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VIP]
A城的秋天来的无声无息, 暑假的尽头已经是秋日。无人说话的房间里一时寂静下来，只剩下时钟不停走动的滴滴答答和传统而过的风声。
沈黎为了通风透气打开的窗户，此时微凉的夜风正从阳台的窗外吹进屋内。
但凉风吹不散房间里蒸腾发散的酒味, 也吹不散顾云昭带着醉意却炽热的眼神。
“小黎。”
没有得到回答的顾云昭有些不依不饶地盯着他，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好像如果沈黎今天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不肯罢休一般。
顾云昭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沈黎只觉得被盯得后背都发麻, 如同被某种大型野生肉食动物盯上的猎物, 皮肤都被带着食欲的眼神舔了一遍, 随时想要将他吞吃入肚。
原本就有些转不动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明明醉酒的是顾云昭，但是沈黎在此刻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他身上的酒意感染了, 自己才是那个醉了酒的人。
不然为什么到现在他的大脑就好像变成了一摊没有意志的史莱姆, 什么答案都想不出来。
无论是敷衍还是真心，他看着顾云昭的眼睛, 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回答我。”
顾云昭很有些不罢休的架势，甚至因为沈黎拖延了太久。他一改刚刚放松休闲的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两只手掐着沈黎的腰控制住他无法逃避开自己的逼问，上半身向前倾紧盯着沈黎的眼睛。
“顾云昭。”沈黎完全回答不出来，只能尽量用手压在他的胸膛上将他往外推。一双漂亮的圆眼比平时瞪大了几分, 睫毛因为主人的思绪不宁而颤动着。
沈黎此刻用近乎求饶的眼神去盯着他，“你醉了？”
他希望顾云昭是真的醉了, 这样就能哄他去睡觉, 而不是在这里逼问自己到底爱不爱。
顾云昭的眼睛一直都很好看, 不算太标准的桃花眼，偏偏眼尾生了一颗淡色的小痣。醉意没有熏红他的眼眶, 对视时薄薄的眼皮掀起来露出瞳孔。
沈黎忽地心头一跳，他才发现顾云昭的瞳色是一种很灰的黑色。大部分人的瞳孔如果不是纯黑, 多少会有点琥珀棕色参杂在里面，但顾云昭的偏偏是一种灰调。
平日里在社交距离内很难分辨黑色和灰色的区别，可此时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沈黎的注意力有些不合时宜的跑偏，这样紧张升温的时刻里，他却不受控地沉在那片灰色的海里里难以自拔，连呼吸都好像被纠缠住。
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顾云昭……”
“嗯？”顾云昭贴的更近了一点，沈黎能看见他低头时候眼尾翘起的那根睫毛颤动的弧度。
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沈黎的心头好像也被这蝴蝶的翅膀轻轻扫了一下，不由得缩了缩。
沈黎才想好的敷衍话语，就又被蝴蝶翅膀扫没了。
色令智昏。
回过神之后，沈黎心里暗自又骂了自己一句。
明明是想着把顾云昭哄去睡觉，结果不是盯着人家的眼睛，就是盯着人家的睫毛看。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决心如何也要先把顾云昭哄去睡觉再说。
爱不爱的太难考量，若问真心话，他现在也回答不了。
一只熟悉的手在此时顺着脊背往上，捏住了他的后颈。昔日里充满安抚意味的温热，在今日却像火焰，触碰到哪里，哪里就升起灼烧感。
“小黎。”有什么很软的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他的脸。
沈黎睁开眼，是近在咫尺的顾云昭。很软的是他的脸，毛茸茸的是他的头发。
像大黄……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了摸顾云昭的头发。工作时一丝不苟的发型早就乱掉了，沈黎手指插在他发间轻捻了几下。
很软。以前老人说过，头发软的人往往耳根子都硬。
但顾云昭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展现过这一面。无论他要做什么，至多就是多磨几次，顾云昭总会同意，而后默默为他扫平后续。
刚刚下定的决心就像被浇灭的火花，嗤的一下，只剩下一缕烟气。顷刻间飞上青天，再不见了。
爱这个字压在唇上时重逾千斤，压的沈黎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张开嘴，吐出这个字。
他做不到去骗顾云昭。
“一定要今天问吗？”
“给不了我答案吗？”
“对不起。”沈黎这句话说的很艰难，他好像从心里挖一块肉出来，塞到顾云昭手里。但他也知道，这个回答无异于在顾云昭心里同时挖掉一块。
沉默成了两个人最好的答案。
“我不懂。”顾云昭说话的声音很轻，“沈黎，我不懂你。”
“好像无论我做什么，都打动不了你。我以为对你好，我把从前沈家欠你都给你补上，我把心捧出来给你，就能换到你的真心。但好不好，好像都不影响你逃婚，也不影响你不爱我。”
“沈黎，你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样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别说顾云昭不懂，其实沈黎自己也没那么懂自己。就像他所说的，顾云昭对他的好远超从前十八年相遇的任何人。
“顾云昭，你喝多了。”
“或许吧。”
“我们去睡觉好不好？”沈黎低下眼躲开他的目光，埋头进他怀里，“顾云昭，我们去睡觉。”
顾云昭沉默了一会儿，“好。”
酒精会模糊人的意识，醉酒的人绝对是世界上睡眠质量最好的群体。
但沈黎没醉，他睡不着。刚刚的问题像一层层的丝线将他的心紧紧包裹，又层层缠紧，勒的他躺在床上却如同置身高原一般难以呼吸。
他侧过身盯着顾云昭，用目光隔空描画着他熟睡的面容。
“云昭哥哥，你睡着了吗？”沈黎声音很低，他很少会用这个称呼，但其实在他心中反而是这么叫的最多。
他有父母却不如孤儿，有兄长却不如没有。
除却外婆，和他关系最近的只有他给自己捡回来的家人大黄。
所有无人诉说的心事尽付与大黄和门口那颗树。
直到顾云昭被送进他的世界，这是上天给他派来的第二个家人，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兄长，父亲，亦是丈夫。
沈黎说不清自己对顾云昭的感情，一切情思都太复杂，烧的他本就懵懂的心绪如同苍茫雪原上浇下去的一壶开水，泼进大雪里除却白烟一缕再无痕迹。
顾云昭给他的感情太重，毫无保留的爱和肯定，竭尽全力的托举和安全。
可他拼尽全力能掏出的那点真心，放到日光下一照就化没了，剩下几滴水印，转瞬就干了。
他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顾云昭的头发，还是和刚刚的手感一样，柔软，带着两个人共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
沈黎实在睡不着，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沿着床边绕到另一边去拎起了顾云昭脱下的衣服。
屋里没开灯，他借着照进来的月光掏了半天，才找到打火机和烟盒在哪里。
阳台的落地窗隔开了屋外和屋内的距离，高层的风很大，在沈黎耳边呼啸而过。
沈黎在阳台上走了几步，他好像体会到那天顾云昭在这里吸烟时的感觉了。因为不知道如何去冷静，思绪都被冻结，只能靠风声吹散脑子里那些白雾。
他学着印象里顾云昭的样子把烟叼在嘴里开始试着点烟，但防风打火机的火光在他拢起的掌心里半天没有点着这根烟。
“烟不是这样点的。”
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同步而来的是披到肩上的外套和带着男人温热体温的怀抱。
顾云昭就着从后搂抱着他的姿势，一手捏着打火机，另一手捏着烟。
“吸气。”
烟点起来了，沈黎下意识吸了一口，马上就被不熟悉的味道呛咳到。
“小孩子学什么吸烟。”顾云昭替他顺了气，烟也被他接了过去夹在手指间。
“我想。”沈黎对自己的表现有点不服气，在顾云昭怀里转了一圈正过来和他对视讨要，“你让我再吸一口试试。”
“不给。”
顾云昭顺势把烟塞进了自己嘴里，烟雾化成白圈从他口中吐出，落在沈黎面前。
沈黎又被呛到了。
顾云昭又替他顺了气，而后直接把烟掐了。
“学我吸烟啊？”
“没有。”沈黎嘴硬着不愿意承认，他不想坦白自己那点拧巴的少男心事，干脆什么都不认。
幸好顾云昭也没有多问。
“睡不着吗？”
“睡不着。”
“因为我吗？”
沈黎点点头，又摇摇头，“因为我自己。”
“为什么？”
沈黎没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躲避的眼神从阳台越过顾云昭投向屋内。
客厅里铺着柔软的手工地毯，那是之前沈黎在走廊摔了一次之后，顾云昭安排人给整层铺上的。不止屋内，连同走廊一起。
还找人给屋里各个家具的边缘包上了海绵的防撞角，生怕他什么时候再摔了。
这公寓原本的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但如今被地毯和防撞铺成了不伦不类的样子。
沈黎忽然想，顾云昭的爱真的一直都很拿得出手。他对人好的方式从来都不止名下多出来的房产，银行卡里大笔的转账和柜子里多出的珠宝。他的的爱一直都藏在很多很多地方，像温水一样将人包围，永远是最舒适的温度。
可自己做不到。
沈黎扪心自问，他能给到的感情就那么小小一撮，就像刚刚顾云昭吐出来的烟雾。
“和我在一起好像真的很累，我连自己的感情都不确定，给不了你对等的感情，甚至连爱这个字都说不出来。”沈黎有些茫然地说，“可是我好自私，哪怕明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顾云昭，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72章 第72章[VIP]
顾云昭定定地凝视了他一会儿, 最终也没能给他答案，只是低下头又蹭了蹭沈黎的脸。
“一辈子吗？”顾云昭问他，“沈黎, 你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我想。”
不同于爱不爱的答案，对于是否要和顾云昭在一起一辈子这件事，沈黎早就有了肯定的答案。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沈黎仰着素白的一张小脸，在月光下像尊瓷白的雕像, 回答的语气很认真, “顾云昭,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沈黎努力去向他解释。
但顾云昭伸出手，食指压在他唇上, 堵住了后面的话。
“没关系。”顾云昭说, “没关系，沈黎,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就好。”月光下他目光温柔缱倦如三月春风，吹进沈黎的心里，吹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好。”顾云昭的动作很轻但抱得很紧，像是小孩子抱着自己在世界上最心爱的一切, “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我们会好好在一起一辈子的。”
“他们？”沈黎的心思一动, 顾云昭今晚所有的不对劲表现, 在此刻好像都找到了答案。
沈黎主动伸手捧起了顾云昭的脸, 和他对视着，“顾云昭, 他们是谁？”
阳台上的风还在呼啸着吹过，醉酒的人吹风最容易上头。
顾云昭大概也真的是被酒精泡糊涂了, 于是素日里聪明的大脑也变得迟钝，听见沈黎的问题，顿了好一会，才重复了一遍，“他们是谁？”
沈黎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回答。
让他知道是谁带坏了顾云昭，他饶不了这群人。
“许铮。”顾云昭回忆了一下，低声回答了第一个名字。
沈黎心里骂了声草，他就知道许铮不是个好东西。平时在自己家祸害许诚就算了，今天还祸害到顾云昭身上了，他明天就要去打死这个祸害。
“许铮干什么了？”沈黎心想，今晚就把这祸害的八/大罪定下来，明天见面就打。
顾云昭却又停住了话语，目光温柔地凝视了一会儿沈黎。表情里说不出究竟是庆幸，亦或是情重。半晌才抬起手按在了沈黎的手背上，语气比起回答更像是对着自己发誓一般喃喃道，“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
沈黎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今天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顾云昭晚上估计喝的不少，又在阳台吹了这么久的风，没有当场酒精上头倒头就睡都是酒量惊人了。
只可惜今天的问题是解决不了了，顾云昭眼下醉成这个样子搞不好要断片，明天起来不知道还能记住几句今晚说的话。
事实证明，醉酒的人会不会断片不好说，但肯定会头疼。
顾云昭早上睡醒的时候差点以为谁在大半夜拎着棍子潜入他家中偷偷暴打他了，而且每一棍子都还是照着头敲得，不然打不成这种头疼欲裂的效果。
“头疼吗？”
沈黎的声音从床边传过来。
“有点。”顾云昭坐起身靠坐在床头揉了揉自己的头，没忍住吸了口凉气。
这回真是感觉好像有人往他脑子里砸钉子了，甚至还是用木锤敲得，所以疼得那么均匀。
“大半夜喝了酒不睡觉还吹风，你不头疼谁头疼。”沈黎哼了一声，“今天上班我要跟你一起。”
“好，等打完卡我送你去研发部再上楼。”顾云昭很是好脾气地答道。
“NONONO。”沈黎抬起手，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叉，“今天我不去研发部了，我还在你办公室外面那个工位。”
顾云昭愣了一下，但沈黎愿意在他眼皮底下他当然乐意，毫无意见直接应下了。
沈黎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许铮要是今天还来找顾云昭，肯定是在公司。那他在办公室外面，就可以第一时间抓到这个祸害，他倒要问清楚许铮究竟干了什么。
但他等了一上午，许铮愣是面都没露，沈黎被顾云昭叫进办公室吃饭的时候还在郁闷。
顾云昭去饮水机接了水又把筷子涮了一遍才递到沈黎手上，“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再说。”
“我好像忘了什么？”沈黎咬着筷子，眉头紧皱着回想。
除了等着暴揍许铮的愿望之外，他好像还有点什么重要的事要做，但现在一时想不起来了。
“嗯？”顾云昭头都没抬，在面前的碗里一心一意地挑着鱼刺，而后将挑干净的鱼肉放进了沈黎的碗里，“先吃，等会儿想。”
沈黎喜欢吃鱼，但是最恨鱼刺。从小被卡过几回，长大后为了躲麻烦，干脆再也不吃了。
后来搬到顾家之后被顾云昭问出了口味的由来，默不吭声的把挑刺的工作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沈黎这才又吃上了鱼。
“顾云昭，你先帮我想想，我到底忘了什么？”
“忘了吃饭。”
沈黎一撇嘴，“你就知道催我吃饭。”
“被你猜对了。”
顾云昭对让沈黎养成定时定量的优良饮食习惯和作息有格外的执念，天塌下来也不能改变吃饭的时间，沈黎长这么大生活最规律的时候也就这几个月。
沈黎还想说点什么为自己争辩一下，但顾云昭一个眼神扫过来，瞬间就脖子一缩，老实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吃还不行吗？”
吃完饭沈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顾云昭拉进内间休息室里，外套扒掉鞋一脱，就把人按在了床上塞进了被子里。
“闭嘴，安静，睡觉。”
“我不困诶。”沈黎拉着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云昭哥哥，我们聊聊天嘛。”
等不到许铮那个祸害，从顾云昭这打听几句也行。
“不聊。”顾云昭冷酷地拒绝了他的聊天申请，“睡完午觉再说。”
“那你跟我一起睡。”沈黎身子往一边拱了几下，腾出了半张床位给顾云昭，“快来。”
先给顾云昭哄上来再说，至于睡不睡的，等下打着睡前闲聊的旗号多问几句，顾云昭还能真不理他吗？
沈黎想的很好，但现实太残忍。
和顾云昭同床共枕这两个月给他留下最大的习惯就是遇到熟悉的环境一秒入睡，顾云昭的怀里对他来说和撒了安眠药也没什么区别。
心里上一秒还盘算着该从什么话题开始聊才能不经意地把话题扯到昨晚的事情上，下一秒头往顾云昭颈窝一埋，上下睫毛马上就像被胶水黏上了一般，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等沈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顾云昭已经不在旁边了，只有床单的褶皱可以证明有个人在这里睡过。
“草。”
沈黎十分懊悔的一锤床，大好的谈心时机，又被他睡过去了。
怎么就那么能睡呢？猪来的吧。再这么吃了就困，回头过年都不敢上街了，路人该打屠宰场电话了。
沈黎探头探脑地从内间钻出来，顾云昭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见他睡醒出来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正在打电话，让沈黎等他一会儿。
【ok】
沈黎也回了他一个手势，而后放轻脚步溜到了沙发坐好。
顾云昭又和那边多说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睡醒了？”
沈黎点点头，抱着杯子小口喝水。
“晚上吃什么？”
“顾云昭。”沈黎有点不满地撇嘴，“你养猪呢？”
顾云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沈黎这句话从何而来。
沈黎目光里都带上了幽怨，“不是让我睡觉就是问我吃什么，你说实话，是不是准备过年了把我送上餐桌？”
“吃你倒也用不上餐桌。”顾云昭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腰上没肉，在桌子上会疼。”
沈黎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全给喷了出来。
他十分不可思议地看了顾云昭半天，实在想不通。
这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些荤话的？
“你有病啊。”沈黎功夫修炼不到家，被人几句话说的耳根通红，硬撑着气势去质问，“谁跟你说这些了，我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啊。”
“没看出来。”
“那证明你还没长大。”顾云昭靠着他坐下，“晚上请许铮吃饭，你定地方。”
“谁没长大了。”沈黎下意识把话顶了回去，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云昭的后半句话。
“你怎么想起来请许铮吃饭了？”
“不是你想见他吗？”
“这都被你发现了。”沈黎皱了皱鼻子，他都没说出口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谁知道顾云昭早早就发现了，“你说，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我有读黎术。”
“那你很会作弊了。”沈黎眼珠子一转，来了兴致，神秘兮兮地凑过去问顾云昭，“那你读一下我现在在想什么？”
顾云昭配合着他的话，像模像样地思考了一下，朝他招了招手，“我知道了，你靠过来，我偷偷跟你说。”
沈黎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世上不能真有超能力吧？
“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吧？”
“那你靠过来，我告诉你我读到了什么。”
“真有读心术啊？”
“对。”顾云昭表情一本正经，尽管他的话听起来太像是胡说八道，但这严肃正经的表情偏偏为他的话增加了一点可信度。
沈黎犹豫了半天，虽然觉得这世上不会有超能力的存在，但顾云昭演的太真，他还是没能抵得住好奇心靠了过去。
“你说吧。”沈黎很期待地附上耳朵。
顾云昭也很是神秘地贴了上来，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轻声说。
“我骗你的。”
“顾云昭！”沈黎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上了当，气的跳起来锤他，“我打死你个骗子。”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73章 第73章[VIP]
沈黎打完人转身就跑, 在工位独自气了一下午。期间顾云昭几次摸鱼出来想哄他原谅，全都被他给忽略了。
枉费他那么信任顾云昭，结果这人居然真骗他。
“真不理我吗？”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顾云昭又过来敲他桌子。
沈黎此时还有点在气头上，话都不想跟他说，翻了他一眼直接扭过头去了。
这下坏事了。顾云昭有些无奈地想，逗人真的玩大了。
“小黎, 理我一下吧。”他语气温柔又去问沈黎。
“没有理骗子的义务。”
沈黎抱着胳膊, 狠狠翻了他一个白眼, 语气凶巴巴地说，“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吗？”
超能力读心术这么扯淡的话，要是换成别人来说, 早就被他直接扇飞了。但是顾云昭说了他就真的信了, 结果还是上当受骗了。
沈黎气的站起身，隔着办公桌伸出手指去戳顾云昭的胸口, 话里话外都是谴责，“你知道自己辜负了什么吗？是本大王的信任！”
“真的错了，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顾云昭顺手将他的手指捏进自己手心里，“小黎再原谅我一次, 我要是以后再骗你，你就惩罚我。”
“真的？怎么罚都行？”
“真的。”顾云昭点点头, “怎么罚都行。”
“那我今天就放你一马。”沈黎又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继续戳他胸口, 语气很凶地说, “但你记好了，我就再放你最后一次, 我可不是放马的。”
沈黎威胁完，两个人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肩并肩下了楼。
等他们到餐厅的时候, 许铮早已经就位了。
“你俩可以再来晚点。”许铮有些没好气道，“等我坐化了你俩再来，给我扛回去摆家里当雕像用。”
若换到平时听他这样说话，沈黎一定会顶回去的。但今天沈黎盯着许铮看了半天，最终把自己要说的话又给吞了回去，换了另一句关心许铮身体的。
沈黎有点怕自己跟他对骂两句话，等下直接把许铮气死在现场了，他不想担上一条人命债。
许铮显然没想到沈黎张嘴第一句是问他身体怎么样，表情都愣住了，半晌才重新说话。
“没什么事儿。”
“真没事儿吗？”
沈黎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隔着桌子都能看出来许铮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马上都能去打印机里cosA4纸的地步。
“你……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吧？”别真死餐厅里了。
许铮抬眼看了他俩一眼，没接这句话，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后才问沈黎，“黄鼠狼给鸡拜年，突然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儿？”
沈黎看看他，又扭过头看了看顾云昭，欲言又止。
顾云昭正在看手机，感觉到沈黎看着他的目光才抬起头来，“怎么了？”
“没怎么。”
沈黎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说不出口，支支吾吾半天，才跟顾云昭说想让他出去一会儿，自己想单独和许铮说话。
“单独和我说话？”
许铮正喝着水，听见他的要求比顾云昭的反应还大，吓得杯子差点手滑摔到了桌子上。眼神里全都是不可思议，“你不会想把顾云昭支开，然后偷偷打我一顿吧？”
就沈黎跟他的关系，除了想暴揍他又怕被顾云昭看到毁形象，不然他真想不到有什么需要支开顾云昭单独沟通的理由。
“你敢打我，我就马上躺下，你等着让你老公赔钱吧。”
“你有病吧！”
沈黎真忍不住骂他了，病人的滤镜都不能让他克制住不把这句衷心的疑问骂出口。当年和许铮见第一面的初印象真是大错特错，这人压根没有正经的时候，送去精神病院才是他最应该有的归宿。
顾云昭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对沈黎和许铮的关系多少有点听闻。沈黎之前睡前吐槽的时候还说过，如果把他和许铮再加一头熊关在一个房间里，而他手上只有一颗子弹，那他宁愿去跟熊肉搏也要把仅剩的子弹送进许铮脑壳里。
虽然觉得沈黎要和许铮单独聊天肯定没什么好事，但关系有亲疏，兄弟的死活比不上老婆的心情。
顾云昭话不多说，从善如流地收拾了平板直接选择离席，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宝贝，等下你打完给我发信息。”顾云昭临走前弯下腰贴了一下沈黎的脸，“打不过就给我打电话。”
“喂喂喂，什么叫打完给你打电话？”许铮不可置信地大喊，“你这就把兄弟卖了？”
眼看着顾云昭真的推门就走，许铮也顾不上形象了，起身就准备跟上去跑路，“你别把我跟你老婆留一起啊，你也不怕他把我打死了。”
他早听说过沈黎的身手，能徒手爬五楼的猛男，不是自己这种健身卡都能放过期的人打得过的。
这种时刻面子已经不重要了，许铮跑的飞快，生怕沈黎不讲武德过来就是一拳。
“你跑什么啊？”
沈黎一把扯住他衣服，给人硬拖了回来，“我不打你。”
“我不信。”
许铮把自己的衣服夺回来，眼见沈黎堵在门口他是跑不出房间了，直接往角落里窜，一副生怕沈黎打他的防御姿势。
“你特么。”沈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鲁智深吗？”
搞的好像他随时要把包间里的盆栽拔起来然后拳打许铮的样子。
许铮两手抱在胸前，呵呵一笑，“你是沈智深。”
“你再装小白花，我就真打你了。”
许铮这个娇弱模样太恶心人了，沈黎没忍住呕了一下，“你跟谁学的？”
“这不跟你学的吗？”被戳穿了之后许铮也不装了，拖了把离沈黎最远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了，“你平时在顾云昭旁边不就这样，林冲装成林黛玉了。”
沈黎看他一眼，没反驳他，“顾云昭喜欢这种类型的。”
“给我秀恩爱来了是吧？”许铮无语，“再秀恩爱就滚出去好吗？”
“没秀恩爱。”沈黎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是想问点事儿。”
“你问。”
“顾云昭昨天是不是跟你喝酒去了，你们聊什么了？”
许铮敲桌的手停了一下，“他回去跟你说什么了？”
“现在是我问你呢。”沈黎不回答他的话。
许铮撇撇嘴，开始回忆昨天的事。
说实话，他一想到之前顾云昭跟他吃饭时说的沈黎，许铮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比沈黎更想呕吐。
娇弱，可怜，无依无靠，敏感，脆弱，需要呵护。
听完这个描述，许铮当场就吓得把面前的酒瓶子拎起来看了又看，还以为老板给他们上假酒了。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沈黎？”许铮有点想摸摸他的额头，“你是喝大了还是烧糊涂了？”
“没发烧。”顾云昭乍一看在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但眼神放空思绪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跟你弟能成吗？”
许铮被他跳跃的问题问的沉默了一瞬，回过神来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正过身子给自己倒了杯酒，才答非所问地道，“你也说了，他是我弟。”
“又不是亲的。”
“嗯。”许铮有些魂不守舍，“我把他养大的。”聊到许诚的事，他的话也多了起来，“他爸妈离婚早，后来带着他改嫁给我爸。我爸和他妈都忙，一个忙工作，一个忙感情，谁也顾不上他。从他来许家没多久就是我一直带着他，他小时候害怕黑，连睡觉都和我一张床。”
“然后呢？”
“然后……”许铮停了一会儿，还是没再继续说下去，“你还是先和你那个小对象把关系定下来了吧，别回头亲力亲为养大了，养到别人家去了。”
顾云昭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的青筋炸了出来，“不会。”
他反驳了许铮的话，“沈黎不会的，他说过会一直留在我身边。”
许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也觉得，我把他养大，他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养了许诚十几年，你跟沈黎才多久？”
顾云昭无话可说。
比起许铮和许诚，他和沈黎认识的时间的确太短了。
“许诚那边出事了？”
“嗯。”许铮语气云淡风轻，“谈恋爱了吧。”尽管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在意，但他绷紧的肌肉还是暴露了真实的想法。
“和谁？”
“不知道。”许铮自嘲地笑了笑，“所以让你早点跟你那个小对象把关系定下来，至少以后要是有点什么，还能算分手。像我这样的，想吃点酸的都没身份。”
“我知道了。”
顾云昭低声回答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账单记我账上，我先走了。”
*
“没了。”
许铮回忆完省去一些自己和许诚的，把两个人的对话大致复述了一遍，“所以他昨天回去跟你摊牌了？”
沈黎舌尖在自己后槽牙上舔过一圈，他算是知道顾云昭昨天不对劲是为什么了。合着有人在这危言耸听，煽风点火呢。
“你再跟他胡说八道，我就抽死你。”沈黎握起拳头隔空跟他比划了一下，“我跟顾云昭和你跟许诚不一样，少在他面前乱说。”
“嗯嗯嗯，不一样不一样。”许铮满不在乎地说，“你俩夫唱妇随，我算看出来了，你两口子就是找茬轮流来我这秀恩爱，我真想骂你俩了。顾云昭那个狗，昨天吃饭还跟我说你不爱他，我看你都要爱死他了。”
“你瞎了吧？”沈黎翻了个白眼给他，“我要是爱他就好了。”
他要是真爱顾云昭，那现在的所有难题早就迎刃而解了，哪还需要天天考虑那么多。
“你……”许铮听完他的话，有些茫然道，“你俩脑子都有病吧？”
“你才有病。”
“不是，情侣我见多了，人家都是想办法证明自己有多爱，你俩这种爱的要死要活还要证明自己不爱的到底是什么路数？”
许铮真看不懂了，这俩简直是捂住嘴，爱都多的能从眼睛里淌出来，结果两口子还说自己和对方还没爱上？
他俩这还不算爱，那到底什么样的才是爱？
“你俩绝对是相爱的，我闭上眼都能闻出来你俩身上那股子恋爱的酸臭味儿。”
许铮话说的太肯定，搞得沈黎也有点半信半疑地犹豫起来，“恋爱有味儿？”
这又是什么超能力？
许铮啧了一声，“这是个形容。”
听他这个语气，沈黎差点下意识就想呛回去，但又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语气非常诚恳地去问许铮，“你到底从哪看出我俩相爱的？”
这种好东西别藏私，给他也看看。
作者有话说:
晚安，顺便求一下预收，下一本接档是漂亮假少爷被标记后，喜欢的宝宝求收藏
第74章 第74章[VIP]
“你不会是真的觉得你俩不爱吧？”
“那倒没有。”
许铮听完又啧了一声, “我就说嘛……”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黎的后半句话打断了，“只是我不爱顾云昭而已, 但是他挺爱我的。”
“哦，不爱，不爱到想跟人家过一辈子。”
一想到顾云昭跟他炫耀过无数次的一辈子，许铮再听沈黎说的话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有些无语地问他,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 你究竟从哪感觉出来的你不爱顾云昭。”
“不爱还需要理由吗？”沈黎也很不解，顿了一下之后才茫然地问他，“爱这种东西不是由心来回答的吗？”
沈黎记得清清楚楚, 之前无论是心理医生还是顾云昭。都跟他讲过爱在降临的时候, 心会自动给出答案。可是他的心从来没有说过爱顾云昭这件事。
许峥又瞟了他一眼，沈黎觉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情绪, 但大致读出来应该还是嫌弃和无语的意味更多。
“快问快答几个问题。”许铮说，“不要多思考，问完了马上给我答案。”
“你问吧。”
“爱吃什么？”
沈黎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老实回答道, “不挑食，什么都行。”
许铮又问他, “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黑色, 不是你问这些有什么用？”沈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和许铮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分享私人爱好的地步。
“最后一个问题。”许铮语速很快，他前几个问题本来就是放松沈黎的心访, 最后一个问题才是快问快答的真正目的，“你愿不愿意和顾云昭过一辈子？”
“我愿意。”沈黎根本不需要去过多的思考, 回答的毫不犹豫。这个问题他已经在不同的人那里回答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愿意和顾云昭生活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那你还说你不爱他。”许铮此时看他的眼神嫌弃的更加毫不掩饰，表情里都写满了想把他扔出去的意味，“兄弟，你知道吗？我们人类永远在一起的前提条件就是爱。如果你不是人的话，那你当我没说吧。”
“那不一样啊。”沈黎对感情和生活有一套自洽的逻辑。他当然愿意和顾云昭在一起一辈子，这是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可他同样坚信这跟爱是没有关系的。
“我愿意和顾云昭永远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他，可是喜欢又不是爱。”顾云昭教过他的，喜欢和爱的定义，沈黎记得很清楚。
听完他诡异的逻辑讲解，许铮此刻想把他打出去的心都有。沈黎这根本就不是去理解爱或者不爱，完全就是单纯的自我催眠了。
“你这就是因为自我催眠了，你已经把不爱顾云昭当成一个你所有感情里的先决条件，所以感情里的细节和一切的悸动都被你自己忽略掉了。”许铮真想不到还能有人连自己的感情都骗，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给沈黎竖了个大拇指，“我见过骗别人心的，但是连自己的心都骗的，你真是第一个。你刚才跟我说喜欢和爱不一样。那喜欢和爱的界限是什么？沈同学，你要先明白一件事情，喜欢和爱的界限只有在朋友，宠物这些不会成为伴侣的生物上才生效。真正到了恋爱感情里喜欢和爱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它们之间只是感情浓度的差距。”
“我……骗自己？”
他很早之前就确认自己喜欢顾云昭，如果喜欢和爱之间没有区别，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早就爱上顾云昭了，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
沈黎整个人被这个理论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像个生了锈的轴承一样，完全转不动，根本就没有办法提供思考的能力。
“怎么可能呢？”沈黎有点茫然地喃喃自语道，“我的心没有说话啊。”
医生明明说过，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不需要考虑和怀疑的，心跳会给出最坚定地答案。可是他跟顾云昭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心跳波动过。
“之前顾云昭也跟我说过，我对他的感情只是分不清的爱和依赖，所以他才不愿意和我确定关系谈恋爱。”沈黎下意识把顾云昭说过的话也拉出来又念了一遍，不知道是想要劝服许铮还是想要许铮帮他把这句话反驳回去。
许铮这回真掩饰不住了表情了，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句话就把他呛了回去，“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人？顾云昭那种初恋还在的理论战神也就只能骗骗你这种纯情小男孩儿了。”
“啊？”
沈黎愣住了，什么叫初恋还在的理论战神？
“你不知道？”许铮冷笑，“那你俩确实绝配，傻子忽悠另一个更傻的，一个敢说另一个就敢信。”
许铮真是佩服这两个人，他听顾云昭说那些感情里的苦痛时，还以为真是什么暗恋的心事。怀着同病相怜的共情，许铮不知道多少个夜晚给他想办法出主意如何追人，甚至连沈黎手表里那个定位都是他帮忙装的。
结果这俩人早是两情相悦，只是两个傻子谁也不知道。但凡有一个想到找人场外求助一下，他俩蜜月旅行估计都度完了。
但嫌弃完，许铮心里又难免生出点羡慕来。
和自己不同，这俩虽然傻，情却都是真的不能再真。就算没人帮他俩点破，他俩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想通这些事。
或许是收到心里思绪影响，许铮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也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些开导和劝解的意思，“爱这种东西不一定都是惊天动地的，可能只是生活里某一个瞬间。一见钟情是爱，恨海情天是爱，细水长流也是爱。”
他话里透着些羡慕地去和沈黎说，“其实当你愿意永远和顾云昭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早就已经给出提示了。”
“这就是爱吗？”
“不然呢？那你愿意和我一起过一辈子吗？”
“不愿意。”沈黎的头摇的比谁都快，他不愿意和任何除了顾云昭以外的人过一辈子。
许铮：“这不就得了，你看，你自己也知道。顾云昭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选择题，他是你在人生填空题里给自己设立的唯一的正确答案。提到恋人要做的行为，你下意识就选择了他不是吗？”
沈黎还是皱着眉头，忍不住叹气，“可是我和他的感情完全不一样啊，我做不到像他那样对我一直那么好，我给不了他正向反馈，没办法帮到他，我还拖累他一直为我操心，我也给不了他对等的一切……”
许铮还没听完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很火的话？”
沈黎：“什么？”
“爱是常觉亏欠。”许铮难得如此正经，有些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沈黎，你不要把爱和付出当成自己身上的一种负担和责任。感情不是需要考虑盈亏的生意，你现在太小了，没必要逼着自己一定要给到高于顾云昭的付出之后才能说你爱他。爱一个人，只需要尽力，而不是完美。”
沈黎眨眨眼睛，大脑极速思考着许铮说的话。待他反应过来后，心忽地一跳，好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急切。
他没想到答案原来早就已经写在面前了，只是他一叶障目连自己都骗过去了，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惊喜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像水流席卷了他的全身，让沈黎整颗心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到想要落泪的地步。
他爱顾云昭？
是，他爱顾云昭。
沈黎眉眼忽地弯起来，连颈侧那颗小痣都随着血液奔流的速度而生动起来。他很认真地和许铮说了一句谢谢，顾不上看许铮的反应就站起身跑掉了。
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奔向他人生中春日的第一缕阳光。
“许铮，谢谢你，但我现在有句话告诉顾云昭，特别急，晚点我们再聊。”
许铮在他身后被谢的微微一愣，顿了一下之后才轻声说道，“祝福你们。”
顾云昭正在门外走廊里看手机，他今天没有加班，堆积起来的工作只能隔着屏幕去处理。
趁着沈黎和许铮聊天的功夫，他准备把事情安排的再清楚一点，省得那边做事时候出问题。马上到了收网的时候，决不能在此刻功败垂成。
沈黎正是在此刻扑进他怀里的。
“聊完了？”
有了答案之后再去看问题，一切都好像迎刃而解。沈黎从没有看的那么清楚过，顾云昭刚刚还在冷着脸压着声音交代事情，他扑过来之后，马上就换上了温柔缱倦的神情。
沈黎想，好幸福，特别特别幸福。当我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正好爱我，这应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聊完了。”沈黎眼睛亮亮的，他想把自己现在这种充盈的幸福感也分享给顾云昭，于是他捧着顾云昭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主动落下一个吻，“顾云昭，我爱你。”他说，“我的心告诉我了，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我知道了。”顾云昭下意识去追逐他柔软的唇，听见沈黎的话后惯性地答了一句。待到意识回笼后，他才反应过来刚刚沈黎说了什么。
“小黎，你说你……爱我？”顾云昭难得出现这样一片空白的呆愣宕机神情。看的沈黎不由得笑了一下，“对，我爱你。”
“我是在做梦吗？”
“没有。”沈黎捧着顾云昭的脸和他四目相对，再次一字一顿地道，“云昭哥哥，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老婆大人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说说，晚安
第75章 第75章[VIP]
走廊两头都有窗户, 餐厅为了通风常年的开着窗户。风从两边吹进来穿堂而过又在走廊里融会贯通，人若是站在中间封口处吹久了，多半连头脑都会昏昏沉沉的。
顾云昭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他刚刚还好。但此刻却觉得自己大抵也是被这风吹迷糊了，不然怎么连沈黎突然扑进怀里来说好爱他这样的幻觉都出来了。
这应该真是日思夜想的太久了，于是这幻觉寻着个心神放松的机会马上就要窜出来露一下面，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也顺便提醒一下主人自己梦寐以求的愿望何时才能实现。
可他还没想完, 沈黎仰起脸马上就又接了一句, “云昭哥哥，我真的爱你。”
小孩儿漂亮的眼睛又圆又亮，眉眼流转的都是笑意, 嗓音都是甜脆的, 一字一句说的全都是顾云昭午夜美梦里才能听到只言片语的幻想。
“小黎……”顾云昭还没能从惊喜里缓过劲，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 语气呆得像木头，“你能不能掐我一下？”
沈黎看不懂他的要求，但他十分愿意满足爱人的愿望，上手就在顾云昭腰上掐了一把, 毫不留劲儿。
“嘶。”
沈黎力气不小，掐的时候也没留手, 掐的顾云昭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但疼痛是人清醒最好的良药, 腰上的疼痛让顾云昭想清楚了, 现如今既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沈黎真的跟他说了爱这个字。
“你爱我？”
“对，我爱你。”
沈黎点头。
他一向性格坦诚, 从来不会因为感情拧巴纠结，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之后更是直率的没边。
顾云昭问, 他马上就愿意给答案，给多少次都可以。
一个优秀的男人，就应该给自己爱人充足的安全感。
沈黎在心里唉了一下，暗自感慨自己可真是个优秀的好恋人，以后一定要更努力，让顾云昭每天都幸福才可以。
狂喜只是那一瞬间冲垮了他的防线，但顾云昭的智商总体还是在线的。缓了一会已经基本可以正常思考，从惊喜中清醒过来后的顾云昭第一反应是将沈黎搂进了怀里。
他本以为还要等很久，沈黎才能开窍。
却没想到，如此惊喜的一天居然能来的居然来的这么早。
“小黎，我爱你，我爱你。”
顾云昭重复着自己的心意，语言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潮澎湃，只能一味地重复着“我爱你”三个字。
沈黎自诩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恋人在收到表白的时候很激动是正常的，他非常能理解顾云昭此刻激动的心情，一手拍着他的背安慰着。
“知道啦知道啦，我也爱你。”
顾云昭搂着他的腰过了好一会儿，心绪依旧没能平复下来，只是比之刚刚控制不住的表现，如今能够勉强压下激动，至少面上表情看起来是平稳的。
但仔细看过去，通红的耳根和脖子上跳动的血管还是在细微处暴露了他的情绪。
“回家吗？”
沈黎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情侣告白之后当然要做点情侣该做的事情，就比如他在视频软件上看见的情侣增加感情的一百件日常。总把时间耽误在一个酒店走廊有什么意思。
他抬起眼，试图学着短视频里漂亮主播撩人的姿态向顾云昭施展自己的魅力诱惑。长长的睫毛因为眨眼上下扫过，像蝴蝶的翅膀一扇一扇的。
扇的顾云昭心脏好像被毛刷蹭过一般的痒，盯着沈黎的小脸忍不住吞咽口水的动作。
“回。”顾云昭语气十分坚决，还拉着沈黎的手，“你想回家，那我们现在就回。”
两个人谁也没想起来今天来酒店的目的，更想不起来屋里还有个苦等二人吃饭的许铮。
刚刚坦白了心意的人连对视一眼都像在彼此之间燃起火焰，顾云昭按在门锁上输入密码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全凭着意志力才没搂着沈黎在走廊就亲起来。
沈黎比他的动作更大胆，门刚推开，就迫不及待的把顾云昭推进去。
顾云昭心思都放在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上，脚下没站稳被沈黎推了个趔趄，单手撑在玄关的柜子上才稳住了身形。
但他刚转过身，沈黎马上欺身而上，踮着脚尖搭在他肩上就将自己的唇送了上来。
柔软湿润的唇瓣，水红色的舌尖微微吐出一点压在自己下唇上。沈黎吻上来的时候舌尖从顾云昭的唇瓣上擦过去，细微的湿意混合着喘息蔓延在两人之间。
“云昭哥哥……”
沈黎喃喃着，“你爱我，我也爱你，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谈恋爱了？”
“是。”
顾云昭不容许主动的人先脱开身，按着沈黎的后颈追上去舔咬他的唇，在唇瓣上印下自己的齿痕做为标记。
男人的胡茬长的很快，早上洗漱时才刮过的，到了晚上已经冒出一点点。接吻时蹭过沈黎的脸，扎的他有点痒又有点痛，说不出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去推开顾云昭。
“云昭哥哥你先别亲了。”
顾云昭全当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地按着沈黎亲。哪怕被咬了一口，亲吻里都带上自己的血丝也当尝不到，纠缠着沈黎不放。直到亲爽了，才拉开一点距离，若无其事地问沈黎刚刚要做什么。
“怎么了？”
沈黎被松开之后摸了一把自己的嘴，因为亲了太久，他的嘴已经被吸的肿了起来。
“顾云昭！”沈黎不理解刚刚尝到荤腥的男人都是控制不住的，摸着自己的嘴没好气的抱怨顾云昭，简直把自己当块骨头啃了。
顾云昭低低地笑了几声，刚刚的甜头勉强压制了一些他心里的燥热和欲望。
看着小孩儿单纯的脸，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可见人的东西。
沈黎小嘴叭叭的还在讲，顾云昭心不在焉地盯着他的唇想，若不是刚刚的接吻给足了他甜头，此刻沈黎根本就不该站在这里跟他说话。
沈黎的唇形很漂亮，没笑的时候也勾起一点，好像总带着似有非有的三分笑意。
顾云昭的眼神根本没办法从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上挪开，明明今天滴酒未沾，此刻大脑却好像被酒意晕成微醺的状态。
看着沈黎的嘴，他满脑子都是这张嘴里应该吃下更多的东西，不仅仅是接吻时的唇舌，还有更多，更多。
但沈黎脸太小了，脸小，嘴也小，五官里只有眼睛大。
像猫一样。
嘴张大的时候大概眼睛就要眯起来了吧，毕竟整张脸也就巴掌大而已。
可他的嘴也太小了，要吃下某些东西，恐怕张开也不够。到时候大概会被塞得呛出眼泪来，脸上大概也会染上红色。
顾云昭不由得去想，若是到时候沈黎实在吃不下了，对着他撒娇，他当真能硬下心肠硬塞进去逼着他吃吗？
沈黎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发麻，头皮都要炸起来了，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停下。
顾云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除了滚烫的暧昧，沈黎隐约还从里面看出了点食欲来。
怪了，他又不是食物，顾云昭看着他馋什么？
小动物的本能还在发挥作用，尽管沈黎没看懂他眼神里究竟写着什么，但顺着脊背冒上来的恶寒还是让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不是饿了？”
沈黎犹豫着问，他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忘记吃饭了。
“嗯，饿了。”
“那，要吃饭吗？”
顾云昭没说话，眼神依旧锁定在他身上，半晌才嗓音低哑地开口，“小黎想怎么吃？”
沈黎愣了一瞬，怎么吃？吃饭还能怎么吃？
“用嘴吃？”
他语气有些不确定，不知道为什么，沈黎总觉得顾云昭的回答好像和他的问题不在一个频道里。
“哦，用嘴吃吗？”顾云昭的眼神缓慢地扫过他的全身，说话很轻很慢，往前逼了两步将沈黎困在了自己和白墙之间。而后握住沈黎的手放到吃的位置，“用嘴吃吗？”他将这四个字很慢的又重复了一遍。
沈黎的大脑直接宕机了。神魂回笼之后，沈黎脸色直接爆红，下意识地就甩开了顾云昭的手。
“滚啊！我说的是吃饭的吃！”
沈黎没想到顾云昭突然耍这种流氓行为，一想到刚刚被顾云昭捏着手摸到的地方，张开嘴时舌头就像打了结一般连语言都组织的颠三倒四。
色厉内荏地胡言乱语了半天，才咬着牙骂了一句，“流氓！”
沈黎连抬眼看顾云昭都不好意思，刚刚被捏住的手好像还留着那份滚烫的温度，手心到手指都被烫的蜷了起来。
尤其是想到顾云昭那句用嘴吃。
沈黎心里简直像有座火山进入了喷发期一样，从内到外要把他烧熟了。所有露在衣料外的皮肤在此刻都红的惊人，肉眼可见的冒起了热气。
混账，混蛋，王八蛋，臭流氓！
顾云昭简直不是东西，哪有刚谈恋爱就捏着别人手去摸小顾的。
“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
顾云昭眉头一挑，单手撑在沈黎背后的白墙上，逼近去问他，“小黎说说，我干什么了就不要脸了？”
“你……”
沈黎说话闷闷的，鼻音很重。嘴里的话刚开了个头，又因为害羞而被他自己给咽了回去。
顾云昭敢问，他都不好意思把顾云昭刚刚的行为再复述出来。
“这不是不要脸。”顾云昭低下头贴到他耳边低声说，“小黎，成年人在面对自己爱的人时，总会有不由自主地冲动。”
他语调很缓，一字一句地跟沈黎说，“乖乖，你想知道成年人的恋爱方式吗，哥哥手把手教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鸡飞狗跳的小情侣日常即将上线，原生家庭即将用一种神奇的方式下线，倒计时启动中
第76章 第76章[VIP]
空气中的暧昧气氛还在不断升温, 沈黎此刻连和他对视的眼神都想要避开。
沈黎再单纯也已经是个成年人，顾云昭的话尽管他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在心里品一下马上就能听出言外之意中暗含的那些欲望。
他尝出那些狎昵的味道后, 脸被烧的滚烫通红，心中暗想顾云昭今天怕不是疯了吧。
平日里的顾云昭总是冷静克制，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显露出这种含着浓重欲望的姿态，每次聊到恋爱的问题, 也总是用监护人原则来逃避他追求的答案。沈黎从没想过, 这人竟然还有这么流氓的一面。
说什么成年人的恋爱, 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耍流氓吗？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沈黎低着头红着脸，嘴里默不作声, 手下却暗戳戳地伸到了顾云昭的腰上, 两根手指拎起他腰侧的肉狠狠一拧。
“嘶。”顾云章没想到沈黎会突然动手，下意识的吸了口凉气, 而后才无奈的笑着对他说，“小黎上课第一天先打老师啊？”
“你是谁老师？”沈黎硬撑着气势冷哼一声，但红透的耳根快要把他的心事直接摆到面上来，“谁会要你这种流氓当老师？什么成年人的恋爱, 我才不上你的当，你爱教谁教谁去吧。”
“真的吗？我想教谁就教谁？”顾云昭又往前贴了一步, 胸膛已经基本上和沈黎贴在了一起, “那我只想教一个姓沈, 名叫沈黎的学生可以吗？”
顾云昭和沈黎说话时的语气总是异常温柔，但此刻空气里都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他柔缓的语调听着也变了味儿。
沈黎身前是顾云昭，身后是白墙, 退无可退，只能两只手撑在顾云昭胸口想要把他往外推一推。
“走开点，我喘不上来气啦。”
沈黎低声抱怨着，顾云昭离他太近，他现在呼吸时鼻尖都是男人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
他第一次理解，网上所说的晕香到底是什么感觉。毕竟他现在好像就已经晕香了，不然怎么闻到顾云昭身上扑面而来的味道，就觉得大脑也变得昏昏沉沉的，连思考的能力都消失了。浑身发软，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力气在此刻就好像随着理智一起飞到天外天去了。搭在顾云昭身上的手也软的像面条一样，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明明心里想要把人往外推，但实际上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虚虚的搭在人家身上。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理解那些短剧里女主被男主一壁咚就娇羞的模样，若不是现在被壁咚这个人是自己，沈黎都要怀疑这是娇羞的欲拒还迎的动作了。
沈黎茫然地抽了抽鼻子，宕机的大脑努力思考感受着，和古龙水混杂在一起的好像还有另一种味道。
“你吸烟了？”
“一根。”顾云昭贴近他，在他脸侧蹭了蹭，“小黎真的不想了解一下成年人的恋爱吗？”
顾云昭此时就像伊甸园的那条蛇，用诱惑的话语试图蛊惑沈黎走上他的路线，完成他的愿望或是欲望。
沈黎忍不住吞咽口水，抬起眼望向他，心里也在思考着顾云昭的刚刚的话。
成年人的恋爱吗？
沈黎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人有过亲密行为，但如今网络发达，说他一点都没听说过那些深夜话题怎么也不可能。更别说之前还被顾云昭按着手把手上了一节生理课。
他心里也清楚，既然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有些事早晚是要提上日程的，总不可能一辈子逃避。
沈黎并不排斥欲望，他只是有点太紧张了，或者说是害怕。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看，试图在脑海里勾勒出小顾同学的轮廓尺寸来。
之前打闹时他见过顾云昭裤子顶起的弧度，接吻时和小顾同学也有过隔着两层布料擦过彼此的缘分，更别提刚刚被顾云昭拉着手用自己的手掌去丈量的刹那。
大顾云昭的尺寸他知道，逼近190的肌肉猛男，抱住他的时候能把他整个人笼在身下。
上次被抓着强行上生理课的时候，沈黎被他压在身下，连天花板都被他的肩背遮的严严实实。
虽然之前有听说很多健身的人欲望不强，资质也不是很好。但顾云昭显然不是在这个范围里，一想到刚刚手心虚虚握住的轮廓，沈黎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那真的是人可以有的尺寸吗？
沈黎自己上网上的寡淡，除了看看短剧就是刷刷视频，再宴请一下年少的自己去看那些霸总小说。没有什么路子去找那些带颜色的小说和电影，但架不住他身边有个有路子的赵莹莹。之前在他们的三人小群里面给沈黎支招，让他去勾引顾云昭的时候，赵莹莹可是给他发了十几个g的资料，让他自己好好看好好学。
这其中不乏各种小电影和高/h小说，还有不少漫画和动漫。沈黎只是略扫了几眼，大致了解了一点男人之间该怎么彼此交流孩子问题。
但没人跟他说他未来要交流的孩子爸爸是这个尺寸啊！
这要是塞到某个地方去，沈黎都不敢想会变成什么样。小说里角色尚且要在床上躺个几天，沈黎捻着手心估摸了一下，小顾云昭的三围看起来和韩漫里那些矿工们有的一拼。
可是他不是矿工们人牛逼还强的官配主角受啊，他就是个普普通通想保护自己屁股的好人。
沈黎又咽了口口水，紧张又暗含期盼地问顾云昭，“你是柏拉图吗？”
顾云昭被他问的一愣，而后差点被他的单纯气笑了。
“沈黎同学，造黄谣的我见多了，怎么还有造白谣的呢？”
看来不是了。沈黎失望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满脸都是遗憾，为什么顾云昭就不能是个柏拉图呢？
他眼神从小顾云昭扫到大顾云昭，还不死心地问他，“你真的不想了解一下柏拉图吗？”
为了屁股的生死，沈黎快要把毕生所学都拿出来，试图说服顾云昭，最好是能让他马上和自己一起迷恋上柏拉图式爱情，从此放弃□□的欲望，追寻灵魂的契合。
顾云昭只是眉头一挑，低下头去抵着沈黎的额头，轻飘飘地开口跟他说，“那很抱歉啊小黎，相比于柏拉图，我在哲学家里更偏爱尼采。”
尼采？他说什么了？
作为一个纯粹的理科生，沈黎就连柏拉图都是刷短视频时候看见的，至于尼采，他只知道那句最出名的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但放到此刻的气氛下，沈黎觉得顾云昭要和他说的肯定不会是这句。
“想知道是什么吗？”顾云昭贴到他耳边，轻声说了那句真正想和他分享的话，“相爱的人之间，性是双赢的快乐。”
草！就知道顾云昭没憋什么好话！
“我现在撤回相爱许可行不行？”沈黎突然觉得，其实单恋也别有风味，至少屁股很安全。
“不行。”顾云昭搂着他的手动了两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作为警告，“我这里说出的话一概禁止收回。”
［噗通］
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打断了门口两人更进一步的交流与探讨，沈黎循声看去，吓得刚才被暧昧点燃的心都凉了半截。
黑白花的小猫正在鱼缸水里扑腾着，不协调的四肢眼看着马上就要沉底。
“小娇！”沈黎大叫一声，刚刚失去的力气一下子全都回来了，也顾不上和顾云昭的拉扯，一把将人推开就扑向了他客厅里的鱼缸。
赶在小猫沉底前，将它从水里一把抄了起来。
沈黎快吓死了，尤其是小娇按一下还往外吐点水。
“你别死啊。”
这是他第一次养猫，也是他给自己选的女儿。
自从看了短视频网站里说的给宠物冠上自己的姓氏，下辈子宠物就能变成孩子投胎回来之后。沈黎特意把小娇和大黄的名字都改成了沈小娇和沈大黄。
但他虽然期盼着小娇能投胎当人，和他做真正的家人，却也不急着让小娇马上投胎转世啊！
“顾云昭你快过来看看。”
沈黎下意识去求助顾云昭，两手把小猫捧起来给他看，“你快看看它不会死吧？”
顾云昭掰着小娇的眼睛和嘴看了一会儿，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水喝撑了，给它按一下吐出来就好。”
“真的假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娇是一只大部分时候很神，偶尔有点听话的经典奶牛猫。此刻正好摇到它听话猫格顶号的时刻，沈黎轻手轻脚地给它做心肺复苏，它就乖乖的瘫在沈黎怀里，跟着沈黎的动作吐水。
直到按到吐不出水了，沈黎又按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小娇这就好了吗？”
“嗯。”
顾云昭对猫没什么爱，他对沈黎之外的任何活物都是统一的态度，爱死不死。
只是觉得小孩儿天天在手机里发猫的表情包，猜测他或许是喜欢猫，为了讨沈黎的欢心才特意找人弄了这么只猫来。
“给他洗个澡吧。”临时客串兽医的顾医生看了一眼猫，给出了第二个诊疗方案，“洗完澡塞到烘干箱里，省得感冒了。”
顾云昭不在乎它会不会感冒，但是在乎它感冒了就要多占去沈黎的注意力。为了避免自己争宠还争不过猫的未来，顾云昭决定把这个可能直接掐灭在源头里。
“哦哦。”
沈黎对他言听计从，抱着猫就往浴室里钻，顾云昭借着洗猫的借口，也一起跟了进去。
只不过两个人想洗的猫不是同一只，沈黎想洗小娇，顾云昭想洗他。
作者有话说:
文里尼采那句话是化用，原句是我在百度搜的关于他反驳禁欲教义的话，并非现实原话请不要深究，有问题我先滑跪，晚安
第77章 第77章[VIP]
但小娇的听话猫格就只维持了十分钟不到, 沈黎刚刚给它做完心肺复苏把水吐干净，又用自己的外套包着它把它拎进浴室。
神经病猫格就马上顶号了。
给它洗个澡，就好像要杀猫似的。小娇才一进浴室就开始四处乱窜, 飞檐走壁，整个浴室墙面地板都留下了它的猫爪印。
沈黎和顾云昭的衣服上也没能幸免。
进去十分钟，小娇的猫毛还没打湿透，他俩倒是像暴雨天下海游了一圈似的, 湿的不能再湿了。
布料打湿之后重量暴增, 顾云昭顺手把外套脱了扔到一边, 只留下贴身的衬衫。
夏天衣服本就轻薄，白色的衬衫布料在打湿之后几乎要变成半透明的。沈黎一抬眼就能看见衣料下顾云昭清晰的肌肉线条，甚至还有隐约的肉/色从衬衫下透出来。
沈黎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目光像被烫了一下, 狼狈地躲闪开不敢直视顾云昭。
顾云昭眉头一挑，对小孩儿的心事了然于心。
沈黎好不容易劝服自己, 放下害羞调整心态正常面对的时候，就看见顾云昭连衬衫也脱了，赤/裸着上半身还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
因为抓猫而绷紧的肌肉，从宽阔的脊背到精瘦的腹肌, 手臂上的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练的。
怎么会那么大！
沈黎刚给自己做的心理准备瞬间就崩塌了。
尽管扫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但那个胸肌就好像在沈黎脑子里扎了根一样, 怎么也甩不出去, 越是想要忽略, 就越是在他脑海里晃呀晃。
“小黎。”顾云昭笑眯眯地探过身子凑到沈黎面前来问他，“洗猫不看着它怎么洗啊？”
正常的洗猫当然要看着洗, 问题是现在这个情况他敢看吗？
小娇被顾云昭抓在怀里，紧贴着他赤/裸的上半身, 猫头旁边的就是顾云昭的腹肌，猫爪一伸直接就能碰到胸肌。
沈黎只是装作不经意地偷偷瞄一眼，正好看见小娇爪子按下去在胸肌上按出一个爪印又弹起来的画面。
沈黎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他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搁，感觉看哪里都有种烧起来的滚烫感。
顾云昭还故意抱着猫往前挪了几步，轮廓在沈黎眼睛里展示的更加清楚，就连从侧脸落下来的那滴水珠划过胸肌和腹肌的走向都能看的一览无余。
沈黎心里想着不能看，但眼睛却不听话。顾云昭的肌肉就好像涂了层强力胶水一样，把沈黎的视线牢牢粘死了，怎么也移不开。
好帅……
沈黎满脑子就剩下这几个字，好想摸摸看。
人总是会为自己没有的东西着迷，就比如肌肉。
沈黎是怎么练都很难出明显肌肉的身材，哪怕是他还在老家的时候，依旧是个白切鸡，只能看见一点薄薄的肌肉蒙在骨架上，他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健身然后去当个猛男。
猛然间看见顾云昭的身材，沈黎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顾云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沈黎的表现越明显他就越满意，也不枉费他特意把衣服脱了，还凑到沈黎面前给他展示。
顾云昭又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他继续往前贴了几步，胸肌都快要怼到沈黎面前了，语气温柔拉长了声调，“小黎，你要不要试试看？”
“试什么？”
“摸一下。”顾云昭眨眼的动作放的很慢，声音又轻又缓，像蛇在诱惑夏娃时的声调，慢悠悠地问沈黎，“你想摸摸我的胸肌吗？腹肌也可以。”
沈黎口水真的要止不住了，用了平生最大的意志力，才勉勉强强克制住自己点头的欲望，“还是不了吧。”
天上不会掉馅饼，顾云昭那里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这么主动让他摸肌肉，肯定是不怀好意。
但他真的移不开视线……
沈黎一边咽口水，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顾云昭是我男朋友，我看看自己老公的肌肉怎么了，就应该给我看的。”
但心里安慰的再多，沈黎的目光一扫到顾云昭，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爆出一声小小的尖叫来。
赵莹莹给他发的那些视频，小说，漫画，动漫的又开始轮流在他脑海里上映。
气氛逐渐升温，连呼吸都开始滚烫起来。
僵持的动作在顾云昭拉着沈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时被彻底打破。
沈黎刚刚看小娇的爪子按上去就隐约有猜想，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人体肌肉是怎样的弹性。
皮肤好像有吸力一般，手掌直接被粘在了上面拿不下来。结实的手感，让沈黎下意识就往下按了按。
胸肌被手指的力度按下几个小坑，又在松了力气后重新弹了起来。
“还满意吗？”
顾云昭在他掌下又挺了挺胸，眉眼间都是勾引的意味，“小黎还想不想摸更多的？”
沈黎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咽口水，他整个人都有点发抖，但嘴却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去说拒绝的话。
顾云昭浅笑一声，捏着他的手一点点往下游移，将自己整个上半身都摸了个遍。
他全程直视着沈黎的眼睛，不仅是动作，表情里也快要把勾引两个字写到了脸上。
沈黎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浑身上下能看见的地方都烧的通红，好像被人扔到了红色颜料里滚了一圈似的。
就在顾云昭拉着他的手已经摸完了上半身，开始继续往下探索，试图要去和刚刚碰过面的小顾同学再次打个招呼时……
沈黎跑了。
完全是潜意识的行为，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直接逃窜了，甚至因为浴室地滑浑身是水差点摔了个踉跄，全靠着反应快扶上了洗手台才没真摔倒在地上。脚下的拖鞋也在逃跑时展现了慌乱的动作，一只落在了浴缸边cos灰姑娘的水晶鞋，等待着顾王子殿下拿着去寻找他的主人。另一只直接滑到了小腿上，变成了脚踝处的神秘装饰物。
顾云昭在他背后笑了一声，很确定这小孩儿应该是害羞的慌不择路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沈黎第一次谈恋爱，顾云昭本来也没想着刚互通心意确认了关系就能马上一步到位，从小孩子过家家的夫妻游戏进化到真正的深夜夫妻档。他所有的动作也只是想试探一下沈黎的接受底线在哪里，以及给这小孩儿提前打个预防针脱个敏罢了。
实话实说，今天能占到这么多便宜已经大大超乎他的预料，原以为刚刚进浴室脱完衣服沈黎就该跑了，没想到一直到拉着他摸完了才跑。
顾云昭不由得失笑，看来这小孩儿还是个好色的。
试探算是得了个好结果，至少能确认沈黎不排斥和他的亲密行为，甚至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
顾云昭在心里默默调整了一下对沈黎的攻略计划，看来纯情的比例可以降低一点，适当的勾引有助于夫妻感情增进。
等到顾云昭洗完猫，又打理完自己走出浴室时，沈黎已经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了。
毛毯只在腿上盖了一点，因为睡觉姿势不老实，睡衣下摆已经被掀了起来露出平坦的小腹。
顾云昭没想到他睡这么香，站在床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后，从另一边绕上了床，将沈黎搂进了怀里。
“晚安。”顾云昭在他额头上留了个晚安吻，这是他们同居这么久养成的习惯。
【晚安】
沈黎在心里悄悄回应了他一句。
沈黎一直在装睡来着，从听到浴室水声停了，他就知道顾云昭马上要出来了。
心里打了一万遍的腹稿，本来想说要和顾云昭谈一谈。但是真到了顾云昭推门的瞬间，沈黎下意识地往后一躺开始装睡。
直到听见旁边人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沈黎才敢悄悄睁开了眼睛。
说实话，他心情有点复杂。
沈黎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但他怎么也控制不了对亲密行为的害羞和轻微的恐慌。
唉！总不能装睡一辈子吧。沈黎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总不能当一辈子的睡美人。
还是找个机会跟顾云昭谈谈吧。
沈黎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上扫到下。
顾云昭的睡衣没有扣好，从沈黎的视角里还能看见胸肌和腹肌隐约的线条从衣服下透出来。
沈黎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说实话，他真的有点馋。
刚刚在浴室里匆匆摸了几下，根本就没过瘾。顾云昭醒着的时候他不敢多摸，现在睡了摸几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偷摸，这也太像变态痴汉耍流氓了，不行不行。
沈黎心里的天使占据了上风，拼命摇着头想把某种不可言说的想法甩出去。
但任由他如何警告自己，身体却不听使唤，明明心里在克制自己不能当变态，手已经偷偷的往某些地方伸了过去。
手掌又触碰到某些温热而富有弹性的皮肤时，沈黎长叹一口气，满足地又摸了几下后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欲盖弥彰地挪开了视线。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算了……摸都摸了，再多摸一会儿吧。
沈黎的道德底线没坚持过一分钟，就被手下摸到的优秀手感打败了。
根本挪不开手啊。沈黎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道，“反正顾云昭都是我男朋友了，摸外人是耍流氓，摸自己男朋友自己未来老公，那只能叫验验货。”
给自己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后，沈黎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了。
眼神和手一起从上到下，从肩背到胸肌再到腹肌，挨个摸了个遍。
太过沉迷的结果就是沈黎一心一意扑在顾云昭的胸肌上，连搂抱着自己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都没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78章 第78章[VIP]
顾云昭一出浴室就隐约觉得沈黎可能是在装睡了,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所想。
毕竟真正熟睡的人，应该不会因为紧张而揪紧身下的床单，眼珠子也在眼皮下转个不停。
刚刚在床边站一会儿, 沈黎的小动作多的就差把“我在装睡”四个大字用加粗黑体写在脸上了。
果不其然，他刚躺上床闭上眼睛装了一会儿，小孩儿马上就沉不住气开始偷摸。
“喜欢吗？”
“喜欢。”沈黎正摸得起兴，心思全放在顾云昭身上, 猛地听见有人说话也没多想, 下意识就回答了。直到他答完意识才突然回笼, 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
床上拢共就两个人，说话的一定不是他，那是谁说的话,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嘶, 顾云昭不会是被他摸醒了吧……
沈黎尬笑着抬起头，“睡醒了啊？”
“没睡。”顾云昭饶有兴致地撑起头看着他, “幸好没睡，这不就抓到个偷偷占我便宜的小贼吗？”
他说着视线往下移，沈黎也跟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发现自己的手甚至还放在人家腹肌上没收回来。
“咳。”被抓了现场, 容不得沈黎嘴硬不认。只能依依不舍地又摸了一把后强迫自己把手给抽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往后一倒就开始闭着眼念经。
“我睡着了, 我睡着了, 我睡着了……”
“睡着了还能说话？”
“对。”沈黎语气理直气壮, “我在说梦话。”
顾云昭忍不住笑了一声，从床头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解锁在浏览器搜索了点什么, 而后拿着手机就在沈黎面前晃悠着展示。
“小宝儿，你知道吗？咱们家有监控, 你想不想看看监控拍到了什么？”
沈黎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抬眼去瞄，手机屏幕上是正对着床的监控视角，画面里沈黎摸的两眼放光口水都快要流下来的样子被拍的清清楚楚，容不得他狡辩不是。
“你怎么还在卧室里装监控啊？”沈黎大惊失色，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卧室装监控，还装的正对着床。
“以前装修时候装的。”顾云昭没解释当时的想法，轻描淡写的将这一段带了过去，只说是以前装的。说完他把手机随手扔到了旁边，翻过身单手撑在枕头上压到沈黎身上望着他，“小宝儿这么爱摸，浴室里跑什么？”
额，沈黎不敢答话了。
顾云昭一句话就说的他耳根子发烫，浴室里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记忆比刚刚顾云昭手机里放的监控画面还要清晰，连那滴划过腹肌的水印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沈黎一句话都不敢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顾云昭的头又往下低了几分，鼻尖几乎要和沈黎碰到一起。
“你先起来。”
沈黎不敢和他对视，狼狈地把头撇向一边。在这个距离下，沈黎可以清楚看见他灰色瞳孔里照出的自己。
顾云昭轻笑一声，一只手扶在沈黎脸上把他的头转了过来。
“小宝儿说什么起来我怎么听不懂？”
顾云昭歪头看着他笑，刻意把他的话里意思往另一边引。
沈黎瞬间就又卡壳了。
他毕竟还小，脸皮太薄，实在是没办法像顾云昭这样张口就来地耍流氓。
“好紧张。”顾云昭晚上一直在笑，此刻也是，眉眼间都是调笑的意味，“小宝儿怎么这么紧张，腿一直在抖，是空调开太低了吗？”
自从成年之后，沈黎一向自诩自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小孩儿。若是放在平日里，顾云昭敢这么一直说他是小孩儿，沈黎早就该跳起来反驳他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顾云昭还压在他身上，小顾同学也架在他大腿上跟他say hallo呢。沈黎捂着通红的脸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不敢说，顾云昭现在说他是小孩儿，他也认了。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嘴硬说自己是大人，会不会马上被顾云昭就地正法。
顾云昭看他偷偷抬眼又躲开的小动作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心下坏主意已经涌了上来。
他单手伸下去分开了沈黎并拢的腿，从睡裤的腰带里探进去，饶有兴趣地摩挲着小孩儿腿根柔嫩的皮肉。
沈黎腰臀比线条很漂亮，腰很细，屁股很圆。
顾云昭原本只是起了坏心眼儿，想要去逗弄一下，但没想到搬起石头又把自己给砸了。
嘶，玩大了。
顾云昭一直都知道沈黎很瘦，是怎么吃也不会胖的体质。来了顾家那么久，除了上称能看出点体重的变化，但体型上完全找不到肉到底长在哪里了。
不过现在顾云昭知道肉到底长在哪儿了，这小孩儿在需要有肉的地方居然还真蓄了点出来。
柔软的小腹上只是覆盖了薄薄一层皮肉，但该有肉的地方肉眼可见的滑腻。（审核大人这里只是描述了一下身材，真的没有进一步，求求了）
顾云昭没打算今晚就真的把沈黎扒光了变成大人，但现在再发展下去就不一定了。
完全是定力大挑战。
沈黎还捂着嘴，漂亮的圆眼里都是紧张却没有真的害怕，见顾云昭抬头怔怔地看自己，沈黎又有些胆怯似的，睫毛颤动着紧张地眨眼。
“顾云昭。”沈黎好像很紧张，又很纠结的样子，咬着下唇半晌才抬起眼皮和顾云昭对视了一眼。他声音很轻很轻，语气却很坚定仿佛终于下了某种决心，“你轻一点。”
沈黎是真的紧张，他第一次谈恋爱，虽然知道这都是夫夫之间的必经之路，可毕竟是头回上路，心里除了紧张就是对赵莹莹的学习资料的害怕。
那些视频里做下方的在开头时总是叫的很惨，好像很痛苦的模样，一直到最后才快乐起来。
沈黎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会儿视频里上位们的兄弟和自己大腿上正神采飞扬的小顾同学的身材，顿觉未来有些黯淡无光了。
那个视频里的上位还没这么雄伟的身材，就把下面那个搞的欲生欲死，叫的那么痛苦。小顾同学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出有多健壮，更别说刚刚浴室里惊鸿一瞥。
如果说视频里那些人的是黄瓜，那小顾同学简直是个茄子。
沈黎刚鼓起的勇气马上就卸了劲儿，他有点后悔了。
这轻点儿还是重点儿好像也没啥区别了，身材在这放着，除非顾云昭可以把小顾同学变成巴啦啦小魔仙的魔法棒。会随意变身，一个咒语就能变大变小真的奇妙的那种。
否则力气轻还是重，都不影响它的恐怖程度。
沈黎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往下看了一眼，从顾云昭撑起的身子缝隙里黑色的睡裤下凸起了一大块。
这一眼就看的沈黎眼前一黑，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茄子只能出现在他的餐桌上，而不是除此之外的任何地方。
沈黎怂了，他只是想谈恋爱，并没有想上社会新闻的想法。
【惊！男子因和恋爱对象发生x行为后被x死在床上！】
这种标题是要上猎奇区被流传后世的吧！
“那个，额，你能不能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沈黎脸色涨红，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试图和顾云昭商量收回刚刚的话。
“哪句话？”
顾云昭知道他说的哪句，但就是故意使坏，要沈黎把话说的再明白点儿。
沈黎不好意思讲，刚刚说一遍已经是鼓起勇气豁出去了才讲的出口，现在要他自己再复述一遍，他真的开不了口。
顾云昭见他不说话，刻意去蹭了蹭他的腿。
“小宝儿不说清楚点儿，我怎么知道要收回哪句话？”顾云昭坏心思地把身子往下压，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
“我说我说。”沈黎紧张的小腿直打颤，生怕自己要是再不说，等会儿顾云昭就直接把他扒光了不给他说的机会了。
“就是让你轻点儿那句！”
沈黎闭着眼喊了出来。
“哦～”顾云昭又问他，“小宝儿，你让我干什么轻点儿？”
沈黎被他的不要脸程度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这人刚刚还在调戏他，现在怎么有脸跟他装单纯的？
“小乖怎么不说话？嗯？”
顾云昭表情无辜，语气带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顺着脖子在沈黎的喉结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
“别别别！”
沈黎腰都在发抖，不停地往后挪，想要往后退，却被背后硬实的床板挡住了去路。
他看过赵莹莹给他发来那么多学习资料，那些视频里上面的人就是把自己的兄弟塞到下位的某个地方。就像他和顾云昭现在的位置，这简直太危险了。【审核大人，此处仅仅是描述，真的没有发展任何超出行为】
沈黎吓得浑身都在颤抖，生怕下一秒自己和顾云昭就要开始扮演小视频。马上自己的屁股就要遭殃，然后像视频里那些人一样，第二天直接起不来床，找个担架来就直接送医院了。
他才不要！
“你起来，你起来。”
沈黎躲不开，就只能一直去推顾云昭，想把他推的离自己远一点。至少先躲开这个危险的姿势，让自己的屁股安全一点再说。
“我要是不起来呢？”
“那我就踹你了。”
沈黎一本正经地威胁他，“我力气很大的，你真的会受伤。”
顾云昭存了心去逗弄他，自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放弃，刻意地又往上蹭了几下。一只手就抓住沈黎的手腕压过了头顶，“好巧，我的力气也很大。”
作者有话说:
晚点修文，晚安
第79章 第79章[VIP]
顾云昭对沈黎展示自己力气的表演没能成功, 刚被他随手扔到一边的手机像是在报复主人随意乱扔的粗暴行径，猛然响起的铃声一瞬间就响彻了整个房间，像个突然炸开的爆竹一样, 让人想忽略也不行。
“你要不接一下电话？”沈黎眨巴着眼睛问他。
铃声一直响，除非他们两个人真的马上把听力全部献祭掉变成两个聋子，否则谁也别想装作听不见。
顾云昭手往枕头那边摸了两把，将自己的手机翻出来接起电话后语气冷的像是马上要去杀人, 从牙缝里强行挤出一句话对那边说。“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你最好是有万分火急的急事。”
电话那边是为了老板交代, 所以收到消息就马上赶来紧急汇报新进度，生怕慢一步让老板不爽的陈助理。
听到顾云昭没好气的语气，他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一看。
看完陈助理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刚才没注意, 这个点他这八成是打扰到老板好事了。
但有任何进度第一时间汇报也是顾云昭自己说过的话，陈助理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打扰已经是定局，还不如现在赶紧把工作汇报了。说不定老板心思被工作转移走，就没想法来跟他计较了。
顾云昭的手还压在沈黎脸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但随着电话那边的汇报,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
沈黎有些好奇, 伸手撑起身子把头偏向顾云昭的手机旁边, 聚精会神想听听究竟说了什么。
但电话那边声音不大, 哪怕沈黎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偷听的工作里，依旧只能听见隔着电流变得模模糊糊的一点点话语声, 连男女都不好分。
顾云昭低下眼皮瞟了他一眼，单手扣在他肩膀上翻了个身, 两个人的姿势颠倒，沈黎被搂着趴在了他胸前。
【在说什么？】
沈黎仰起头用口型无声地询问。
他实在好奇，出什么急事儿了，大半夜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边还在说，顾云昭朝着他摇了摇头，手指在手机背面轻点了两下示意他等会儿挂掉电话再说。
懂了。沈黎看懂他的眼神，比了个ok的手势。
陈助理讲了十多分钟才结束，简单总结一下大概就是沈家那边被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狗急跳墙准备咬人。沈黎和小梨的身份之谜就是他们在背后搅浑水，意在转移顾云昭的注意力去处理舆论，好让他们寻求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没想到的是，沈黎就只有发现这件事的第一天注意了一下舆论，后续发现没吵起来影响到游戏上架流量之后，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完全没想起来。
眼下旧事重提，沈黎才把这事儿又从记忆深处给放了出来。
“他们闲的啊？”沈黎不能理解。
顾云昭也看不穿，沈家几个人的脑回路都挺奇葩的，无论是对孩子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报复手段。
刚刚暧昧不清的气氛好像瞬间被喷了空气清新剂一般一扫而空，两个人面面相觑半天，沉默地各自坐起来背对背开始穿起衣服。
沈黎整理好短袖的领口，翻身跳下床站到地上开始催促顾云昭动作快点，他急着去沈家找事儿。
“现在？”
顾云昭按在睡衣扣子上的手指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犹疑地又问了一遍，“现在去沈家？”
“对。”沈黎冷着脸，漂亮的小脸上左边写着我很生气，右边写着怒火中烧，额头还放了个横批愤怒。
沈家真是惹到他了。
之前小打小闹的，没触碰到他真实利益，被恶心几句就直接当场骂回去了。
顾云昭不动声色地目光扫过沈黎，随手扒出来的衣服还带着叠放时的折痕。白色的印花短袖和黑色的牛仔短裤，短裤只遮到膝盖，向下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腿。
他手指下意识搓了几下，这是他刚刚用手丈量过的地方，皮肉细嫩光滑的手感仿佛还揉在指尖。但现在却因为某些该死的人，害得他大半夜从老婆床上爬起来。
顾云昭忍不住无声地叹了口气，今晚抱着老婆睡觉的愿望估计是实现不了了。
“走吧。”
顾云昭快速收拾完自己起身，沈黎早就迫不及待了，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脚步再快一点就可以直接飞起来了。
沈家的别墅离他们住的地方还有点距离，大半夜沈黎不想再去把顾家的司机从郊区叫过来，所以是顾云昭开车。
沈黎在车上骂了一路，从亲爹亲妈骂到自己那个假哥，骂的口水都干了，出门前还水润的唇肉也干起了皮。
等待红灯的功夫，顾云昭拧开了水递给他，让他喝口水歇一会儿，等会儿到沈家了再骂。
沈黎还骂的起兴，一瓶水突然递到嘴边打断了他的话语。听完顾云昭的理由，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才闭上了嘴。
沈家那群王八蛋，现在骂一路他们也听不见，还不如等到了之后当面骂。
沈黎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就他一个人还有可能从沈家人手上吃亏，但他带了顾云昭就不一样了。
沈家夫妇养尊处优久了，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沈诏那个病秧子就更不用说了，废物一样。
顾云昭有钱，随便从钱包里漏一点就能砸的沈家那群花钱雇来的佣人都当场反水，多砸一点还能让他们靠着路边站成一排。
到时候就沈家三个人，还不是任由他随便拿捏，一只手都能拿捏！
哇咔咔！
沈黎在心里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就觉得心里美的不行，脸上不由自主地已经挂上了笑容。
他最开始就想过要抱顾云昭的大腿，狐假虎威去扇沈家几个人。但后面太沉浸式恋爱，天天和顾云昭拉扯的根本分不出心神，早把这几个人忘干净了。
没想到曾经的愿望居然在今天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个comeback，谁看了能不说一句命运真是古里古怪。
深夜大家基本上都在家里躺着，有老婆的搂着老婆交流人生。跟老婆一起大半夜奔赴娘家的还是少数，外面空空荡荡看不见几个人。顾云昭车速开的比平时白日里快，没多久就到了沈家的别墅外面。
沈黎心里打了一万字的腹稿，把自己下车后到进门打脸的全过程都计划的清清楚楚，连哪只脚先迈进门都想好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主角登场了，反派跑路了。
沈家别墅里除了几个佣人，根本见不到沈先生许女士和沈诏的影子。甚至连留守的佣人都看不见几个眼熟的，沈黎站在客厅盯着人看了好久，也就找到一个园丁看起来像他见过的。
“什么情况？”
佣人们看着比他还懵逼，被突然叫起来的几人对望半天，还是那个园丁老头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把事情大致讲了一下。
园丁老头年纪大了口齿不清，说话也慢，半天才讲完。
沈家人发现顾云昭在狙击他们之后，马上就联想到了沈黎身上，于是他们发现顶不住之后果断的带着钱财跑路了。恶心的是他们不仅自己跑了，生怕沈黎枕头风吹得顾云昭不放过他们，于是干脆给沈黎的外婆也捞走了，准备当成个实在不行的交换盾牌用一下。
至于沈黎在网上当女主播的事，那就纯属是为了恶心他才在背后推了一把。
草了，沈黎听完气的表情都要失控了，后槽牙被咬的咔咔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这几个人真就这么无耻，外婆就像他们打桌游时手里抓到的手牌一般，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拎出来用。丝毫不顾及这张手牌是否安全，是否健康，会不会因为他们的举动发生不可挽回的变故。
尽管沈黎之前回村之后发现外婆过去那些古怪的选择，回忆就变成了苦涩的酸果，让沈黎咽不下又吐不掉。只能沉默地选择继续打钱做医药费，只是不再像从前一样经常去一样探望了。
但过往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猛然间听闻沈家人跑路又把外婆带走，沈黎恨不得马上把这群人通通抓出来暴打一顿。
顾云昭从背后揽住了他肩膀，“别着急，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
他来的路上就想到了沈家人狗急跳墙的可能性，所以刚刚下车时就发了信息给劳模陈助理，让他马上开始查沈家人的下落。
沈黎还在气，但他也知道这个气不能撒在顾云昭身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转身扑到了顾云昭的怀里。
“哥哥，等人找到之后你别动手。”沈黎埋在他怀里，声音隔了一层布料的过滤变得闷闷的鼻音很重的样子，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仇，我要自己报。”
“好。”顾云昭眸色流转，想通了沈黎话里的关窍。他无意在这种小事上和沈黎别苗头，嘴上答应的很快，只是心里还琢磨着等找到之后要先把沈家那几人的手脚打断了再让沈黎自己动手。
纵使顾云昭对沈黎的身手早有了解，又对沈家那几个老弱病残的没什么过高的估计。但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他不想看见沈黎有任何受伤的可能性。
大不了就把责任推到陈助理头上，就说他为了讨好老板娘，自作主张在调查行踪的时候让人动了手。
顾云昭心里敲定了计划，面上表情更加温柔如清风拂面，抬起的手在沈黎背上轻拍了几下，“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忙着过年的事情隔日更，后面放假之后恢复日更，晚安
第80章 第80章[VIP]
陈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 沈家几人为了逃跑也算得上是狡兔三窟。但顾云昭交代下去之后，陈助理连一周时间都没用到，就把沈家夫妇如今的几个常驻躲藏地址都整理成文件放到了顾云昭的桌上。
“哇塞, 神速啊。”沈黎瞪大了眼睛赞叹道，“陈哥你要是去干寻人侦探感觉能发家致富。”
陈助理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才低调谦虚的笑了一下，“都是应该的。”
“他可用不着改行去做侦探。”顾云昭随意翻阅了一下递上来的文件, 哼笑一声, “你爸妈……藏的地方还挺有创意啊。”
正常人应该是想不到这些稀奇古怪的地方的。
沈黎眼都没眨, 毫不犹豫的把锅就给甩了出去，“你爸妈。”
“你爸妈。”沈家夫妇俩太丢人了，顾云昭也不愿意背这个锅, “我不姓沈, 我姓顾。”
“你老婆姓沈，你岳父岳母也是你爸妈。”沈黎哼了一声决定出损招, 要丢人不能他一个人丢，直接选择了爹妈共享一半给顾云昭。说什么也得把这俩人分出去，拉着顾云昭一起丢人。
顾云昭哽了一下，话语涌到舌尖又说不出口, 被他自己硬压了下去。
沈黎说的还真没错，算起来这真是他岳父岳母, 从社会伦理角度上来说, 说是他爸妈还真没错。
一旦接受了这个现实, 顾云昭脑海里不由得自动把这俩人联想到了自己亲爹妈老顾总和顾夫人身上，有了画面之后再看见纸上的地点就觉得更加辣眼睛了。
他真的很难想象老顾总和顾夫人带着他或者他哥住在娱乐会所的包间里的样子。
“抓人去？”
沈黎不知道顾云昭脑海里已经联想到哪去了, 拎着纸张一挥，满心都是想去抓人的兴奋, “你说，他们这种携款潜逃算不算犯法啊？”
“算。”顾云昭也没想到沈家人那么蠢，正常的商战流程都是公司之间项目资金专利技术方面的针对，结果他们不接招，反而直接把账上钱弄出来跑路了。
顾云昭也琢磨过如何才能把这一家人赶尽杀绝替沈黎出口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商战到头最多也就是破产清算，沈家人手里还能落笔钱，维持生活不算难事。
卷款跑路就纯属是昏招中的昏招了，从最差破产的结局，直接给自己搞成了法制咖。
顾云昭都看乐了，自己往自己身上捅刀子，沈家人也是天才。
*
沈家人狡兔三窟，地址七八个，最近常驻的是城南的一个娱乐会所。顾云昭让陈助理带人先过去堵门防止人跑了，而他开车带着沈黎慢慢过去。
娱乐会所大门就开始铺垫的金碧辉煌，大厅里铺满的瓷砖倒映着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身穿清凉制服的帅哥美女在大门口站成两排。
顾云昭带着沈黎进门的时候，侍应生纷纷弯腰成九十度，大声欢迎着贵宾到来。
沈黎被这纸醉金迷的装修闪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两只手捂在眼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但是仔细一看，他手指间留出的缝隙分明大的快要把两只眼睛都露出来。
顾云昭看笑了，“你这捂了和没捂有区别吗？”
“你别管！”
哇塞，资料里沈家夫妇带着沈诏住在楼上的长期贵宾包房里，不会天天在包房里。沈黎在霸总小说里看过，这种会所都是很多人可以玩的很花的地方。一群人聚起来抽烟喝酒唱歌还打牌。
哇塞，他们不会天天在包间里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吧。
啧啧啧，万恶的有钱人。不过马上他们就当不成有钱人了。
沈黎心里嘻嘻笑了一下，百因必有果，沈家夫妇的报应来咯。早说了不要得罪他，他最记仇了。
沈黎眼珠子在手掌后面咕噜噜地转，满心都是盘算着等下该怎么酷炫登场，像小说里主角一样帅气打脸之后事了拂衣去。
这种有钱人都怕死怕穷怕受罪，沈家夫妇很明显也是，不然不会发现可能破产之后马上就拿着公章把钱都取出来，然后光速跑路了。
沈黎戳了戳走在前面的顾云昭，“哥哥，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你说这种涉及犯罪，有没有具体量刑标准啊？”
“有。”顾云昭低头看手机，陈助理正和他汇报他们的进度，“破产清算只需要还清负债，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但是带着公章跑路，这就是经济犯罪了。”
“那抓到之后是不是可以直接送去警察局坐牢啊？”
“你想让他们坐牢？”顾云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们是直系亲属，他们坐牢之后你后面考公考编都会收影响。”
沈黎微哽了一下，表情一言难尽，“顾云昭，你是不是对我也太有信心了。”
他对学习的激情，考个大学都费劲，考公那应该是哪天被夺舍了才有可能。
沈家夫妇常驻的包间在十七楼，陈助理带人上去之前提前跟会所的老板打过招呼。此时沈黎他们才走下电梯，会所十七楼的楼层经理已经带着人在电梯门口等待了。
见两人下电梯，经理率先向前一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沈黎被吓了一跳，他一个农村孩子哪见过这种走哪都是一排人鞠躬弯腰的场面，吓得倒退两步差点又坐电梯下楼了。
顾云昭从背后托了一把沈黎的腰，才没让他真的一路倒退回电梯里。
“哪个包间？”
经理赶忙回答他的话，“1712，许总都交代过我们了。顾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行动。”
“许总？”沈黎拉了一下顾云昭的衣角，“这又是哪个许总？”
“许铮。”顾云昭没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来，就任由沈黎像个小孩儿一样拉着他的衣角，一路踩着他的脚步向前。
他很喜欢沈黎对他依赖的姿态，甚至希望这种依赖越多越好。
顾云昭时常惋惜，沈黎来到他身边的时间太晚，如果能够给他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他一定会在十几年前就把彼时还是小孩子的沈黎抱到自己身边养。
最好是能够穿越回到许女士刚生下沈黎的时候，把还是婴儿的沈黎抱回家，说不定可以直接让沈黎随他姓顾，也算是一种从夫姓了。
1712在17楼走廊尽头，不需要经理带路，他们也能知道在哪。
毕竟陈助理就站在门口正指指点点地指挥着里面的人动作。
“怎么样了？”
沈黎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但屋里神秘黑衣人太多，几乎要把一个包间站满，纵使他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也看不见自己想看的三个人，只能看见一/大片的黑西装。
“这么多人啊？”沈黎手指点了几下，粗略数数都有十几个了，里面被挡住的可能还有更多。
“都是集团的同事，今天临时借调过来帮忙一下。”
陈助理偷瞄了一眼顾云昭的脸色，没看出什么。但是老板娘的问话不能不回，他自己心里估摸了一下回答的尺度，给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
幸好沈黎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有深究的意思。
比起神秘黑衣人的身份之谜，他更想知道沈家夫妇怎么样了。
“顾云昭。”他拉着顾云昭衣角的手兴奋地又扯了几下，“你快帮我想想，等下该怎么样登场才能更装逼，打脸的姿态更帅气。我是用龙傲天式登场，还是柳如烟式登场啊？”
他早就想着如何打脸了，还特意在众多霸总小说和x果短剧里汇总出一套打脸公式和登场姿态。
日思夜想的都是什么时候派上用场，眼下终于给他找到机会了，连头发丝的颤抖都在书写着兴奋。
可惜顾云昭没听懂他这句话，满是疑惑地又问了一遍，“什么龙傲天和柳如烟？”
沈黎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这么流行的你都不知道？”
“流行？”
“对啊。”沈黎很肯定地一点头，“这可是当下最流行的趋势。”
见顾云昭还是一脸迷茫，完全不理解的样子。沈黎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真没想到顾云昭居然这么落后。
“没事的。”沈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嫌弃你土的。”
唉！他这么流行的潮男居然找了顾云昭这么老土的对象，以后真的要给顾云昭补补课了。
沈黎就这样表情沉重地叹着气，背着手踱步进入了包间里。只留下顾云昭一个人呆站在门口，面对着包间昏暗的灯光，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中文理解能力可能是真有点问题。
他怎么总是听不懂妻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顾云昭你干嘛呢？”沈黎把黑衣人都扒拉开，想往里钻去展现一下自己的帅气。一扭头发现顾云昭还在门口一站，像个傻子一样。
怎么那么没眼色呢！沈黎心里再次不满，门口站着秀身高啊。
“快来帮我把他们都拉开。”
顾云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扭过头的黑衣人一眼。
沈黎刚想招呼他过来帮忙拉人，黑衣人们已经纷纷退散开了，腾出一条中间的路给老板走。
顾云昭单手揽着沈黎的肩膀，“这是沈黎，我妻子。”
黑衣人都是顾家老宅的人，顾云昭很少调用他们，沈黎来了没几个月，所以这群人也没见过沈黎。还需要他给指令，才知道让开。
顾云昭手指轻敲了几下，琢磨着也该找个时间带沈黎回一趟老宅了。
毕竟准备要结婚这件事，有些人总该通知到。
希望“有些人”能够懂事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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