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7.叮,玩家经验+1~ 高维世界/ ……
迅速消化山海话语的含义后, 奥林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不过为什么会有任务发布,它不是一本预言书吗?”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奥林, 你有没有想过, 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不真实的,比如, 是一场多重梦境, 一个游戏, 或者干脆是虚幻和现实的交融?”
用那双一深一浅的蓝色眼瞳锁定着奥林,山海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只是列出了几个假设,实际上还有更多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我看到的所有人都头顶称号。”
“称号?我也有吗?”
“没有, 可能因为现在处于梦境之中吧。”
“……好吧, ”奥林转而开始关注山海所说的另一件事:“你的意思是, 你就像游戏角色一样不断接受着任务, 比如杀一只鸡然后‘叮, 玩家经验+1’?”
倒也没有那么生活化。山海差点被奥林的脑洞带跑,她忙拉回思路重组语言:“差不多吧,最重要的是, 我真的能够得到任务奖励,这说明在卡麦大陆之上, 存在比它更高维的世界。还有‘灵魂灯’, 这种东西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但我们可以大胆推测一下:林特是真实存在的人,真主大概也是人, 那么这个世界的神明们呢?他们有没有可能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短短一段话包含了太多爆炸信息,奥林皱眉沉思许久,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比如像‘陨落’的查林,那位自然与美学之神。他很可能是被开除出了组织,而不是真正的死亡?可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想成为被信仰的对象?”
“人类是各种欲望的集合体,有人渴望金钱,有人渴望权利,也有人渴望一切——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人们为欲望而活,而为了使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他们会美化欲望,甚至连自己都开始相信。”
山海神色格外认真:“林特就是亚摩斯,我可以保证。之前和亚摩斯相处时,他的做事风格就让我有些熟悉,我早该发现的……抛开其他不谈,单单他们同时存在这点,就该是无法解释的。”
奥林:“除非他凌驾于时间?
没错,而且看起来,过去并非是无法改变的。
林特是未来的亚摩斯,他收容、监管着山海,但山海肯定,那时的林特并不认识自己,否则那人对于她的提防不可能只是眼下的程度,何况以自己对亚摩斯做的那些事,受到的“照顾”会是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这也就意味着,林特并没有山海出现在尔尔亚镇后的记忆,在他曾经的经历里并没有“山海”这个人。可在最后的交谈中,林特又为何能表现出对这段过往的了然于胸?
不止这一点,还有乔,山海已经彻底确认了,她来自“未来”。
未来的乔回到了过去,目的却是为了将过去的山海带往未来,那么进行下最简单的假设吧:若是回到过去的乔对山海见死不救,或者做不到牺牲自己开启通道,那么山海都无法来到未来与她相遇,如此的话,乔便也没有理由回到过去,假设的初始条件就这样消失了。
这已不是普通的时间重叠矛盾,而是时间悖论。
听过山海的讲述,奥林适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样听来,卡麦大陆是尔尔亚镇的未来,那么西威克郡呢?它的发达程度远在卡麦大陆之上,它是卡麦大陆的未来吗?如果真是那样,以卡麦大陆的文明程度不可能留不下任何记载,但我从未听闻过和这相关的只言片语。”
“我也有一样的困惑,毕竟文明就算被彻底泯灭,也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这点确实是说不通的,山海承认,“所以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寻找尔尔亚镇,或者更大一些的美赫斯王国,以此验证猜想。不过我还想到了另一件事……”
见山海的目光凝在自己身上,奥林瞬间意识到她接下来的话恐怕和自己有关,不自觉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山海:“执行官米歇尔·普里侧。她可能不只是你所谓的先祖,而真的是你的妈妈。”
这句断言并未在奥林心中产生惊雷般的效果,听了先前那些时间的假设后,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排斥道:“不可能!”
他终于说服了自己,那个女人只是顶着和自己母亲类似的脸罢了,可现在又告知他,他没有错?
“她绝不是那种恶劣性格的人!她的确有的时候比较严格,但是对我一直,一直都是……”
“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身份也会。她对待你,是执行官对陌生人的态度,而不是一位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因为在那里的时间,你还没有出生,而在你出生后,她通过某种方式带你脱离了那个过去的世界,来到了你记忆中的西威克郡。”
奥林想反驳,但找不到有利的论据,最终只是默默蹲到了草地上,双臂抱膝。
似乎犹嫌不够,山海又插了他一刀:“比起这点,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亚摩斯是不是你的父亲。”
是的,仅看两人的白肤、金发,以及外貌的极高相似度,任谁来看,都会认为他们有着一定的血缘关系。不过将他们搭在一起,总感觉不太协调?毕竟无论是奥林还是亚摩斯,都不像是能接受对方的样子。
用手捂住耳朵,奥林大声叫了出来:“啊!”他绝对、坚定不接受这是事实!
“没事,那样说不定我们的姐弟身份就成真了呢?”山海笑眯眯:“这也只是假设而已,终归他们都是人类,生出非人的可能性不大。”
“……我要回去。”许久后,奥林闷闷憋出了干巴巴的一句,比起要求来说更像是在喵喵抗议。毕竟他也同样清楚,他们根本没有掌握穿梭时间的阵法。
“会回去的,等到我们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奥林实在太无精打采,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山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金灿灿的头发:“虽然目前你还存在这一事实证明,我们之前的行为没有改变你出生前的时间线,但这终究是个难把握的尺度,无法保证对当下造成多大影响。”
尽管是梦境,但奥林能感受到山海手掌的暖意,似乎还有一种麻酥酥的电流从头顶流过脊背,这让他身体颤了颤,不自觉想要去蹭蹭山海。好在才刚有所动作,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强压下那不对劲的念头。
“除了这些,我还有想不明的点:传送前,林特明明可以阻止我们,但他没有那样做。”收回手,山海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似乎很笃定,当我在这边见到什么之后,会放弃现在的想法……”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彻底噤声了。
她会遇见什么呢?是无法想象的灾难,或者是比她刚经历的一切更危急的险关?山海想不出答案,不过她很清楚那些外力绝不会对她产生多么大的影响。经历一切,从容死亡,这是她当前的人生规划,里面绝对不包含“再次被关回西威克郡”一项。
奥林其实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胡乱点了点头应下。各式想法已经在他脑袋里乱作一团,它们似交织着闪电的雷云,一会儿上冲,一会儿下沉,彼此之间还在碰撞交驰——身世、母亲、父亲、世界、时间,还有,虽说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但当山海挪开手后,奥林发现自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在神降日集市与山海相遇之时,奥林已意识到一项他从未想过的情况,而后的危机让他更明确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愿离开这个人。
我想和她说话,想让她多摸摸我的头,想每天和她互道早安和晚安,想为她做所有想吃的东西,想让她永远不用流眼泪,想时刻注视着她,也想那双蓝眼睛只映出我的身影……
但这是为什么呢?奥林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因和他人的联结不够紧密而感到不安的一天。
纠缠在一起的毛线团怎么扯不出线头,他思考得过于专注,以至于回神抬头的瞬间才发现山海正俯身向自己问着什么,眼下两张面孔贴得极近,奥林甚至看到了她眼中轻微的红血丝。
慌张和她拉开距离,桃色不禁漫上了奥林的脸颊。
“奥林,你听到了吗?”山海看着明显处于状况外的奥林,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乔曾和我说,矮人族有一个叫做‘世界石’的宝物,它拥有预言的功能。我这边海上消息不灵通,你去打探一下吧。”
这次奥林听得真切,他直接应了下来,只是在心中忍不住唾骂自己,怎么搞的?明明想和她靠得近一点,可理想状况真在现实中发生时,他却下意识逃跑了。
而此时,山海望着还蹲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奥林,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奥林:脑壳疼。[托腮]
两人的猜测对一半错一半~比如有个只有大家才知道的矛盾点,它会推翻本章的某个推论[彩虹屁]
作为一个强迫症,我会努力圆上所有的逻辑漏洞,不过因为篇幅原因+视角主要固定在主角身上,一些信息在正文无法详细给出,大部分都是一笔带过/活在背景里,所以宝贝们有疑惑的地方随时评论就好啦,我都会认真(不剧透)回答的![哈哈大笑][玫瑰]
收到了宝贝们好多的营养液哇!爱你们~~~[撒花][亲亲][红心]
第112章 8.穿搭博主开课啦~ 穿搭/ 树屋/……
在卡麦大陆西方, 如肯尔新沃,现如今正流行夸张的长羽毛帽与繁杂的金属配饰。男士们不论种族,几乎人手一支手杖,其中大部分还佩戴着高顶礼帽;女士们虽无束腰的恶习, 但需用裙撑支撑的繁复长裙也不少见, 当然,普通市民的日常穿搭还是以实用主义的干练套装为主。
比如山海, 现在穿的就是星辰远航号统一发放的船员制服:制服分为上下装, 上衣是胸前有两个口袋的衬衫, 深蓝色,很宽松,上面涂了层防水焦油,让布料表面看起来很是油亮;下身的及膝短裤则由结实的深色帆布裁成修身款式, 腰间挂着条有不少口袋的皮腰带。
这和奥林身上的服装风格截然相反, 只消望上一眼, 便会知道二者身边环境的差异。
奥林所穿的是山海看来“伸手扯一下可能就会全掉下来”的单肩宽松罩袍, 纯靠肩上的金扣固定。据奥林所说, 精灵族日常都是这种穿衣风格, 正式服装会增添罩衫和飘带,再加上枝叶、珠链、羽毛等装饰,走起路来衣袖飘逸, 神圣而庄洁。
欣赏片刻后,山海摸着下巴, 悠悠对他说道:“刚刚就想说来着, 你的衣服很漂亮,但最好别让其他人站在我现在的高度看你。”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奥林怔了怔, 低头向下一瞧——那个瞬间,他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一般跳起,脸颊未彻底褪去的红色再次泛上,只不过这次大概是恼的。
那件罩袍的领口开得极大,奥林日常站直身体时倒还看不出问题,但若是做出像他刚刚的姿势,正面大片肌肤就一览无余了。属于少年的身体如同挺拔的柏杨,鲜嫩的枝桠还带着未散的晨露,饱满的主干透着蓬勃的生气。悬于森林之上的银月洒下一片流动的薄纱,落在两人的眼睫、鼻翼上,湿润的目光柔和了立体五官的棱角,在白白的小小的牙齿间,隐隐可见一条鲜红的蛇正向外窥望……
而一饱眼福的山海还点评了起来:“肌肉还不错,不过还可以练得再大——唔!”
她的后半截建议以被封口告终,奥林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女生是怎么面色自若地说出了那些令人羞耻度爆棚的语句!
这里的树屋之间以藤蔓桥和木质绳梯相连,荧光苔藓攀附在岩石树表。月光下,黄绿色萤火虫闪烁的微光令人不自觉放松了下来。又在森林中散了会步后,两人决定去奥林的住所参观一下。
虽说纳荷森林内的树木都高大无比,但中心处有颗巨树格外粗壮,横截面足有百余平米,它被精灵们敬爱地称作“母树”。这称谓自是有缘由的:精灵们虽然也会组成家庭一起生活,但他们无法靠自己孕育后代,所有的孩子都以软壳果实的形态坠在母树上。无需担心有人偷盗精灵果,因为当果实与母树连接时,它是扯不掉、也破坏不了的。
那么求子的过程是怎样的呢?当你希望获得子嗣,只需叩向母树祈祷,如果你足够虔诚,自会有成熟的精灵果掉落,打开外壳后就得到了一个后代。
对于这一机制,山海只有一个想法——她似乎知道为什么这帮精灵对从天而降的奥林接受良好了。
其实活动在纳荷森林以外区域的德拉提王国国民,其生活和外界已经没有太多差别,只是住在圣地的精灵们仍在崇尚自然,贯彻古老的生活方式,树屋文化也因此保留了下来。
话说回来,奥林所住的树屋就在母树附件,地脚相当不错。
这颗多层构造的树屋内部空间极大,最底层横截面约有五十平米,环形阶梯连接的一至三层分别为会客厅、餐厅和书房,四层即是起居室,此上还有衣帽间、储藏室等等。不同寻常的是,大部分家具都是由不同植物组成的,尽管脱离土地水源独立存在,但那些植物仍保持着生机盎然的饱满色泽,甚至有的上面还有待放的花苞。
领着山海参观一番后,奥林带她回到了餐厅。餐厅内的家具除了一面餐橱,便只有餐桌和四把木椅,主位的那把样子颇为奇怪,它没有扶手,四条纤细的椅腿向外凹出,弧形优美的靠背表面覆有皮革,并饰以金银。这样精工制造的物件,想必在德拉提王国也不是人人都能使用的。
注意到山海的视线,奥林耸了耸肩:“起码看起来,他们确实在用对待神明的方式款待我。”比如这把皇族成员专座的锁里姆椅,比如室内精致华贵的装饰。
准备入座时,山海先随意挑了一把木椅,而奥林不知想了些什么,他没有按以往的惯例坐至山海对面,而是选择了山海身旁的位置。这个新坐法还是第一次出现,但两人都未提出异议,流畅的交谈也没有半分停滞。
在梦境里获取食物要比现实简单得多,只需在心中构想,并用强烈的意念使它出现即可,因此几分钟后,桌上已摆放了不少吃食。
餐盘是用树皮和打磨光滑的木头做成的,除此之外还有用藤蔓编出的托盘、固定弧度的巨叶汤碗等。
晨露沙拉、叫花鱼、苔藓面包等一一放于其上,这些都是奥林品尝过的特色菜品,不得不说,它们确实有勾起人兴致的外观和味道。
譬如色彩搭配赏心悦目的晨露沙拉,它做起来相当麻烦,要趁朝日未出时采摘森林最细嫩的草叶,将其和荧光苔藓芽、彩色多味浆果混合在一起,散落在表面的圆润“晨露”实际上是凝结的调味汁球,在齿间轻碾便会爆出汁水;又比如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苔藓面包,这种面团由甜味淀粉根茎加上某种苔藓的菌丝制成,还拌进了不少小块腌蘑菇,烘烤出的成品外韧内软,带有一股淡淡的草叶清香。
叉了一口沙拉吃掉,山海先是幸福地眯起眼睛,而后对奥林问道:“你来到这之后,有看到达湖吗?”
仔细思考片刻,奥林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一只也没有。”
“我也一样。”想起达湖曾展示给自己的浩瀚记忆,山海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些文章:“作为魔法生物,它们存载着一定范围内生物的记忆,这也是你当初追捕那只达湖的原因吧?”
奥林点了点头,他刚磕下叫花鱼的泥层,现在正在剥里面包裹着鱼身的树叶,“我那时想要查看一下,它是否有关于我母亲失踪的线索。”哪知道那时双方过于警惕,以至于在一番冲突后稀里糊涂开始了冒险,不过奥林有预感,这反而使他离真相更近了一些。
被做成叫花鱼的河鱼肉质非常细腻,只是奥林清楚,过多的鱼刺一定会让山海对它敬而远之,眼下他打算为这人挑些无刺的净肉出来。
嘴角微微上翘,山海显然也想到了初见时的场景,不过她还没说完自己对于达湖的想法:“三个世界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既然达湖在西威克郡和尔尔亚镇都有出现,那么不应该单单在卡麦大陆不现身。而且没有生物会主动进化出“储存”这种对生存没有任何益处的功能,魔法生物也不例外,它们更像是被创造,或者改造出来的某种工具。”
“嗯……照你这样说,除了概率极低的‘数量过于稀少所以我们没有遇到达湖’选项,达湖没被投放到卡麦大陆的可能主要有两个,一是在这里有和它功能相似的存在,所以不必使用达湖;二是达湖没有获得此地的出入许可,若是越过界限,它们也许会受到威胁,甚至被抹杀。”
奥林顺着山海的思路继续分析道:“而这两者哪边是正确的,取决于创造它们的背后之人与卡麦大陆统治者的关系——合作,或是敌对。”
不过如今的分析都只是猜测,结论要等到他们收集足够多的信息后才能得出。
杯子是用透明的彩色晶体打磨出的,装在杯中的气泡饮品有个好听的名字,“银色月光”,这是一种灌入藤条里发酵的低度数酒精饮料,因为加入了大量的糖浆而不显苦涩,冰块的存在则让轻微刺激感的后调变得清爽。
配套使用的吸管是中空的植物茎条,还隐隐散发着植物的清香,这让山海有些新奇。用吸管搅动了一会饮料,她冷不丁开口问道:“奥林,你有想过吗?曾经做出的决定如果选择了另一种,结果会不会改变?”
“思考那么多也没用,除非像我们这种奇幻的经历,否则过去已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奥林对这些倒看得很开,“大家都喜欢美化没走的那条路,但实际上眼下的情况可能已经是最好的未来了。”
山海抿了下唇:“不,哪怕不是最糟糕的结果,这也一定算不上多么理想。在尔尔亚镇的时候,雪莉曾向我求助,但我没有答应下来。虽然之后我拜托了乔帮我照看她,但她还是死去了,我……”——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我回来啦[彩虹屁]~今天开始继续【晚18:00隔日更】![加油]有榜的时候加更~~
然后本文【下周四(7.10)】要入v啦[撒花]!入v当天【连更3章】[狗头叼玫瑰]~
倒v会到第35章(32.夜宵吃起来总比晚饭香),看过的宝宝们不用重复购买啦![摸头]
最后,非常、非常感谢一直陪伴我的小天使们,给大家亲亲抱抱举高高!![抱抱][比心](奉上小猫咪的肉垫四只[猫爪][猫爪][猫爪][猫爪])
奥林的服装参考的是古希腊风,所谓精灵皇族专用的“锁里姆椅”实际上是古希腊族长的专属(二者还是从《穿在身上的历史》里找到的),直接挪用名字了哦吼吼,网上好像很难找到它的图片,我拍照传到微博上吧![三花猫头]
很好,第一卷剧情总结完毕!去掉达湖的存在也许是因为我老想不起来写它们(目移)[捂脸偷看]
第113章 9.难道我喜欢她吗! 拥抱/ 你即正……
“山海, 等等,”奥林本是在皱眉细听,听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和乔似乎都没有把那部分行动告知山海。他忙打断道:“你误会了, 雪莉没有死, 乔送她离开了,走之前还让我帮忙做了一个大圆糕饼。”
未说完的话在嘴里卡了壳, 山海半张着嘴, 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几次呼吸后, 她忽地扭过身体,紧紧抱住奥林,把头埋在了他的颈侧。
“我一直觉得我做了一件错事……”山海说话的语气似乎很平静,但奥林捕捉到了她声音里不宜察觉的颤抖。
自从被泽维尔告知了雪莉的死讯后, 山海便将这件事深埋在心底, 不是为了逃避或遗忘, 而是为了时刻能够忆起、警示自己。不要轻易与他人接近, 更不要轻易改变他人。
出于一种不完善的善意回报机制, 她为那些自己有好感的存在安排了“应有”的命运;也是出于一种天真的孩子思考方式, 山海会希望身边的一切像书本中描写的那般美好——这点该不该谢谢林特,他挑选的书目为山海构筑了一片乌托邦,只是现实与理想的悬殊往往会带来巨大的失望。
这种想法谈不上正确, 却是山海吸收大量理论知识后,自己思考得出的面对世界的方式。
可事情的发展必然偏离了山海的期望, 因此某种可称作占有欲或者责任感的东西, 驱使着她让列车回到正轨。这其实是一股罔顾他人意识的、无自知的傲慢,只有当顺孩子心意的列车被指引着开向某起惨烈的交通事故,爆炸的轰鸣声才会吓得她哭出此生的第一次涕泣。
不过山海发现, 尽管经历了这么多,自己依旧无法做到完全置身旁观。人类真是一种自取灭亡的生物,总是不去选择利于自己的最优解,而当山海离开西威克郡后,就像贝类吸附身周颗粒钙化为贝壳一样,她也鬼使神差地融合了这一特性。
不过这一次,她会选择陪伴,而不是指点。山海没见过太多的人,自然不会有足够的人际交往经验,但正因为她拥有的不多,所以对一切都格外珍惜。
——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奥林先宕机了数秒,之后他方才生疏地、僵硬地、轻轻地回抱山海。这是山海第一次主动向他袒露心声,奥林明白迈出这一步对山海而言绝非易事,也正因如此,他更觉受宠若惊。
掩饰着脑内呼啸的风暴,他努力让自己的面色平静下来,斟酌着字句说道:“没必要苛责自己,正确和错误是用来约束那些没有善恶观的人的,因此衍生出了道德和法律,但人天生具有逆反心理,他们会抗拒身上的枷锁,为之不惜牺牲利益甚至生命。
“而你,山海,你只是太聪明了。你看,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孤独,你仍保有冷静的头脑和独立的自我,但你的意识过于强烈了,在过往的教育下,它会要求你做到所谓‘应做’的事。”
这种类似夸奖论调的话,山海还是第一次听到。相拥的两具身躯紧贴着彼此,传递给山海的不仅有暖意,她还感受到了奥林坚定有力的心跳,而且,它好像跳得越来越快了?
奥林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他顿了下,轻咳两声后继续道:“但没有什么是必须背负的,山海,你不是神,不必为他人的命运负责。况且我不认为你是错的,硬要评价的话,把攸关人生的重大选择交到别人手上,这才是一种不负责任;而再逆推下去,逼得人不得不做出残酷选择的环境才是病态的。”
抱住对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山海突然不太想撒开手了。“和林特对峙的时候,你说你会陪伴我。”
“没错。”奥林干脆应下,虽说当时说出的话多少受到了激烈情绪的鼓动,但他没有丝毫后悔。
山海:“我以后可能还会做出一些选择,就算它们不是错误,但如果引发的后果很严重呢?就像真主降临那时一样,你会害怕吗?”
“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要是只有我自己,这种经历一辈子来一次就够了。嗯……有件事我觉得要是我不说,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不要笑话我,那时被光鞭追杀的时候,我想,如果就这样和你一起死掉的话好像也不错——当然,活下来就更好了!”
说到这,奥林展颜一笑,那笑容阳光极了:“山海,我希望你知道,不是你做了正确的事,是你即正确。”
不会死掉的。被那抹炫目的光辉闪到了视线,山海阖上眼,在心中默默念道。只要你一直在我左右,我一定会保护你。
不过……
“今天到此为止如何?”松开怀抱,山海的神情略有些古怪:“嗯……忘记和你说,我当时掀开帆布就是为了上厕所来着。”现在那种需求非但没有消退,还在喝完饮料后愈演愈烈起来。
虽说她可以在梦境中幻想出厕所,但是放到现实中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黄色警告已经升级成红色,山海没有再耽误时间,干脆地与奥林告别,身影随即消失了。
这下,梦境里只留下奥林一人呆呆坐在原处。半晌后,似乎悟透了什么关键的事情,他一拍脑门,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自语道:“难道我喜欢她吗!”
那厢奥林内心的波涛丝毫没有拍到山海的心上,于她而言,昨夜是个好梦,隔日她就恢复了常态。
这天,她的生活回归久违的平静,没起什么大的波澜。
早起后,山海先是下船到街上的流动咖啡摊,享用了一顿由咖啡和黄油奶酪培根面包组成的早餐,味道意外得不错。她还在隔壁摊位买了份热鳗鱼——这种摊位在城里绝不稀罕,食物小贩和饮料小贩更是随处可见。
等到吃饱喝足,她仿效其他船员去船具用品店采购了一番生活用品,又买了两套换洗衣物,中午则是听从了当地人的建议,去一处小餐馆吃到了加辣的烤羊蹄和水果馅饼。
餐馆老板是个健谈的女人,山海和她,以及其他客人都交流了几句,顺利融入了这个小群体。几次巧妙的引导后,众人的话题就顺着山海的暗示,拐到了“星辰远航”号的目标:深渊之喉身上。
深渊之喉名声赫赫,沿海城市几乎无人不知,是名副其实的海洋霸主,相关的小道消息自然不会少,但山海估计其中大多数都是随口吹的牛皮。
单拿外观来讲,有人说它是狗头蟒身,头生巨角,背部顶着锋利的锯齿;有人说它的眼睛比磨盘还大,还像章鱼一样有着数不清的触腕;也有人说它有三张可以吞下数艘大船的巨口,而且里面都密密麻麻布满了尖利的森森白牙。
最离谱的大概就是“武器说”了——说深渊之喉是那帮矮人捣鼓机械时造出来的爆炸武器,也可能是兽人和不知道什么东西杂交出来的丑八怪,“那家伙在找它妈妈呢!”两条信誓旦旦的谣言都源于一个来餐馆讨口水喝的瞎眼街头艺人。
不过也有听起来比较真实的经历,一位老水手说,两年前,她曾有次跟商船出海。行至一处辽阔海域时,她们的船突然遭受了海怪的袭击,被猛地从下方顶翻!几乎所有水手都落入了海里,少数具有飞翔能力的人慌乱逃窜,更多的人都在海水中沉浮。
而就在她和同伴们挣扎求生时,一只闪闪发光的脑袋从她们身侧水面窜出,那东西是多么庞大可怖,她整个人甚至都没有它的眼睛高!
随后,那海怪便张开无底巨口,将附近海面的数人吸进了嘴里,其中也包括了老水手本人。当时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葬身腹中了,却未想到,几分钟后,伴随着一股强劲到令人睁不开眼的水流,她被喷上了天,还幸运地落到了甲板上!
是的,她们的船被抽了一记,竟又晃晃悠悠重新漂在了海面上。
顾不得其他,老水手赶忙扑到船边,低头向下望——海水是蓝色的,越接近海平面,它在阳光的照射下的颜色就越淡薄。也正因如此她才清楚地看到了,在晴蓝水面下,那道蜿蜒到似乎没有尽头的黝黑长影。
画面转瞬即逝,若不是她全身还湿漉漉滴着水,同船的人又在不断舀船上的积水倒入海中,老水手几乎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对商船来说,货物进了水,水手也失踪不少,航行理所当然地失败了。老水手自然也没赚到多少钱,她拿到手的报酬抵去船上的吃用后,几乎所剩无几。但她也是幸运的,更多的同伴被永远留在了海怪的口中,而她活到了现在,甚至有机会把这段经历讲给他人听。
故事说到这里便结束了,老水手讲述得虽不生动,但描绘细节时分外细致,山海听到一半时便已相信,这确实是老水手的亲身经历,倘若她遇到的海怪真是“深渊之喉”,那么山海便获得了目前可信度最高的信息——
作者有话说:
奥林:死脑快想啊![爆哭]
我喜欢支撑的情感!从山海的视角来看,知道“有人在全心全意支撑自己”一定是一种暖洋洋的感受~
有一边开窍啦,是感情线的飞跃进展![墨镜]
第114章 10.嘿嘿,真是死神保佑 兑水咖啡/……
只是被唤醒的这段回忆似乎让老水手的心情沉重了很多, 所以在面对山海的追问时她答得心不在焉。结果到了最后,除了“深渊之喉体型庞大”,以及“它的体表皮肤免疫大部分物理和魔法攻击”外,山海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看她似乎没获得想要的答案, 正在用棉布擦拭餐盘的老板啧啧两声, 插嘴对山海问道:“那帮人说的真真假假,你是准备去捕杀它?”
“差不多吧。”山海模棱两可地答道。
老板摇了摇头, “那活可不好干, 我从不觉得深渊之喉是真正存在的, 或者它就是只大鲸也说不定——谁不知道制图师为了吸引眼球装饰海图,都快用海怪把大海撑爆了。”
餐馆里基本都是熟人,闻言,不少人开始起哄:“老板, 那上面可不都是假的, 我用我的左胳膊发誓!”
“哈哈, 谁不知道你丫左边是义肢, 老板, 这小子消遣你!”
“靠, 你上次还说那条胳膊是被棕熊咬断的?”
“呦呦呦,傻了吧,那种话你都信?”
“你们都去边儿吧!”冲着闹哄哄的熟客们翻了个白眼, 老板又把身子倚向山海的方向,“不管咋样, 那片确实出过不少海难, 就算没有海怪,也有点邪性,你尽早打消这念头吧。”
对方语气虽然轻浮, 但劝诫确实是出于好意的。
山海对她点头谢过,颇有些无奈地摊了下手:“早知道不去好了,但现在没办法,我已经和‘星辰远航’签下契约了。”
听过山海的情况,老板看她的眼神多了分怜悯,虽然已经见过不少傻乎乎的愣头青,但每次看到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一脚踏入坟墓,她还是会感到有些唏嘘。
也许是作为安慰,她豪气地送了山海一杯淡得和水差不多,滋味却十分古怪的咖啡,山海保持着微笑,在心里捏着鼻子,一口气饮下了。
离开餐馆后,山海继续散着步,路边墙壁五颜六色,有的是奇形怪状的涂鸦,有的是叠了数层的海报与广告。不同于尔尔亚镇充满乡土风情的石子路,近两年,肯尔新沃市内的主路全部铺上了一层漆黑的柏油,已经有了现代化城市的雏形。不仅如此,部分马路中间还铺着嵌入式铁轨,公共蒸汽车从上面跑过,携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再加上自动运转的各类机器,这座城市无疑有着魔幻的机械美感。
路过报刊亭时,她买了几份世界地图和海图,别说,虽然精确度没法保证,但上面绘制的不同国家、种族、信仰倾向、特产等还是让她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世界的种族非常丰富:人类、矮人、精灵、兽人、巨龙……可以说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或是向往过的生物,在此处都能找到踪迹。
此外,人类和矮人的混血被称为侏儒,兽人和其他种族结合的子嗣是半兽人,半兽人只能保留部分“兽”的特征,无法像兽人一样在人形和兽形间转换,也正因如此,无法化身龙族的龙裔也混迹其中。
签订契约时,伊丽莎白曾说过“没有生灵不是神明的信徒”,这句话在这个世界是毋庸置疑的真理。灵魂灯会绝对真实地表现出宿主的信仰阵营倾向,不过除了登记之类的必要场合,一般人也不会过于张扬地展示就是了,毕竟神明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是完全融洽的,旗下信众自然会有些情感倾向。
尽管每一个体的信仰完全自由,但相同种族的精神大多还是会凝向一处。正如兽人们基本都信仰战争与征服之神,龙族信奉知识与时间之神,人类是誓约与守护之神的信徒,等等。
总而言之,诸神的信仰并无太大强弱之分,起码在精灵们信仰的自然与美学之神陨落前,一直维持着稳定的制衡关系。
山海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不太全面,既然现在手头的钱还很充裕,她干脆把亭内各式杂志的最新一期都买了下来,正好可以在海上阅读打发时间。
在这片新奇的大陆,像她那种异于常人的巨力也不是多么罕见了。拎着近一人高的包裹,山海又买了一些水果和饼干、几份板栗、一打杏仁太妃糖,还有一捆装饰房间用的彩色草。
虽然摊贩放光的双眼让山海知道自己应该是当了次肥羊,但是管他呢!这可是她第一次有“旅行”的感觉。
花光了身上所带的十枚银币后,山海带着愉悦的心情和满足的胃口,大包小包地返回了“星辰远航”号。而就在几个时辰后的下午,港口便吹起了西南风,正是出航的适宜风向。
“星辰远航”号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大好时机,毕竟它虽然拥有蒸汽和魔法双重动力,但长线航行还是要倚仗风能,为此它特意保留了那四根巨型桅杆,而船尾的魔法喷流装置更多起到的是紧急协助功能。
当黄昏的纱雾笼罩城市,血橙色太阳挂在天幕一角时,天地间漂浮着一种祥和的平静。但平静很快就会被撕裂,挣出些不和谐的音符——台风纪念碑顶端的人造宝珠倏然亮起,那是在魔法石的驱动下发出的柔和白光,光芒不算刺眼,却可以直射到数海里外的海面。
铜烟囱吐出阵阵高温蒸汽,山海趴在甲板栏杆上吹着海风,目送灰绿色的台风纪念碑在视野里逐渐缩成一个芝麻大的黑点,最后彻底消失了。
然后,当她终于完成了今日的所有事务,清点完资产也收好任务书后,一扭头便看到了利瓦伊。那位冷漠的室友站在她的吊床前,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视线相交间,利瓦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变化,他只是微微眯起眼,充满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嘴唇……
第二日清晨,当山海被急促的八声起床铃惊醒时,窗外仍是一片光明。
困。
好困。
躺在吊床上,山海用揉成一团的薄被盖着脸,开始怀疑起自己上船的决定是否正确。
打消了跳海游回岸上的想法,她跳下吊床,摘下吊绳后熟练地捆扎起来。短短两天时间,山海便掌握了睡吊床和卷吊床的方法,如今已经能在五分钟内完成一整套流程。
昨夜她没有做梦,也没有和奥林在睡眠里连接上,这让山海对于前一次梦境相会的真实性起了些疑心,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昨晚没有达成什么条件,比如错开了时间睡觉,又比如没有进入深层睡眠之类的。
帆布被拉开,没有敲门,利瓦伊如往日般进入了房间,依旧是那副冷漠寡言的样子,人鱼形态就像一现的昙花。他对待山海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更不用说对昨晚的捕食行为道歉了,或者说,他似乎对昨晚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那名男子和利瓦伊是什么关系,后来把他带去了何处,利瓦伊又是如何恢复人类形态的?山海通通不知道答案,而当事人显然不会主动开口解释,唯一解开的谜团就是——利瓦伊的前任室友们都去了哪里。
不过那些事都可以暂时搁置一旁,因为屋外的喧闹声已经越来越大了。船上生活的第一天正式开始!
吃了几片硬饼干,又领了一碗甜豆粥喝后,山海就要去履行自己的船员义务——擦甲板了。
这是每艘船早上必做的日常,不过擦洗甲板并不似人们构想得那么简单,像是“用湿漉漉的拖布拖上两遍”什么的。
事实上,这是个相当磨人,哦不,磨甲板的活计:需要先在甲板上撒一层水和沙子的混合物,而后拿着甲板磨石(上有柄刮板)在上面反复摩擦。
擦洗后的上层甲板会很快风干,但下层甲板还是潮湿的,因此还需要用火炉里的热煤块烤干。当然,火系魔法也能做到,不过魔法术士们可不会被派来干这种活计。
和其他的交通工具一样,船只也是越大越平稳,在无风的天气,“星辰远航”号上的生活就像陆地一样安定,说了这么多,但这对于擦甲板这项工作没有多少帮助,更何况山海昨晚折腾了那么久,她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因此哈欠不断。
好在搭伴的骷髅小哥很是健谈,让她不至于工作到一半就睡倒。
骷髅小哥叫格纳,是一副货真价实的骨头架子,穿衣服的那种。骷髅族在卡麦大陆数量不多,外观基本向人形靠拢,如格纳这般的体型可以称得上娇小可人。
成年骷髅族都掌握着亡灵召唤魔法,格纳也不例外,他正是靠这项能力混到船上的。不过他施法的成功率过低,很快灰溜溜地被降级,成为了一位底层水手——“我最近一个月魔法其实只成功了一次,就是应聘那天,嘿嘿,真是死神保佑。”
死亡之神是骷髅族的信仰,格纳自然没有例外,而他对神明的时时挂念正体现在他的口头禅,“死神保佑”上。初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但它在格纳语言体系中高到离谱的出席率,很快便会让听者将之等同于“嗯”“啊”“哦”等语气词了——
作者有话说:
报刊亭是个好地方,小时候非常喜欢进去扫荡漫画期刊,附带两本敷衍家长的《意林》或《读者》。[狗头]
很好,回收了开头~小倒叙也蛮有意思的嘛!
擦甲板源于《dk战舰的秘密》,接下来的大部分细节也是从里面找的,少部分来自《非官方修炼手册 海盗》(海盗题材也很有意思啊,但是感觉写爽了就会过不了审[化了])
ps:因为是战舰,所以生活和纪律方面和普通船可能有些出入,我会简单改动一些[奶茶]
后天入v啦,会连更三章~[哈哈大笑][加油]
这两天修文修到眼前发黑——[爆哭]
第115章 11.掷点99,潜行大失败 异常响动……
至于骷髅小哥的外貌嘛, 格纳坦言,因为他骨架偏小,骨头质地不够莹润,颜色又是普通的白色, 所以他在他们种族里算中等长相。而山海的瞌睡虫纯靠憋在心里的吐槽来赶跑。
“最近几年大家的审美越来越奇怪了, 竟然要求自己是彩色的?死神保佑,我们是骷髅, 骷髅啊!”等一行人擦至最下层甲板, 格纳已经聊到了他看不惯的骷髅观。
说到义愤填膺之时, 他猛地挺直上身,却不慎撞上船梁,只听“咔”的一声,他的脑袋就这样咕噜噜地滚了下来。
那白色骷髅头虽和本体分离, 嘴里却仍在持续惨叫着,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格纳的视觉信息也是从眼部获得的, 此时虽能操控身体的骨架行动, 却走得有些磕磕绊绊。
让一架骷髅去摸索着找自己的脑袋, 实在有虐待的嫌疑。想到这, 山海叹了口气,上前捡起格纳的头骨,还给了他。
格纳感动得要命, 感谢和赞美声顿时不绝于耳:“哦黛娜,你绝对是最好的人类, 虽然我一共也没见过多少你的同族。离家不久后我就来这应聘了, 死神保佑,因为辽阔的大海实在太美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嘁嘁, 擦擦……山海的耳朵一动,敏锐捕捉到了从下方传来的几段异常窸窣声响,心中疑窦顿生。她向那处靠近了数步,却又听不见声音了。
她现在处于最下层甲板,而在它的下方,是底舱。找事务长领取船员用品时,山海曾站在底舱入口楼梯向内望过一眼,那就是个大型仓库,放置着货物以及航行所需的一切物品,包括食物。
“船上有老鼠吗?”她打断格纳的碎碎念,向对方问道。
格纳刚把头骨抛了几圈,可不容易才找到正确的角度,把脑袋放回了原位。此时他正在左扭右扭,确保连接处彻底固定。
听到山海的问题,他短暂地思考了下,先是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简直让人担心他又把脑袋给甩出去,“我是没有看到过啦,但是指不定会有些跑丢的小点心,听说船上有位可以全兽化的蛇类兽人,你懂的。不过我倒听说过最近底舱闹鬼,死神保佑,传闻说得有鼻有眼的,我身边好多人都不想巡夜被分到这来。”
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但山海总觉得真相不会那么简单。
另一边,格纳倒是更欢乐了,这可是小伙伴第一次主动抛出话题!很快,他便围绕着“船上的老鼠”一事打开了话匣,天南海北聊了起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手表,因此在白日,舵手助手会每半小时敲一次铃。八次铃声过后,上午的活计彻底结束,而托格纳的福,山海已经对整个世界有了清晰的认知,对于“星辰远航”号的底层人员关系也知道了个大概。
卡麦大陆上的所有生灵大概有三种进化方向:智力、武力、魔法。
其中矮人族是当之无愧的智力魁首,可以说如今的机械化能够普及,他们有七八成的功劳,甚至有传闻称是他们创造了机械族;兽人族战斗力高强,体表皮肤具有媲美盔甲的坚固度,一向是勇猛冲动的代表,前些年几场死伤惨重的战争基本都是他们主动挑衅引发的;能学习魔法的族类就很多了,人族、精灵族、骷髅族……
但是每一个体通常只能修习一系的魔法,能够掌握双系魔法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比较常见的是元素系(风木水火土),空间、时间、召唤等就比较稀少了。
当然进化也有例外,如龙族那般肉身极其强悍,同时又能修习魔法的种族,可以说是世界的宠儿,好在其数量不多,也不嗜血嗜杀,不会对其他种族构成太大的威胁。
了解得越深入,山海越是难以想象这个世界可能是虚假的。从一草一木到飞禽走兽,所有的细枝末节都被刻画得如此真实,是怎样的人力才能做到这点?
她还未得出结论,午饭时间就到了。
吃饭时,约十名船员一组,他们会组成固定的伙食团,并轮流担任负责伙食的炊事员。厨房也在中甲板上,炊事员从食堂管理员处领到配给后,会用火炉对食物进行简单的烹饪加工,最终成品被定量盛装在盘中,不可随意自取。
因为刚刚在肯尔新沃补给了一番,船上新鲜蔬果的储备还很是充裕,所以菜式十分丰富;但若这里没有时间系或空间系的魔法术士,一段时间后,哪怕有魔法冰窖或食品保鲜柜,那些食物也不够整船船员食用,如山海一般的底层船员们就只能啃面包吃腌肉了。
船上的每一寸地面都有多重用处,比如在两门大炮之间放张矮木桌,那里就成了餐厅,所有人一起坐到木箱或倒扣的水桶上,围在桌边吃饭。为免杂乱,船员们错峰用餐,现在只支起了七八桌,而为了照顾山海这个新朋友,格纳选择和山海坐在一起用餐。
面包还算松软,每人还分到了一点格罗格酒——一种往朗姆酒中掺了三倍水后的产物。跟别人用零碎物品换了一小口酒后,格纳手舞足蹈地坐到山海身边,大口大口吞吃起食物来。
撕扯成块状的面包被他送入喉管后,便凭空消失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骷髅能说话就已经是一大奇事了,山海到现在也无从得知对方的发声器官是何处。
“你很喜欢喝酒?”山海咽下口中的面包,把自己的木杯推到了格纳手边,“我不太习惯这味道,给你吧。”
格纳做出一副双手捧心状,他夸张地张大嘴,这让山海顿时对他可能在下一刻脱落的下颚骨生出了警惕,“当然,没有船员不喝酒,你去问任何一个,他们都不会相信竟然有人会拒绝此等美人!死神保佑,黛娜,我向你保证,等你出海时间超过一个月,一定会改变想法的。”
他的这一预测不无道理,毕竟水桶都被储存在底舱,木桶日复一日地吸收舱底脏水的臭气,待那时,饮用水多半已受到了污染;至于由魔法术士产出的净水,拜托,怎么会轮得到他们呢!
“也许吧。”山海未与格纳争辩,毕竟她会魔法的事实整艘船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而且她在这里的工作时间也是未知数。
美滋滋地将山海的那份格罗格酒倒入自己杯中,格纳向里面撒了些白糖,之后他就像担心守不住这宝贝一样,未等糖融化便毫不停顿地仰头喝了个干净,惬意地砸吧嘴道:“死神保佑,哈哈,再给我来一百桶我也不会喝醉!”
酒足饭饱,格纳正要满足地打个嗝,突有一道粗犷的吼声传来——“终于被老子逮到了吧!”那声音响如惊雷,经这么一吓,格纳的嗝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半天才把气喘匀。
好在没人在意他的窘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已被发声处吸引,不少人还站起身看热闹。
慢条斯理地吃下最后一口食物,山海用手帕擦净手指和嘴巴,也微微侧身看了过去。从几分钟前开始,山海就觉得附近的杂音多了不少,源头大概是她们身后刚完成训练的炮手组。那些人高马大的家伙闹哄哄的,不仅走起路来咚咚作响,就连放酒杯的声音也比旁人重了不止一倍,好像生来就挂着个扩音喇叭似的。
视线望向闹剧的中心,山海本打算一瞥而过,却未想到看到了熟人的身影。只见一个体格壮硕、体表附着螺纹状斑驳鳞片的光头紫肤男子,正紧紧攥着一个男人的手腕,他的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展示着什么。
眯眼凝视几秒,山海确认了,那个被钳制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室友。
利瓦伊,他干了什么?
在山海看来,凭这条人鱼的臭脾气和目中无人的态度,得罪人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不过……视线落在利瓦伊和鳞片男对比悬殊的体型上,山海颇感兴趣地笑了一下,对于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她开始有些好奇了。
见自己成为了众人视野里的焦点,鳞片男的胸膛挺得更高了,他将高举的手冲身侧示意了一圈,“看好了,可不是老子先挑的事,是这家伙刚刚要偷老子的戒指!”
在他粗短的手指上,确实戴着一个亮眼的红宝石金戒,那个大小的宝石应该是人造的,不过底托的金戒也值了两个钱,对船员来说算是个珍惜物件。
只是,利瓦伊真的缺钱到那种程度?山海再次看向利瓦伊,发觉哪怕到了现在,他的视线还黏在鳞片男的戒指上不放,丝毫没有把眼下的情形放在眼里。
这人的人缘相当差,周围人大多在对他发出嘘声,或者怂恿鳞片男痛快些下手,看起来没人觉得利瓦伊能在这起冲突中占上风。但昨夜山海和利瓦伊打过交道,她知道对方哪怕仅凭本能攻击也足以称得上强悍。
不过,人鱼形态时的矫健身手,在化身人类时能施展几分呢?——
作者有话说:
入v三更1/3~[彩虹屁]
第116章 12.不要打架好吗?好的。 恶意/ ……
展示到尽兴后, 鳞片男将戴着戒指的手紧握成拳,重重向利瓦伊打了过去!
光看鳞片男那身腱子肉就知道,这一下落在身上肯定不会好受,哪怕是本能, 正常生物也该扭下身子试图挣扎。然而出乎山海的预料, 那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利瓦伊的腹部,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躲闪动作, 吃下了全部的力道, 那让利瓦伊瞬间痛苦地弓起了背, 头也垂了下去,墨绿色长发掩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打斗在瞬间分出了胜负,这结果让山海有些没了兴致,她正打算离开, 却和不知何时抬眼的利瓦伊对上了视线——
那人依旧是那副冷淡得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 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看到她, 就和看到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虽然知道利瓦伊不会主动向自己求助, 但此时被忽视得彻彻底底, 依旧让山海不甚舒坦。
一旁的格纳还在对她耳语自己的私人收藏,那是他趁船在肯尔新沃港口停留时,在上船的妇女身上买到的走私酒。虽然那杜松子酒被装进过猪膀胱、也被藏过层叠衬裙下, 但是在严格管理酒水,只能等待定量分配的海上航行里, 它算得上无上美味了。
在乱成一锅粥的背景音里, 山海看着鳞片男把利瓦伊的长发抓在手里,拽着他的头狠狠向木地板砸去。一下,两下……鲜血很快自利瓦伊的额角流下, 他却仍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没有反馈的挨打对象和沙包没什么两样,不只是鳞片男打下的拳渐渐失了力道,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无趣,纷纷嚷嚷起来。
“能不能吱一声,没长舌头吗?”
“靠,最烦这种闷葫芦!”
“干脆打死算了!”
随着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话语的内容也逐渐放肆了起来。
“每天都躲在屋子里,你是在等这个吧?”喊出这话的是个身高只到成年人胸部高度的中年矮人,他挤眉弄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另一只手摆出的圆圈里□□着,猥琐地笑出了牙龈,“喂,你到底跟的谁,布兰琪大副吗?她怎么不给你安排个单人房?总不能是船长吧,哈哈哈——”
话说到最后,站在矮人身旁的人狠狠扯了他一把,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拖走了。
尽管如此,矮人的话倒是给鳞片男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对其他船员下杀手,不过勒索,不,应该说是索要补偿,倒是可以的。用脚踢了踢利瓦伊,他狞笑着说道:“把你姘头给的钱拿一部分出来补偿我,破钱消灾,不过分吧?”
这场冲突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未遂行为了(而且山海也不知这点是不是凭空捏造的),可能是针对利瓦伊姣好的容貌,也可能是妒忌他毫无能力却享受着高级船员的待遇,或者只是想借此发泄自己生活的不满。
这些恶意在山海上船前就已滋生,此刻爆发出的是已经酝酿成熟的恶果。
“叮!”
餐叉掉落在地的声音并不算大,却让四周的喧嚣停歇了一秒。众人扭头寻找声源,只望见了一个坐在倒扣木桶上、坐姿恣意又悠闲的女船员。她穿的制服表明了她普通船员的身份,但周身的气度却和旁人有些格格不入。
低头看了眼掉在地板上的餐叉,山海故作惊讶,用无起伏的声线自语道:“啊,掉了。”在这样一番可以说是毫无演技的表演后,她看向鳞片男——脚下的利瓦伊,半抬手招呼道:“你,去把它给我捡起来。”
“黛娜!”格纳小声惊呼了一下,他们的饭早就吃完了,要不是山海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早就要溜之大吉,哪会在这战战兢兢硬着头皮继续围观?
小伙伴突然就像变了个人,这让格纳说话也不禁小心翼翼起来,甚至忘记加上自己的口头禅:“黛娜,你可以叫我,让我捡啊……”为什么要搅进那帮人里面呢?
鳞片男看看山海,又看看利瓦伊,他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在和老子说话?”
没有给他投去半个眼神,山海依旧望着利瓦伊,说话的语速放得更慢了些:“是没有听见吗?为什么不动,你还在等什么?”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鳞片男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几乎要从浅紫过渡到紫皮茄子,带动着全身的鳞片都开始快速张合。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在鳞片男看来,利瓦伊败在了他手上,自己当然获得了他一部分的处置权,而在眼下,这女船员却要抢走他的战利品,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女人是在故意挑衅他!
刚经受了那番暴行,利瓦伊的脸色有些发白,喘息时连唇瓣都在不断轻颤。之前被鳞片男拽着的长发早已散落开来,尽管杂乱的发丝遮挡了部分视线,山海却能看到那双眼紧盯自己,里面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困惑。
格纳刚刚的提议被山海拂过他腿骨的手制止了,此时顶着数道如炬的灼灼目光,眼看鳞片男似乎有要往山海这走的意思,他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只是仍在用惊恐的眼神给山海打着眼色。
他只是一个脆弱的骷髅!一个骨头架子!那鳞片男随便给他来一下,恐怕他得拼自己的骨头拼到晚餐时间。
“臭x子,你xx以为你是谁,敢惹老子?等着,我让你去陪那个傻x躺到一起!”怒火上涌,鳞片男用粗壮的手臂拨开人群,大跨步向山海迈来,他嘴里的怒骂没有一刻停止:“现在跪下爬过来,我还可以——”
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却见猝然一抹寒光袭来,径直破开鳞片防御穿过了他的手掌心,在那留下了一道狭长的贯穿血洞。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两秒后,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半拍地感受到伤处传来的剧痛。
未等他回击,又是一道破空声,这回银芒从他耳侧一闪而过,擦掉他光头上的几点鳞片后又飞行了数米,最后死死钉入了木墙中。
如果说第一次是震慑,那么第二次就是警告了,要是再有第三次?
格纳的嘴巴已经张到了下颚快挂不住的程度,别人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在鳞片男奔来之际,山海足尖一挑,掉落在地的餐叉就落到了她手,紧接着,没经过任何瞄准,她就那样随手一投,便达到了如此效果。
如果不是山海扔出的第二只餐叉是被自己使用过的那只,格纳几乎以为她对那平平无奇的餐具进行了什么可怕的改造。
过了半晌,木墙边有人凑近量了量,惊呼道:“她把叉尖全扎进去了!”
如果说旁人尚不知鳞片男鳞甲的强度,哪怕看见它被小小的叉子穿透也无法意识到力道之强悍,但要知道,“星辰远航”号内部结构用的可是上好的柚木,质地相当坚硬,那么能做到这种程度,究竟要多么大的力气?
没人再去理会鳞片男和利瓦伊了,他们纷纷兴奋地望向山海,七嘴八舌地讲起话来,若不是惮于她刚刚展示的实力,估计会直接扑到山海身上来。好在管事的人已姗姗来到,他用拳头捶打着围观人群的肩膀和后背,强势地疏散了他们,随后靠向风波中心的三人。
这个向山海走来的人她也打过交道,正是最初放她上船的盖文。
在山海身前站定,盖文表情复杂地看着她,这位全身覆盖棕色毛发的老船员揉了揉鼻子,闷声说道:“你看起来活得不错。”
是“活得不错”,而不是“过得不错”,这自然代表着盖文曾经认为她活不了几天。
“因为和室友关系融洽吧,毕竟友好的人际关系对生活质量至关重要。”山海习惯性地挂上了假笑,她对盖文没有多么深重的恶意,毕竟若不是他松口,自己还要找别的路子上船。如今在盖文的推动下,山海和谜团重重的利瓦伊做了室友,虽然人身安全有点危机,但也方便她获取第一手信息。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人做事终归不地道,山海来一句含沙射影的话不足为过,当然,她不仅是为了阴阳怪气,也是为了告知对方——我知道了。
至于其中的隐藏含义,就要盖文自己捉摸了。
果不其然,盖文并未动怒,他只是深深望了山海一眼,随后对三人问道:“你们刚刚做的事违反了船上的规矩,都清楚吧?”
在已签订的契约中,“船员职责”下确实明确写着“8.船员间不许私下打斗、械斗,若约定决斗,需提前上报大副,在规定时间和场地内进行。”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的嘴是活的,判定的标准很是宽泛,这也让山海有了回旋的余地。
“是那个软蛋先来偷我的戒指——”
“——他朝我要餐具,所以我扔给了他。只不过第一把他没接住,我又给他送了第二把。”强硬打断了鳞片男的解释,山海用手指着他,平静说道——
作者有话说:
2/3~
看热闹的都在胡说八道哈,利瓦伊行得正坐得端,只是有时候爱吃肉罢了(
哎呦,这章标题真想起成“山海冷傲退鳞片男”[菜狗]
第117章 13.室友关系改善计划(实施中) 说……
对上鳞片男痛苦中夹杂着恐惧的双眼, 山海腼腆地笑了笑,她走到第二把餐叉插入的位置,屈指在其侧方敲了两下,也不知怎的, 原本卡在柚木墙壁中的餐叉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出, 就这么被她轻松拿在了手上。
随后,她又把掉落在地的第一把叉子捡到手中, 两把并在一起, 在鳞片男眼前晃了晃, 用叉尖挑起了他的下颚。用做餐具的叉子自然不会太尖利,但顶端抵入鳞片缝隙的刺痛仍令鳞片男哆嗦了一下,那张肌肉虬结的扭曲面孔抽动着,差点掉下泪来。
对他狼狈的反应似乎很是满意, 山海轻笑一声, 忽地松开了手, 任凭两柄餐叉落在鳞片男身前, 语调十分轻快:“我说的那些没错吧?不用谢。”
挨了打, 又出了糗, 鳞片男觉得今天绝对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倒霉的日子,可事情到此还未彻底结束。
如今,在山海看似温和实则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中, 他小鸡啄米一样快速点头道:“对,对对, 就是这样!谢谢, 谢谢!”
可未料到,当他话音刚落,山海便悠悠然一指利瓦伊, “不过他打了这个人,倒是事实。”
“?”
不知是不是托了百晓生三姑姥的关系,盖文没有对山海胡搅蛮缠的说法深究,只是缴着鹌鹑一样的鳞片男离开了,至于利瓦伊,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过话,他的意见似乎也不在盖文的考虑范围,就这样空气一样被忽略了。
未待盖文走远,格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对山海说道:“天啊,死神保佑,黛娜,你刚刚真的太帅了!不过为什么要把叉子钉在他的右手上啊,难道说是因为‘你用那只手打的他,所以我要你百倍偿还’的意思?”
他眼中的崇拜满到几乎要溢了出来,而且不知沉浸在什么诡异的幻想中,格纳的身周似乎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没有吧,我本来瞄准的是他的两腿之间,没想到打偏了。”
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误,山海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她客观陈述道:“还好没飞到什么致死部位上,不然就麻烦了。”在此之前的打斗里,她要对抗的目标都大得惊人,这还是她第一次瞄如此小的活动靶子,准头不够可以理解。
咕咚,格纳咽了口口水,他突然觉得鳞片男还是太幸运了,眼下的结果应该是他非常好的结局了。
就这样,这场午日的小骚动平息了,不过作为被解围的对象,利瓦伊看起来情绪仍未有太多波动。额头上的伤已止血,他垂着头,默默从地上爬起身,端着自己幸存的餐盘,想向别处走开,却在路过山海时被一条长腿拦了前路。
脚步顿了顿,利瓦伊试图绕开她,但无论他向左还是向右,对方始终强硬地挡在他身前。棕发少女挑了下眉,悠悠开口道:“就这么离开?我也算帮你解了围吧,不应该报答回来?”
凑近了看,利瓦伊的神情和昨晚的人鱼状态可以说是截然不同,若这都是他的表演,那演技无疑已在山海之上了。干涸血迹延伸的尽头,鸦羽般的睫毛抵挡住了山海探询的视线,他表现得温顺又无害,没有任何凶狠或残暴的意味,本就浅色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绷成了一条线,捏着餐盘边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见此,山海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了,虽然无法将利瓦伊和人鱼分成两个独立的个体来对待,但对方这种逆来顺受又委曲求全的样子,更不是她想要的。她本就不喜欢逼迫人,此时搭话,只是想和自己的室友稍微熟络一些,不然舱室死气沉沉的,她呆着也不舒心。
这般想着,山海正要开口,眼神却突然一凛,越过利瓦伊,投向了他身后不远处。
押着鳞片男的盖文并没有直接离开,他先走至十余米外,那边站在一起的有四五个人,似乎也在关注这场闹剧。他说话时的姿态放得很低,似乎恭敬地汇报了什么,随后才离开了中甲板。
那些人中有男有女,最显眼的就是机械人伊丽莎白了,只是不知为何,这时的她不复初见时的悠闲姿态,甚至能从站姿中看出些焦躁来。不过当伊丽莎白注意到山海的目光时,依旧冲她友好地点了下头。
除了她以外,剩下几人的表情要么漠视,要么带着几分嘲弄,这倒也很好理解,毕竟山海做到的事对于底层海员而言算得上不可置信,但放到高层眼中,怕是泛泛之辈了,“没开过眼界的家伙,连这种实力的人都敬仰,真是可笑”,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旁人的看法一向不被山海放在心上,和伊丽莎白简单致意后,她的视线死死黏在其中一人身上,眉头逐渐紧蹙起来。那人原是侧对着她,此时转过身来,左眼处熟悉的疤痕让山海的瞳孔顿时放大了一倍不止,几乎是瞬间,她便想起了那人拖走人鱼时的场景。
她竟再次看到了昨晚的刀疤男人!下意识地,山海看向他脚下的影子,果然也捕捉到了一串模糊的小字,“万象代行之容器”。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一直站在那里吗?停留在此处,是打算做什么?
隔着一段距离,山海似乎看到刀疤男人的嘴唇动了动,但在这嘈杂的甲板上,她无从得知对方说了什么,那一行人随后便走远了。
“格纳——”山海立刻扭过头,唤了一声骷髅小哥,她有很多想问他的问题。格纳应得很快,但当山海欲要开口时,却意识到现场还有人未离开。先前山海没再说话,她面前的利瓦伊便也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算了,你不用谢我,等回去别再摆张扑克脸就行。”和他的相处问题已经不再重要,山海利落地用一句话作结。打发了对方后,她自己则拉过格纳,走向了反方向。
走至无人处,格纳一锤掌心,恍然大悟道:“哦,对!利瓦伊是你的室友!”
“嗯,这件事之后再说,刚刚盖文走向的那帮人,你有印象吗?”
“这……死神保佑,我没注意什么人啊?”格纳挠了挠头骨,当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山海和利瓦伊身上,哪顾得看角落里的动向?
不过在听完山海对刀疤男人的描述后,他立刻把人对上了号:“那是船长啊,史宾杜船长!黛娜,你怎么会不认识他?”未等山海回复,格纳的疑问很快被自己解答了,“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船长他不喜欢公开发言,所以这次出发的宣言环节是大副代替的,而你又是刚上船,死神保佑,结果闹了这么个乌龙。”
“原来是史宾杜船长,我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船长是我见过最尽职的人了!有他当船长真是安心极了,不管什么天气,他都会去各甲板巡逻,风雨无阻!死神保佑,听说他是个兽人,而且可以彻底在人形和十分厉害的兽形间转换,当然,我最佩服的就是他的实力了,再厉害的风暴对他来说都像摇床一样舒适,还猎杀过无数只海兽,有好一部分都被博物馆收藏了……”
看得出来,格纳相当敬佩船长,说起来滔滔不绝,半天后,他总结道:“这次出海若不是他担任船长,来的人估计会少一半,也肯定不会受到斯特雷奇公爵的资助,死神保佑。”
他说了很多,但山海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于是她又问道:“是兽人的话,他信仰的应该是战争与征服之神?”
“唔,这我还真拿不准,船长没跟什么人表露过信仰,也没见过他去找哪位随船牧师祷告过。”这个问题难住了格纳,但也引起了他的兴趣,“我也有点好奇了,等之后私下托人问问吧!不过黛娜,死神保佑,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随口一问,对了,你之前说到了利瓦伊,是认识他吗?”
格纳:“死神保佑,我的确认识他,但他可能不认识我。”
没关系,光你认识就够了。山海点点头,继续问道:“他是个哑巴吗?”她觉得那人应是会说话的,毕竟人鱼状态时发声功能一切正常。
“我觉得不是,之前我给利瓦伊打过手语,但他理都没理我。不过我没听过他说话,可能因为脑袋受过伤吧,死神保佑,他好像忘记了大部分记忆。”
“受伤?”
“嗯,是他上船前的事了,死神保佑,船长看他可怜,就让他当了船员。”
“不对,说不通,这是你们推测的吧?”
“嘿嘿,黛娜,你是怎么听出来的?那的确是我们私下瞎猜的,死神保佑,毕竟他们两个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总之大差不差啦~”
“那你们有没有推出来,船长为什么不让利瓦伊从底层水手做起,平时也不给他分配什么活干?”甚至按时给他投喂特殊食物,那个双人房间保证了利瓦伊时刻会有鲜活的室友,就相当于把猫和老鼠关在一起,试想天底下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待遇?——
作者有话说:
3/3完成![彩虹屁]
山海:(若有所思)也许该练一下准头了……
第118章 14.所谓报答 别饿到自己/ 海鲜冻……
也正因如此, 山海绝不苟同格纳对于史宾杜船长的看法,能把自己的手下送到食人者嘴边,就说明他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生命。
“好像是有点难解释哈,”格纳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羞赧, 若他有张面皮, 估计已经变红了,“你刚刚也有听到那帮人诋毁利瓦伊的话吧?那肯定是无稽之谈, 死神保佑, 无论是船长还是大副, 都不可能和利瓦伊做那样的事,或者说要真是那样,他们根本不敢对利瓦伊怎么样,不过我的确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就是了。”
他本以为自己对船上的各种事情了解得相当透彻, 但今日被山海连续几个问题问住, 格纳简直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
好在紧接着, 山海善解人意地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 他真的喜欢偷东西吗?”
“应该是, ”这次格纳彻底老实了, 他没再抖机灵,直接交代了答案的来源:“反正大家是这么传的,因为总有人丢些小东西, 死神保佑。”
饭后有一段休息时间,一些船员张罗着去主甲板钓鱼, 格纳热情地参与其中, 山海则婉拒了他们的邀请,觉得还是补觉要紧。
如今的舱室已经风格大变,起码属于山海的那半是这样。大部分空间已经被她的食物、用品填满, 还有散落四处的彩色草装饰,虽然因为无处收纳导致看起来有些零乱,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让舱室的温馨感提升了不知多少。
当山海回去的时候,利瓦伊正盘腿坐在吊床上吃饭,脸上的血痕应该是洗掉了,不过伤口没有受到任何处理。
他那份食物比起普通水手多了几大块肉排,边上配着两勺奶香土豆泥,还有两条煎鱼。喷鼻的油脂香气简直让人抵挡不住,但山海注意到,他似乎对肉类兴致缺缺,蔬菜和水果倒是吃得干干净净。
她可不会忘记昨晚利瓦伊露出的一嘴尖牙,那无疑是食肉生物的配置。难道说不同身体状态下,饮食习惯也不一样吗?
此外,利瓦伊似乎没被分配工作这件事,还在山海脑内盘旋,毕竟它绝不常见。要知道,“星辰远航”号不养闲人,这艘船的人员职务分工极其周密详尽,就算是格纳那般滥竽充数进来的家伙,也被安排得妥当,在底层水手的工作中得到发光发热的机会。
当然,山海此时并不想思考其中的缘由,在工作了一上午,又经历了午餐冲突的她眼中,如此闲适的利瓦伊碍眼极了。她可没有什么特殊待遇,不仅今晚被编入了巡逻小队,下午还有其他工作需要完成,所以中午必须抓紧时间休息。
寡言者遇到不想与自己对话的人会怎么做,利瓦伊很快告诉了山海答案。
他先是拿着自己的小本子,状若无事地靠在房间另一端的木板墙上,这是他在此之前从未做过的行为。几分钟后,利瓦伊似乎变得有些焦躁,他略显不自然地,在两人床铺之间的过道来回踱起步来。
这种酝酿着什么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山海躺上床,见她完全没有主动搭理自己的意思,利瓦伊终于忍不住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两个字,推到了山海面前:[报答]
眯眼看了几秒,山海好像没有看清,反问利瓦伊道:“你想表达什么?”
未曾想她刚一回应,利瓦伊又埋下头,快速在手中小本上写起字来,似乎准备用这种别扭的方式交流到底。
见状,山海干脆打了个哈欠,直接合上了眼睛,“直接说给我听就可以,我现在不想看,也不想写。”
她的拒绝让利瓦伊有些无措,他停住笔,喉头滚动了几下,终是接受了山海的要求,将本上的内容读了出来:“你需、需要我、怎、么报、答?”
这还是山海第一次听到利瓦伊的声音,平静状态下,这条人鱼的嗓音朦胧轻柔,带着丝丝沙哑,如同洒在晚间海面上的粼粼月光酒。
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有点结巴,话因此说得很慢,这也致使每个音节滑入耳中时,都会撩拨一番心弦,而在无比疲惫的山海听来,这简直是上佳的助眠剂。
原来是来满足甲板冲突后的要求吗?那些话在任何人听来都不会当真,不过很明显,这条执拗的人鱼不在那些人里,他在人情世故方面简直像张白纸。
思考完对方的意思后,山海的脑袋更沉了点,她迷迷蒙蒙地回复道:“没必要,反正你是被冤枉的。”
谁料她这句话说完后,利瓦伊竟陷入了一阵沉默。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打算偷走鳞片男的戒指?山海强打精神,睁开一侧眼睛看向利瓦伊,而这人抿着嘴,视线飘忽不定,就是没有和她对视。不过山海看得洒脱,哪怕起因方面鳞片男占理,但后续的那些话和拳头也配得上那顿教训了。
“算了,你要想报答我,睡前多吃点吧,别饿到自己。”
下午,山海这组人的工作是清理轻武器。对于无法使用魔法,也没有足够强悍肉身的生物来说,步枪或短剑一类的武器十分必要,但海上的空气会让它们很快锈蚀,因而必须定期擦拭。
午饭时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露的那一手让山海在周围人心中的地位上升了不少,一些该她做的活计也被人抢着分到了自己手上。
在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放松的休息间隙里,山海看到格纳手里拿着一本不算薄的册子,读得格外专心。她凑去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类船舶航海知识,并不是她以为的什么通俗读物。
“我觉得自己也得努力一把,起码不要像中午那样什么忙也帮不上。死神保佑,魔法我是练不出来了,不过几个月后,梅森德城有场海员考试,我之前就要参加来着,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现在想想,不完成这一步的话,我恐怕这辈子都只会是个普通船员了,所以我寻思试一试,万一……呢?”
格纳略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其实考试主要考实战啦,我不像黛娜你那么厉害,恐怕成绩不会很好,但笔试也占了一部分。死神保佑,我打算靠这点多拿些分,争取成为技术人员,嘿嘿。”
的确,没有魔法加成的话,骷髅族的武力值甚至比不过人类,他们身体的脆弱度山海已经体会到了,格纳选的确实是一条明智的道路。
闻言山海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格纳的肩,不过等休息结束,她不顾对方的推辞,替格纳完成了部分工作。
武器清理完毕后,又有新工作找上了门,其中一项工作地点在底舱附近,要把空闲的木桶拆成木板和铁箍,从而节约空间。听完任务要求,山海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在干活时间里将附近的地形摸了个透彻。
就这样忙碌了八次钟声,工作彻底结束,山海跟着伙食团晃晃荡荡地扫荡食物去了。
晚饭是夹着烟熏火腿片的面包佐以海鲜冻,这种滑腻腻的弹牙菜肴是用今日打捞的鱼做成的,先用整鱼熬出一锅雪白的鱼汤,而后在深盆底部倒入一层,待汤冷却凝固后放上各式小海鲜,再浇层鱼汤,如此反复几次后,把成品倒扣在盘子上,挤上柠檬汁、撒点茴香和欧芹,便化作了一款可以作面包夹馅的固态菜品。
整体味道不算太好,但山海对食物的接受范围极大,最后搭着橙汁还是吃了大半。
晚餐后,距离巡逻时间还有一段空闲,山海干脆回了舱室。室内,利瓦伊正躺在吊床上,他穿着件米色荷叶边的灯笼袖衬衫,手中捧着一本中等薄厚的书,看着和山海出门时看到的不是同一本。
和最初相遇时相比,这时的他显然要友善得多,起码没有拉上拒绝意味十足的床帘。见山海进屋,利瓦伊放下书微抬下巴,示意山海看向自己床下的木桌。
掀开桌上的藤条盖,山海看见里面放着个装满水果和面包的篮子,种类相当丰富,但他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捞起身旁的小册子,利瓦伊简单写了两笔,展示给山海看:[有很多,你可以吃]。
又变回这种沟通方式了吗?还是由他去吧,山海轻叹口气,随手摸了个橘子剥皮,“行,谢了。”
她的反应似乎令利瓦伊颇为满意,他点了下头,就算交流结束,继续看起书来。
橘子不算甜,但汁水很足。咀嚼果肉时,山海仍站在利瓦伊吊床旁,眯眼看着他,这种冒犯的动作山海做得无比自然,而被她注视的人也没有丁点不自在。
说起来,这人浑身都充斥着谜团,和格纳交流一通后,山海只觉眼前的迷雾更厚重了些:连自己身份都想不起来的失忆状态、变身人鱼的能力、和船长的隐秘联系,还有他此时的优雅姿态,这可不是一名水手能拥有的。
想到这,山海也不由生出了一丝好奇心,她又瞧了眼对方捧在手中的书,“你在看什么?”
利瓦伊慢吞吞地在册子上写出答案:[卡麦大陆地名录]。
这种资料书正常人都是拿来查询用的吧,他竟然能把如此枯燥的文字一点点读下去?不过山海心思一转,想到利瓦伊头顶“我是谁?”的称号,忽然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是在寻找自己熟悉的地名吗?”
抬起头,利瓦伊静静看了山海一眼:[嗯]。
“好吧,不要介意,我听说了你失忆的事。但你为什么平时不说话,也是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吗?”
[说话很难]。
这回答够简洁,山海却感觉紧闭的蚌壳被她撬开了细微的小口,她不打算放利瓦伊重回书海,迅速问了下一个问题:“你是被史宾杜船长招到船上的吧,知道他聘用你的原因吗?”
[不]。
他的答案简直像蹦豆子一样。山海到自己储物箱前,翻出了上船时签署的船员契约,递到利瓦伊眼前,“你签的契约和这份一样吗?包括报酬,还有工作内容之类的。”
[没有签契约,没有报酬。他提供食物,我会一起完成航行,不会违背]。
欺负失忆人鱼,让他打黑工?山海绝不相信事件背后无迹可寻,利瓦伊确实没承担任何工作,但他也得不到任何报酬,就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也太不香了。
几个可能的猜测从山海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没有和利瓦伊深入探讨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今天你是真要偷戒指?”
此话一出,利瓦伊立刻表现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开始专心地把玩自己的手指,连书也不看了。
这反应也在山海的预料之内,她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手上的蓝宝石金戒在利瓦伊面前一晃而过,“算了,你为什么喜欢那枚戒指?”
这招果然好用,利瓦伊的视线瞬间黏到了山海的戒指上,跟随着它不住晃动。有激励在前,跳过不想回答的问题后,他又变得配合了:[很闪,漂亮]——
作者有话说:
海鲜冻菜谱来自:《大英图书馆里的秘密食谱》,里面有好多稀奇古怪的食谱,但感觉有的味道可能还不错?[问号]
是手脚不干净的结巴小人鱼一枚呀[狗头]
某种意义上说,山海和利瓦伊相处起来也是放松的,两个人都属于不在乎旁人眼光的类型[眼镜]
第119章 15.记者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缺页的日……
真是质朴的理由啊。
剥橘皮时, 汁水会不可避免地沾到指间。山海虽可用魔法唤出清水,但鉴于一旁有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她还是选择去洗漱间清洗。
再次回到舱室,山海先挂好了吊床, 随后她蹲到储物箱前, 轻轻敲了下柜底。下方传来的声音没有什么异常,但山海确信, 内里一定有玄机。刚刚为了找压在箱底的契约书, 她将里面存放的物品都拿了出来, 而这让她有了一个新发现:箱内空间似乎比其外表展示的扁了不少,换句话说,就是底板有些过厚了。
这让山海来了精神,她开启许久未用的魔力视野, 成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在两层底板间, 有个一指节高的夹层, 里面似乎塞满了东西。
无需使用蛮力, 在风的承托下, 上方底板丝滑地被卸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隐藏的事物——白花花的一片棉花。
嗯?山海瞬间明白,正是这些填充物让夹层的存在没被他人发现。拿开棉花后,零碎的藏品映入眼帘:一本没有封底、边沿毛糙的硬书页笔记本;一块古铜色的光滑金属零件, 翻转着看,零件内侧还刻着一小段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号, 似乎是某个机械的一部分, 此外就是一些明显是私人收藏的小物件,没有让人探究的价值了。
把金属零件收入衣袋,山海拿出笔记本, 将底板重新放回,又压上了自己的物品,做完这一切后,她点亮魔法石,躺在吊床上,准备翻看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没有字,只有一些水滴造成的褶皱,和也许是食物导致的可疑彩色污渍。山海沉思了数秒,决定戴上手套继续翻阅。
第一页正中间,笔记本的主人用不算美观,但足以让人看懂的字体斜着写下了自己的大名:[波莱特·麦金托什],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五十年后,我会是所有侏儒里最成功的记者!哈哈,颤抖吧,凡人们!]
记者?山海微挑眉毛。什么样的采访需要和船员同住,而他或者她,究竟想在星辰远航号上挖掘出什么?
[08/06/1894
总算成为船员了,真要累死我,不过目前进展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人怀疑过我的身份!只是可惜之前收集的大部分资料没法偷运上来,最后只剩下这些我贴身保存的精华……
唉,还有我新买的那身及膝粗花呢大衣,那可是刚流行起来的款式,斯罗德公爵穿的第二天我就定制了同款,还给它配了个丝质的蝴蝶结领结呢!真该压在行李箱底带过来的,哪怕在船上不能穿,平时摸摸那个料子也能让我愉快极了。
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因为我实在太兴奋了,没错老天,写这些字的时候我握笔的手都在发抖,我竟然和我的调查对象住在同一个舱室内!
这真的太幸运了,一定是神明保佑!不过这些话我只能写在这里,今后要更加小心,毕竟不是自夸,我的武力值基本为零,武器除了贴身放的小手//弩外,就只有我睿智的大脑了——嗬,调查对象他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好吧,今天收获如下:
1.名为“利瓦伊”的人类确实是被史宾杜船长招到船上的,他也像其他离奇出现在各处的失忆人士一样,对自己的身世、姓名,甚至整个世界都一无所知,不过他也是唯一一个被带往大海,而不是带向内陆的失忆者。
他们遭遇了什么?类似史宾杜船长的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出现在何处,从而目标明确地带走他们?(这就是我喜欢挖掘的原因了,每当你找到一个关键点,就能顺藤摸到其他的瓜)
2.史宾杜船长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兽人我见得多了,要是能有他那样的实力,兽人王加斯克尔做梦都会笑出声的,而史宾杜也绝不会被允许远离族群在大洋上飘荡。(我又回忆了一下,近三十年没有一个被驱逐的兽人叫史宾杜,没错,我的记忆力可不是盖的)
但这样说的话,史宾杜究竟会是什么种族的?肯定不是精灵,侏儒和矮人也不可能,等等,要是这么说……不可能!不可能!那两个无论哪个都不太妙啊,火焰与锻造之神在上,请一定保佑我的猜想不要成真!【一堆涂抹勾画的痕迹】
……没有酒喝,我只好咬指甲了,希望十个手指够用,非必要我不想启用脚趾。算了,记者就是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职业,就算有刀山火海也要冲进去!而且我敢打赌,史宾杜这次出航的目标一定和利瓦伊有关,一定要找机会去船长室搜查一下,把真相揭露出来!]
在文字下方,波莱特用似乎是粥的糊糊粘着几张剪报,这些应该是波莱特自己从报纸或小报上裁下来的。
第一张最上方用加粗字体写着“离奇失踪的女孩,竟在大陆另一侧海岸出现?”,看尺寸,这一定不是头版新闻,更可能是边角处的八卦消息。标题下的文字叙述了一个数日前失踪的女孩,突然出现在遥远异国的街道上,而其本人丢失全部记忆的事,随文还附上了一张女孩的照片。
在末尾,编写人提到“女孩已被家人接走”,看起来事情得到了解决。不过下一张剪报就让人的心猛揪了一下,那巴掌大的版面总结下来就是,那女孩真正的家人赶到了,但女孩已被不知名人士带走,本报为这等恶劣的行径感到无比痛心,一定会追查到底。
读完第一篇笔记,山海回忆了一下,今日是27/06/1894,和波莱特写下这篇的日期只隔了半个多月,看起来这人曾经也是利瓦伊的室友。好吧,现在对于这个记者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山海有了个不太愉快的预感。
波莱特的叙述大体应该没有问题,那代表着利瓦伊不是唯一失忆的人,且他的失忆状态是人为造成的,而失忆人群背后有个更大的阴谋。可怎么保证失忆的人能按预期做些什么呢,难道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具备什么作用?那背后之人,又想通过他们做到什么?
随后有几篇记录了鸡毛蒜皮的日常,山海读后除了知道波莱特是雄性外,只了解到他对船上的伙食有多不满意。连翻了好几页,她有些遗憾地发现已经到了最后一页,后面的部分被齐刷刷撕掉了,笔记本留下的只是第一部分。
是什么情况会让波莱特被迫将笔记分成数份?这里面记载着他辛辛苦苦收集的资料,还有关乎他未来记者界地位的独家新闻,做到那种地步,他的境遇一定十分危急。
山海立刻意识到,在“自己探索”这一选择之外,如果她想要获知更多信息,就需要找到不知被波莱特藏在哪里的剩余笔记。与此同时,无声无息间,山海的精神突然有所触动,那是她心口的任务书更新了内容。
掏出任务书,她首先翻到了【隐藏任务】一栏,那里浮现出一行已完成的盲文字符:
【隐藏任务:那么多的前辈,总会有人给你留下什么(已完成)
奖励:银币*10
(波莱特,安心地离开吧,你的意愿将由黛娜·肖继承!顺带一提,山海的丰厚奖励不过是他买东西剩下的零钱)】
将哗啦啦落入怀中的银币收好,山海无视点评,淡定地翻到了【支线任务】页,它也有所更新,其中一个正是隐藏任务新触发的:
【支线任务(新):找齐波莱特的日记,1/?
奖励:金盏花黄萤石粉末机油
(躲猫猫最好玩了,我是不会告诉你它们在哪里的!才不是我不知道哦!)】
任务内容很容易理解,富有深意的是任务完成的奖励。山海自己根本用不上机油,而她认识的船员中,对机油情有独钟的只有伊丽莎白,这明显在暗示山海给她送出这份礼物——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山海一面将伊丽莎白加入了观察名单,一面继续向下看去。睡觉的支线任务昨日她醒来后就检查过,进度显示已完成,而昨夜和船长见面后,她开启了一个新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睡个好觉(已完成)
奖励:银币*1
(你都做了什么梦?我好想知道,我也要做梦!)】
【支线任务(进行中):摸清史宾杜船长隐藏的秘密
奖励:眼药水*1
(你已经知道了他是船长,但双称号代表着什么?反正我不喜欢他)】
作为一本书,你还评价起来了?看到最后,山海竟有种被任务书噎到的感觉,不过她很快也意识到晚间巡逻的时间快到了,至于眼药水奖励,想必当她拿到手之后,会知道它的作用的。
翻至尾页,山海在原有的几行笔记旁匆匆写下:
【利瓦伊(人鱼)(失忆)】-【失踪舍友:波莱特(日记)】
【矮人】-【世界石】
【任务系统】-【游戏?】
【星辰远航号】-【史宾杜船长(影子?)】
【伊丽莎白?】
想了想,她又在纸页的右下角一字一顿地誊写下一个名字:【奥林】。明明都只是由规则分布的圆点构成的方块,但这个词看起来却倍感亲切,读起来更是极富韵律感。
定定注视了它数秒,山海方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抹弧度。
直到拿好了装备——一把手枪和一把锋利的匕首,外加一盏挂着铃铛的煤油灯,铃铛可以在紧急情况下通报全船用——山海才将注意力转回工作上。她这次夜间巡逻自然不止要完成船员的本职工作,更是要探查一番底舱。
白日和格纳清理最下层甲板时,山海曾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响动,虽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听觉出了差错,但山海是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的。
甲板上可以靠日光或月光照明,但在底舱,就需要靠人造灯源了。用魔法石照明过于奢侈,所以每隔数米就会有一处灯具室,里面的汽灯会持续透过玻璃散发光亮,此外还有棉捻灯芯、盛着半满鲸油的油灯,虽无法做到亮如白昼,但足以让人看清目力所及之处——
作者有话说:
脑洞一旦打开,就如野马脱缰……[裂开]
第120章 16.夜半试胆大会 魔法石/ 小女孩……
行走在甲板上, 山海和锅炉房里的填煤人打了个招呼。当下正是一般人应该休息的时间,尽管有足量的咖啡供应,但被安排此时工作的船员仍很难做到精神抖擞,正因如此, 当山海体贴表示底舱附近的巡逻, 她一人来完成就好时,同班的船员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正常来说, 底舱的出入口上着魔法锁, 只有固定的几人能够开启, 不过对于能够短距离瞬移的山海来说,出现在内部绝对不成问题。她闭眼凝神专注,几个呼吸间便出现在了底舱中。
这地方黑暗而沉闷,几乎不见丁点光亮, 让山海不禁想起了过去十余年的盲人生活, 说起来明明没过多久, 但回忆时她竟有些经年之感。
空气中, 潮湿海域那种特有的、混着海腥气的霉味里, 掺杂着一股陈木的腐朽气味;山海侧耳听了半晌, 那白日引诱她前来的窸窣声音始终没有出现,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她只能隐约听到楼上蒸汽升腾时的沸叫, 还有海水拍打船身时的沉闷声响。
如果长期待在这里面,怕是会失去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中, 人们才会意识到幽闭的船体简直和打好的棺材无异, 而自己原是身处无边海水包围中,孤立无援如同一片打旋的落叶。
煤油灯内火光跳动,映出的环形光影泛起波浪般的纹路, 浮荡爬行在周围:这里有装在敞口木箱里的绳索、船帆,满满当当的炮弹和武器,还有航行中可能使用的各种事物。
尽管本次出航的最主要目标是猎杀“深渊之喉”,但是偌大的底舱若只用于装载出航用品,多少有些浪费了,因而其中还放有不少将用于交易的货物,包括里森查玛国特产的皮料和未经提纯的魔法石,此外还有腌肉、果汁软糖以及一些特效药品。
以上所说的是明面上的货品清单,事实上据山海观察,角落里有几箱相当新奇的重武器,还有它旁边的魔法石。她有些好奇地掏出一块抛了抛,除了嵌在桌板上的照明魔法石,山海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东西。
魔法石是小小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样结晶,山海试探着向其中灌输了些许魔力,但那些魔力像没头苍蝇般乱撞了一通,就再次回到了她体内。
毫无疑问,魔法石能如煤炭般被当作能源使用,它供应的应是构成魔法的某种能量,毕竟只要把魔法石配合一定的魔法回路,普通人也能够发出强力的攻击,这足以让它的价值远超等体积的贵金属。
东瞧瞧,西看看,身处禁地的山海不见一丝不安,她走得理直气壮,仿佛进来检查一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要知道,船上若真患了鼠灾,那会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尽管燕麦、奶酪、咸牛肉等都同饮用水一齐储存在木桶中,但脆弱的木板可敌不过老鼠那对闪亮的门牙,它们甚至能咬穿船体!
不知不觉间,山海已走到了底舱尽头。内壁拼接的木板摸起来手感粗粝,确定前方没有隔层后,她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将手中煤油灯照向了某处。
正如先前所说,底舱中还堆放着储存食物的大量木桶,它们几乎从地面摞到顶部,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此时,山海正在不紧不慢地向距离最近的木桶堆前进。
她的魔力视野虽然在这个世界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但也足够发现那躲藏在木桶堡垒中的小小身影了。
终于,当山海距离自己的目标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时,她停住了脚步,用不大的音量说道:“出来吧。”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山海知道,她对话的对象是听得懂的。
寂静与海浪一同拍打着船壁,几秒后,一阵怪异的声响突然凭空出现。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老鼠活动的声音,时断时续,细碎而含糊,似婴啼,又似干涩轮轴被强行转动的呻吟,在幽深的底舱中更显诡谲。
静静聆听着,山海丝毫不为所动。鬼怪一类的谣言,她无所谓信或不信,但“怕”这种感觉是绝不会有的。提高了点嗓门,她再次说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那样很麻烦,而我讨厌麻烦,只想问你一些事情。”
山海这话还未落地,那声音就忽然消失了。下一秒,一片尖细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咯……咯咯……呵——嘻嘻嘻……嘻嘻……”
和前一种声音不同,这次能明显听出是类人生物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但渗人程度丝毫未减。若换一个想象力丰富的普通人在这,恐怕已想象出四面楚歌、自己被不知是什么的生物团团包围的场景了。
两番交涉下来,山海的耐心即将耗尽,她在身上摸索片刻,把从利瓦伊果篮顺来的橘子冲着那处扔了过去——
“——唔!”
装神弄鬼的背景音被一声闷哼打断,背后之人意识到山海确实知道自己的位置,终于从那盖着帆布的木桶山丘后露出了真容。在煤油灯的昏黄光线下,只能看见她阴影外的模糊五官,脸侧垂下的银色头发很是乍眼。
嘴角上扬,山海用和孩子对话的轻柔语气问道:“小孩,你就是传言里底舱的‘鬼’吗?”
虽然罩着一件相当宽大的外套,但依旧能看出这“鬼”的身形瘦小,瞧着不过七八岁上下。听到山海好声好气地同自己说话,她的戒心似乎降下了大半。
“我不是鬼,是人……”她小声答道,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姐姐,你能帮帮我吗?我的腿好疼……”
“鬼”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完全听不出方才怪声的任一声线,也是在此时,她的脸庞彻底显现到了灯光下:嘴巴扁着,一双黑眼睛又亮又圆,透着股野性的活力,深褐色皮肤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发色却比肤色淡得多,整个人可爱又惹人怜惜,任谁也无法责怪这种神情的小孩子。
“哎呀呀,好可怜,怎么受伤了不去治疗呢?”
“外面的人都好可怕……”
山海有些为难:“但我也不会治病,还是帮你叫一下医生吧?”
“不要!”见山海真打算就这样离开,女孩下意识喊住了她。紧接着,察觉到自己方才的态度有些强硬,她的声音很快又弱了下去:“姐姐,你帮我看一下就好,我的伤没有那么严重,不想见医生……”
终归是年纪小了些,性子里还透着点急躁,可能女孩没有发现,她的语气和所说的内容,都将自己的紧张和引诱之意表达得明明白白。不过山海没有戳穿这蹩脚的理由,反而真顺着女孩的期望向她走了两步。
女孩的眼睛一亮,面上却表现得更加瑟缩。她在心里默念起来:五米,四米,三米……可待走到距离女孩两米左右的位置时,山海却站住不动了。
为什么要停下?山海几乎能想象到女孩被磨磨唧唧的大人折腾得牙痒痒的心情。不过女孩比山海预想的心理素质强了不少,她没有表示丝毫不悦,依旧用天真的口吻问道:“姐姐,你怎么不走了?”
笑眯眯盯着小女孩看了一会儿,眼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山海终于悠悠开了口:“因为姐姐不想受伤——再踏前一步,估计你就要动手了吧?”
她根本就是在耍我!电光火石间,女孩毫不犹豫出了手。山海对她有所提防,而她自然也留了点心眼,比如说,她所用武器的精密射程其实在三米开外……
女孩猛地一甩左臂,没有了宽松衣袖的遮掩,绑在她小臂上的一具袖珍机械手//弩遥指山海,只听“嗖”“嗖”两声,早已上好弦的短箭直射飞出,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完全不似一个孩子应有的作风,更像是从街区摸爬滚打出的矫健身手。
但这次于她看来十拿九稳的突袭却落了个空,眼前这个船员打扮的女人就像提前预测到了箭矢的行动轨迹般,只是向旁跨了一步,就躲过了那些尖锐的箭头,脸上甚至还挂着轻松的笑意。
落空的箭矢砰然陷入女人身后的木桶,震得尘屑四溅。
不好!
□□已空,这一击不成,女孩迅速后撤,同时攥紧空中的两根透明线——下一秒,她的动作就停住了。
拔下金属箭,山海有些好奇地弹了弹拴在其尾部的透明细线,而后她一边在手掌上绕线,一边缓步走至女孩身前。
女孩保持着欲要抽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她已被山海定在了原地。所谓定身魔法的原理其实再简单不过:就是用魔力控制住要定身之人所处空间的风流,致使她保持原有姿态,无法抗衡风力做出自己接下来欲做的动作即可。
此时,女孩的及肩银发被甩到了脑后,先前为了降低敌人警惕而摆出的脆弱神情已不知所踪,齐刘海下,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冷酷又凶狠,她就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小兽,眼眸里跳动着明亮的光彩。
“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反正我输了,现在还落到了你手上。”她愤愤说道,“无论你是把我交出去,或者干脆在这把我杀掉,我都无法反抗了。”
虽然女孩嘴里念叨着输掉的事实,但山海知道她心里一定还在不服气,不过这股愠怒和韧劲在山海看来,也带着股蓬勃的活力。
“那些都不着急,先认识一下吧,我叫山海。”
“呸,骗子!”就算只有五官能活动,女孩丰富的表情也足够表达出她的所有感受。她皱了皱小鼻子,并不因受制于人的现状而放缓语气:“我都听到了,别人叫你黛娜!”
“哈,哈哈……”听到这,山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白天那阵怪声果然是女孩在底舱不慎发出的,这个机灵的孩子还偷听了她和格纳的对话。
注意到女孩一头雾水的样子,她收敛了几分笑意,清了下嗓子,回道:“每个人都有很多名字,对于这艘船上的其他人而言,我是‘黛娜·肖’,不过我更希望你喊我‘山海’。这件事先不谈,礼尚往来,你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吧?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接下来,两人便迎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女孩紧闭着嘴,不配合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对陌生人有警惕心,这是个好习惯,山海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这样吧,我们轮流提问,怎么样?你先问我,我再问你,一换一,这样很公平吧。”
听起来倒还不错,可是……见女孩有些纠结,山海又补了句:“我不会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而你可以要求换问题回答,如何?”
“……成交。”
把女孩的□□卸下收好,山海随后解除了对她的定身魔法。
恢复了行动能力,女孩和山海相对而坐,她乖乖履行了约定,没做什么无用的反抗。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女孩已经明白,这个名为“山海”的女人对自己没有恶意,虽然这人做事有些恶趣味,但她设想的各种糟糕结局应该不会发生了。
一边在心里嘀咕,女孩一边提出了首个问题:“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哪里?”
山海:“最终停靠地还不清楚,短时间内的目标应该是特吉斯姆月光海。下面到我提问了,我的问题是:你哪里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桀桀桀,这是谁,好难猜呀~[墨镜][狗头]《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