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结局(下) 自由
元熹三年, 天子以戕害妃嫔、交结朋党、霍乱朝政、以权谋私等种种罪名下令废后,同年册贵妃周氏为后,追封难产而亡的淑妃薛氏为贵妃,皇长子归回生母张昭仪膝下抚养。
后族叶家的倒台牵扯出前朝的许多事, 历经三朝的老臣柳相被削官, 念其功绩,准回乡, 但与他的子嗣中, 除去最小的两房均被流放边疆, 姻亲也俱受连累,长安城里人人自危。两月后,萧家疑案重查,镇安侯平反, 追赠骠骑大将军, 谥曰忠武, 萧元麟升尚书, 袭爵。
诸事结束, 沈蕙即刻求了恩典离宫, 元熹帝以其揭露废后叶氏有功,由郡君升为正一品郑国夫人。
“姐姐,你这就要走, 不再去拜见帝后了吗?”沈薇眼巴巴地瞅着她。
沈蕙轻装便服,发髻也不再梳得繁复端方, 只挽着刀髻, 斜插檀木梳篦与萧元麟送她的白玉簪:“昨日早已拜见过了,陛下与皇后殿下还赏赐了我一座宅邸、五个田庄别苑、五个铺子外加万两白银,我要是还去的话, 可别被他们误以为我不满足。”
“我舍不得你。”长到这样大,沈薇还从未与姐姐分离过。
六儿捏住沈蕙的衣袖:“还有我,要是没有你,我还只是个小丫鬟,。”
“那就和我一起走呀。”沈蕙笑道,“这下又要舍不得宫里的日子了吧。其实哪里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地方,在宫中虽无聊,但吃穿用度全不用自己操心。”
“不过,往往身不由己。”长久以来,沈薇虽一直躲在长姐的庇护下安心在尚食局悠闲度日,但她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大大小小的争斗均看在眼中。
“等我再教教小徒弟们,我就出宫找姐姐。”她下定决心道,“六儿,段娘子、张娘子也走了,还留在掖庭只会和被宋笙与许尚仪的争斗牵连,你难道望了当年的康尚宫了吗?”
“我自然没忘,只是不太甘心。”六儿有自己的野望,但也深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沈薇怕她一时左了性子,轻声劝道:“有舍才有得,而且七儿说你既然资助过她,那她开酒楼、杂货铺赚的钱也有你一份,你是宫中出去的高位女官,衙门不会强迫你成婚,贵妇还要求你去教导她们的女儿,实乃富贵闲人。”
七儿无意成婚,许娘子也不强求,元娘主动帮扶,留下她在自己的道观中入道,躲避官衙的催促择婿,后助其经商,沈蕙等相熟的人都送了银子。
“好吧,等明年我跟你一起走。”静静沉默半晌,六儿半是感慨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是真想念七儿那猴崽子呢。”
收拾后,沈蕙别过她们,大踏步走出掖庭的重重宫门,把四方的天与高到望不到头的墙抛在身后。
新生活在等着她。
不远处的高楼间有两个人影。
贴身宫女立夏站在周月清一侧,为她拢紧身上所罩的织金锦披袄:“皇后殿下,楼阁上风凉,您刚生育不久,咱们还是下去吧。”
周月清信奉多子多福,她心想事成,又有孕,产下一双龙凤胎,年不过二十余岁,却有三字两女。
“叶氏喝毒酒了吗?”周月清遥望沈蕙渐渐行出内宫门,直至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复杂的目光。
周月清向来是斩草除根的,废后虽被打入冷宫但毕竟还留着一条命,不赶尽杀绝,寝食难安。
“已经饮下鸩酒。”立夏说。
“大约在很久以前,叶昭鸾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她的性子不是那般倔强,本可以和薛锦宁一样的。”周月清的双眸素来是精明透亮的,一如她坚韧的性情,才能承托起胸中的勃勃野心,但今日,那眼中却笼上丝缕云雾般的迷茫,幽幽自言自语,“不过,她讲她不屑于做逃兵,就这样强硬了一辈子,临被废前还能把三郎气得面红耳赤的。但离开皇宫究竟是赢还是输,谁又能说得准呢?”
薛锦宁和三郎的交易使于刚入东宫之时,这人只要自由,故而假孕又被废后叶氏害得“难产而死”后,宫里少了个可有可无的淑妃,塞外多了个雷厉风行的行商。
至于她
除掉了废后叶昭鸾,却还剩贤妃高妙德,高氏平素温婉贤淑,很得三郎敬重,又有个已经拜相的叔父高怀当靠山,虽只诞育了女儿,但被允许抚养皇六子,这回大封六宫,八成会晋贵妃。而中位妃嫔里,韩修仪、于充仪、廖充媛也都不可小觑,更别提选秀将近,新人会源源不断地入宫。
求仁得仁这四个字,真能弥补一切疲惫、恐惧和遗憾吗?
周月清参不透,可即使参不透也要继续斗下去,宫妃们就是如此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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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南山中马蹄急,卷起轻扬的尘土。
“还有大半山路呢,可不能认输。”山间纵马,入目俱是大片鲜艳的绿,深深浅浅交叠,伴随疾风在耳畔划过,闻起来十分清新,头顶碧天高远,使人心旷神怡,萧元麟勒住缰绳稍慢下些,等等沈蕙。
“你只说要一口气跑马下山,又没说我这一口气我不能分开喘呀。”沈蕙一身骑装,英姿飒爽,“我不管,我累了,要休息。”
萧元麟翻身下马,走到沈蕙左侧:“既然耍无赖,就该受责罚。”
“你要干什么呀?”沈蕙居高临下地晲着他,勾着唇角,“哎呀,看你这公子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会趁火打劫的山匪,你最好快快求饶,否则等我夫君来了,定打得你跪地求饶。”
“那敢问这位小娘子的夫君在哪里呢?”萧元麟伸出手,扶她下马。
成婚已有两月,相处间自然是亲近许多,沈蕙再不似以往那样顾忌,双手环住对方脖颈:“恐怕是不会来了,那我只好委身于你,不过观你模样俊朗,手臂又这般结实,想来不会是个银样镴枪头,我也不亏。”
“咳”虎狼之词放肆,萧元麟不免压下些声量,“到底是大庭广众之下,若令馨你你待回府后我定好生待你。”
“夫君好容易害羞呀。”沈蕙巧笑倩兮,还故意用手蹭蹭他发红的耳廓。
萧元麟欲要躲,但沈蕙勾住他衣襟,只好任由其动作。
但随后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袭来,吓得沈蕙直往萧元麟身后躲。
是一群大约舞勺之年的小公子。
“二位好生雅兴。”
为首的少年锦衣华服,透着些浪荡气,口中虽调笑,可碍于两人威名,不敢上前:“放心,我等亦是京中有名的风流雅士,不会多嘴的。”
萧元麟如今是刑部尚书,看不惯的人总污他是酷吏,惯会审时度势的勋贵们因他备受元熹帝信重,多会叮嘱家中子弟不可得罪了他。而沈蕙曾行走于宫廷之中,亦是天子心腹,又一贯于皇室宗亲交好,乃众贵妇的座上宾,凡是说媒,必请她出马。
“那不快走。”输人不输阵,沈蕙见是小屁孩,一瞪他。
“郑国夫人说得是,在下这就告辞,不打扰您与萧侯的兴致了。”
少年一拱手,领着众狐朋狗友悠哉离去。
“咱俩的名声是不是彻底完蛋了。”沈蕙与萧元麟牵着马漫步,随意截下段嫩柳枝一折,吊儿郎当地含在嘴里。
萧元麟怕她渴,解了水囊递过去:“嗯,我是趋炎附势的酷吏,你是助纣为虐的妖女,反正高怀的徒子徒孙都这样骂。”
“你不生气?”沈蕙好奇道。
“你不也不生气吗?”但萧元麟不以为意,“秋后蚂蚱而已。”
都是先帝提拔起来的重臣,天子容不下柳相,就能容得下高怀吗?
沈蕙所见略同:“对啊,只要我自己过得开心就足够了,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想太多容易折寿,我才不做这种傻事。”
“娘子实在通透。”萧元麟道。
“走吧,我歇好了,去追上前面那帮人,看他们还敢不敢笑话我。”沈蕙从前时常受两代帝后差遣出入各长安著族家中,怎会不认得那是谁家的小孩,既然惹得起,何不稍稍教训下。
沈蕙语罢,夹紧胯下骏马,俯身速冲,不一会儿便追上人,吓得那帮才十几岁的纨绔子弟四散躲避,她看准谁是领头的,放肆甩了下鞭子在那人坐骑上。
那小纨绔连连求饶,嘴里没把门,连“好姐姐”都叫出来了。
她被逗得直笑。
可萧元麟却悄然微微黑了脸。
下山后,又在条小溪边停歇,萧元麟用清澈的溪水沾湿巾帕,为沈蕙擦擦额角的薄汗,甚是体贴:“下次若再看见那些纨绔子弟,我们绕路走。”
“为何?”沈蕙一愣。
“他们不懂规矩。”萧元麟好涵养,常年的隐忍更是善于伪装情绪,看不出半分不虞,只眼底略显深沉。
沈蕙恍然大悟:“你醋了?”
“到底醋没醋?”
“原来竟这么容易醋呀。”
她不停追问。
“你会讨厌我这点吗?”萧元麟眼神一紧。
“不会,只要适度,还很喜欢。”沈蕙故作轻松道,“我以为你会介怀我迟迟不搬入侯府,还不怎么提起去向大长公主请安。”
因在宫里曾多次置办年节大宴,沈蕙极其厌烦繁琐的典仪,包括成婚,且她也不愿像寻常贵妇那般只待在深宅后院中,否则与还困在掖庭时有何区别?
幸好元熹帝赐给她的宅子就在萧元麟的府宅旁边,中间打通,倒也方便。
萧元麟淡淡回,乃平淡而非淡漠,宛若在说平常事:“母亲也不想见我们。”
近年来他也能理解母亲了。
一个年少时不谙世事的公主,骤然失去丈夫,儿子还被抱走抚养,若不寻些其他的人事物填补空缺的内心,如何能活得下去呢?
故而他不再纠结于失去的亲情,让宜真大长公主与后来所生的儿子过平静生活,很少打扰。
“我亦不愿意住在侯府,空荡荡的大宅时常寂静无声,总会令我想起在先帝潜邸时住的时候,你偶尔惊梦,醒来后总说你还以为回到了宫城中,那么我们就都不回去好了。”谈起旧时记忆,萧元麟的语气总有些冷,但当他再开口,冰雪消融,只余融融暖意,“你说了,只要自己过得开心便好。”
“那你现在开心吗?”他问沈蕙。
沈蕙直视他,眉眼弯弯,笑靥如花:“开心,从未这样开心过。”——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142章 番外—在现代 开心
元熙五十七年, 年逾八十的沈蕙在萧元麟病逝后三日,也寿终正寝,独女萧永怡携膝下的养子养女为母亲送葬。
但沈蕙却只觉魂魄飞升,逐渐飘落回地面, 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她重新拉进身体中, 再世为人。
不,不是再世为人, 睁眼后, 她与趴在病床边的舍友们与导员面面相觑。
她竟然又变回了现代的大学生。
这已经是像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
导员见她苏醒, 赶紧去叫医生。
舍友们则又是倒水又是七嘴八舌地诉说经过,大家都知沈蕙是孤儿,平常最照顾她。
原来,沈蕙在濒临昏死时手机不小心从床上摔落, 舍友察觉不对, 见人快不行了时, 一面让别人打120, 一面去隔壁寝室叫人, 里面有医学生, 立马来急救,救护车来得也快,保住了她一条命。
医生被导员叫来后, 简单检查,认为沈蕙并无大碍, 但还需留院观察几日。
沈蕙从善如流, 顺便趁住院这几天缓缓思绪。
她本以为前世的事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道某日……
导员打电话告知,来了一位声称是她亲戚的人要探病,说是对方一直在寻亲, 这几日终于找到沈蕙,想来予以资助。
沈蕙本没当回事。
“段姑姑?”
直到沈蕙看清来人的容貌,瞪大双眸。
段珺身着纯黑羊绒毛衣,下配休闲西裤,脚蹬双柔软的平底鞋,腰间皮带只细细一条,戴着铁灰色腕表,浑身没有夸张的logo标志,却隐隐露着奢侈气:“该改口了,是姨母,我现在是你妈妈的远房表姐。”
相比沈蕙重归魂魄,段珺是胎穿,本也没想过要找谁,只当这是全新的一辈子了,谁知偶然资助A市的一家福利院,在那的荣誉墙上看见了沈蕙的照片,急忙来寻人。
随她来的还有两个护理人员,帮沈蕙穿衣,另有保姆收拾东西,领其下楼,
沈蕙稀里糊涂地走到地下停车场中。
“我还在住院。”沈蕙愣愣的。
保姆拉开车门:“段总已帮小姐您转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啊?
她讶然,一是惊讶面前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二是保姆之后所说的医院是本市最贵的私立医院,若非她听隔壁寝室的人提过,还不知有那等地方。
“所以您现在是干什么的?”半小时后,沈蕙躺在私立医院包间的宽大病床上时,出窍的灵魂才回来些。
“从前经商,做房地产,中间也有投资过一些新兴的互联网公司,现在投资人工智能,专门挑挑什么产业有前景。”段珺依旧不苟言笑,可眼底是浓浓的慈爱,“足以令你安心当富二代。”
这是沈蕙从未想象过吃词:“富二代?”
“对,以我现在的身家,应该还是能养得起你的。”段珺摸摸她发顶,“从前你给我养老,这回我来养你。”
上一世,沈蕙自离宫后就接了段珺进自己的宅邸居住,奉养孝顺,如同母女。
沈蕙顷刻间泪流满面。
段珺有些嫌弃:“别哭,把眼泪收回去。”
“可是忍不住。”沈蕙深吸口气,想控制些,但也不知是因终于有亲人了而高兴,还是因暴富而狂喜,实在没憋住,“嗷”地一下子又哭出来。
“擦一擦。”段珺递过纸巾,“以后既然有我在了就不要这么拼,身体重要,反正日后也不用你工作。”
沈蕙是A大有名的卷王,这一进医院,外面都传她通宵学习学出事了。
“早知道我就去学文史类的专业了,或者干脆当艺术生。”沈蕙感叹道。
段珺问:“你现在想学什么?”
沈蕙想也不想:“考古。”
“也不是不能转专业。”段珺听过后,轻松道。
“那还是算了,感觉比学法还累。”沈蕙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考驾照了吗?”段珺观沈蕙点头,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个菱角分明的车钥匙,“送你辆车,应该是你们小孩子喜欢的风格,不喜欢再换,我这还有其他的。”
沈蕙后来才得知这是保时捷911的钥匙,遂搜搜价格。
多少?!
外加目前卡里的数字,她对段珺的财力有了认知。
比她更惊讶的是众舍友
舍友们得知她转院到私立医院时本就十分疑惑,现在更是震惊“”
“这这是保时捷的车钥匙吧。”舍友甲目瞪口呆,“你中彩票了?”
小甲语罢,又打量病房里雅致的装潢,将从学校食堂打的黄焖鸡米饭与麻辣烫挡在身后,生怕拉低人家的档次。
舍友乙脑洞大开:“你难道是什么豪门的真千金?”
而舍友丙则是趁火打劫:“以后让我们帮你拿快递带饭校园跑都必须付钱,十块不,一百一次。”
但现在银行卡里一串零的沈蕙却霸气地说:“一千一次都行。”
“要不咱还是一万一次吧。”舍友丙见状继续加钱,“这个人生经历我做梦都想不出来,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立刻能打败那个什么考古学长,成为现在的A大红人。”
“对了,是谁救的我?”没被段珺认亲前,沈蕙便准备出院后尽自己所能买个礼物送给施以援手的同学,如今成了富二代,她肯定要加倍感谢。
舍友甲是寝室里最大的,人缘也好,谁都认识:“许蕙,也是医学生,她当时正好在隔壁寝室和同学吃宵夜,二话不说就跟过来了,要我把她微信转你吗?”
刚听见这名字时,沈蕙还一呆,而当加了好友翻了许蕙的朋友圈,见了其中她与妹妹的合影,那是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心里泛起涟漪。
大家也算都有了一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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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暴富,沈蕙也没有荒废学业,只不过再不泡图书馆了,更无需满世界找兼职,下课后时常站在寝室楼的连廊边望风景,偶尔与舍友们去逛街散步,才知大学生活这般有意思。
她正沉思,忽然见隔壁寝室的同学递来张字条:“沈蕙,有人找你。”
“这是啊,还写小纸条。”舍友甲生怕突然暴富的沈蕙被人盯上,“不会得知你有钱后来搞杀猪盘的吧,要举报吗,反诈宣传,从我做起。”
沈蕙打开。
上面惟有四个字——
“令馨,你好。”
“不用。”沈蕙的心跳险些漏了节拍,“那人在哪?”
同学一指:“在下面花坛旁边坐着呢。”
“那不是学考古的什么姓萧的网红吗?”舍友甲凑过来,“他和一个大臣同名,结果实习的时候跟随教授下墓,墓主人正好是和大臣有仇的皇帝,网上都说是前世有仇、今生挖坟。”
“等等,萧元麟与齐仁宗?”沈蕙不可置信。
书中内容和现实融合了?
她拿出手机飞快搜索。
齐朝凭空出现,横在了结束二十国分裂而治的虞朝之前。因后来民间的手札散文集,不少人认为齐仁宗洪昌帝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贤德,经常拿萧家疑案当例子。
“对对对,被人报出来后他迅速走红,一夜就涨了两百万粉丝。”送纸条的同学一脸八卦,“你们认识?”
沈蕙放下手机,望向楼下。
那身影随寝室楼前喧嚣的人群一同流淌入沈蕙眼中,她只觉得心伴随这明媚春光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恨不能直接落在萧元麟身前:“认识,当然认识。”
她狂奔下去。
“咳咳。”最后,沈蕙停了脚步,立在不远处,咳嗽两声。
萧元麟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握着,似乎分外紧张。
听见声响,他抬头,而后霎时失了态,徒然站起身,快步朝沈蕙走去:“令馨!”
但沈蕙故意道:“我不叫令馨。”
“你的眼神骗不了人。”萧元麟却缓缓笑了。
“好吧。”沈蕙挽住对方的手臂坐下,像寻常校园情侣那样,“萧学长,许久不见,你今天开心吗?”
萧元麟轻轻拥住她:“开心,从未这样开心过。”——
作者有话说:结束啦,我女儿有了美满的生活,那么也给古代的被穿越的原主一个好结局吧,小薇也来了现代只不过和原主一样没记忆[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