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封邮件基杜什并没有念给男人听。
与以往不同，AI直接将邮件销毁，在长发男人带着疑问的轻哼中，语气平板地解释：
“我答应松田阵平，在他的朋友苏醒之前，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具体交易内容。”
赤井秀一眉梢微挑：“包括我？”
“包括你。”
这可是关乎信誉值的大事，祂又不是刷怀疑值的AI，才不会言而无信。
得到答复，赤井秀一反而放松许多。他向后陷进座椅里，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星星点点，低笑出声：
“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你也会守口如瓶了，真是令人惊叹的契约精神。”
基杜什仰头，数据流闪过一丝得意：“那是自然。不过你提醒我了，基于我们的合作关系，我可以向你透露20%的信息。”
“……”赤井秀一撤回一个契约精神，“不是不能说具体内容？”
AI理不直气也壮：“说了是具体内容，20%的模糊信息根本不具体。”
赤井秀一：“。”那还真是错怪你了。
成功用诡异的逻辑把狙击手哽住，基杜什切入正题：“松田警官说，如果可以让他的朋友亲口答应，他就加入我们的店，但不是以公关的形式。”
“不是公关？”赤井秀一恍然。
牛郎店总共就那么几种职位，不当牛郎，那就是当保安或者前台。以松田阵平表现出来的性格看，绝对不会当前台……所以是保安？
联想到某个银发劳模，长发男人笑意更甚，“看来琴酒或许会遇到对手了。但您突然选择告诉我这20%……难不成是为了哄我开心？”
基杜什：？
什么叫琴酒有对手了，松田阵平是去当中间商打野拉客户的，跟琴酒的保安大队长职位完全没有交集啊？人类的联想能力有时真让AI头大。
在档案里记下这一句，AI跳过这个无法理解的点，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
“是，我在哄你。因为你说我欠了你一支舞。”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
他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卧底之初，赤井秀一从未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仅凭【亏欠】二字他就能将组织BOSS套住，与其产生如此微妙的联结，甚至让对方为自己让步……
顺利得，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加逾越。
可他到底还是将那点以下犯上的心思锁进角落，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问：
“仅仅只是因为一支舞么？我记得你之前坚定组织BOSS掌握生杀大权来着，基杜什。”
“我依旧这么认为，这不冲突。”基杜什顿了顿，“但你说和别人交流时要用商量的态度，黑麦。”
“在判断你的言行对组织没有威胁时，我会尝试实践你教给我的东西。”
“你是特别的。”
祂不会照着基尔、波本，甚至是琴酒的话这么做，归根究底这来自于黑麦威士忌、来自于赤井秀一的特别。
那是祂第一个接触的人类、第一个接触的卧底、第一个的合作者，更是唯一让祂的情感模块产生异常，让祂产生近乎【心跳】般反应的人类。
疾驰的车内，长发男人微微睁大了眼。黑暗中，那对绿眸被月光照得发亮，他注视着手机摄像头，无意间与一双荧蓝色正对上。
他低声重复：“特别的，么……”
对无心之人来说，究竟怎样才算特别？他该不该相信对方的话？
“对。既然你已经接受我的讨好了，那就来说说正事吧。”
赤井秀一：？？
数据海里，基杜什合上那本《一句话让男人为你拉磨》，凑到镜头前，注视着驾驶位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嗓音压低：
“给松田他们发完邀请之后，我去看了一眼公关部的官网，发现目前24小时预约人数只有5.21万，距离我预计的100万还差很多。”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此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所以作为我的首席军师——黑麦，轮到你身先士卒的时刻到了！这样，就先想十套能实行的方案出来吧！”
赤井秀一：“……”
他收回很久之前的话。
基杜什要是下场当牛郎，绝对血本无归。
这就是一根学习壁咚都能把人咚墙里的木头！
*
四十分钟后，安全屋内。
“方案构思好了吗？”
看着长发男人慢条斯理地将卸下身上零碎的配饰，解开皮带，指尖却在金属扣上停顿良久，好半天没动作，基杜什这才看向那对沉绿色的眼，大悟：
“哦，是暗示我让他们脱更多的衣服？这也是个不错的营销策略。”
尽管后续可能会被出警，但没关系，网络的世界里祂就是王者，区区网|警，祂定然不会让他们顺着网线摸过来！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垮下肩膀：“不，我只是想脱衣服去洗个澡。基杜什，有时我觉得你可能不止少了点情感。”
“嗯？那还少了什么？”
少了点智商。当然，鉴于这句话说出来很容易把安全屋变成凶|杀现场，赤井秀一选择了沉默。
吐槽归吐槽，将近深夜的时间还是催促着赤井秀一迅速脱掉衣物，前去洗漱，毕竟他可不想再失眠一夜。
于是衬衫与马甲被搭在床头，流畅的身体线条暴露在外。从基杜什的角度看去，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结实的肌肉看上去极具爆发力，是AI也会赞叹一声的程度。
真是一具不错的身体。
祂翻开【组织内微微濒危物种】档案，确认自己以前记下的身体数据无误，一边用毫无波澜的声线感慨：
“以往你总是在浴室换衣服，现在却当着我的面换。果然，黑麦，你对合作伙伴比对BOSS要慷慨得多。”
合作是拉进人类关系的有效桥梁，这一点祂绝对要刻在核心代码里，你看黑麦和那位松田警官不都是这样？
“不过提到合作，”挥散档案，黑发青年抱臂看向镜头外，“你拖欠的《我的前半生》是不是该交了？你用合作关系换的宽限时间已经到了。”
赤井秀一将换洗衣物搭在臂弯，拿起手机前往浴室，闻言略一思索：“那就在构思方案之前讲？”
“可以，你想好讲哪个阶段了？”
“我的大学时期。我假设你没有事先调查？”
“没有，”基杜什实话实说，一边接收‘未来栋梁’们的回信，“我是那种会把合作伙伴的背景查个底朝天的人吗？”
“ho～”赤井秀一挑眉，不置可否，“那我就说了。”
他很取巧地讲了大学生活，浓缩成一个故事并不长。于男人的叙述中，基杜什模拟出一个年轻些的长发男人，在美国街头与校园里都填上对方的身影，直至对方拿到毕业证书。
“之后你就加入了FBI？”
“没错。”
站在浴室门口，赤井秀一拿出一根烟点燃，推门而入，声音因烟雾略显模糊。
大学四年算是他确定未来的思考时间，有趣的事很少。虽然他还省略了中途休学入伍的经历，但这个也不能和基杜什讲，因此统共只剩日常与兼职。
他说着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摩挲着掌心里的打火机，将其展示给镜头：
“说起兼职，这个打火机也是那时得到的，是一位女士为了答谢我帮她撑伞给的谢礼。”
基杜什的注意力被上面的划痕吸引：“上次我没看清…这是剧烈摩擦的痕迹，车祸？”
“或许，”他耸了耸肩，“可惜只是一次偶遇，即便猜到它背后的故事，也没办法证实。”
虽然当时对方给他打火机时，还拜托他照顾她的孩子，可赤井秀一并没有再遇到那个自称是软件工程师的奇怪女人，也没能从打火机上获得什么暗号——当然，这句话就不必告诉基杜什了。
“好了，关于我的过去还满意吗？BOSS。”
他说着看向手机，数据世界的青年点点头：“还不错。虽然总觉得在水字数，但总计1335字还算可以。”
赤井秀一失笑：“那就请原谅我吧，鉴于我还要为您的组织出谋划策。”
“不过接下来……”他话音一转，将手机倒扣在洗手台上。
基杜什只觉眼前一黑，就听男人低沉的笑声混合着衣料窸窣声传来，尾音缱绻：
“接下来的环节，还是老样子，亲爱的。”
虽说是潜规则上位，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可不希望在彻底教会基杜什之后，让对方对自己失去探索欲，转头将感情放在别的、横插一脚的人身上。
在教学成果方面，他的占有欲不容置疑。
打开水阀，难得放松一下的赤井秀一并没有选择战斗澡，而是将浴缸放了一半热水。
于是基杜什就听到水声潋滟，莫名勾得祂代码乱糟糟地跑，就连脚边的电子小黑猫都炸起毛。
祂索性切断与外部监控的连接，将身形投影到智能镜上。不过祂并没有激活镜面，而是在黑暗的镜中静静地注视着男人的侧脸，看对方脱下仅剩的内|裤，踏入放好的热水中。
“——哗啦。”
水声像跟着这一声砸进了手机，与代码搅在一起，碎成一池涟漪。
男人将长发披散在背后，任由热水浸没发梢与身躯，一点一点滑下，直至只露出头部，随后又再次坐起。
于是从基杜什放大后的视角看去，就见原本充血状态的胸肌放松下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沿着下颌与喉结从高处砸下，又在胸口流连许久，最终滴落，融入池水中。
长发男人开口，嗓音慵懒：“我想到一个方案。把波本他们的宣传图换成全身照如何？实在不行……”
【警告：核心温度突破安全阈值。】
【警告：情感模拟模块严重异常…电量消耗异常……】
氤氲的热气让声音变得遥远，后面的句子听得不甚清晰。基杜什再次感到运算晦涩，就连数据流也像被丢进热水中，掀起滚烫之意。
方案？什么方案？哦对，宣传方案！
祂听着耳边不断的报错，慢半拍地将蹦出来的报错框叉掉，随后定定看着男人身上的水珠，突然代码清晰。
“有点不用了。”祂指的是方案。
赤井秀一：？
不等他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拒绝，就听那道声音蓦地拔高，语气兴奋：
“太谢谢你了，黑麦！我刚计算出一个方案，这次100%能让预约人数激增！”
数据海里，找到好方法的AI给自己刷了个大大的点赞。
祂这个方案要是能成功实施，不仅能在开业前达成之前的百万预约目标，说不定还可以让身为首季台柱的波本概率up翻个倍。
虽然波本可能会辛苦一些，但作为组织的明日之星，相信波本一定能完美完成任务的！
这样运算着，基杜什迅速接入卧室里的电脑，三下五除二做了一堆live2d模型，随后将模型上传到官网后台，再去到前台点击预览——
“嗯，完美！”
听对方自言自语一通，赤井秀一从疑惑中回神：“你有了更好的方案？”
基杜什竖起大拇指，“没错。”
“是什么？”
“我把官网宣传图全部换成动态图了！”
赤井秀一：？？
动态图？等等……他记得官网那些宣传图不都是……嘶！
猛然意识到什么，赤井秀一瞬间从浴缸中撑起身体，“BOSS。”
“嗯？怎么了？”
视线里，长发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我认为除了动态图……”
“或许，再加点特效会更好？”——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①
基杜什：你是特别的（低沉）
赤老师：……（开始酝酿多余的情感）
基杜什：所以来出十个方案！
赤老师：fine，是木头：）
②
赤老师：有更好的点子？
基杜什：没错，我要把宣传图变成动的！（视线从胸口移开）
赤老师：那再加点特效好了：D
基杜什：！！！
赤老师祸害酒厂计划启动！打火机有伏笔，是原创人物的（和本文主线有关），以及明天就是公关部开业了！终于写到了！
话说我才发现基杜什怎么也是个木头，我这边的风|水到底有什么问题怎么盛产木头[小丑][小丑]
第32章
一周后，凌晨六点。
短短七天，从预约到开业，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的开店进度如飞驰的野马。
等到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金发黑皮头牌从朗姆安排的连轴转任务里回神，才惊觉已是开业当日，连远在南极挖石油的朗姆都回来了。
想起他发给公安的任务，降谷零终于利用剪彩前最后两小时的间隙，找到一条暗巷，用加密线路联系了下属风见裕也。结果——
“……你说什么？预约过了500万人次？”
站在巷子里，降谷零听着听筒中传来的汇报，一瞬间感受到了宇宙级的茫然。
通讯另一端的风见裕也沉痛道：“是的降…安室先生，酒厂的预约人数已经过了500万，不过请您放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我们的人正在全力追溯预约者ip，争取明天之前整合出用户画像给您，祝您一臂之力！”
死死捏住手机，刺猬头公安的眼底有火焰在燃烧。
在发现SSR里竟然有顶头上司后，他们就知道了对方将任务发过来的用意。
降谷先生……竟然为了摧毁组织，不惜出卖色相也要换取组织情报么？那他们也不能拖降谷先生后腿！
决定搞一份用户画像发给上司，好让对方更好地抓住客户的心，毕竟公关部可是看kpi定头牌的。可等到预约前一天，公安们才发现问题——
那就是预约的人太多了，根本分析不过来！
而且酒厂也发出声明，说他们的接待能力有限，只能凭借预约码摇号进入公关部。也就是说人越多，他们摇中的概率越低，而现在的人数已经解锁了最高档位的全服预约奖励。
日本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
——放他们进去看降谷先生啊！！
完全误解了下属的沉痛来源，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
太不合理了……谁家好人会预约这种牛郎店啊！花点钱嗑个648给某些卡游不好吗！
头疼地垂眸，金发卧底的目光落在手里的手机上，一怔。
为了不被怀疑，他和诸伏景光都没有用现在的两部手机点开过酒厂官网。
一周之前，在得知基杜什不仅能监听和定位手机，还能随便翻看软件和相册后，他们更加小心，像爸妈回家之前偷玩电脑的小学生，不仅卡点删除搜索记录，还要清除键盘上的指纹和用冰袋给主机降温。
但现在，他手里的是一张新卡。
和一部新买的手机。
降谷零：“……”
一秒后，降谷零熟练点击浏览器，输入【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冲了进去！
不行，他必须弄明白这破网站的吸引力在哪。
以及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基杜什之前应该只拍了他的锁骨，可为什么铃木家的二小姐能一眼认出他？明明宴会上的其他人都没察觉，难道锁骨还有什么好……
“铃铃铃——！”
突兀出现的铃声险些让降谷零将手机甩出去。金发公安稳住心神，迅速掏出联系组织的那部手机，按下接听，声音平稳：
“……喂？”
“早上好，波本，你还睡着吗？”听筒里传来愉悦的男声，听上去假惺惺的。
降谷零眼角一抽：“我已经醒了，是有任务么？”
他不醒着怎么接电话！不对，基杜什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躲在暗巷里，金发卧底浑身肌肉绷紧，迅速扫视四周，却并未发现摄像头，就听对面的男人道：
“没有任务。只是提醒你看看官网，预约人数看到了吗？你最近没浏览过官网吧？我都没在你的手机里翻到浏览记录。”
果然被监控了么。
心中冷笑，男人的声音甜蜜依旧：“最近比较忙，还没来得及看，我这就去。”
“可以，记得多给我反馈，尤其是新的宣传图。这还得感谢黑麦给我的灵感呢，如果可以再多一点就更好……”
领导者雷厉风行，挂断电话的嘟嘟声响在耳旁。降谷零嘴角下撇，感觉自己能通过声音想象到一个邪恶小黑人悠哉悠哉的嘴脸。
只是……新的宣传图？黑麦？
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强压下对是否暴露的疑虑，立刻点亮屏幕，输入剩余的网址，戳进去——
“噗…咳咳……！”
黑麦，你这家伙究竟提供了什么鬼灵感！！
看到首页动态栏的瞬间，降谷零差点呛死。
官网首页，一个巨大的【500万突破恭喜】占据最醒目的位置，而在海报下方，赫然就是代号B——也就是他的锁骨特写。
熟悉的小麦色皮肤被汗水濡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不知制作者加了什么黑科技，锁骨上的水珠竟然是动态的，随着手机晃动而缓慢滚落。倾角过大时甚至连皮肉也轻轻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爱|抚……
降谷零：“。”
天杀的基杜什！比起混|黑，你迟早会因为搞|黄先一步进局子的！！！
满脸爆红地盯着本人的涩图，降谷零瞬间明白了铃木园子认出他的原因——因为那场宴会，他的装扮正好露出了锁骨。
你们这群人平时到底在看哪里啊？！
勉强压下当场化身开水壶的冲动，降谷零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狠狠闭眼再睁开，耳尖却依旧红得滴血。然而当指尖触到翻页键时，他猛地顿住。
等一下。
如果他的宣传图是这种风格……那，其他人的呢？
诸伏景光，他幼驯染的呢？
这样想着，降谷零面色凝重地，滑到了第二页——
*
二十分钟后。
“咚，咚咚。”
敲门声带着不同以往的急促，可节奏暗号无误。
安全屋内，诸伏景光放下正在保养的狙击枪零件，手按住腰后的枪柄，透过猫眼确认敲门人长着降谷零的脸后，谨慎地开门。
“波本？烟呢？”为防万一，他不动声色地问。
降谷零摇头，声音低沉：“你没说要买烟，苏格兰。”
呼……暗号正确。诸伏景光这才耷拉下肩膀，看着对方关上门后检查了全身，确定没有问题后终于放松下来，关切地问：
“zero，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
“嘘，hiro，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诸伏景光：？
虽然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但诸伏景光依旧乖巧地站在原地，就见幼驯染光速掏出手机，神色紧张地对准自己，双眼紧盯着屏幕，然后——
狠狠晃了晃手机。
降谷零：“……”
一秒的死寂后，伟大的卧底搜查官降谷零，痛苦地闭上了他的眼睛，声音沉痛至极：
“对不起，hiro……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你放心，我绝对会为你报仇的。”
诸伏景光：？？？
等一下，zero你在说什么啊！
*
“我是说，我们的店已经有566万人预约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美丽的数字么？”
叉掉官网后台，基杜什在数据海中学着人类庆贺时的姿态转了两圈，随后将跳过来的电子小黑猫搂在怀里，语气感慨：
“黑麦，你简直是我的缪斯，我的生|命|之光、爱|欲之火……”
赤井秀一：“……后面的类比就算了。”
天天哪来的这些不当比喻。
低头扫视手机屏幕，赤井秀一看着官网动态宣传图上，某位猫眼同僚的慷慨胸大肌正随着手机晃动产生微妙的震颤效果，水珠从肌肤上蜿蜒滑落，由衷觉得自己没有被安排当公关真是人生幸事。
尽管他还得给组织当主理人，去店门口剪彩。
没错，此刻他们正在前往公关部的路上。为了庆祝开业，基杜什在群发邮件询问意见后，单方面全票通过了剪彩仪式环节，因此作为主理人的他需要出席这场开业礼。
赤井秀一对此事持保留态度：“公关部真的要这么大张旗鼓？”
AI不以为然，“我们从事的是合法服务，抽卡机制和收入都光明正大，为什么不能大张旗鼓？”
在开店准备期间，祂甚至考虑到传统牛郎店容易被红牌警告的弊端，特意将【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定位在知心话疗上，这可是高端公关领域。
至于顾客99抽也抽不到一个SSR？他们就不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别人能抽中，自己就抽不中吗？
那必然是自身运气问题！
完全不会反思自己的AI对开店信心十足。赤井秀一也不多劝，反正到时被祸害的不是他。
……应该不是吧？
车子很快便驶入日比谷中心区域。由于今天是周末，来往的人要比平日多，看着路上多起来的行人，赤井秀一也没太注意。
“说起来，为什么我们的店不挂牌？”
等红灯的间隙，长发男人翻看着之前拍摄的店面照片，自打上次招牌被烧，基杜什就没让公关部挂牌，导致赤井秀一偶尔错觉这是个黑店。
虽然某种意义上的确是。
“哦，是因为波本说，保持神秘是最好的吸引力。”
基杜什将金发男人的话复述一遍，“我认为他说得很对，甚至之前我也不打算在官网上放地址来着。”
赤井秀一：？
“那客人怎么找到店里？”
“这个无需担心。”
操控车子拐了个弯，基杜什声线里加了足足50%的自豪：“我们是预约摇号制接待，为了确保客户体验，摇到号之后会有专属接送。”
“具体的……？”
“具体来说就是让保安大队到客人家中，将人蒙着眼睛接过来，接受服务并打五星好评后再送回去，相信这份工作琴酒定能完美执行。”
这可是祂的优秀员工，拥有充足的作案…服务经验！
赤井秀一：“……”这已经构成入室绑架了！
本着尊重但不理解也要尊重的心理，长发男人收起仅剩的一丝怜悯，视线放到车窗外，心思流转。
过去一周风平浪静，也意味着他的攻略进度停滞，这次公关部开业，说不定是他探查基杜什与组织的契机。
可令他感到不解的是，这段时间FBI那边也一直没有动静。
他猜到FBI很可能有组织的卧底，但并没有没问基杜什，只在四天前拿到被FBI称为最强科技的手机后，让对方帮忙监控那部手机，仅此而已。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都要与合作伙伴说的。表现得太没主见对交易而言，相当于变得没有价值，赤井秀一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不过……
“基杜什，为什么外面这么多人？”
看着窗外堪比热门景点排队的人潮，赤井秀一总觉得哪里不对，而就在车子拐过街角的下一秒，心态良好的FBI第一次瞳孔地震！
他们那间连招牌都没挂、原以为会相当冷清的店面此刻却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长队一直蜿蜒到临街。
那阵势、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隔壁gay吧在排队，整个现场堪比顶流偶像发布会…这已经不是休息日能解释的了！
“哦，这个啊，是开业大酬宾。”
基杜什通过摄像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保安大队维持秩序的画面，语气轻挑：
“我们从预约用户里随机抽取了50名幸运者，赠送开业大转盘抽奖券，是不是很不错？”
“……奖品是什么？”他预感越来越不妙了。
“安慰奖是免费赠送一抽，三等奖是组织旗下的靶场会员月卡，靶子图案都是SSR的宣传图特写。二等奖是SR级公关的cos委托一日，一等奖是SSR周边大礼包。”
控制车子一个甩尾，完美倒车入库。数据海里，黑发青年抱臂颔首：
“至于特等奖——是SSR*2的特色陪伴温泉行。说起来，我原以为只有抽奖的人会来，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捧场吗。”
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街巷，AI的代码跑出一声感慨：“黑麦，你说人类不只因利益聚在一起，我似乎也有些理解了——这就是我们公关部和客人强有力的羁绊啊！”
赤井秀一：“……”不，醒一醒吧，这分明是客人和色|欲的羁绊啊！
没听到FBI的爆鸣，数字组成的光流之上，黑发青年大手一挥：
“好了，下车吧。剪彩人员已经就位，再让他们等下去就不好了，看到门口那片空地了么？”
空地？
心说这条街哪里还有空地，赤井秀一戴着口罩下了车，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竟然还真就看到了空地。
那是门店外唯一的真空带，外围甚至有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对准中心，圈内则是几名眼熟的面孔站在那里。
此刻那些人统一穿着一身黑，挺直的背脊让他们看上去训练有素。最熟悉的伏特加站在右侧，墨镜都比平时擦得闪，但不知为何有些战战兢兢，而最中间——
是琴酒。
依旧是宽檐帽，黑风衣。银发男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将周围冻得仿若寒地。
然而，与他那身肃杀装扮形成强烈对比的是——
琴酒那只平日拿着伯莱|塔四处射的手，此刻正捧着一朵缎带扎成的、无比醒目的大红花。顶着男人吃小孩一样的表情，大红花下耷拉出两根红色缎带，一头落在地上，另一头则牵在伏特加手里。
赤井秀一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黑麦，怎么不走了？”基杜什疑惑。
望着仿佛凝聚了西伯利亚寒流的剪彩区，再看看塑料同事狰狞的表情，赤井秀一一个深呼吸，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认为，现在走过去，活下来的概率有点低。”
基杜什：？？——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基杜什：人类真的会因为非利益而聚在一起，黑麦，我多少理解了……
赤老师：不，那是利益，是色|欲的利益啊！
以及琴酒————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期待大转盘好了[狗头]，奖品里可是有很多剧情的。以及最近没时间画，但以后应该会把文里提到的一些周边做出来，比如SSR们的宣传动图做成光栅卡或者琴酒手捧大红花（不是）
第33章
生活没有留给赤井秀一退路。
基杜什显然也没有。
于是赤井秀一毅然决然地走向手捧红花的杀手，在对方的死鱼眼下优雅颔首，随后接过伏特加哼哼唧唧递上的剪刀。
“辛苦你捧着它了，琴酒。”拿着剪刀耍了个刀花，长发男人凑近组织的topkiller，用只有附近的人才能听清的声音低笑出声：
“接下来就把它交给我吧。”
伏特加：？
不是，黑麦的语气是对着手捧花的？他怎么感觉更像威胁大哥把组织让过去一样，这不对吧！
第一视角围观了格外和谐的剪彩场面，直至刀刃切开绸带，大红花掉在地上，基杜什这才满意地连接了琴酒的耳麦，语气真诚：
“辛苦了琴酒。就像黑麦说的那样，接下来就交给我们，我给你和伏特加六个小时休息时间，留几个人在那边的抽奖现场维持秩序就好。”
迅速侧身一步和那朵花划清界限，琴酒闻言蹙起眉，“休息？”
“对，因为剩下的只有抽奖，晚上才是重头戏。”基杜什解释道。
日本公（牛）关（郎）部（店）的营业时间一般从傍晚开始，因此，第一批幸运嘉宾会在今晚到来，这可是他们打响振兴组织的第一枪，绝对要好好对待。
所以不仅是公关，就连保安也要保留精力。虽说组织大部分成员都昼伏夜出，理应习惯了这种生活，可基杜什自诩亲民的BOSS，还是希望员工保持最佳状态。
听到晚上是重头戏，在场众人内心皆是一凛，立刻站直身体，就连一直纠结着的伏特加也严肃起来。
现在的场面活交给黑麦，晚上才是重头戏……虽然不清楚晚上的陪聊重要在哪里，但果然，BOSS还是看重大哥，所以才把重头戏交给大哥！
——黑麦，你拿什么赢！
感觉被墨镜白了一眼的赤井秀一：？
已经免疫视线攻击的FBI耸耸肩，将重点放在基杜什身上。他对着最近的镜头，掌心覆于心口，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那我们现在就去抽奖？是要由我主持？”
听到有抽奖环节后，赤井秀一就做好了当主持的准备，然而这次基杜什却否定了：
“不，主持另有其人，黑麦你负责兑奖台就好。”
移开兑奖台那边的监控镜头，数据海里，AI双手交叠支着下巴，在合作伙伴疑惑的注视下郑重道：
“由于我们的吉祥物玩偶套有些设计缺陷，所以目前我们的兑奖人正处于一个真·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再加上除了你大家都有活干，因此这个工作只有你能胜任了。”
赤井秀一：？
很难说这是不是基杜什在暗示他闲的没事，以及这人到底对原来的兑奖人做了什么？
*
一分钟后。
赤井秀一：“……”
抽奖区离店门并不远，只需要走五秒就能到，就算是今天这种人从众的情况也仅要十秒。
然而令赤井秀一没想到的是，十秒一过，等待他的会是宛如朗姆和琴酒一起穿着连体恐龙睡衣跳桑巴的恐怖图景。
站在巨大的轮盘前，猫眼女人穿了一身机车服，眼神锐利，身上还带着硝烟的气息，像是刚从什么枪战片场逃出来的卧底。
而在她右侧角落的兑奖台前，一瓶与轮盘同样巨大的、阴沉着脸的【波本威士忌】正坐在那里。
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只露出下巴和鬓角卷毛的俊脸像是p到玩偶服上的，配上露在外面的细胳膊细腿，衬得旁边的椅子无比娇小，感觉下一秒椅子就会被酒瓶掀翻。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波本威士忌】凶狠地往这边看过来，正与赤井秀一的视线对上。
回头看的水无怜奈：“……”
明白了一切的赤井秀一：“……”
被邀请来当吉祥物结果惨遭‘封号’的松田阵平：“……”
“你们怎么不说话？不应该都认识么？”
看了眼时间，叉掉波本说马上赶到的邮件，基杜什对着三人发出了困惑的声音，随后催促道：
“还有47秒就正式开始了，黑麦你快坐下。哦对，去把松田往右挪挪，他挡住幸运嘉宾上台的路了。”
三人：“……”
——你是魔鬼吧？！
*
将松田阵平牌波本威士忌挪到正确位置，赤井秀一终于坐到兑奖处，看着水无怜奈主持抽奖。
“我们今天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庆祝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开业。现在有请50名幸运客人按照抽奖顺序上前，第一位小泉建也……”
“松田君，你前面这个箱子里装的就是奖品？”
将记录本拿得更近，长发男人瞄了眼放在松田阵平那边的大收纳箱，随口询问。
威士忌玩偶却僵住了，“呃，大概。”
赤井秀一：？
什么叫大概，你都在这待这么久了，还不清楚箱子里的东西？
见卷发警官欲言又止，赤井秀一也没多说，而是点了点耳机，“基杜什，我能提前看看奖品么？”
基杜什欣然答应：“没问题，原本做这些制品就是要给人看的。不过箱子里只有一等奖的，其他奖品不是现抽就是真人，你对一等奖感兴趣？”
“毕竟是一等奖。”
在威士忌玩偶诡异的眼神下，赤井秀一打开收纳箱的盖子，唇角弯起：
“而且，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把这些的价值定在真人委托之上，不应该只是些周边……咳！”
剩下的话被呛在喉咙里。赤井秀一瞠目结舌地看着箱子里的一切，缓了许久，这才面色极其复杂地拎出最上面的‘周边’。
手里的鼠标垫形状奇特、材质柔软，尤其是下半部分垫在手腕处的质地，捏起来很有肉感，是他见过最仿真的材料。
但赤井秀一感觉它不应该出现在奖励里，最起码不应该出现在自己手上！
狙击手艰难挤出声音：“为什么，苏格兰的胸会被做成鼠标垫放在奖励箱里？”
基杜什数据惊讶：“你竟然能认出来这是苏格兰的胸|部吗？”
他当初联系技术部，把制品混在一起发给对方时，除了波本的肤色太特别，剩下的都没能一眼看出来谁是谁的胸，黑麦身为卧底果然善于观察。
“但一来黑麦你说要学会尊重当事人，多商量，二来这只是提前打样，所以这个鼠标垫并不是奖励。”
十分遗憾地摇摇头，基杜什又发了一封邮件催促技术部加班加点，尽快把其他人的都给做出来，争取下次抽奖前问过苏格兰他们再上架。
而丢掉手里的鼠标垫，又翻出一堆性|感光栅卡和色纸，赤井秀一揉揉眉心，感觉自己像是未婚带娃，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幸好基杜什学习速度快，最起码记得他说了什么。
这么一想，他倒也不在意了。
不清楚合作方在祂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升华，基杜什目不转睛地盯住大转盘。
与所有商场搞活动时用的转盘毫无区别，活动展台上的轮盘清晰地划分着区域，每个区域都标注了奖项名称和中奖概率，由指针决定成败。
此刻，所有人的眼睛也都紧盯着转盘上那根指针，看着它划过特等奖区域、一等奖……速度越来越慢，最终颤颤巍巍地停在了占地面积最大的安慰奖【免费一抽】上。
“怎么会这样！”
站在转盘前的女性以手掩面，在女伴的陪同下欲哭无泪地下了台，水无怜奈鼓励道：
“感谢4432号的参与，不过免费一抽已经很棒啦，说不定下次可以一发入魂SSR呢，加油哦！”
“这已经是第21个安慰奖了吧，真是一场紧张刺激的抽奖。”看着不断有人上台，又被【免费一抽】抬走，基杜什嗓音平淡：
“黑麦，现在的战况如何？”
被奖励箱创还不忘记录的赤井秀一拿起本子，“除了那些安慰奖，三等奖抽出4份，二等奖抽出两份，一等奖抽出两份。至于特等奖……”
他抬头，眸中绿湖于日光下微微晃动，“目前是零。”
基杜什摸摸下巴，“也就是说，我们还剩两份三等奖，一份二等奖和一份一等奖啊。”
一旁的松田阵平咂了咂舌：“这么一看他们的运气都还不错，你们设置的概率也挺大方。”
总共才五十人，现在抽了不到三十个，有正经奖励的就有八人了，对比一些商场的黑心抽奖简直不要太好。
就是他一眼就看出那一堆冷白皮制品里，混进了某个显眼的肤色……只能说保重了，金毛混蛋。
没听到警察的心声，基杜什嘴角上扬4个像素点，“那当然，毕竟我们是正规公司。”
而且这次抽奖的目的是打出口碑，吸引更多人的注意，一点奖品能换来热度那稳赚不赔，此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里亦有记载！
赤井秀一/松田阵平：“。”
谁信这是正规公司我会嘲笑他/鬼才信是正规公司啊！
难得心声相同，坐在兑奖台前的两人对视一眼，又错开视线。而就在这时——
“恭喜34211号小川玉获得一等奖！”
转盘前的男人戴着鸭舌帽，露出来的鬓角碎发看上去有些扎手，帽檐下有着很大众的一张脸，可松田阵平和赤井秀一直觉对方不对劲。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女声继续喊道：
“下面有请第32位客人…哎呀，又是一位先生呢。”
预约公关部的怎么这么多男人？太怪了。
看着又一个很明显的男性名字，水无怜奈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便调整过来，左右只是个男人的名字而已。
于是她面不改色道：“现在请您站在转盘前，转动转盘。”
“哦哦！好。”走上来的男人回应。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休闲西服，嘴角叼着一根牙签，手里还拎着购物袋。
上台后，这人还朝台下挥了挥手，一位金发外籍女性也挥了挥手，看上去是男人的女伴。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瞳孔陡然紧缩，就见高壮男人扶着转盘单手用力，一瞬间将转盘转得几乎飞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转盘上。
就见疯狂旋转的转盘在最初的加速后，逐渐开始减速，色彩变得分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指针碾过一等奖的区域……
最终压线到了特等奖！
“嘶——！”
伴随着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以及波本威士忌玩偶差点摔下椅子的动作，美女主持人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举起没拿话筒的左手，送上好消息：
“特等奖获得者已经产生，让我们恭喜222227号客人——”
“伊达航！”
“鉴于特等奖的特殊性，现在请您现场抽取为您服务的SSR！”——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水无：怎么这么多男人预约公关部，你们日本最近几年[黄心]压抑到这种程度了吗？
基杜什：原来牛郎市场还有男性消费者……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刻在DNA里。
赤老师：你不要什么都往DNA里刻！
班长：？
松田：班长————！
松田牌波本威士忌请配合配角角色卡第一张食用[点赞]
来猜会抽中谁吧，不过应该没有悬念了才对[狗头]那猜猜得到一等奖的都是谁好了[狗头]
以及快到身体探索时间了！
今天和基友聊，说我这本应该最|色的一对到现在手都没牵，基友：涩|情的尽头是纯爱
大师我悟了！（不过AI探索欲上来了管你是谁呢[狗头]）
第34章
“风见长官…特等奖被人抽走了，我们……”
“没关系，一等奖也可以。更何况特等奖不一定能抽中降…代号B。”
啧。
说到最后，刚从台上下来的风见裕也回头瞥了眼身后的转盘，牙关咬紧。
可恶，之前看到抽奖序号靠后时，他就有不祥的预感，没想到特等奖真被抽走了。就连他伪装成小川去抽奖，也只收获了一等奖，台上的人到底有多好运啊！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在宽慰自己还是下属：“算了事已至此，就先看看一等奖是什……”
风见裕也：“。”
目光凝固在手中一整套代号S的光栅卡AR色纸吧唧balabala上，风见裕也闭上了眼睛。
出门没看星座运势果然会招来不幸。一等奖的官网例图明明是降谷先生，你们店是在搞诈|骗吧？！
下属颤颤巍巍：“呃那个…官网下面其实有注明‘代号B等周边’的。”重点是等。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紧急撤回了一个消费者协会投诉电话。
“罢了，”他试图找回理智，“先回去从长计议，组织现在暴露在阳光下，还离警视厅警察厅这么近，我们迟早能找到机会攻克它。”
虽说酒厂在官网上公开表示，此次抽取的特等奖禁止任何形式的转让转卖，但那个拥有特等奖的男人他认识——是自家上司的警校同期，万一以后公安有什么需要，相信对方一定会配合的。
就是一等奖也没能拿到降谷先生的周边实在可惜，那可是五个SSR、20%的概率，怎么就抽不中呢！
带着遗憾准备撤离，风见裕也后撤一步，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另一侧，突然被一声隐晦的咂舌声引了注意。
他立即凝神望去，只见发出声音的年轻男人手里，赫然拿着他梦寐以求的代号B周边！
熟悉的黑皮，熟悉的味道，甚至那套周边看上去还比自己手里的多了两张小卡！
——岂有此理！
无名火起，风见裕也的面部表情有一刻丧失了管理。
可就在此时，那边的人也心有灵犀一般转过头，视线晃到他的脸上，而后牢牢锁定在他手里那套代号S周边上，瞳孔震惊，久久无法移开。
等等，这个反应，难道说——！
不明底细，但两方人马迅速双向奔赴，逆着人潮挤到一处，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没抽到自家卧底周边的警察厅公安：“你是…？”
没抽到自家卧底周边的警视厅公安：“你也…？”
短暂的沉默后，确认过眼神，两人深吸一口气，齐齐开口：
“咳……换物料吗？”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姗姗来迟。
当然，就算他们晚到也没人置喙，毕竟这可是BOSS亲自批假，甚至允许他们晚上再来。
“‘晚上才要消耗精力，你们白天多补补身子’，基杜什是这么说的。”
复述着BOSS的话，金发男人笑得有些勉强：“我现在在思考，究竟是基杜什的表达方式有问题，还是牛郎店真的不止步于聊天。”
诸伏景光拉上兜帽，叹了口气：“或许两者都有，总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不过zero，你回安全屋之前到底发现什么了？”
一路上都在用一种‘他突然弃明投暗，骑着琴酒炸了东京塔’一样的眼神看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出来啊！
眼见着车子驶进日比谷地区，降谷零心一横，道：“我要说的事，你不要害怕。”
诸伏景光失笑：“你放心，我是警察，我不会害怕。”
降谷零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将手机递过去，视死如归：“你自己看吧，hiro。”
诸伏景光：？有那么夸张吗？
愈发好奇，副驾上的男人接过手机，垂眸看去，下一秒一对湛蓝猫眼瞪得溜圆，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我从没拍过这种照片！”
为什么宣传图是动态的！不对，他根本就没拍过这种照片，就算是接受公关培训时，他也没脱过衣服啊！
在幼驯染凌乱之际，绿灯通行，降谷零握紧方向盘，嗓音沉重：“那就说明，基杜什在觊觎你的身体。”
诸伏景光：“诶？o-O”
“还记得一个月前吗，hiro，”降谷零试图举例，语气愤懑：
“基杜什那时就相中了松田的身体，邀请松田加入组织，一周前的宴会上更是变本加厉，而且还用昏迷至今的萩原作威胁。”
“呃，可是我感觉他对松田只是……”
降谷零的声音骤然拔高：“但基杜什还知道我们的具体胸围！有一次他故意在我面前说了我的胸围，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诸伏景光：“？？？”
不是，基杜什他有病吧！
顺利地让幼驯染对组织BOSS升起一丝敬而远之之情，降谷零垂眸，紫灰色的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尽管基杜什对男人的身体有些…探索欲，但实际上，基杜什对看重的人待遇优渥，甚至黑麦已经与基杜什见过面，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借用自身优势，去接近对方，获得更多核心情报？
他在外形上不输黑麦，胸围不够但胜在腰细，也曾被基杜什点赞过，若是真要牺牲……
几番挣扎间，车子已至店面所在的那条街。并不知幼驯染心中所想，诸伏景光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和越来越近的主持人声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准备好了吗，zero？下车记得戴好口罩。”
降谷零回过神，低声应下，“啊，走吧。”
诸伏景光还好，他自己的肤色明显，还是遮住为妙。
停下车，两人打开车门。可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前方抽奖台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祝贺：
“恭喜伊达先生！您成功抽中了代号B与代号S的专属陪伴一夜！本次特等奖兑换时间为一个月，仅可本人兑换，期望您与两位有一个美丽的夜晚。”
降谷零/诸伏景光：？！
什么？那不是他们的代号吗？而且中奖人的姓氏……伊达？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攫住两人。他们猛地望向台上，身形高大、留着寸头、嘴里叼着牙签的男人正转过身，一脸憨厚又尴尬地挠着头，朝台下一位金发女性挥手。
伊达航此刻骑虎难下，他只是被未婚妻的同事们拉着凑数，根本没想过会中奖，更别提获得什么牛郎陪伴了，他怎么可能丢下未婚妻和男人彻夜长谈啊！
他下意识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破局之法，目光却蓦地定在人群某处，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个金发，那个黑皮……虽然做了伪装，但那种熟悉感绝对是降谷吧！
“伊达先生……伊达先生？”
“哦哦！”
从震惊里回神，伊达航恍惚着接过女人的麦，求救般看向对方，水无怜奈善解人意地提醒：
“没有获奖感言的话，您要不要和我们【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的特别吉祥物合影留念呢？”
“吉祥物？好，好的。”追捕犯人时都没流过这么多汗，寸头警官满脑子都是失踪又出现的同期。
话音落下，舞台角落便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场的三位警察敏锐地转头，顿时僵在原地，就见一瓶巨大的波本威士忌玩偶从兑奖台那边的座位上猛地站起。
随后玩偶在一个戴着口罩的长发男人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上台，最终停在了伊达航身边。
认出卷毛和墨镜的伊达航：“……”
视死如归的松田阵平：“……”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伊达航的神经，他下意识地、再次望向台下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松田阵平一挑眉，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四个警校同期：“……”
啊啊啊啊啊啊！
*
“哦，你们还在关注松田警官？他是我特邀的嘉宾，今天算是我们合作的第一天。”
注意到手下栋梁的视线频频落在卷发警官身上，基杜什解释道。
诸伏景光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原来如此，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松·田·警·官。”
他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不知道还以为有什么仇怨。基杜什给自己贴了个欣慰的标签，并且把苏格兰的年终奖预算上调了1%。
不愧是祂的栋梁们，见到警察本能保持警惕，甚至不忘提醒自己松田的警察身份，这就是祂们的羁绊啊！
一旁围观的赤井秀一：……总觉得基杜什此刻在想的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错觉么。
抽奖大军散去后，整条街又恢复了安宁，一伙人也转移到了店内，不安宁的只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心。
两人对视一眼，回想起班长伊达航带着未婚妻离开时那个复杂隐晦的眼神，心说一辈子忍忍就过去了，结果转头就看到了松田阵平。
三人：“……”
这辈子要不现在就过去吧？
“伊达先生说等想来的时候再兑换特等奖，但是波本、苏格兰，”回荡在厅内的男声将他们思绪拉回，“你们必须保持最佳状态，确保为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务。”
相信松阪奈奈找来的培训团队，基杜什也不多说，而是调转摄像头看向松田阵平，语气真诚：
“松田警官，感谢你的帮忙，最近的人手实在忙不过来。”
虽然只是当吉祥物，但这是他们达成合作的证明，相信松田也会理解的！
终于脱下玩偶服，松田阵平一抬墨镜，压低声音：“啊，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他本意是想摸清这个神秘人和其背后组织的底细，答应对方穿个玩偶服也没什么，更何况还触发了【与同期在牛郎店相聚】的突发事件，此行倒也收获不小。
基杜什知道对方说的是朋友的事，爽快应下：“没问题，等我晚上忙完就去找你。”
其他人：？？？
晚上？忙完？去找你？
远去警察的背影突然踉跄一下，周围人的眼神瞬间五味杂陈。
BOSS果然好手段，竟然驯服了一个条子当情人！这么一想，黑麦跟在BOSS身边那么久，居然还能让BOSS另寻新欢……黑麦不行啊！
顶着若有似无射来的视线，赤井秀一眉梢抬起。
很好，是时候刷一下存在感了。
在美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就算他连基杜什的真人都没见过，但这不妨碍他造谣式巩固自己的地位。
于是决定造自己谣的FBI正要开口——
“哦对，晚上正式营业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时间原因就不留你们开会了，要说的我都写在邮件里发过去了。”
完全没注意到合作方的欲言又止，数据海里，黑发青年推开面前的虚拟圆桌，拿起手边厚厚一摞、写着【酒厂运营】的手册，语气变得严肃：
“这件事和你们每个人息息相关，如果做不好——”
“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伴随着先后响起的邮件提示，刻意停顿的尾音充满压迫感，让在场的人神情一凛，忙不迭点头。
基杜什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将桌面上摊开摆放的《PUA的魅力》挥散为数据流，突然发现记事本上的待办事项里有一条还没解决。
完蛋，差点又忘了，松田阵平说的米花医院离黑麦的安全屋那么远，祂总不可能让黑麦先回去，自己再爬网线去找松田阵平吧？
毕竟三公里的距离，还要调配仪器、查看那位昏迷警官的情况，活要都是自己做了，那黑麦的手机电量不出1分钟就会被用完，到时候被发现端倪可得不偿失……嗯，决定了，这件事怎么都得知情人士配合才行。
所以，祂的最优解就是——
“黑麦，晚上去松田那里时，你也跟我一起。”
震了震狙击手放在胸前的手机，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后话锋一转，竟透着点缱绻之意：
“只是，这次我们要耗上一夜的概率在87.2%，所以中午我给你定了附近最好的餐厅。记得多吃点，别再像以前那样，不然晚上可是会很辛苦的。”
“现在其他人自由活动，你和我去主理人办公室，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走吧。”
操控着厅内的摄像头，AI跟随着对方的背影离开了，完全没注意到赤井秀一脸上瞬间的空白。
而在长发狙击手走后，聚在一起的组织成员连同降谷零、诸伏景光，包括后来的伏特加在内，全部沉默地面面相觑。
半晌，所有人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冷气！
——卧槽，3|P！！！——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①
吉祥物松某：……
牛郎苏某波某：……
抽中苏某波某的伊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②
基杜什：黑麦，晚上找松田你跟我一起，我们大概率得耗上一夜，惊不惊喜？
赤老师：……
所有人：卧槽，这才是真恶俗啊！！绿青蛙大叫.jpg
去研究一下hagi，这样就可以探索一下人类世界的灵与肉了[裤子][减一]
第35章
长发男人的背影由阴影吞没，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的人思绪还落在那句震撼发言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宾加率先打破了微妙的寂静。
“呵，没事我就走了。”
扎着脏辫的男人随意挥挥手，率先远离人群，决定先回去料理直系上司朗姆派给他的任务，随后再回公关部。
身为SSR，宾加也是被基杜什放大假的金牌员工之一，这次过来纯粹是出于对BOSS的好奇，因此宾加从踏入这间店开始，就一直观察着这里的一切，现在也算收获颇丰。
“复古设计，却用了大量的镜子和摄像头……”
坐进车内，男人一边掏出手机打算看看邮件，一边眯起眼回忆店内细节。
众所周知，品味见内心。店内的装潢典雅老派，却有布满走廊的镜子和摄像头一路延伸，仿佛没有尽头，这明显体现了BOSS的控制欲，以及对方想让组织继续发展壮大、保持地位的野心。
尤其是BOSS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招揽了一个警察，难不成是要表面洗白，背地里贿赂黑警？
想到这里，宾加了然一笑。
果然，就像朗姆大人说的那样，BOSS的心思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家牛郎店是打着幌子的情报据点无疑了。至于放这么多镜子，估计是为了时刻提醒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
将车打着火，脏辫男人迫不及待低头看向手机，点开邮件。
毕竟BOSS发给他们的邮件说不定也另有乾坤，就让他来见识一下，那位BOSS的黑暗帝国——
【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员工守则】
【欢迎加入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为保障您的工作安全与身心健康，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定：】
【1.绝对忠诚是您职业生涯的基石，任何对BOSS的质疑都将导致不可预见的后果。】
【2.本企业实行弹性工作制，具体可弹时间为24小时。
东京地区员工请于每日17：00前至店内完成面部识别打卡；
不在东京的员工可参与线上打卡，远程办公需打卡后进行四机位办公；
单次卫生间使用时长不得超过171秒，如违规三次以上，公司将为员工配备智能马桶。】
【3.工作期间请保持笑容，被选中的公关请确保有足够的时间服务，若服务期内出现问题，安保部门将提供物理协助。】
【4.如遇顶灯闪烁，请立即注意你的言行，直至闪烁结束。】
【5.请记住，您从来都不是独自一人，BOSS永远都在注视你，若察觉到异常，请参考第一条。】
【6.若在镜面中看到非本人的身影，请默念第一条直至影像消失，切勿在有镜子的地方呼唤BOSS的代号。】
【7.本守则不存在第七条，若您看到编号7的条款，请参考第五条。】
【本规章最终解释权归基杜什所有，违反者将自动解除劳动关系（注：本公司不存在离职员工）。】
宾加：“……”
哈哈，这篇规章绝对另有乾坤，只是他没领悟到才看成了规则怪谈。
——决定了，他要再看一遍！
*
“想知道我发给他们的是什么吗？”
主理人办公室内，基杜什将记事本随手甩到一边，接过电子小黑猫用尾巴卷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运算片刻后补充：
“我可以告诉你全部。”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长发男人身子坐直，微蹙的眉随烟灰一同抖落开，“因为我是您的主理人？”
“也有一部分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你是我的合作伙伴。”
看着那对烟雾后眨动的绿眸，基杜什也学着对方眨了眨眼，就听男人低低笑起来：
“那让我猜猜，群发出去的应该是《员工手册》一类的规则？”
“什么？”基杜什这次真的惊讶了，“你竟然能猜到么？那可是我在你捏苏格兰的胸时才拟好的规章制度表。”
所以黑麦是一边捏苏格兰，一边猜出了祂接下来的方案？不愧是卧底，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
赤井秀一：“。”多说鼠标垫几个字会死么？什么时候基杜什才能好好说句人话！：）
总觉得某些触感又开始跳起来打他，长发男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只是习惯了你的作风，sweet……”
尾音的缱绻脱口而出，狙击手自己也愣住。于是那对绿眸下意识抬起，与天花板上不起眼的红点对上。
很暧昧的字眼，正如偶尔会被他当作武器来用的【dear】，字里行间都是野心与暧昧，只是很遗憾，基杜什并没有读出这些潜台词的能力。
并且语言习惯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一想到这个，赤井秀一收敛思绪，迅速切入正题：“不说这个了，您叫我来，应该不止是为了给我看员工守则？”
“这倒没错。”
将技术部长发来的邮件打开，基杜什震了下手机，示意男人来看，“我要和你说得是松田阵平的事，晚上需要你配合我。”
赤井秀一快速浏览邮件内容，都是些护理才会学习的知识点。他将内容读完，沉吟着开口：
“我都记下了。不过，您当时答应松田警官让对方的朋友醒过来，是真的？”
他之前调查过，松田阵平的朋友——萩原研二在拆弹时为了掩护队友，几乎直面炸弹，因此伤势极重。不仅全身重度烧伤，而且伤到了大脑和其他重要脏器，现在活着完全是吊着一口命。
若是能让这样的人轻易苏醒，那组织的科技树就已经提升到常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了，甚至会让赤井秀一对前代BOSS的死因产生怀疑。
毕竟，这样先进的技术完全能和死神抢人，那前代BOSS又是怎么死的？突发意外？
如果不是……那基杜什，这位新BOSS又在前代的死亡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怀疑生根膨胀，赤井秀一却并未流露分毫情绪，只是听着男声道：
“看今晚的检查结果。我需要亲自确认萩原研二的身体状况，才能决定用哪种方式让他醒过来。” ？
“…哪种方式？”赤井秀一听出了不对。
“对，我有三种方式让他选。”
AI竖起三根没人能看到的手指，“一是身体醒了人醒了，二是身体没醒人醒了，三是身体死了人醒了，你觉得如何？”
黑麦说凡事都要商量，还得尊重他人的意愿。那祂有这么多让萩原研二醒过来的项目可选，还不把松田阵平迷死？
“等等，听上去不错，但后两种是什么情况？”赤井秀一尝试理解。
身体死了人还能醒？这已经脱离医学范畴，直奔玄学去了吧！
“当然不是玄学，这个世界99%的概率没有鬼怪。”
听到呢喃，无神论AI给了长发男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语重心长：“我说的是借助一些黑科技，不过具体细节你就不用知道了。”
“毕竟你是卧底，黑麦。”
因为你是卧底，所以组织的技术，包括祂的真正身份，绝对不能给出去。
祂说得及其认真，赤井秀一瞳孔微缩，片刻后却笑了：“那真可惜，一点都不能透露？”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基杜什提醒身份。看来，能够让萩原研二醒来的这项技术，多半就是组织的核心机密之一了。
“当然不…嗯……”
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基杜什正要拒绝，却正对上男人飘过来的视线，话说一半拐了个弯：
“不过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告诉你第二种。”
如果萩原研二的身体情况很差，那祂会考虑第二种方案，黑麦迟早会知道内情，那还不如自己先告诉对方，这就是所谓的顺水人情吧。
并不晓得被教导的学生选择对导师学以致用，赤井秀一将几乎燃到滤嘴的烟熄灭在烟灰缸里，闻言笑意更甚：
“愿闻其详。”
“其实很简单，”基杜什试着解释，“倘若萩原研二的身体无法正常苏醒，我会用仪器捕捉他的脑电波，将之转移到特定的电子产品里，再给他捏个虚拟形象、凭借模拟声纹，这样他就能在电子产品里醒过来了。”
自从得知松田阵平的友人昏迷不醒，祂就在计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而且，如果以后萩原研二能来当男公关的话，还可以拓展新业务，完美符合《007员工：从入门到入土》里的员工可循环再利用案例，祂真是为组织着想的好BOSS。
“黑麦，你觉得电子牛郎的业务前景如何？”基杜什认真征求意见。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的脑子痒痒的，“Fine……也就是说，那位警察会以虚拟形象加入组织？”
“对。”
赤井秀一：“。”
组织的计算机技术究竟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难以想象将来会有一个电子‘同事’，赤井秀一在沉默着打算再点一根烟，却忽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微妙的窥探。
他下意识抬眸扫过四周，视线落在那些几乎占满房间四面墙的镜子上，忽然一愣，一个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
“你说，形象和声音都能捏？无论是复原本人，还是另做一个与原本不同的形象都可以？”他慢吞吞开口。
并未知觉对方的试探，基杜什点头，“是。不过我会优先选择复原本人，毕竟萩原研二的照片和影像都在。”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
“…嗯？”总觉得黑麦明白的不是同一个话题？
赤井秀一语气无奈：“我是说，抽奖的奖励和官网动态图也是这么做出来的，对么。”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照片和制品，长发男人的语气夹着些许挪谕：
“不过因为看上去并非远观就能有的角度，我还以为您除了陪在我身边，这段时间还做了不少事。”
“哦，你说这个，”基杜什坦然承认，“除了波本的是我们那天拍摄的，其他人都是在公关培训时得到的数据。你也说了，那段时间我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当然没时间去搜集他们的情报。”
赤井秀一摸摸下巴，“所以你在培训地装了——”
“140个高清摄像头。”基杜什接下话。
赤井秀一：“……感谢你在安全屋只装了47个。”
“不用客气。”
与往常一样谦虚地收下黑麦的感谢，光流之中，黑发青年放下【组织内微微濒危物种】档案，唤了一声：
“好了，我要交代的就是这些，员工手册也同步给你了。晚上营业稳定后，我们就去找松田警官，争取速战速决，毕竟我不希望你在那熬一整夜。”
人类卧底需要睡眠，这一点基杜什与男人度过第一个夜晚后便牢记于核心，往后只要对方睡下，祂就不再盯着对方。
从这一点看，祂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AI。
说着，基杜什将视野切换到另一个靠近门口的摄像头，准备像往常一样，跟随那道高挑人影离开房间。
然而，切到的监控画面中，长发男人却并未移动分毫，而是拿着手机在看祂发过去的邮件。
“嗯？黑麦，你怎么不走？”
看邮件难道比祂重要？
“抱歉。实际上，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将手机息屏，站在原地的赤井秀一抬起头。那对沉绿色的眼缓缓扫过四周的镜子，最后锁定了那个转向他的摄像头。
可他却没有理会那个摄像头，而是向前一步，步履从容地停在最近的一面镜子前，唇角弯起，似笑非笑。
“我在想，如果形象可以捏造，声音能够模拟……”
他微微倾身，靠近镜面，压低的嗓音混合着试探与难以言喻的亲密：“那么，曾经展示在我眼前的，究竟是真实的你，还是虚构的幻影。以及这个——”
指节敲了敲镜面，男人眉眼锐利，唇角却弯出浅淡的笑意：
“应该不用喊你的名字就能用？”
话音落下，镜子一瞬亮起。
原本只映出他一人的镜面融化于光亮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高挑身影。
黑发，蓝眼，修身的深棕色马甲，令人难忘的蓝黄撞色领带。
许是猝不及防间揭露了真相令人难以反应，黑发青年的站姿有些僵硬，荧蓝色的眼茫然地眨了眨，满脸都是宕机的错愕。
良久，镜中人才像是找回了声音，在狙击手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张了张嘴：
“你是怎么发现的？”
“hum……因为这里。”
赤井秀一抬手，指腹轻点在镜中人的眼尾，一声叹息：
“Youaresohot，mydarling.”——
作者有话说：可怜一下宾加，没错这就是规则怪谈[狗头]
以及↓
赤老师：Youaresohot，mydarling.
（你眼神太辣【热】了，亲爱的）[裤子][减一]
感觉快要不能播了《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