下一个世界哦。”
系统话刚落下,整个房间突兀的就变了,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社畜工作间,一台闪着七彩炫光的电脑出现在桌子上。
花山院久叶被这猝不及防的炫光闪了一脸,颤颤巍巍地坐了上去:“ 既然如此,那写同人文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要求,文章主角自拟,如果宿主不会的话,也可以参考一下论坛上别人发出来的文章。”
闻言花山院久叶终于松了一口气,乖乖的打开电脑,打算查看一下其他人是怎么写的。
一打开就被满屏幕的【病娇】、【强制爱】、【超甜救济】糊满了大脑,一瞬间仿佛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二次元文化,果然名不虚传。
*
每年的4月,10月都是青年少女们考入警校的日子,他们为了心中的梦想而努力,距离这一届的警校生们进入警校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的时间。
而在这一次的警校生活中,更是有五名令各位教官一提起来都头疼无比的著名刺头。
就在这个时候,刚好有一位来自前几届的优秀学员,在进行潜入卧底任务的时候深受重伤——在昏迷了一个月之后,刚刚苏醒过来。
虽然学员成功苏醒了,但因为身体的原因暂时不支持他进行剧烈任务,因此上层决定让该学员进入警校中暂时任职助教。
也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是为了保护。
“所以我现在要去警校当各位教官的助教吗?”花山院久叶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在病房里醒来的,腹部和胳膊缠满了绷带,动一下都疼。
在听到了来自黑田兵卫的解说后,花山院久叶有些诧异的发现,这个身份背景、以及经历赫然是第二个世界的衍生版本。
同样是以警校前几的成绩毕业,因为本身比较优秀,被上层黑田兵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结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自己曾经在警校的搭档行踪诡异,
秘密进行调查、跟踪之后发现搭档居然就是潜入那个组织的卧底,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和上层汇报。
却在报告时被搭档发现,被组织追杀,经过几天的逃亡后,在黑田兵卫的强烈要求下,公安及时出动,成功救济了花山院久叶,然后被送往医院。
因为伤势过重,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也昏迷了一个多月,这也是唯一不同的点。
毕竟在第二个世界花山院久叶根本没等到公安的救援,就死在了那片竹林里,这么一个近乎全能的天才最后名字旁边只有区区死亡两个字,成为秘密档案里一张薄薄的纸。
“是的,那个组织对叛徒的容忍性很低,在没有亲眼见到你的尸体前,很可能会像暗沟里讨厌的老鼠一样一直紧咬你不放。”
黑田兵卫带着一点愧疚的表情望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青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瘦弱了不少,让人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所以把你放入警校是最安全的选择,等你彻底养好伤之后就可以重新回到公安了,真想把你拉到我手下来。”
“可是,警校真的安全吗,那长谷川原又怎么会成功潜入警校?”
花山院久叶捧着塑料杯,垂眸低声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疑惑,配上那副无良的表情,倒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嘲讽。
黑田兵卫难得被噎住了,喉头滚动有些干涩地说,“这点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也实在没有想到,那个组织居然能将成员无声无息渗入警视厅、公安甚至是警校。”
接下来黑田兵卫眼底适时地露出一抹庆幸,对着花山院久叶郑重的表达了感谢,“这次幸好有你,不亏是花山院的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为你的及时报告,我们成功找出了三个埋藏的的卧底。”
花山院久叶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毕竟他为了剧本的完善,也是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两次逃杀,身上的这一身伤可都不是假的,理所当然的接下了这句感谢。
至于黑田兵卫口中说的花山院秋月是他这个世界的父亲,职位是警视总监,这个世界的人设背景有一点也是因为受到父亲的影响,从而想成为警察。
“接下来我们会更加注意这一点。这次让你去警校,除去组织是一方面的原因,也是想拜托你借此察看一下警校之中还有没有存在其他组织的卧底。”
“好的,再过几天我的身体应该就没什么影响了,估计就可以出院了。我在警校会注意一下的。”花山院久叶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黑田兵卫见所有的事情交代完了,宽慰了几句就站起了身,“关于警校的事你也不要太过操心了,尽力而为就可,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当下最主要的还是注意你的身体,他们那群人可都等着你回公安呢。”
“这次你立了大功,等复职应该就可以升职了。花山院那个老家伙话里话外都在向我炫耀有你这么个厉害的儿子呢。”
花山院久叶低下头,捂住嘴小声的笑了起来,黑田兵卫和花山院秋月两人是警校的同期,关系很好是可以相互互损的关系。
花山院久叶这个世界的父亲就喜欢炫耀他这个儿子。黑田兵卫没少被气到,偏偏他还没有孩子,只能忍受着花山院秋月话里话外的显摆。
“好的,黑田叔叔你快回去吧,警视厅那边应该很忙才对。不用操心我,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花山院久叶乖乖的告别,等人走之后才拿出手机,给他的父亲发送平安无事的消息。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最严重的是胳膊处和腹部,都中了几枪,导致花山院久叶现在还有些活动困难。
因为伤势严重,即使昏迷了快一个月,还是只能暂时地躺在床上,只有等到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再回到警校去。
没什么事的花山院久叶闲了下来,他脑海中又不了避免的浮现出松田阵平的影子。
他还记得松田阵平考入警校就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现在他的父亲刚好是这个职位,也就是说
松田阵平要揍的人是他爸爸。
啊这
花山院久叶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所以他要大义灭亲吗?
不过原来松田阵平想揍警视总监的原因是——误判松田父亲为杀人凶手,导致错过拳击比赛的人刚好升到了警视总监,
那么,他的父亲有误判吗?
花山院久叶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是午休的时间,要不然黑田兵卫也不会这个时候来看望他。
花山院久叶默默的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
“嘟嘟嘟——”
几声电话声响起来,然后对面的人就接通了,花山院久叶从记忆里得知他的父亲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仿佛是鹰眼一般锐利。
但他面对花山院久叶的声音却出奇的温柔,像是故意柔和了自己的语气,生怕吓到青年一样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久叶,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昏迷了一个月真是担心死爸爸了。最近爸爸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你醒了爸爸都没空来看你,这下子真是便宜黑田了,居然让他抢了先。”
花山院久叶听着电话那头抱怨的男人,莫名有些想发笑,他倒是挺喜欢这种亲情的关爱,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
“爸爸,我不是在短信里说了吗,我身体差不多都恢复了,过不了几天就好了,到时候都能去警校任职了。”
因为这个世界花山院久叶的母亲因为意外死亡,所以花山院秋月把一切的关爱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也是由父亲一手带大的,父子俩的关系很好。
“再说了爸爸你也有事在忙,不能来看我也没事的。黑田叔叔也是关心我,要不是因为黑田叔叔,我这次说不定都不能活着回来了”
“你在瞎说什么啊,什么能不能活着回来,真是的!你再这样说爸爸就要生气了。”
花山院父亲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语气开始变得不虞,似乎因为花山院久叶这句话开始生着闷气。
“改天休假了,爸爸去神社给你求个符,你这是什么运气,好不容易交了个知心的朋友居然还是个卧底。”
“好了好了、爸爸,我这次打电话来其实是有事来问你的。”花山院久叶耳听着花山院父亲的话题越扯越远,连忙打断了这句话,重新把话题拽了回来。
花山院秋月问:“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花山院久叶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犹豫了许久还是踌躇着问道,“爸爸你有误抓过人吗?”
“久叶你居然不相信你爸爸?!”花山院秋月语中充满了震惊,听起来很伤心。
正当花山院久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了父亲之后,男人又顿了顿,像是在回想,然后迟疑地说着,
“不过、好像在很久之前吧,我和一位前辈一起办案的时候,是有一起杀人案,因为没有监控导致抓错了人。”
“我还记得被误抓的好像是位拳击手吧,他当时还有场重要的比赛,就因为这起案件错过了。”
“案件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刚好出现了一个目击证人说曾经在现场见过那位拳击手,他和死者之间还有过摩擦,因此前辈直接断定拳击手就是凶手。”
花山院秋月叹息了一声,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我曾经劝过前辈不要这么轻易简单的就下定决断,但那个时候的我也只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刚入职的小警察罢了,根本阻止不了。”
“我没有办法干涉前辈的决定,所以那位拳击手被直接逮捕了。案件报道的很凶,当时的我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我私下里展开了调查,最后终于找到了这起案件的真相。”
花山院久叶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这个国家阶级非常明显,不管在哪里职位都是靠年龄来决定的,刚入职的警官确实拗不过工作很久的前辈。
他不由自主的追问着,“然后呢,爸爸你有告诉他们真相吗?”
“当然了,我马上找到前辈告诉他抓错了人,却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花山院秋月回想起当时那位前辈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一片红一片青恼羞成怒的脸色,还有当初对自己不耐烦的怒斥,忍不住苦笑一声,“似乎在他眼中面子远比正义重要。”
“我不想成为这样的警察,前辈已经被世俗同化了,他忘记了成为一名警官必须具备的条件。”
“但是我不会忘记的,因为我心中有一份正义警察所拥有的使命和责任感。”
花山院秋月说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补充说道,“我找到了其他前辈们,虽然受到了阻止,最后结果总是好的。”
“最后找到了真正的凶手,拳击手被无罪释放了,可惜的是他最终还是错过了那场重要的比赛,也因此我心里对这件事一直充满了愧疚,我想去道歉,却被调来了东京。”
花山院秋月的话让花山院久叶不禁沉默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久叶,我还没问你,你突然提起这个是事情是为了什么。”
花山久叶抬起头望向天花板,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他不想编造出谎话欺骗父亲,当然以花山院秋月的敏锐度,估计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真相,语气努力保持如常地平淡地说,“因为我认识了一个人,他的父亲刚好是一位拳击手,被误判错过了比赛。”
“事情过后那位拳击手因为这件事开始不由节制的醺酒变得颓废。所以那位青年最后跟我说,他考入警校就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
花山院秋月:“”
花山院秋月张了张嘴,有些惊讶的反问,“等等他是拳击手的儿子吗,他是要、要揍我一顿?这、这也难怪了不过我确实欠他们一句道歉。”
“可是爸爸,这也不是你的错。”花山院久叶皱了皱眉,不由得反驳道,“归根究底是那位警官的错不是吗?”
“我是警察,如果当时我及时找到了警视,就能阻止这一切。”
“好了久叶,是爸爸没注意的说多了,你伤还没好,不该让这些烦心事惊扰到你。”
花山院秋月轻声安慰,“至于那位青年我会注意的,当然想揍我一顿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对了,青年叫什么名字,是警校生吗?”
花山院久叶脸微妙的红了红,声音干涩带着些许不自然的说道,“他、他叫松田阵平,是个很优秀的警校生,未来也是一个坚守正义的警官先生。”
“啊,看来久叶对他的评价很高呢。”花山院秋月对这个叫松田阵平的青年多了一丝兴趣,真是难得的从他儿子口中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好了久叶,爸爸要去忙了,就先不打扰你了,记得好好休息啊。”
“好的,爸爸再见。”
花山院久叶等待对面挂断了电话,他摸了摸脸颊,没有想到他只是简单的提起松田阵平的名字,脸上已经滚烫一片了。
完了,他大概、可能真的要供白菜了。
花山院久叶僵硬地躺了下去,默默的把被子拉了上来,盖住了头顶,然后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下。
想到不久之后,他还要去警校当助教,那个时候就能看见松田阵平了,就浑身不自在的特别尴尬。
至于为什么尴尬?
那是因为在系统界面上,主线任务微微亮起的那一栏中,短短的一句话——
【主线任务:请宿主在接下来的一百天内说出自己笔下同人文中的台词。 】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自己写的同人文,什么“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呵,男人哪里逃。”就一阵心如死灰。
早知今日,当初他在写同人文的时候,就该翻遍文学著作——而不是草草地写下一堆在玛丽苏、杰克苏18X中看到的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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