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提醒 “她恐怕会很快明白，到了赛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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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王哪里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亲哥哥, 更不知道他长啥样，也不知道他依旧在赶去阿道尔的路上。
下午接近傍晚的点儿，玛瑙河第七段码头，作为链接诸多水陆两路多条支线大将交汇点, 各地赶路或者因为小联邦政策缘故而堵在这的旅人也不是刚知道水路不通, 所以赶路的时间基本是定好了的, 一如秩序管理局这些人就挑着时间在入夜前抵达玛瑙河河边酒馆小镇, 也能赶上吃饭的点儿。
在中土大陆, 进食是非常重要的事。
普通人不必说, 饿了就没法赶路更没法进行大项体力劳动。
秩序者，因为能量消耗更大，且长期有作战准备, 若是饥饿既影响生死, 更别提他们的一大战力不是骑兽就是魔宠, 后者对食物的需求更大——像谢秩这种前期好多天都不知道给小金它们喂饭的菜鸟，没被魔宠愤怒辱骂甚至背主反噬都算是小蚯蚓的营养供养足够持久。
现在她自己倒是知道饿。
一到地方就探头探脑, 两眼放光。
不过他们有行李, 过了热闹的小摊贩街道, 到了最大的酒店门前，地上有不少马匹跟大型骑兽践踏过的泥坑，正有小厮握着铲子往坑里填补, 忙碌辛苦，但也知礼，一看到队伍的旗帜就立即放下工具，跟不少旅人一起朝凯雯等人脱帽行礼。
在各大王国王城内，尊卑分明，但整个中土大陆, 秩序划分也严格分配了尊卑。
秩序管理局独立在帝国跟108王国之外，它内部分了第一刀第九，权力垄断，高贵自持，也只有更强的秩序跟明确的强弱能让他们低头。
所以文职女官凯雯跟意罗尼.博尔朝谢秩这个已然崛起的阿道尔后裔低头了。
但他们在外，谢秩可以看到过处尽是朝他们俯首的人。
在王国之外，在野外，在每一处。
谢秩歪歪脑袋，目光从那些浑身尘土把铲子放下而行礼的仆役身上扫过，想到了箬尔在那天晚上提及的赛尔王国王子译林.赛尔。
他的野心往上，剑指赛尔国王之位，何尝不是北境之主，但他还是努力进阶巫师秩序，年纪轻轻成为第八秩序小木巫，是比意罗尼更强大的天才，也争取到了北境巫师工会的职位，担任各种工作。
忙碌，费心，但图的就是让自己的权力更加稳固无死角。
意罗尼.博尔一眼相中箬尔，除了年轻男子服从生理的取向，更多的也是利益考量——箬尔的能力早已外传，若是拉拢为己用，帮忙经营权力，他们自身就可以专心修炼秩序力量，让地位越发稳固。
谢秩以前龟缩在阿道尔，能见的世面实在有限，最近见人越多，接触越多，就越觉得
“价格多少？”
“我要这个，这个，那个，还有这个”
凯雯跟意罗尼.博尔作为文武两面的负责人，本来还暗中观察这位小国王，看她一直在留意那些仆人跟摊贩，以为她作为君主有些细腻跟民生心思，结果人家一落地，撒丫子跑到酒店边上的烤肉摊，先问的价格，然后才点吃的。
从烤鹿肉，油煎栗子饼，到鼠尾草等熬煮的浓汤，还有小贩叫卖的白纹果绿柚莓等水果她都点了。
跟一些出门格外馋嘴什么都想吃两口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就这么说吧，就是路边野草长的果子稍微颜色鲜艳了点，她都想摘了尝尝咸淡。
“猎鹰大人，凯雯大人，你们到啦，一切已经安排好了，正是吃饭的点儿，你看今天吃点什么？”
“额，这位小大人，您真饿了的话，要不要来我们店里点餐？”
凯雯等人看着那边用魔法杖点了这个点那个的小国王陛下，凯雯随口补充了一些谢秩没点过的招牌菜。
河鲜什么的。
虽然谢秩穿得很寻常，跟一般小孩没什么两眼，但因为随手拿着魔法杖点菜，外加是秩序管理局护送的，人人都认识旗帜，也在暗暗判断这个接送队伍，外加意罗尼.博尔实在是个名人，能让他带队护送的，自然非同小可，所以不少人也在打量谢秩。
等一干人进了热闹的酒店，去了大厅用餐，路边正在指使酒店仆役给自家大白皮野猪的游侠女士挑眉思索，下属也观望了，正在议论。
“最近是开学季，这小孩莫不是白鳞鱼国海茉莉王族的那位天才小殿下？”
“那位不是小王子？”
“长得好看的小孩男女不分的，看不出多大分别，但也可能是努尔王国天生拥有三面脸天赋的继承人王女秀夜.努尔殿下，或者是波兰切特王国横空出世、拥有纯正阿曼利卡驯兽天赋的驯兽师北山.兽园？虽说那北山传闻年纪大一些，是个大少年，但他掌握的魔宠里面有变体蜥人，可以帮他改变形容”
他们列举了几个人名，多是这几年名声在外的北境天才，加上魔潮战争起来后，死伤难免，强大秩序者的更替跟培养尤显重要，聚集在赛尔王国最好的那些公校都在到处找好学生。
当然，巫师学校跟秩序管理局也在招人。
但凡势力成熟且稳定，就一定会寻求新血的忠诚性，从小培养，牢牢把握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这些人按照已知的消息去判断凯雯一行人护送的小孩身份，但也只是随口议论，那打扮爽利的女游侠却突然说了一句，“晚上警戒一些。”
什么？
不至于吧，就算是各地招来的小天才，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暗杀？除非是那位刚被暗杀过的海茉莉王族小王子，别的都不至于——努尔王族也就一个后代，继承人位置已经定了。
何况秩序管理局诶，谁敢袭击管理局的队伍？
下属们安静了下，看向说话的年轻女孩，后者取下草帽，英气眉眼上挑。
“我说的不是别人家的闲事，是我们自己这边，刚抓的这一伙盗匪背后是红衣盗，夏克王国那事出来后，那三王子抵死不认，自认无辜，还指认大王子碧林才是幕后真凶，碧林也不认，白鳞鱼国那边也差不多，没人肯认，推来推去，都推给了红衣盗，认为还是红衣盗做的局也才有现在两大王国外加赛尔王国发布的缉盗令，赏金比往常翻了七八成。”
“红衣盗，迟早会有反应。”
她说着看向被束缚着的几个盗匪，她抓的这几个盗匪身份不一般，其中一人算是总管一样的人物，知道许多盗匪的隐藏身份，如果真被押送到赛尔王国，对于红衣盗就是灭顶之灾。
可身份不一般，赏金差距也大。
这一单的收益至少有六位数。
这一路来，她都小心翼翼，可不能在这里出问题。
至于那些达官显贵王子王女或者天才们的事，跟她无关。
咕噜咕噜，喝口水，拍拍自家白皮大野猪的大耳朵，女游侠在它耳边用驯兽语说了几句，后者点点头，哼哼唧唧开始吃仆役送来的食物。
一干人忙碌，各有差遣，黄昏暖阳照耀各处，水波粼粼反光。
咯吱，临河的推拉大窗被酒店的仆役殷勤推开，露出外面的热闹河景，桌上也相继摆上食物。
谢秩在家话痨，在外其实不太会麻烦人，虽然对什么都很好奇，一路来却没问太多，不似跟皮克同行那会叭叭叭没听过。
倒是凯雯作为文官，还是女性，观察细腻，察觉到谢秩的注意力后，就主动提及，“这边作为商品转运中心地，粮食等农作物都是稀松品尝的，改为陆路也可，因为总价值不高，盗匪反而不太会盯上，一般商贩还是安全的。”
谢秩刚刚就留意到另一批货呢，发现护卫很多。
“那他们呢？那箱子有点特别啊。”
她是真的好奇，又琢磨不懂，见凯雯主动，就眼巴巴问了。
凯雯也留意到了，在菜肴上来后，随口问谢秩的口味，然后用边上配置的香料盒取出一两株晒干的香穗叶，在小磨克板上研墨一二，弄出粉末在小碟碗里 ，再加盐料酱汁等辅助配料，打好卤汁，让配切好的烤肉吃。
这是很专业也比较正统的烤肉吃饭，平凡老百姓没怎么讲究，但贵族跟皇族都会这一套餐桌礼仪。
谢秩也会，只是年纪小，阿道尔没落很久，物资极度匮乏，对这个早已不讲究。
凯雯知道内情——从到阿道尔的那一天，从衣食住行就窥出了阿道尔百废待兴的状态，她知道拉拢人心的最佳时机就是在对方还在低位时，而且最好润物细无声，太大张旗鼓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她选择在这种很小细节的贴心处照顾好这位小国王。
果然，小国王的注意力马上从窗外到调配出的绝佳酱汁吸引。
凯雯也在小国王吃一口烤肉眼睛明亮看着自己的时候，温和表达自己的见解：“用箱子装运，应该是特殊商品，上面的符文是“克制”类炼金体，意为——压制反应力。里面的商品很可能是炼金材料，不过搬运起来不难，那些工人不太费力的样子，加上也没穿戴特殊衣物以避免被炼金材料的气味或放射力伤害，估计是非反应体物质。”
“是岷晶体吧。”
谢秩：“哇，你好厉害啊。”
凯雯笑，谦虚了一下。
意罗尼.博尔看了凯雯一眼，暗道这人真会哄小孩。
他知道凯雯这么详细解释是为了示好前途不俗的小国王，他能理解，不然秩序管理局的年轻官员各个前途不俗，很少有真亲民温柔的。
就是他不太做到对方那份上，毕竟他被捧得更高，不至于亲自上手照顾吃食。
那跟奶妈有什么区别呢？
他不屑为之。
秩序者，当以修炼为主业，连经营权力跟人脉他都觉得累赘，否则也不会拉拢箬尔。
但真不至于如此。
他觉得这个凯雯路子走窄走歪了。
“开学季，各大公校的巫师资源类工具都得修补置换，城内的第一大材料商博克店最近就在大肆收购基础材料，岷晶体需求量最高，这一批估计就是要进城交易的货。”
凯雯提及的材料商博克家族在北境很有名，谢秩之所以对那箱子有所留意，就是在夏克王国明亚店的时候，发现里面好多炼金品都有这类标识，当时经理胡三就解释过他们店的炼金品也是购置来转卖的，本身明亚店非制造方，属于中介售卖平台。
博克家族则是握有生产线，算是贫瘠且造业技术低下的北境唯一比较正经且成熟的炼金产地了，也认识不少炼金师，家族名望极强，在北境之外都有不小名声，听说本家势力已经涉及外境，让赛尔王族都颇为礼遇。
“博克家族啊，我以前在阿道尔就听说过了，好厉害，非常有钱，而且他们家出炼金品，跟魔兽卵走商老东巴并列两大商体。”
一个是固定生产大商贾，一个是到处窜的老奸商，一个卖死物成品，一个卖活体兽卵，偏偏还都几乎做成了垄断的口碑，也算是北境一大离谱。
小国王说的正经，但凯雯等人也是会心一笑。
谁说不是呢，估计博克家族也很郁闷。
老东巴，那可是诸王国王族以及所有权贵都恨得牙痒痒的人物。
不过外面那批岷晶体的货是真不少，光箱子就有三十多个，岷晶体价格不低，这么一算，至少四五十万昂的总价打底。
虽然这么高总额的交易在整个北境都很少见，可北境再贫瘠，也有不少有钱人。
谢秩真觉得自家差点因为泰林欠债三万五万就差点灭国，实在是北境历史上最丢人的事，没有之一。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大餐厅内有不少其他旅人也都在进食。
大家饥肠辘辘的，一路形成担惊受怕，难得放松，话不少，谈及的话题也不少。
其中也有提到阿道尔两国之事的
谢秩当没听到，倒是比较留意“红衣盗”这个话题。
有人提到那女游侠跟她的阶下囚盗匪。
红衣盗，赏金。
谢秩惊讶，这时凯雯跟意罗尼.博尔也聊起这事。
甚至，他们还认识那女游侠。
夏洛。
十四岁时定义第九秩序优雅行者，而且获得的定义烙印很特殊——肌肉呼吸。
就是能在短时间内将定义烙印激活在手掌上，导致部位肌肉进入高燃呼吸状态，迅速转化且发挥出能量，甚至能直接吸收纯度高的能量体恢复战力，这种特殊战斗定义烙印运作起来效果惊人，导致此人战力非常强横。
可怕的是此人后来还觉醒了一部分魔宠驯兽天赋，游历时，机缘巧合驯兽了一头第八秩序的高血统白雪豚，后者高防高力甚至还高敏，能听声辨位，成长期时又觉醒了种族魔法“水分冻结”，战力惊人。
去年十七岁，第八秩序优雅行者。
今年十八，游历诸国猎杀红衣盗，如今得手回归。
可以说，都说巫师显贵，第八秩序的意罗尼.博尔跟这夏洛打起来，还真不定谁赢——起码战斗经验丰富的后者一旦突袭刺杀，意罗尼.博尔反应力不够，没准就栽在后者手里了。
当然，这事意罗尼.博尔是绝对不承认的。
瞥了一眼进门来的夏洛，表情冷漠，低声一句，“巫师必须是第一，其余都在下。”
凯雯：“哦哦，那是，你们巫师厉害。”
谢秩：“也不一定哦。”
嗯？几人看向她，连着骑士队长都好奇了，难道小国王更看好夏洛？还是依旧恼怒意罗尼对她大姐姐的拉拢呢？
夏洛有驯兽天赋，其实此时驯兽联心了白雪豚的听力，早听到了这一干人的交流，也知道意罗尼的高傲，心里不屑，暗骂这公子哥一心修炼却没打过多少战役，高傲嚣张个什么，不过这小孩
小国王用叉子插住了烤肉，但嘴里的还没咽下去，腮帮子咀嚼着，鼓鼓囊囊的，语焉不详说：“我也是驯兽师，还会一点格斗，将来绝对还是骑士，我跟鸡鸭猫狗猪猪也都能交流，没准还有秘语天赋，甚至上梁偷盗暗杀也有小小手段，怎么能说巫师绝对第一呢。”
“没有第一的秩序职业，只有第一的人。”
好好好，来了个更嚣张更会吹牛的小破孩。
她还因为没咀嚼好就话多吹牛，呛住了，咳咳咳面红耳赤猛猛灌水。
后来她就安静了，因为隔壁桌的夫妻正在训小孩，要他回程后赶在三天后的开学前补作业。
小孩一边哭一边吃。
觉得自己啥啥都行的小国王好像被打败了，陷入了安静。
在场的人：“”
不过，气氛还算和煦，夏洛不是爱惹事的习惯，关注自己的赏金，也只是跟凯雯这些面熟的人略颔首打了招呼，就准备定餐桌带着下属们吃饭，桌子特地要求挨着院子那边。
正好跟谢秩他们同边了。
谢秩好奇看了眼，那边窗户打开，正对着看押着在外进食的盗匪们。
她一低头，对上其中一个盗匪阴狠的目光。
好凶，这人不是一般人。
呼吸洞察一开，立即察觉到对方体内游走的体力能量。
这人被捆绑成大螃蟹似的，那绳子也是炼金物，还有魔法附着，挣扎时，有魔法流动，把人越捆越紧。
但即便如此，谨慎的夏洛也要在进食的时候看住了人，不错半眼。
凯雯：“夏洛阁下很讲究。”
夏洛：“赚钱不容易，好歹是拼上命做成的买卖，总不能因为一口饭就出问题了。”
那确实。
在场不少商人暗暗点头。
谢秩扒拉了勺子喝汤，眼珠子盯着那被喂饭的盗贼。
这人是八级的青铜舞者，已经被绳子控制了。
可是。
他吃进去的食物蕴含特殊的药物，导致他体内被压制的体力运作加快了呢。
谢秩的目光在那战战兢兢的酒店仆役身上逗留了下。
知道对方大概率是红衣盗安排的人。
所以，晚上红衣盗要来。
也无所谓，反正跟她没关系。
小国王继续扒拉喝汤，忽然听到大批马匹的动静，抬头，从窗户看到尘烟滚滚。
在烟尘中露出很大的金属马头。
其实是金属马套装安置在了马匹身上。
看着厚重金属感十足，实则是炼金产物，上面的魔法跟炼金法阵运作，那匹马速度比八级秩序的勾尾绿风都快。
转眼就突破烟尘抵达了院子门口。
冷酷傲矜的青年，胸口类似锤子一样的图腾族徽熠熠生辉，边缘环绕许多炼金符号，其中一个符号就是谢秩跟凯雯聊过的“压制反应力”。
啊，这人是？
来交易的，岷晶体的商人一看到这人就欢喜不已，上前脱帽行礼，一口一个“兰格少爷”。
“怎是他？”
“这混蛋。”
凯雯跟意罗尼.博尔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了，其他人也有点躁动，谢秩疑惑，凯雯就低声说这人很没礼貌，讲话特别难听恶毒，让小国王陛下等下别生气。
谢秩不以为然。
能有多恶毒哦，又不认识。
“放心吧，我年纪虽然小，但很有涵养跟忍耐的，毕竟我从小就被欺负，怎么可能随便被人激怒。”
小国王淡然自若，继续怪怪吃饭。
兰格的来头呼之欲出，后面的骑兵团浩浩荡荡赶到，装载护送这些商品，不过兰格在院子里刚好赶到了凯雯等人。
眯起眼，骑着马到了窗柩下，斜瞥那些红衣盗，又看向窗户内的众人。
“陈胖子？吃这么油腻，也没事，跟我争生意，还给我的马队偷喂窜稀巴豆，都秃头了，吃再油，也没头发看出来你油了。”
“玛格丽夫人，你也在啊，听说你刚刚试图劫走我定下的岷晶体这批货，最近这么有钱？那你的马队也拉肚子了，卡在半道卸货，你一定也不会怪我吧？”
“夏洛，给你的工作邀约视若无睹，非要跑东跑西干这种下贱的辛苦活，年薪三十万昂，不比这卖命的买卖值得？我对你的欣赏变弱了——因为你实在不够聪明。”
“意罗尼.博尔，你的巫师天赋是不错，但明知巫师耗钱，每个月的管理局工资一到手就花完，要做些生意，也全都亏本，啧，要不要考虑出卖下管理局里面的情报，赚点外快？不然我都怕过些天在王城的酒馆看到你给那些富婆表演脱衣魔术。”
“这不是凯雯？不肯联姻，非要靠自己独立成就事业，是当看小孩的保姆吗？”
“这小孩”
我我的天
难怪是炼金工业家族，这人形炼金反应炉哦，到处释放毒气。
谢秩其实已经领略到了这人一张破嘴的杀伤力，呆滞抬头，腮帮子微鼓，看着他，眼巴巴的，想着自己还是个孩子，对方总不能说些什么吧？
你都刻薄完他们了，可不能刻薄我一个孩子了哦。
兰格上下打量她，其中也没上下，就粗略看一眼，说：“原来是你。”
啊，他知道我？
也不奇怪，对方来头大，似乎还通晓秩序管理局的事，猜到凯雯两人的工作也不奇怪。
谢秩稍稍紧张。
“去赛尔读书？管理局的附中吗？不是小学毕业考没及格？这就升学了？初一月考怎么办？”
“不过天赋强，读书不行也无所谓。”
“胃口还挺好，吃得挺多，不挑食。”
“不用这么看着我，也对你没有敌意，更不知道你在这，不然也不会上下大量你，哦，其实也没上下，短短的，一眼就打量完了。”
说完，这人拉了下马缰，转身，优雅高贵。
“阿道尔的小国王陛下，祝你用餐愉快。”
他走了。
浩浩荡荡走了。
大餐厅一片死寂。
夏洛等人本来愤怒无比，准备怒骂兰格，却被后者一句给弄安静了。
小国王？
阿道尔的那位
夏洛若有所思打量——是的，短短打量。
当事人——窗户被俩爪子扒拉住，凯雯跟意罗尼.博尔一左一右扒拉住小国王的手臂。
“陛下息怒，陛下请息怒！！”
“咱不生气，不生气！”
“他胡说八道！！”
“怎么能当面说这些话呢，陛下你明明年少有为，聪明绝顶”
“烤羊腿上来了。”
小国王就松开手了，一边吃烤羊腿一边隐忍。
很生气，但她忍住了。
博格家族好厉害，她惹不起。
天杀的，可恶，她惹不起！！
不是因为烤羊腿上来了。
不过这人为什么要点出自己的身份？
他们之间有仇吗？
谢秩刚疑惑，就听到了原本寂静的餐厅陆陆续续有人说话。
没毕业，破格录取，不公平。
继承权什么的。
毕竟至今没有王位登基的仪式。
“还有，小联邦那边也没发布通报诶。”
“所以，她现在是国王吗？”
“而且听说泰林从来没打算让这个小女儿集成王位，在小联邦会议上还提过让她嫁给努尔王国或者其他王国的国王当小妃子，或者续弦给某些王子听说还举荐过给赛尔王国的某个伯爵，被对方嫌弃拒绝了，这事还被不少人嘲笑过，不过泰林厚脸皮，当没发生过。”
“他就没别的孩子了？不是爱逛花街在赛尔王城可是来者不拒，花钱厉害，不然也不会欠债”
不知道是谁慢吞吞来了这么些话。
谢秩低着头扒饭，一声不吭。
凯雯两人皱眉。
————
兰格.博格的到来绝对超出很多人的预料。
那个钓鱼的汉子跟苦力观察到了，但没交流，现在店内聚集的人有点多，不管是夏洛还是别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按照计划，他们就是不能交流的，定期动手，除非上头有明确指令。
黄昏光晕已经开始落下，山岗内部，小老鼠同样转达了兰格的动静。
刚刚，鼠瞳的男子表情是严肃的。
因为兰格本身非常强，在秩序管理局的定义排行里面，作为第七秩序斑斓骑士且有不少炼金品，又有超强骑乘的他远比蓝罗跟意罗尼强大，何况随同的骑士队伍里面就有两个斑斓骑士。
整体强的吓人，如果他们在玛瑙河区域，可能会影响暗杀。
“虽然我们也不怵，但”
怕被影响，让目标逃脱。
所以鼠瞳身边的男子有些疑虑。
“不会，他们走了。”
“而且这兰格对那小国王有敌意。”
男子惊讶，手里转动的魔法杖都顿了下，抵着掌心，“为何？”
鼠瞳男子漫不经心说：“兰格从夏克王国的度马节下单了五千匹夏克马，耗费了大量财富，那批夏克马似乎需要什么药物豢养，现在，都出问题了，等于好大一笔买卖砸在手里——牧林那边的行当，他死了，这些马匹生意全都被影响，尤以兰格这一单最厉害，你说他气不气？”
“百万昂的买卖。”
“说烂就烂了。”
“他能忍住不亲自杀小国王都算是他权衡利弊了，所以他绝对不会救人——故意点出小国王身份，就是为了引一些人对付她。”
“也是在提醒一些人，赛尔王国的权贵其实并不欢迎这位小国王，倒不是为了攀附赛尔王族，纯粹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是权利财富分配的得利者了，并不愿意阿道尔的荣耀回归，让阿道尔那些人后来居上。”
“从这小国王对待身边人的作风看来，还是个小孩子，任人唯亲，真正有手腕的是那个箬尔，那，这些权贵就完全没有扶持她的必要了，因为无论如何也越不过这种亲情。”
所以
显而易见。
兰格只是来表态的。
也是来提醒被骂的那群人。
让他们站位吧。
餐厅一片安静，夏洛等人顾自吃饭，心思复杂得很。
吃着吃着，天黑的，点灯，但外面下雨了。
雷声滚滚。
今夜会有暗杀吗？
——————
不少人一夜无眠。
凯雯看了一会夜色，跟意罗尼.博尔私聊了两句。
“她没有携带那只金原鸟，跟其他魔宠。”
“附近？”
“估计是躲在附近一路保护了，你察觉不到？”
意罗尼.博尔懒散：“前面感觉不到，估计拉开距离了，在这，察觉到了，躲在林子里，因为入夜了休息，需要就近保护，但那金原鸟血统很纯，速度非常快，这个距离，但凡出事，救人很容易。所以这小陛下睡得很香啊。”
凯雯转头，看到对面房间房门紧闭。
房间里，小国王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缺心眼，待人处事都没什么心思，有什么说什么，但也很乖，就纯乖乖的可爱小孩。
自然不可忽视，可确实也验证了——前面那些战事，那位箬尔的谋划才是最厉害的，脱离了成熟狡诈的大姐姐，这小孩的威胁力直线下降。
“她恐怕会很快明白，到了赛尔王国统治的区域，天赋跟血统并不能决定一切。”
“可能还是祸患。”
凯雯想到兰格的言行，跟意罗尼.博尔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如果真出事，而且真是上面那些人非要除掉这小国王。
他们要做什么？
或者，又能做什么呢？
这真让人难选。
距离玛瑙河小镇大约三里地外的山岗密林，一些农户已经腾出了屋舍。
尊贵有钱的兰格少爷一改在小镇的傲矜挑剔形象，变得温和有礼貌，谢过农家老太太送来的铁锅饭，对着小青菜吃得香，下属来报已经封锁监察了各个路口。
“晚上应该没啥事，稍稍盯着，养精蓄锐。”
“明早才是大头戏。”
“啧，这小国王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如果她逃出来了 ”
兰格博格实力高，亲自去那地方，就是为了洞察周边，他大概能确定当时蛰伏的高手，也知道这次暗杀的份量，但肯定远不止他察觉到的——毕竟能安排这一切的人，级别身份都比他高。
绝不会小打小闹。
咽下菜跟饭，瞥了一眼道口，他微微笑。
第42章 浪漫火焰 今夜已过去，白日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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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 夏洛本来就没打算管这些，眼睁睁戒备着，盯死了自己的赏金猎物，她知道, 今晚是那些红衣盗动手的最佳时机。
至于那小国王死不死的, 跟她也没关系。
又不认识。
于是, 她就这么熬了一晚上。
雨也下了一晚上。
天亮了。
夏洛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满脸迷茫。
嗯？怎么回事, 她对红衣盗的判断出错了？这些人没打算来救人？
“斯比特肯定知道不少内情, 包括红衣盗这些年为了掌握七国商行会员往来商路的准确路线，进而安插进商会管理局的心腹，以及一些内奸, 他们的身份就是一颗雷, 一旦被他爆出名单, 这些人都得死，红衣盗这些年花费大量金钱跟心力打通的情报网也会功亏一篑。”
“现在斯比特在赛尔王国内的人头赏金都已经涨到二十多王了, 也有人秘密联络我花三十万买他, 这也算是另一种救法, 买过去未必是杀，搞不好就是那些内奸自己买的。”
“但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掉。”
“怎么会不动手呢？”
夏洛确实是身经百战，从十岁出头就开始各地混迹做悬赏任务赚资源了, 就是比今天这次买卖更大更危险的也有，她也了解红衣盗跟北境权贵们的那点路数。
奇怪了，判断失误了。
“我不会有错。”
“那就是因为巧合撞上了小国王一行人，被她干扰了。”
“不会红衣盗的人被拦下来，或者”
夏洛不明所以，怀着沉重的思绪对着冰凉的一盆水随便清洗了下脸颊, 却觉得外面的空气更凉爽。
可能下过雨，土地的土腥味混着春时草木的新生草叶味道往上泛冲，到了窗户这，就自带一股冷腥。
夏洛一怔，突然变了脸。
白雪豚的感应断掉了！
它在沉睡。
明明命令过它不许睡觉，得跟自己一起熬一晚上。
大笨猪再懒惰也不会违背指令的。
这是第一次！
不好！
夏洛一个突进，后空翻，从二楼窗户利落跃出，到了挂高的屋檐边缘那一刹，身体已经在半空翻越的空隙完成了优雅行者的“体力武装”跟“狩猎状态”。
相比于骑士的骑士盛装着重全身综合攻防的整体性，优雅行者其实并不优雅，它是专注攻击猎杀的主攻秩序者，体力武装跟狩猎状态分别加持在双臂双腿的爆发行动力上面，尤其是攻击右手，夏洛的右手现在被暗红光泽覆盖，狩猎状态让她的瞳孔转化为猎豹的攻击视感，直接扫描锁定在白雪豚周围——一下子就窥到隐身状态的某个树下阴影。
在那！
刷！
拔了腰上环扣中的白银薄刃，连着九级定义“肌肉呼吸”跟八级定义“力量集中”都一并运作，指尖夹甩。
薄刃咻一下飞梭，一个呼吸就瞬旋四百多米，抵达白雪豚边上的隐身者
铿！！
隐身者眼眸一定，格挡。
人被击破隐身状态，肩头负责隐身的傀儡炼金守卫也抬头了，跟着他一起后退三米多远，落地后，打飞出去的暗刃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但白雪豚身上被施展的魔法也已经打断，那携带特殊守卫的八级青铜舞者神色凝重，在强大的夏洛赶到之前，让守卫开启防护罩。
砰！！
白雪豚猪蹄子就地一个践踏，土壤就迸射出土球轰炸。
连人带守卫被打爆，吐血落地，白雪豚正要恼怒击杀它
忽然在夏洛命令下，朝着河边那边。
嘶嘶嘶，大量水汽结冰，在河岸边上铸气一片冰墙。
砰砰砰！
水中激射而来的箭矢射在冰墙上。
河中水流平缓，但有木筏借着芦苇掩护，黑影密集，宛若盗匪逼近，其中一艘木筏上赫然有一巫师举起魔法杖。
水下波澜，冒出一只只密密麻麻的黑影。
水鼠！
这就不是驯兽指令了，而是属于巫师中的黑魔法品类：鼠疫操控。
利用毒系的炼金药剂去感染一些种群间繁衍跟传染性极强的鼠系生物，让疫情在它们之中迅速传播，再利用对这个疫情的魔法操控间接操控鼠群。
操控的数量可以体现对方的级别——这些水鼠数量太多了，少数三千只。
八级，对方是八级定义的小木巫，而且定义烙印十有八九偏向“操控”类。
天很黑，看不清对方身份，但这些人的衣物打扮都跟红衣盗相似。
夏洛刚要回到白雪豚那边合力作战，后院她反手挑飞袭来的武器，回头一看，那几个缉拿的盗匪已经脱困了，尤其是斯比特，不仅脱困，还恢复了八级秩序者的实力，打退了被唤醒的下属们，从院子跃出，袭击夏洛，阻拦她跟白雪豚合一作战。
夏洛实力自然是强于他的，麻烦在于红衣盗出手厉害，还有个操控水鼠的八级小木巫。
红眼的水鼠密密麻麻朝他们这边的住宿酒店袭来，眼看着就要攀附柱子往各个房间袭击
“红衣盗，你们也太嚣张了吧。”
“卡卡罗亚驱散！”
金光荏苒，自意罗尼的房间释放，一下致盲了不少水鼠。
骑士跃出，持盾释放，落地一压。
“大地骑士定义!”
“震荡！”
轰！！
最前面的一群水鼠在致盲后被这群骑士联手施展的定义冲击波给卷杀激荡出去，一下子就死了一千多只。
凯雯披着外袍出了房间，越过下属们井然攻防的后线，赶到他们这次任务的主要对象房门外
“陛下，你”
她敏锐，知道这么大动静，可能是红衣盗的出手，但吸引了大部分客栈的武力，连他们秩序管理局也因为水鼠的群体威胁而不得不匀出武力，很可能另有危机。
所以她来了。
但刚到门口。
她身上的炼金手腕物品就蠕动了，魔法附着被激活，小蛇一样的金属头吞吐蛇信，低声哑语。
“下面，攀爬，释放。”
凯雯听懂了，目光随着手中举着的油灯烛火，看到房门下面有细微的水分爬行——很细微，平常根本留意不到，像是蚂蚁的移动，因为下雨天，地面有水分，就是蚂蚁这么细小的存在也会沾上水分，而且主要是量大。
大量的蚂蚁聚集起来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水痕，但炼金感应手腕会主动提醒，肯定是因为捕捉到了特殊威胁——气体？
凯雯立即撕下衣袍内常年备用的医术绷带，一条缠绕手掌，遮掩口鼻，眼底只是稍稍犹豫一瞬间，还是一脚踹开房门。
砰！！
房门打开瞬间，里面浓郁的毒气已经完全包裹整个房间，尤其是床榻那边，床脚下密密麻麻全是蚂蚁，蚂蚁身上还搬运着一颗颗还没完全释放的毒丸。
这不是魔法，如果是魔法，她身上的炼金手腕肯定会感应到，而意罗尼也不是死人，除非对方是七级小木巫，否则不存在越过他们两人的感应无声无息施展操控魔法让这些蚂蚁靠近下毒的可能性。
是秘语者！！
背后有秘语者在行动！
用毒先迷晕或者毒杀小国王
不过小国王肯定也没这么弱。
哗啦！
窗户破开，金色光辉闪入，带来一阵剧烈的冰冷狂风
风吹散了毒气，小金冠上释放光晕，光芒所过之处，轻松眩晕这些蚂蚁，再一阵扫杀，蚂蚁跟那些毒丸很快被扫荡出去。
凯雯正要松一口气，突然看到手腕小蛇抬头，她一惊。
“陛下小心！”
凯雯大声呼喊，小金因为对付这些毒蚂蚁，背对着榻上微微动弹的鼓包，小国王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似乎有点难受，但肯定没死，被子正要掀开，但房梁上线落下鬼影来。
吊梁人，暗杀者。
蜘蛛丝一样的灵活操控，鬼一样的面具，堪比夏洛那样灵活且狡诈的毒刃穿刺，对着被子下面刚坐起的小国王
双重暗杀！
从毒到利刃。
若非凯雯惊动引来小金，他已经得手了。
但现在一样可以得手！
哗啦！！
被子下面的可怜人脑袋转眼被那毒刃接近
铿！！！
坐起的帅气小痞猫一身橘黄灿灿，用猪牙精准咬住毒刃，朝凯雯跟吊梁人得意一笑，呸一下吐掉毒刃，刷一下隐身消失，下一秒就用猫爪子割断了所有蜘蛛丝，再一个无声无形的攀爬。
这八级秩序的吊梁人感觉咽喉一凉，来不及躲闪。
猫爪子已经划开了他的脖子。
咻！
血溅射，人尸落地。
再次击杀+1的杀戮小贼猫站立在椅子上，用吊梁人的衣服布料擦拭爪子，灵动又残忍的猫瞳扫过周遭，包括凯雯跟赶到的秩序管理局护卫。
轻蔑又高傲。
喵喵喵？喵喵~~！
看什么！我只是杀人，又没偷东西！
凯雯震惊时，突然反应过来。
“小陛下她”
声音来自阳台。
高高的人影——小国王踩着凳子。
手举魔法杖。
其实这么大动静，别说这家酒店里面住宿的人，整个玛瑙河一条街过去的酒店，但凡是个活人都被惊醒了，不少人推开窗户，或者早有猜想而关注的人都在这个雨水刚停歇的凌晨时分，看到了小阳台上踩着凳子手举魔法杖的小小少女。
意罗尼回头，看到小国王把自己完□□露在外，没有任何建筑格挡，这完全不合适，甚至满是破绽。
但全是破绽，反而是最恐怖的——这可是几天就打下整个阿巴特，十二岁就干死八级秩序小木巫的阿道尔巫师。
所以
小国王挥舞了下魔法杖。
“武器击飞！”
一般击飞巫师的武器魔法杖最为有效，主战斗的秩序者被击飞一把武器，可以夺取任何物质作为其他武器，只有巫师的魔法杖一旦失去了，他就等于被废掉了战斗力。
木筏上的那位？
不。
她是对着整个酒店最不起眼的后院柴房，甚至挨着最恶臭的马厩，也就是一个仆役的房间施展的。
房间内，诡秘的暗者眼看着光线从阳台穿射，抵达手中魔法杖。
魔法杖脱手！
他被洞察到了，那小国王已经通过那些蚂蚁找到了自己！
魔法杖脱手后，这人也等于暴露了，秩序管理局的骑士翻空而下，用携带的弩箭射击窗户，窗户破开，那人裸露出来，拔刀就劈掉了弩箭，身后屋子里却窜出许多飞蛾
密密麻麻释放粉末，逼得骑士不得不后退，但自觉不对劲！
不对，这人不是巫师，是秘语者。
那他被打飞的魔法杖他为什么要握着魔法杖？
“不是他！”凯雯命令骑士困住那密语者，另命令其他骑士放弃对付那批红衣盗，全部回守保护小国王。
他是装货！顶替了真正的巫师。
骑士露出冷汗。
那密语者后面还有人？
酒馆街道的后山中，真正藏匿着的巫师已经手握魔法杖已经朝着阳台上的小国王施展。
先吸引秩序管理局主力，然后小金，小丹巴，这些小国王携带的保护武力都已经暴露，连她自身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引走。
这就是最佳时机——没办法，不怪他们一环套一环，主要目标人物小国王就不是一个弱者。
暗杀，没有一击得手的本事，就得有后手。
这一次
“火焰附着！”
“箭矢转移！”
连续两个魔法施展，这位巫师强得可怕，甚至没有暴露自身的位置，隔着密林远程施展攻击。
来自红衣盗那边的一波箭矢咻咻咻全部绕空，在意罗尼跟夏洛等人阻拦不及的时候，飞跃河岸，一百多根沿着一个定点目标抛射。
火焰像是改变烟花轨迹而平面抛射的死亡美丽，全方面献给尊贵而年轻的小国王陛下。
今夜已过去，白日降临，雨后浪漫 ，为陛下献祭。
第43章 私生子的春天 “啊，那他们好坏哦，……
——————
浪漫之事, 献给国王享用。
但小国王陛下她
呼吸感应已经完全打开——在目标动手的时候，感应效果会拉满。
不然就算是她再有天赋，也不可能对一些八级的秩序者或者巫师全能感应。
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提前布局的优势。
作为猎物, 又非这里的本地人, 不了解环境, 本来就在弱势。
她只能缜密, 冷静, 然后
一挥手, 魔法杖光晕划过天际。
沿着眼前扑面而来的抛射火焰划过。
就好像用笔尖划掉渣爹渣兄族谱名字一样利落解气。
“阿道尔，来！”
来什么？
什么来？
小小只，变成小小土鸡混迹在各大酒馆后院鸡圈里的小小金们群体变化, 黄金翅膀, 金冠闪耀。
飞出鸡圈。
金色原野群体绕飞到了酒馆全面, 比火焰浪漫更浪漫，也沿着谢秩已经确定洞察到的——所有敌人目标位置。
先密密麻麻绕飞切割斩断那上百箭矢, 再随着小国王手指虚点。
分开, 绕飞, 原野眩晕，然后切割！
八级秘语者？两只小小金足够眩晕控制，然后撕裂！
红衣盗, 躲在河中就没事了？
我们能飞，还很多只！
一共20只八级秩序金色原野！全部升级了！
十七只，七只飞跃码头河端。
“不好，它们过来了！”
“靠，这么多金原鸟？这怎么可能！！”
这是阿道尔的资源可以培育出来的吗？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好像情报里面跟阿巴特的一战就出现了三十只金原鸟, 但那会都是九级吧，也就最大的一只是八级。
结果现在二十只全部八级了？
好消息是那边二十只没全部过来。
坏消息是过来了七只！！
“快”
来不及了。
金原鸟本来就是阿道尔地界历史上擅速度的魔宠前五，跟白灵翁以及安巴斯这些都隶属其中，若是小金这种纯血返祖的，那速度更恐怖，比小白跟安巴斯都快。
北境金色闪电的传说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七道小黄金光辉一闪，越过河岸，群体眩晕，疯狂撕裂木筏上很快有破烂尸体坠入河流，而那八级的小木巫脸色大变，匆匆施展防御魔法后就对着自己施展了轻盈羽术。
咦？
这个魔法她不会，谢秩嘴巴一瘪。
这人踏水无痕，转眼就离开完全暴露给金原鸟的危险水域，上了对岸，准备逃入山林。
但。
“点燃。”
小国王点过的地方，那人踏上的岸边，一片片芦苇焚烧起来。
直接布局正一片火焰围栏将他死死困在其中。
那巫师震惊。
主要距离这么远，那小国王还能几下就点燃这么多芦苇？
“水汽流动！！”
“熄灭熄灭，全部熄灭！！”
灼热袭来，这红衣盗的巫师急得不行，不得不挥舞魔法杖自救。
“救我！”他处于恐惧，知道完全不是谢秩对手，外加已经看到水上的金原鸟已经杀了大半红衣盗，正有两三只往这边飞
他求救了。
跟谁求救？
那躲在林中的巫师看到了红衣盗的溃败，低低一句。
“废物。”
但他自身也已经移动了。
离开之前的躲藏位置。
移形换影，速度极快。
“她的洞察很重，看来是铁碳柳材质的小木屋，纯度很高，所以感应强。”
“那就得隔离一下了。”
这人老辣，掌握的魔法显然更多，根据不同的战局调整，第一选择就是自爆。
在移动中，这片森林的落叶跟土壤也在缓慢移动，随着他布置出完整的融合环境，让他进一步躲藏。
谢秩那边也果然失去了对他的感应。
嗯果然不好对付。
至少确定他还在林子里，但这人一旦完成自身的隐藏，接下来就一定会出手袭击。
现在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两个巫师，她要同时对付两个的话有点麻烦哦，金原鸟拖住那边一个？
主攻林子里那个更强的？
“她动了！”
谢秩还是将魔法杖对准了林子那边。
魔法将成。
屋顶落下死亡。
钓鱼者，也动了。
七级，青铜舞者。
这里最强的暗杀刺客，比夏洛都强！
绝对隐身的他在前面那一系列暗杀中看到了谢秩的难搞，也庆幸之前没有贸然出手——这小丫头身上重重防御，那二十只金原鸟全部躲在附近的鸡圈，围困死死的，距离还很惊，最远也就十米的直径。
偏偏就跟她没洞察他们的位置一样，他们也压根没看出那些鸡圈里的土鸡就是金原鸟。
怪了，没听说金原鸟有变形恢复原体的本事啊，进化了还能恢复伪装？
这太离谱了！
一定是因为这小国王掌握了阿道尔的秘密传承，拥有超凡的特殊驯兽秘术，不然她一个人是怎么驾驭这么多魔宠的？不怕脑域被撑爆吗？
他不得已保持隐身潜伏状态，慢慢逼近，摸到机会，从屋顶翻身下来，匕首朝着谢秩的后脑勺跳刺！
噗嗤穿透！
突然。
幻象消失。
他落地了。
他跳下的不是阳台。
而是一楼地面，靴子踩踏了泥土，溅起脏污，这样的落地感让他恍惚回神，头皮已然发麻，转头。
小猫站在栏杆上，猫瞳施展催眠幻境，而小国王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斜瞥他，那一刻，两人都是一摸一样的猫瞳。
阿道尔驯兽术语：重复驾驭。
以及，铁碳柳树屋中的龙鳞加持的威力。
魔法杖起来了。
咒语脆嫩，憨憨，但清晰可见。
酸性土壤攀附。
地面，北境潮湿且酸腐的土壤如同粘液一样流动，转眼粘稠攀附在了他的身体上。
但不是一处。
是大片！
也不是他身上大片，是河岸对面的那个巫师都被密密麻麻的土壤包裹了
“暗杀者最大的优势不就是暗杀吗？藏在暗处才是猎手。”
“一旦出现，那我们彼此的身份就变了。”
“早上好，再见。”
小国王说这话，魔法杖最后一指。
瞳孔锁定，魔法杖的光线穿透空间，抵达后山密林。
“包括你。”
龙鳞加持，原本她就是凭着铁碳柳树屋这个碾压同级的优势同级杀的八级小木巫，有了龙鳞加持，不说七级，但肯定通杀好几个。
毋庸置疑。
酸土包裹，缠绕，变成了三个椭圆形的土茧！！
七级青铜舞者，两大八级小木巫都企图打破这酸土桎梏但他们都无比震惊，因为在这桎梏中，他们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情绪上有莫名其妙不可控的恐惧，竟连反抗的能力都弱化了，迟钝又惶恐。
怎么回事？
中负面黑魔法了？
不可能啊
而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
小国王摇摆了下魔法杖，指引了已经燃烧起来的那几片芦苇。
“小火星。”
咻咻咻
火星被操控，绕飞。
扑在了土茧上。
火烧，焖烤，高温绝杀！
三杀！
火焰炽热，照亮早晨，也照亮诸位的前程——死亡既尽头。
灰烬随风飞，尘埃落定。
露头动手的，全杀。
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二十只金源鸟归位，小金跟小丹巴环顾周遭看热闹
小国王不说话，小国王一味通杀，小国王站在凳子上。
始终俯视他人。
而危机彻底结束后，收尾当然得是官方的人来啊。
小国王去餐厅吃饭了。
经理亲自端菜，亲自调酱料，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凯雯在吩咐下属料理诸事后，陪坐边上，确定小国王心情不错，才温和询问：“陛下此前不动手，是不确定他们到底藏在哪，以什么身份吗？”
谢秩点点头，“是的，我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暗杀的，但也不能不出门，总不能不上学吧我只是不及格，又不是学渣。”
嗯？嗯
对。
凯雯温柔赞美，“陛下真的是强大优秀又勇敢，而且还非常上进。”
及不及格两说，她努力了啊。
夸就完事了。
“还好，这些人总算全部暴露了。”凯雯看着外面的狼藉，到处都在收拾，陈胖子这些人昨晚装死，也有说闲话的那些人现在完全坐立不安了。
谢秩用叉子叉了块栗子面包，沾了点甜酱，小嘴巴咬了咬，语焉不详说：“对对对，是的，不然我才不会这么麻烦呢他们还挺难对付的，我带来的也都暴露了。”
“他们总不能还有人吧？！”
小国王忧心忡忡，这一次，凯雯跟骑士护卫斩金截铁说：“不会的，如果他们这次还来，那我们秩序管理局会倾巢而出，七级的巫师都会来的，兽血撕裂者高手也会到来。”
兽血撕裂者？
听说这是很特殊很恐怖的秩序者，非常少见，比一般巫师都稀有，战力也非常可怕，但具体是什么战力，谢秩还不清楚，只是听丹.希德提及他去了赛尔王国混迹的时候，得知当地的秩序管理局内部就有一位八级的兽血撕裂者，曾跟赛尔王国的巫师工会七级定义巫师激斗来回而不败，非常可怕。
谢秩信凯雯的自信跟诚意，人家可以在第一次有所保留，但如果一而再来暗杀，那暗杀的就不是她一个小国王了，而是在暗杀秩序管理局的权威。
所以不会再有第二次暗杀。
暗杀已结束。
当然，凯雯也信谢秩的话。
真的全部暴露了。
两边都是。
不过小国王真的宠辱不惊，干了这么大的事，一点都不骄傲
凯雯刚这么想。
小国王腮帮子单边鼓起，嘴角上翘，盯着某个进来的客人。
傲傲的，气呼呼的，哼哼的。
“你，就你！”
“
——————
吃完饭谢秩就去收拾了战利品，这次不用人尾随保护。
开玩笑，现在谁还能威胁她啊？
这里她老大，最强！
小小的个子，大大的老子。
树林外侧——三位强人焖在老茧里面几乎成黑炭。
定义烙印解离了。
“哇，七块！”
那青铜舞者是987三块定义烙印，两个巫师都是八级的，一共四块。
还有那位八级秘语者，两块。
这一波，谢秩一口气拿到9块定义烙印。
也是吓人得很。
七块滚烫，但小国王用手帕拿着它们查看的时候，目光却越过树林。
树林深处，非常深处。
两个人被土壤包裹着。
鼠瞳轮转，里面满是惶恐，而另一位八级巫师同样惶恐。
他们被完全控制了。
现在，正在被催眠。
已经被喂养到八级的夜幽者其实才是最强的魔宠，毕竟底子太好，它跟小丹巴是谢秩跟箬尔以前准备好按照最高配置喂养上去的魔宠，它已经觉醒了催眠类魔法。
在两人被彻底催眠后，它的身体缩小了，钻入其中一人耳朵，钻入它脑部。
再睁眼，这人瞳孔一瞬闪现蛇一样的冰冷跟诡诈，站起来，目光木然看向不远处。
树上普普通通的一只小黑鸟
变大。
安巴斯。
那只凭着顽强生命力被救下的安巴斯幼鸟已经追上了八级安巴斯。
也是八级，但血统跟成长度更高，浑身漆黑，能驾驭整个林子里的鸟类，基本虐败其他八级安巴斯或者其他鸟类。
只有小金能跟它打，小白也打不过它。
而它跟另一只安巴斯让这两个被催眠的货骑上了。
无声无息飞跃林子。
离开了。
————
凌晨七点，雨停了，天亮了。
阿道尔国界，马车浩浩荡荡越过国界线，到了城门前，马车上的人撩开了帘子，看着早起种地买菜的阿道尔百姓，这些人对他身份一无所知，也没怎么在意，毕竟最近来阿道尔的人不少，自家日子蒸蒸日上，谁还管这些来客啊。
当然，来做生意的除外。
众人目光往后看，发现没什么商品的样子，那就没什么兴致了。
马车停下了。
本来距离登记口有点距离，城门守卫一改从前的懒散拖沓，早就换成了年轻有为的秩序者跟其他护卫，看到对方马车停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城。
“我过去看一下。”
于是城门小队长骑马过来了，问了句，“来客要进城？先过去登记，也要言明来意。”
会不会审查是他们的事，但登记是必须的，阿道尔现在再松，再缺人，也不至于这点工作都不做。
护卫也是秩序者，甚至就是骑士，跟小队长对视的时候，小队长敏锐察觉到对方来历不太一般，不可能是普通商人。
因为秩序者也不是烂大街的货，光是一年的雇佣费就上五位数甚至六位数，不是一般商人可以消费的起的。
还被列为护卫，对方身份就更特别了。
小队长眯起眼，略思索，一手往后，朝着后头的下属打了个手势。
一堆守卫里面，立刻就有几个护卫往前站位，看似监察，实则人一个灵活的小护卫借着视线盲角往里面躲，没多久就写了一张小纸条，交给墙后在树冠上晒太阳的一只小小金，后者叼着小纸条往王城飞
之所以让小护卫做这事，就是因为现在整个阿道尔识字的都不多，小护卫是极少数能认字写字的。
外面，那跟小队长对视的骑士冷冷淡淡说：“不着急，耽误你们了？”
语气不太客气。
好像他们有什么恶意似的。
真是奇了怪了，谁家的地盘呢，来审查我们城卫了？
后头一些护卫都聚集了。
小队长看出对方来者不善了，挑眉笑了笑，“确实耽误了，你们堵在路中间，后面一些推车做买卖的老百姓们得绕路，不方便，你们如果不急着进城，或者有其他打算，劳烦往边上靠一靠，或者去城外路边小酒馆休憩也可以。”
他并不傲气，反而很客气，讲话有理有据的。
明明看着平平无奇。
骑士皱眉，思索一二，骑马往回走，对马车里的人低头喊了一句：“殿下，我们到了。”
殿下，什么殿下？
小队长目光一厉，抬头看去，那马车帘子拉开了。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青年低头出，站在马车前沿车板上，居高临下扫过他们这些城门守卫，也俯瞰审查周遭好奇的老百姓。
“你，很好，很尽忠职守，不愧是我阿道尔王族麾下的兵马。”
这青年说话声量不大不小，不止这些年轻体格好的护卫们听见了，周边老百姓也都侧目。
震惊，狐疑，忧虑，焦躁
城门守卫们惊动了些许，终究是少了一些火候，若非几个年长的护卫抬手示意压了他们的躁动，可能都大声议论了。
小队长却很冷静，在瞳孔跟表情肌肉都微微变化些许后，脸上露出惊讶后谨慎客气的表情。
“王族？我们小国王当前是唯一的阿道尔王族成员，其他王族已因为极为不堪或者还有待商榷的谋划而死在赛尔王国，当前小联邦跟此前的阿巴特都几次公函确定了此事，秩序管理局也有公函确认，目前，并未有在任在记录的其他王族成员，您的身份可能需要进一步说明。”
“或者，您是其他王族的后裔？”
一个小队长也敢这么啰嗦？
骑士恼怒，正要动手。
小青年制止了他，脾气很好，且自带雍容的贵气，显得是长期教养好的继承人，起码比起崛起前的小国王更像一位正统的王族后裔，也远比大王子那群酒囊饭袋优秀得多。
他的形容样貌，其实是符合阿道尔世代遗传的好样子的。
高，英挺，五官分明且眼窝身鼻梁挺，自带桀骜的权威。
如果还肯亲和待人，简直就是极大的迷惑性——好像生来就会是英明国王一般。
“别这样，他也是忠于职守。”
“我很欣慰。”
“你叫什么？”
小队长也很客气：“二狗.别克。”
什么烂名字。
那骑士撇嘴，小青年却颔首，很郑重说：“我记住你了，以后会重用你的，你值得培养。”
“我，施赛.阿道尔，乃泰林国王在赛尔王国相遇心爱女子生下的儿子，算起来，应该排第十三。”
“对了，原本是我的小妹妹谢秩.阿道尔排十三吧，我比她大六岁，她只能往后排了。”
“她在第十四。”
很客气，来意又昭然若揭。
这一次老百姓跟护卫们都稳不住了。
如果是年纪实打实在前，在没有遗嘱的前提下，按照小联邦的继承法，小王女绝对排后面，没有任何越过这人继承阿道尔的可能性。
她，不再是国王。
眼前人才该是阿道尔的国王。
不过他口吻里似乎也对这位小王妹很友好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亲昵。
“以前在赛尔王城，父王就跟我提起过兄弟姐妹，尤其是提起这位小妹妹，让我以后继承国家的时候，，要好好对待这个妹妹，当然，还有诸位寄养在我阿道尔王族的外戚姐妹们。”
“她们都是我的责任。”
他很有责任感，主动表态出承担的姿态，“而你们，这些阿道尔的子民也是我的责任。”
“只是”
他又犹豫无奈了。
小队长没有继续问的意思，冷眼看他。
也没其他人问。
老百姓们不说话，护卫们在躁动后也安静着。
好奇怪的气氛，太安静了。
施赛.阿道尔眼神微阖，表面温柔，实则眼里很冷，他的脖子微侧，往后斜瞥，后面的骑士立马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殿下，您就不要过于宽厚仁德了，阿道尔的王位本来就是您的，您不仅是王子，还年长一些，排位在前，不管是继承法还是泰林国王对您的喜爱，都该是您继承阿道尔。”
“小王女算是抢了您的王位，她得位不正！”
“当然，前面也是迫于无奈，她不知道有您这样一位兄长在，阿道尔的人也不知道。”
“现在真相大白，就应该回归原位。”
“任何阻止的人都是谋朝篡位，跟阿巴特的牧林等造反者有什么区别？”
“我倒要看看谁要阻止您那会属于您的阿道尔王位！”
他一声令下，身后十几个护卫都亮了刀剑。
城门口，小队长后面的守卫们都凛然了。
哗啦啦上马。
肃静。
小队长举手示意，那些骑兵则没有冲锋，压抑着。
这一幕让施赛.阿道尔有些惊讶，眼底的杀意更深了，表情却还在笑。
看着小队长笑，“你似乎还有疑虑，但恐怕这事不是你能解决的，一切，只能等我进去后那些大臣们协商，不对，是跟箬尔协商吧，我知道她。”
“也很欣赏她。”
小队长在下，被这位所谓的阿道尔十三王子俯视着，其实阿道尔的老人估摸着看这人的长相，隐隐能确定对方真是阿道尔泰林国王的私生子了。
那虚伪的样子，跟人家年轻时一摸一样。
血统是验证了，但远不如小国王可爱周正，因为更泰林越像，越让这些老百姓回想这么多年来被欺压的痛苦。
其实是厌恶的。
但
“啊，原来是真正的国王陛下！”
“参见王子殿下！”
“是陛下！是真正的继承人啊，是我们阿道尔的王！！”
附近忽然冒出许多叫喊，这些人纷纷跪下。
本地人跟护卫：“？”
都盯着这些冒头说台词一样的“戏人”，再迟钝，他们也察觉到了。
远处农田，青年汉子忧虑，“父亲”
地里的老人握紧锄头，“这些人不对劲，有备而来啊，我说最近怎么来了这么多外人，也没见干活或者买东西。”
“先别慌，准备一下。”
怎么能不慌呢，这哪里冒出来的狗瘪！
别说不一定是真血统，就真是了，也是泰林那副样子生出的，还什么泰林宠爱，谁看着不讨厌？
谁能有小国王强大可爱又优秀！
小国王才是真正生养在他们阿道尔的主人！现在又负责了他们一家子的生养，打了保全他们的战役。
这是那什么王子可比的？
田地里的农人都躁动了，抓了锄头就光脚上了田。
就跟之前阿巴特来袭时，他们都抓着锄头出门堵在门后。
被逼过绝境，解锁抗战状态，有一有二，任何威胁他们的外来威胁，他们都习惯性反抗了。
说真的，这真的是国王亲自下场打仗而且还打了打胜仗的意义。
太有信念感了，能一次激活老百姓的最大归属感。
————
施赛.阿道尔是个精明虚伪的货色，他察觉到了周边环境的变化，也知道那些跪下的人都是他们这边请来的演员，但剩下的阿道尔土著——都有攻击状态。
混蛋，这些造反的下贱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继承人，想要做什么？
等自己拿下阿道尔，这些人就知道什么叫求死不得了！
他要把他们卖到最残酷的奴隶营！！
内心邪恶愤怒的施赛.阿道尔表面并不显露什么，而小队长却说：“抱歉，我没办法确定你的血统，这事太大，外人说什么都没用，而且碍于前段时间来自各方对我们阿道尔的迫害跟阴谋，我们阿道尔对入城的审查难度已经提升了很多，需要非常谨慎。”
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有个挑粪的出入王城。
很轻易就过了。
小队长却一本正经严肃说：“还请阁下出示能绝对证明您阿道尔王族身份的证明或者能力，比如像我们小国王一样觉醒阿道尔王族天赋，比如她能直接使用阿道尔的本族魔法，驱使阿道尔荣耀姓氏的驯兽指令。”
“请问，你可以吗？”
可以才怪！
不管是不是阿道尔的血统，不管是谁藏着掖着安排的阿道尔后裔，但凡是真觉醒了的阿道尔王族巫师或者哪怕只是驯兽天赋，对方也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小国王打下了江山有了基础再出手。
最早在泰林死的时候就得送来阿道尔继承王权。
当然，大概率幕后之人也是不允许有这样的阿道尔觉醒后裔存在的——因为阿道尔血统的觉醒含金量太高了，成为强度的概率很大，很容易失控反水，还可能在来得阿道尔得到传承后迅速反杀幕后者。
谁愿意当傀儡？
但凡有脑子的幕后者都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小队长笃定对方压根没觉醒血统，最多跟大王子这些人一样是个普通货色，白摊了废材后裔的身份，等着来摘阿道尔的套子，拿下传承献给幕后之人的傀儡而已。
他施展一个“阿道尔，驯服”试试？
还能有比这更硬性的血统验证吗？
果然！
小队长二狗.别克区区一个平招，堂堂十三王子施赛.阿道尔脸色就黑了。
完全挂不住刚刚的从容优雅。
因为被击中了心肺。
骑士等人难以置信，因为不理解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队长怎么敢的，他就不怕施赛日后上位报复吗？
他就这么笃定自己能拦下这一切？
毕竟就算施赛在小国王的强大下没那么顺利上位，他保底也是王子，要对付他一个小队长太容易了。
尊卑有别。
所以这小子在故意阻拦他进城的那一刻，就已经一脚踏入了死期。
不过，也只是僵持数秒。
施赛.阿道尔微笑：“看来你很不愿意我这位真正的国王入城呢，也对，我那小王妹不在王城，一旦我进去了，一切都难预料，那位箬尔大人也拦不住我。”
只要他是王族后裔，就有权在小国王不在的时候，进入祖庙
这也是小队长冒险刁难的原因，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惜，我不用这种方法也能证明我的身份。”
他，拿出了一份资料。
当着所有人的面显露了上面的印章痕迹。
“泰林国王的尸体还在赛尔王国，已经跟我的血液做过血统验证，小联邦、秩序管理局以及巫师工会三方的验证资料，我都有，都证明我就是泰林国王的后裔。”
“也是真正的合法继承人，是泰林国王现在唯一的儿子，除了我之外，没人再有权继承阿道尔。”
“这是小联邦的证书，也有给我那位王妹的建议书，虽然她是很努力，付出不小，但很抱歉，以维护我北境七大王族的正统继承法秩序，我施赛.阿道尔才是阿道尔真正的王，她必须把王位归还于我，否则”
“你们以为我作为真正的国王，就没有追随者吗？”
施赛.阿道尔非常自信，甚至高昂下巴，眉眼一改刚刚的温和，满是倨傲。
而在他说完这些话后。
施赛.阿道尔后头的平原地平线确实有人马聚集，其中两匹马上，两位红袍子巫师衣正在低声聊天。
“那小国王不在，他又有三大血统报告，也已经在我们护送下安全抵达这里，就算那个箬尔或者小国王安排了什么后手，也不敢直接杀他，还需要我们这么费心巴力当他的护卫？”
两位巫师还是很高傲的，内心对这个施赛看不太上，就跟看不上泰林他们一样。
因为，他们的血统没觉醒，就是废物。
相比而言，小国王这种真天才巫师才能让他们低下高傲头颅，
并且其实他们原来是小联邦议会官方组织聘用的巫师。
有单独的服务徽章。
就是因为某些目的，被某些人选中，拿了足够的酬劳，过来过一下场子。
“现在看来还是有必要的。”
“这阿道尔的小国王打了几场胜仗，就让卑微的蝼蚁有了归属感，都愿意付出忠诚与性命为她维护利益了。”
“走，过去了。”
这两人都是小联邦出于“公正，合法，好意”的心思特派来的巫师，去掉身份徽章是某个主导者的谨慎思维——万一失败，不好跟小国王撕破脸，没了身份证明，可以推诿给施赛自己雇佣的护卫或者追随者，可以不必为此承担责任。
当然，失败的概率很小。
“其实当她跟这位真哥哥在玛瑙河擦肩而过，而她一无所知，成功让他越过最好暗杀的中间路径，到了这王城，胜负就已经分明了。”
两位巫师对此坚定不移，也拉了缰绳骑马过去。
浩浩荡荡的。
他们这次为了维护继承法的施行而来，后头还有正正经经的百人骑兵，里面有十个骑士，外加一位斑斓骑士。
施赛.阿道尔有了绝对的自信，居高临下，双手负背，高声一句。
“现在，是你们跪下迎接我的时候了。”
声音不小。
不少秩序者能听见，尤其是王城会议室。
眼下正在接见二十多个从赛尔王国聘来的老师，以及秩序管理局跟巫师工会联合认可过的公校责办官员，他们都在这，大家本在洽谈阿道尔第一座正式公校开办的事宜。
不算很顺利。
阿道尔百废待兴，但毕竟废了太久了，建筑级别，各方面的基础设施都远跟不上其他王国。
就是阿巴特都远比这里好啊。
实在不行把王都迁移阿巴特，二者合一？
反正不少老师对此有点无奈，更怕在这饿死了——城内的物质实在薄弱，感觉吃的都不多。
当然，也有不少老师觉得还行，毕竟本地民风不错，风气向上，也有好的气象。
反正老师们内部也有不同的情绪，倒是官员们因为是带着“使命”来的，在一些手续上，有人故意掐了流程刁难。
不过他们不知道箬尔他们这些人就是被泰林这些垃圾货色刁难过来的，相比后者的无耻，他们这些官员遣词造句的刁难都算是文雅的了，老克鲁甚至觉得这些人怪有文化的，讲话温柔，一点都不粗鄙，就算不同意，也是讲道理的不同意。
遥想当年泰林没钱还非要享乐，那才是炸裂。
官员们：“？？？”
这都不生气？
不该怒而掀桌，然后谈崩，再谈判，拖延时间吗？
怎么就
就在这时，小小金带来消息。
这消息也瞒不住，外面动静大。
某官员眼底一闪，“新的国王？若是此事当真，那这公校手续恐怕全部无效了啊，毕竟国王陛下留下的印章跟协议都嗯”
他看似委婉，实则恶意。
“抱歉，我们恐怕得确认一下。”
他们要去看一下新国王到底是什么情况，箬尔能说什么，平静同意了。
按照规章，如果对方真是泰林国王的第十三个儿子，那得他们亲自前去迎接。
不少老师惴惴不安，还能出这幺蛾子？
但怎么觉得怪怪的。
老克鲁这些人好镇定啊，一声不吭的，是因为担心不安，还是其实对小国王也没那么忠诚？
一干人到了城门。
正好隔了笔直的大道看到了施赛.阿道尔站在马车上意气风发的得意样子。
施赛也看到了箬尔，眼睛一亮，舔了下舌头，勾唇一笑。
他要这个女人跪下！
臣服于他。
让她明白谁才是她真的主人
他就说，属于他的王国，财富与女人，终将回到他的
天空黑了？
黑漆漆的。
碎骨之徒，安巴斯。
速度太快，越过林子跟山脉，转眼就到了。
密密麻麻的骨刺从天而降，也伴随着两大巫师从天而降的屠杀
秒！
施赛原地被刺穿钉成筛子定在马车上。
那护卫，跟后面的巫师骑兵
全部被秒。
全体屠杀。
一个不留。
官员跟老师们被吓得骇然，却发现一人还在往前走。
箬尔。
她平静走过那条主干道。
冷眼看着外面死亡蔓延。
直到那成功完成剿灭杀戮的“巫师”被城中飞出的十只金原鸟包围困住
反向留在平原厮杀。
最后苟延残喘，只有两只安巴斯逃逸。
临死前大喊。
“你们阿道尔的小国王救下了白鳞鱼国的小王子，破坏了夏克王国碧林大王子跟多则大王子的计划，他能就这么算了？”
“杀死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尸体留在那，身上还被搜出密信。
还有人尽皆知，就是地里的野狗也听见的“复仇宣言”
这，这不离谱吗？
可离谱的行径如果夹带真实的计划，那这行径如何离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完成剧情上的真相连贯！
有逻辑，有证据！
还能对上夏克王族的那场暗杀
最重要的是——官员跟老师们忽然集体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箬尔回头了。
青天白日的，她斜瞥已经被弄到地上随便摆着的稀烂施赛尸体，再回瞥他们。
“现在，协议有效了。”
“对吗？”
能当公校老师的，群体都是秩序者，还有文化，还能是蠢货？
他们意识到了两件事。
第一，施赛口头言语，以及那三方证明为了确保他绝对继承阿道尔，笃定就他一个儿子了，断绝了其他后裔冒头的可能性，他死后，小国王就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第二，他们这些来自赛尔王国小联邦跟其他部门的官方人全部充当了证人，见证了“真相”，也见证了箬尔一方的无辜——又不是他们杀的人，是外来的复仇刺客。
那第三
阿道尔来自私生子的危机落定，那另一边呢？
远在玛瑙河。
——————
密信抵达，凯雯看着还新鲜的密信，猛然看向对面。
对面。
小国王刚吓哭了昨天那些嘴碎的人，惹得他们连连道歉，还当面安排人要去给阿道尔送物资以表歉意。
小国王傲慢，也没说答应，但也没拒绝，乖乖吃着饭菜。
凯雯忽然意识到了。
其实可以不跟他们一起去赛尔王国，她有足够庞大且厉害的飞行魔宠团队，单人都可以轻松抵达赛尔王国了。
何必给暗杀者机会呢？
除非
她需要不在场证明。
自己跟意罗尼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场暗杀也是证明，证明那位得了赛尔王国某些人精心准备的“新国王”被杀，与她无关。
她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也一样是受害者。
同时，又能反向对付某些人，至少碧林跟多则被拖下水了。
“陛下，现在看来，对您的暗杀很可能是夏克王国的碧林跟多则所为。”
小国王抬头，咽下，捧着果汁杯，揉揉发红的小耳朵。
“啊，那他们好坏哦，怎么能这么对付我？”
是，非常坏。
凯雯笑了，但越发殷勤细致照顾起小国王，也给下属低语了几句。
算算时间，船只也快来了，不知道小国王现在还有没有去赛尔王国的打算。
如果去，那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也必然是更厉害的杀局。
第44章 赛尔，赛尔！ “不对啊，怎么跟小安巴……
——————
玛瑙河往外陆路道口。
博格家的兰格少爷顶着熊猫眼漫不经心看着远方。
“还没消息传回来？奇怪, 都这个点了，应该已经出结果了，不论是刺客得手，还是失手后让那小国王逃脱, 这里都是他们必经之路。”
“除非秩序管理局的船只已经到了, 他们直接走水路。”
问题现在消息都没传回来, 可见事还没完。
兰格总觉得哪里不对, 思索着, 下属忧虑, “要不要属下过去看一下？”
“不用，也不着急，总要出结果, 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耐心些, 一切还在掌握中。”
说着，啪一下拍死三只蚊子。
“除了蚊子。”
又等了一会, 密信白灵翁终于飞回来了。
密信到手, 兰格挠了下手背上的红肿, 打开信纸一看。
好大一个吐舌头的丑兮大鬼脸。
下面还有字。
——呸呸呸呸呸
密密麻麻的呸
小学生骂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兰格：“”
——————
早餐吃饱，日子好好。
谢秩觉得能吃饱饭的日子可太舒服了, 何况这饭还好吃。
“下次我还来。”
她这么对经理跟凯雯说。
但凯雯去结账的时候，发现小国王已经付账了。
凯雯惊讶，找了谢秩，后者憨憨笑，说起家里长辈交代过出门在外不能老吃别人的，要有来有往。
是箬尔吧。
凯雯对箬尔印象尤其深刻, 若说丈量其心性智慧高度，也仅次于小国王的天赋。
阿道尔真的是否极泰来，难道是国王父子十三人祭天的效果？
早晨闹的事多，现在也才八点半，一旦于野外区域出事，秩序管理局的权限实则比赛尔王国还大——王城中，权力以王国执法为主。
所以凯雯两人随便号令，码头各大酒馆就忙前忙后，清理尸体灯灯。
人体血腥容易引来一些麻烦。
昨天只在酒店门口看见忙于填坑打扫的仆役们更多了，实则也是苦力，一身潮湿脏污，忙前忙后。
尤以地面最为麻烦，因为下过雨，货运马车辎重厉害，坑坑洼洼沦陷大片，他们得赶在行路之前补完，已经有一些酒馆的管事骂骂咧咧了。
夏洛等人在收拾那几个盗匪。
相比而言，骑兵们主要还在处理尸体。
“殿下还得等一会，按照时间，船只约莫在十点左右来，也可能延误一些，现在水域不太平，路线航行很容易被干扰，我们这里倒是还需要做些清理工作，您觉得疲累可以先回屋休息。”
“这里挨着水体，前线激战，一些水下魔兽会寻味而来，听说已经出现能入夜爬上岸的食肠小罗非了。”
骑士队长就没歇过，眼下被凯雯给了一袋子面包，就着一壶果浆汁囫囵吃着。
谢秩正是好奇的年纪，本来要上楼补眠的，眼下不走了，扒着柱子问了。
凯雯：“小罗非一旦入夜，从鱼身长出爬行的触角，最擅长钻草丛跟地洞，而且身体很小，在熟睡的时候，钻入人的耳洞，直接袭击脑部，杀人无形，人死后，它再从脑部钻到肚子，食用肠子，等人发现尸体，它早已离开，只留下恐怖的尸身。”
谢秩震惊，都被吓到了，这么可怕？
“魔兽血统吗？祖上什么起源？”
谢秩很是忧心，毕竟阿道尔地界内也有一些河流，这些小罗非岂不是也能威胁自家老百姓？
凯雯皱皱眉，对这种生物也很厌恶忌惮，“并非魔兽起源，一开始只是普通的鱼类，但它们的起源地在魔勒帝国那边，魔勒兽人聚集的水域，他们身体释放的液体流入水中，长期滋养下，能活下来的水下生物渐渐与之同源，小罗非就是变异的一种。”
“不过这类生物的弊端也厉害，因为残暴，且无魔兽的血统起源，违背了生长规律，繁衍跟成长往往需要大量的食物，在后者缺乏的前提下，它们的数量很少，也未成祸害。”
“但现在赶上前线魔潮，大量尸体流入水体，供养了它们，繁衍速度就快了。”
秩序管理局的情报还是很精准的，谢秩才知道前线还有这么大的危机，皱皱眉，也不好说什么，就是若有所思，“水下尸体多，滋生的也不止食肠小罗非吧，还有蚊子这些。”
“好多。”
是很多。
凯雯嫌弃，“这些尸体才刚来，就引来这么蚊子苍蝇。”
“小殿下也不必担心，赛尔王国那边乃至各部门驻扎，还是很安全的，不安全的是前线。”
毕竟上头还有巫师工会跟管理局顶着。
再不然，那赛尔王国不是一直当老大么，当老大就要有当老大的做派。
得解决这事吧？
谢秩也是这么想的，她也知道凯雯这么问的用意，“反正我都出门了，肯定是要去学校的，我正在读书的年纪，总不能不读。”
你看看，小国王这态度得说。
不等凯雯夸她，小国王就自言自语说：“有我这样的态度，就是考试还不及格，也没关系的吧。”
凯雯：“”
那，还是有点关系的，初中也会毕不了业的，陛下。
不过有点救命了，小国王这样子好可爱。
有点好奇她长大后会是什么样了，听说阿道尔初代以后祖传出昏君，但最稳定的不是昏君属性，而是号称“哪怕战死沙场，让敌军也想留全尸”的壮烈美貌，尤其血统觉醒者为最，尤以龙骑士为最。
话说回来，就算从小被苛待，缺营养，为何只长胖却没长高，样子还这么幼态？
凯雯突然有点走偏了思维。
——————
其实十二岁在中土大陆自然还是小孩子的年龄，但类似王族或者权贵家庭，小孩得到的物质比较多，吃食营养好，又有时代血统集优加持，大多发育快，抽高个子的不在少数。
就这么说吧，阿道尔那三十多个表姐们就都有不错的外貌跟身体条件，为何？因为泰林这老东西挑女子的时候就是挑剔的，占着东道主的地理位置收留难民，或者从已经搜过王子们母族那边的血统，从中挑选优异女性，久而久之，即便营养没跟上，这些女孩也大多有不错的身体条件。
外貌只是其次。
纯粹的体质力量，抵抗病灾的身体素质，各家族群大大小小的天赋
以前在阿道尔，人人都吃不饱饭，小王女被苛待，除了同病相怜也私下偷偷互相取暖的姐妹们，没人留意小王女的成长情况。
现在距离改变现状也没多久。
凯雯这些人并不知道谢秩从小被喂毒了，毒素长期伤害骨骼，很难短期恢复，至于吃胖了，后期宾塞婆婆他们给她开小灶，胖的是肉肉，但骨骼创伤已久，其实
其实也就箬尔跟宾塞婆婆等少数几个知道，因为类似箬尔、柳跟东歌大一些，来阿道尔更早，赶上小国王毒发的样子后来身体适应了，毒发少，但沉疴已留，连蛮妞他们这些后来到阿道尔的小表姐们都不清楚内情。
大王子又不是傻，不至于下毒下得人尽皆知。
凯雯走神的时候，水上鸣笛声来，众人转头看去，远方水面，在芦苇荡些许摇晃的风采中，帆动的船体旗帜隐约显现。
快九点，雾气已散，日光正好，烈烈分明。
管理局的船来了。
凯雯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然后就赶上了一波热闹。
说是出去整理周遭痕迹的意罗尼.博尔回来了，购置了一些吃的。
船也到了，船上的人员下来帮忙搬运东西，一边跟凯雯两人行礼，还未说什么，就见两位平时挺冷淡的上司都朝某个小孩笑眯眯说话。
嗓子里像是加了草莓蜂蜜。
“过去还有三天水路，万一船上的食物吃不习惯，陛下还可以吃这些哦~”
意罗尼.博尔很随意说着，但他的心腹很“不经意间”打开袋子等，露出当地购买食物的品类，全部，全部都是小国王陛下爱吃的。
小国王：“哇，好多好吃的。”
意罗尼.博尔微笑，觉得不管小国王多少城府心术，总是真诚爱夸人，给人热情回应。
一下子又变成了个很好讨好的小朋友。
凯雯也微笑：“不是去扫尾了，没说是去扫货啊，意罗尼先生。”
意罗尼：“工作而已，也是巧合。”
凯雯：“昨晚还说我路走歪了？秩序者，当以修炼为主。”
意罗尼还是有一点点清高的，不承认自己不想努力，有心攀附必有远大前程的小国王，于是解释：“买的这些吃的，你们也可以吃啊，凯雯姐何必如此刁难我，好像我做得不对似的。”
这对吗？一下子语气这么夹这么茶，好像老家茶叶开了花。
凯雯可是常年领教过这位赛尔王国天才之一的小清高的，被其茶气一震，“当然可以吃，谢谢意罗尼先生了。”
“不过我买的衣服，怕是你们都穿不了了。”
什么？
意罗尼.博尔转头一看，凯雯的下属买了好多衣服，都是小款的，小孩子穿的。
就这玛瑙河小镇，能有多少店？开的服装店多数是为了补给给长途赶路衣物破损的商贩人员，其中也有给小孩的，价格属实偏高。
凯雯这都留意到了，买来的给谁穿？
“就是给陛下穿的。”凯雯故意坦荡承认，算是回应意罗尼.博尔的遮遮掩掩。
这人！真讨厌！
意罗尼.博尔咬牙，“这还不歪吗？”
凯雯：“我的任务核心只有小国王一个，小国王在哪，我的路径就在哪，怎么能说歪呢？”
意罗尼.博尔：“那我给小国王买吃的，也没什么了，你何必笑我。”
凯雯：“我没笑你，因为我也喜欢吃，刚好跟小国王口味一样，也算是缘分。”
意罗尼.博尔更气了，“你吃要给钱，你知道秩序管理局工资低，别吃我的。”
两人也算撕破脸了，开始内涵管理局的工资。
护卫队长看两人来回内涵，又看向当事人毫无察觉在那挑零食，一边哇哇哇说衣服好漂亮，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哄得两位秩序管理局的后起之秀不知天地为何物
“队长哥哥你吃这个吗？这个糖好好吃。”
“好好好，谢谢小陛下，您太好了！”
护卫队长弯腰接过糖果，脸上笑成菊花，回头问了船长路上有没有问题，小陛下的房间一定要打扫好
“怎么提前了？顺利？情报里不是说有不少小罗非离开前线往外移动，好像有被驱使的迹象，一般驱使它的不是其种族诞生了一高智的头领，晓得有预谋袭击人类跟其他生物，而且食肠小罗非的头领已经懂得用特殊秘语去沟通外界，可能会引来其他魔勒体系的怪物，这很难对付，所以航路会被影响。”
“是很奇怪，本以为路上会遇到它们的，结果没有，很顺利，可能有强大的人物同航道，驱散了这些水下威胁，所以比预估的早到。”
“这样”
聊天时，行礼这些搬运上船，夏洛这些人也打算走陆路回城，陈胖子等商人的买卖更大，马队繁多，岸上一片热闹，但更多的还是辱骂声。
因为急着走，地面还没弄平，沉重的马队车辆无法运载货物码头一方的官员很生气。
打骂中。
凯雯喊谢秩上船。
“来咯。”
小国王挑了一袋子的零食，站起来了，一手拎着袋子，在经理殷勤护送下走出酒店台阶。
院子里，夏洛看了看，想到早上的事故，正要表态道谢，毕竟小国王也算帮自己解决了红衣盗一伙人
结果不等她反应，也不等那些仆役苦力以及商人们行礼。
小国王一手拎着沉甸甸的零食小菜兜，一边从兜里翻找了下，找零食？
不，随手掏出魔法杖。
点，点，点
这里，那里，还有这里这里
点过的地方，土壤松动，推动石子这些杂质。
土壤攀附，其实操作得厉害，就等于基地建造，众人眼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坑洞被魔法那强大的能力所改造，转眼填平，且因为足够粘稠的攀附效果而远比平常普通的填埋坚硬。
小国王走过的地方，点过的地方，一路平坦。
强者之所以是强者，就是能做到人力所不能及的事。
优雅，强大。
后头的凯雯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意罗尼也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年少成就八级小木巫实在可笑。
差距太大了。
这才是巫师。
真正的巫师。
原本疲累的上百码头苦力们低头看到地坑填平，抬头，却看到那小孩走过。
此时，她是善良而强大的巫师。
但上了船。
小巫师回头看了那些酒馆老板跟码头官员一眼。
“请问，你们会扣工钱吗？”
“不，不不不会，陛下放心。”
小巫师点点头，依旧保持善良，“嗷嗷，那就好，但他们以后就没什么工作了吧，一点用不上了，会是我害了他们吗？”
她竟然想到这一层了。
可是为什么要说出来？
纯靠善良得到感激不好吗？至于人性的循环逻辑恶果，也不是非要承担的。
凯雯惊讶，其实她刚刚都没联想到这么深，纯陷入感动中了。
额
这些老板本来还想讨好她以应下什么。
结果，小巫师看了看那些表情复杂的苦力，把魔法杖放回兜里。
“其实就是早点让你们下工，做个选择，如果选了就可以早点动身咯。”
“你们要不要去我阿道尔啊，包吃住哦，因为我刚死了一位亲哥哥，我太伤心了，于是大赦天下，当前全国全产业免税呢。”
“去我那，有活干，有饭吃，有钱拿，还不用交税哦。”
众人：“？？？”
啥？都没关注“亲哥死了就大赦天下”的逻辑合理性，每个人脑子里就嗡嗡回想着“免税”两个字了。
这世上还有免税这种事吗？
现在，她不是小巫师，她是国王，还是又死了一位至亲的国王。
他们沉默着，再次脱帽致敬。
这一次，夏洛也脱帽了，目送船只离开。
码头恢复了清净，水中芦苇荡下面的水草丛窸窸窣窣动了动，有什么东西冒了头，咀嚼残存碎尸时，血水稀释在河流中，很快它低头，水下秘语，冒了奇怪的泡泡，泡泡竟然没有消散，而是脱离水面，随风飘送出去了接着它沉入水下。
水面波纹一条很浅，追着船只去了。
————
两天后，船只已经进入赛尔王国的西边水路边界，这里也是往日商业主航道，现在清净很多了，只有一些运送前线作战物资的官船。
像秩序管理局的船只是极少数不需要经过水军抽检的，看了旗帜就直接过了。
白天的时候，谢秩已经看到了赛尔王国内可见的一些铁碳柳林。
被大批量垄断的北境第一财富，虽谈不上随处可见，但从河道往岸上看，已经看到好几次相关种植林，而种植林外也有许多以此种植产业发展起来的镇甸跟小城，也经常看到一些秩序者跟巫师学徒往来其中。
很有活气的样子。
赛尔王国确实是七国第一，甚至综合国力比其他六国加起来都厉害。
不过，这种实力是怎么来的，北境人都知道。
垄断，侵占，压榨。
阿道尔是其近年发展宏图中原本最容易、但唯一的败笔。
凯雯虽是赛尔王国的人，但心知肚明这种发展模式将来一定会出问题，因为她跟她的家族都察觉到了一件事——北境，已经连续三十年没出过第六秩序定义的大巫师了。
每年来秩序管理局定义的秩序者数量也不像其他联邦体逐年增加，反而是在逐年下降。
这是很不妙的信号。
“这里已经是赛尔地界了吧？”谢秩好奇问。
护卫队长应是，提及赛尔王国大概疆域，跟阿道尔这些衰落的小王国不同，赛尔王国并不止一个城池，除了王城之外，另有七八个中小城，分布在广袤土地中，从农业，纺织，食物加工，物品基础生产，秩序者相关产业等各自涉猎，也算是发展不俗。
“从我们经过玛瑙河码头往北航行，玛瑙河主线在这分叉，绕了两条出去，以椭圆形包围的中心地界，就是整个赛尔王国。”
“除了铁碳柳之外，灰斑小麦这些作物也是我们赛尔王国独有的强大粮食作物，诸国没有它的种子，每年只能从我们这购买国王陛下年少以农业研究见成效，自主培育出了这些优秀粮食种子，大大加强了国家国力，成为继承人，后登基为国王”
谢秩低头，发现手里啃着的面包其实也是这些作物生产的。
如果她没记错，灰斑小麦在大陆历史上一直是阿道尔的本地作物，后来经历几次战争，几十年前，种子就断绝了。
她能想象到它被侵占到赛尔发扬光大。
自身不争气，这没什么好说的，谢秩看得开。
但，赛尔国王研发的？
原来，历史还能这么书写吗？
——————
谢秩不太开心，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就默默吃完了面包，中间也见到了一些船只。
船只变多了。
他们要直接去王城，不在其他小城停靠，两边水路收窄，遇到一些运输官船也不奇怪，官船上大多数是食物跟铁碳柳材质，估计是要运到前线补给的。
突然，谢秩感觉体内的树屋里面龙鳞跳动了下。
嗯？
“那一艘是什么？也是吃的吗？”
谢秩看到一艘看不出运输品类的船只。
她也察觉到上面看似平平无奇，但护卫挺多，里面还有一位八级秩序巫师。
凯雯知道小国王厉害，肯定察觉到上面有强者了，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是运输呼吸矿的船只。”
“走红珊瑚外海路径，从银南联邦高价进口呼吸矿，不然前线巫师们的魔法力补给跟不上。”
呼吸矿石有利于加强呼吸冥想，恢复魔法力以及修炼，不然巫师那消耗跟恢复效率，大不了几茬就歇菜了，偏偏巫师又是所有战争中最强大的主力，前线战争没巫师不行。
所以赛尔王国只能从外地购买呼吸矿
“呼吸矿吃重，一艘船运不了多少，但极贵，你看边上那几艘船，其实是隐藏的护卫船，是护送它去前线的。”
“因为这场战争，国内已经提税两次了。”
当得知那一船上面的呼吸矿就算不多，也绝对价值百万昂，谢秩震惊。
前线战争这么费钱吗？
提税的话，老百姓恐怕会很不满，毕竟北境之地，除了阿道尔穷得一匹，人均没钱，税务提了也没意义，其他王国的税负都很重，赛尔王国也不例外。
都提两次了，得多高啊？
谢秩问了问，当得知农民现在一年纯收益得上交三成，种子这些也是额外购买，另有一笔购置税，她沉默了。
“所以，你们赛尔王国官僚部门里面最强大的两个，一个是农业部，一个是资源部吧？”
粮食与铁碳柳。
油水肥得吓人吧。
“对，所以陛下如果在学校或者在别的地方遇到那些人，谨慎一些。”
就是那些人一家体系的，儿女亲眷，已经是北境地界的土霸王了，其他王国的王族见到他们都得客气的那种。
“巫师工会跟我们秩序管理局，说白了上面都有总部管着，利益来源也不只在北境，就是一个管理地界，但他们不一样。”
“他们在这，行为没有上限。”
因为他们自己就是上限。
凯雯还算委婉，只因这两大部门里面掌权的一定是核心人物，不是赛尔王族的人，就是王国里面最大的权贵。
权力跟财富相辅相成，最核心的是不会外流的。
谢秩自知根基不行，加上阿道尔两国百废待兴，很缺种子，一旦得罪了人家，各地都不肯卖种子给她——私下从中介店购买价格偏高，对于国家级的耕种量级，就是极不合算的，赶上气候不合，收成不好，血本无归都有可能。
她之前从明亚店买，是不得已，加上钱基本是从别人那薅来的，花得起，真要长期发展阿道尔，农业种子就必须稳定。
所以得罪不起。
想到家里才在正当时的春季冒嫩芽的最新一批粮食等作物，谢秩觉得自己绝对会是个乖宝宝。
“明天早上估计就到了，小殿下晚上早点睡，到了管理局，做个登记，再秩序定义好您的巫师水平，最后直接去学校就行，别的尽量推掉，不然就推诿给我们处理。”
凯雯这话算是偏私了，不过意罗尼等绝对抱团，都是这么个态度——他们的前途并不局限于赛尔王国，可以跳出北境方框，也从自身发展看好小国王的前途。
人脉嘛，谁不缺？
万一将来用得上呢，他们可是想往北境之上的第八级秩序管理局升迁的，比如去更强大的小联邦，甚至中联邦！那才是好地方，资源丰沛，机遇不计其数，北境还是贫瘠了。
所以小小示好一下。
当然，也是再次提醒谢秩：忍一下，赛尔王国那边厉害的多，还都抱团，很不好对付，以小国王的成长速度，忍一下的含金量很高，将来随时可以反击。
所以，忍！！
谢秩乖巧点头，“正好我也困了，回去睡觉咯。”
额，这就睡了，天还没黑。
算了，小孩子困觉吧。
护卫队长：“我还是有点担心，前两天的规模也太厉害了，能安排这么强暗杀规模的——碧林跟多则虽然配得上，可能让他们顶着我们秩序管理局动手的，就另有其人了。”
他们还不确定到底是哪位，但最大嫌疑的那位，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不会今晚也会出事吧。
对方肯定不愿意让小国王进行秩序定义，变得更强。
意罗尼不是贵族，他在赛尔王国也是中低层上位了，对某些人很不感冒，表情沉沉，说：“王族各有斗法，咱们也攀扯不上，至少他们也不敢杀入秩序管理局里面来，虽然我们内部肯定有对方买通的人有密信来了。”
三人聊着，最新的消息经白灵翁送到。
这些消息都是管理局内部转渡了，为的是让在外的任务队伍掌握实时情报调整策略。
凯雯是负责人，她看完密信，秀眉轻挑：“夏克王国跟白鳞鱼国打起来，主要是后者占着理由主动进攻，前者没打过，第一波溃败了，现在已经进入第一轮谈判，但预估夏克国王不肯答应赔偿要求。”
“白鳞鱼国要什么赔偿？”
“五千匹夏克马加上100万昂赔偿。”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白鳞鱼国好大的胃口。
“夏克王国肯定不同意，毕竟多则也牵扯其中，恐怕以此掰扯了吧？”
“是掰扯了，不过夏克王国大概率会把赔偿压下来，至于压下来的差额——用碧林大王子去填吧。”
夏克王国肯定保不住碧林。
人家兄弟内斗是继承权战争，未必舍得对大王子下狠手，但还能留你夏克王国的大王子性命？
白鳞鱼国可比夏克王国强出不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三人谈这情报的时候，也没避着人，他们知道舱内的小国王肯定也听见了。
——————
谢秩当然没睡，她在吸收秩序定义呢。
秩序定义的吸收并非直接吞噬，占为极有，没那好事，但它可以增强自身的各种隐藏秩序属性，有些同类的属性叠加多了，会助益她自己定义的时候，定义出更强的烙印。
比如夏洛的肌肉呼吸跟力量集中就是都主攻性的，全部叠加在攻击时，那效果就非常强，这算是天赋集中，有利于发挥自身特性，比各种杂七杂八还不同系的鸡肋定义好太多了。
同级别的秩序者差距很大，从定义就能看出来。
那秘语者的定义是“暗语”跟“无人听”，也算同系，可并不加强在控制的生物上面，只是保证隐私，只是这种隐私还是被拥有更强呼吸洞察的谢秩击穿了，要拿下他就特别容易，于是他这种八级秘语者在谢秩面前，威胁还不如一个九级的青铜舞者。
没攻击啊。
然后那木筏上的八级秩序巫师跟林子里的那个八级差距就更大了。
“前者定义是：小群体操控跟负重减轻？也还行吧，不同系了，也都是辅助。”
“但后者就明显厉害很多，九级跟八级定义分别是：魔法锐化跟双线操控。一个是直接加强魔法攻击，一个是能让他一次同时施展两种魔法！”
都是攻击，叠加攻击。
这差距不是一般大，施展出来的战力也完全是两回事。
“相比而言，那个青铜舞者含金量虽不如林子里那个，但毕竟是七级。”
“暗器精通+隐身+暴击！”
这些定义烙印是每个秩序者艰难提升级别后，得到的秩序体系最大底牌，定义差距，就等于实力差距。
所以谢秩才非得去赛尔王国一趟，赶紧完成自身定义。
她也好奇自己的九级跟八级定义到底是什么品类？
“不管了，先吸收吧，不管是攻击辅助还是鸡肋，只要属性级别够高，就是鸡肋也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不过只要我吸收足够多的攻击跟辅助，觉醒鸡肋的可能性很小吧？”
谢秩想得开，喜滋滋吸收起这些烙印。
这两天在水上航程，她都在忙活这事。
听到凯雯他们交谈后，她眨眨眼，之前她跟阿箬表姐料到这个计划，再推演后续的时候，猜测两国谈判走向是什么来着？
奥，对了。
是那碧林他会跑路。
————
碧林大王子确实在跑路，当私生子计划失败，阿道尔那边爆出了自己跟多则的事，他就有极为不好的预感了，果然第二天边疆就遇袭了。
他也被看管起来了。
好在他留了一手，通过多年经营的商业脉络买通守卫逃出。
现在正经过胡三安排的水路逃出了夏克王国。
白鳞鱼国那边肯定不能走。
天空航线目标太大，长期飞行容易被猛禽袭击吃掉。
水路转道，改为最安全且最容易躲藏的陆路。
他现在就在挨着努尔王国跟波兰切特王国的交界外面的深山老路，混在胡三安排的小商队。
小商队两个人，一个他，一个车夫。
这个车夫就是胡三。
胡三也跟着一起跑了。
“胡三，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死定了。”
“殿下，我从微末的小人物被您提拔，这些年完全靠着你才有这样的好日子，做这些实在不算什么。”
“可惜我连累你了。”
“不会，殿下乃英才，现在又有底子，一定能带着我东山再起！而且我们的明亚店这些年也有底子，完全可以洗掉原来的店铺信息，改头换面重新赚钱。”
碧林都感动了，看了一眼前面的小路，低声说：“我知道，幸好你之前就提议了，我也放权给你，你也在其他王国转移了资金跟店铺底子，现在才有我逃亡的去路，我也只信你了。”
他说着，眼底微暗，摸了摸袖子里的魔法杖，没有动手。
因为不必要，胡三只是个普通人，而他好歹也是第九秩序小巫师，要对付前者再轻松不过。
还用得上，等到了地方
突然。
碧林觉得不太对劲了，拉扯了领口，有点难受，正狐疑胡三忽然刷一下跳进边上小河里，水声哗啦。
什么！
碧林大骇，正要做出反应，小道外面的林子里11道绿意闪出。
瞬间，突袭，暗杀！
皮克跟东歌等人已经驾驭目前背景最纯正最高逼格的勾尾绿风杀出勾尾绿风也群体释放了魔法。
风之羁绊。
马车的车轱辘跟马匹都乱了。
整个马车翻滚倒装碧林临时挑起，掏出魔法杖忍着体内翻涌的狂暴毒性直接反击。
对杀开始了。
十一骑兵对巫师。
围困绝杀。
河里，憋气了四分钟后，胡三冒出头，看着碧林被击杀后还温热的尸体，也看到天空巡视保底的八级安巴斯。
他眨眨眼，被皮克拉了上岸。
吐了一口水，两边进行了交界。
碧林的尸体被搜刮出防水防火的钱袋子。
“里面是他这些年的资产，别的他来不及带走，毕竟他老爹也不是吃素的，但单这些汇票也有80万昂了。”
“但明亚店的店铺资产这些转移出去了，大概价值100万昂，只是一时半会没法变现。”
胡三还是很可惜，因为碧林这人精明，这些年笼络的资产绝对不止这些，至少三分之二转不出来。
不过现在这些也算是小国王找碧林的赔偿。
让他掺和！
东歌掏出密信，“这是箬尔大人的安排，店铺那边你经营，以后你跟里尔两人负责交接，就当是我们阿道尔在外的商业渠道，未来自有大用。”
80万昂当然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尤其是对于现在每天都在烧钱的阿道尔来说，但箬尔跟谢秩制定这个计划时候最想要的还是明亚店的经营底子。
谢秩提到胡三这人可用的时候，箬尔就给了这个建议——毁掉碧林，拿下明亚店。
汇票则装进袋子，被皮克用安巴斯转送。
“去找小陛下吧，知道你很想待在陛下身边。”
皮克不敢摸那只黑色安巴斯，因为它很冷酷，自带丧气，也只有对谢秩特别依恋。
后者果然高傲，取了袋子就飞走了。
速度快得很。
皮克等人则清理了痕迹，再安排胡三另换路子离开。
也是在这个晚上，小安巴斯越过水域，追到了谢秩他们所在的航路上。
它是八级猛禽，敢袭击它的不多，加上没有载人类这么大个生命体目标，速度快，能单行追踪不在话下。
于是在深夜两点的时候，谢秩就感应到了它的到来。
其实还有距离，但毕竟是自己的魔宠，她有感应。
睁开眼，揉揉眼睛。
安巴斯要来了啊，它要来，那就说明那该死的碧林已经栽了，还真带着遗产跑路，有汇票？
好啊！
小国王把大部分钱财都留给了阿道尔发展，自己就只带了三万昂出门，虽然对比以前是巨款了，可想到家里那黑洞一样的龙蛋，小国王就两眼一黑，不焦虑是不可能的。
小国王蜷在被子下面的身体小小激动了一把，脚趾头都在舒展，嘿嘿，又有钱了！
会有多少呢？
她正高兴，也去感应安巴斯的位置，却不经意间通过禽类之间的魔宠视感嗯？
她借安巴斯加持了呼吸感应，发现从它到自己这边的水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密密麻麻的，在水面上层速度飞快。
“难道是什么鱼群还是水系魔兽群体？”
她本来没打算管，拿到汇票才是要紧事呢，好去赛尔王国买买买。
买给龙蛋的“饲料”材料。
“不对啊，怎么跟小安巴斯一个方向，朝我这来的？”
谢秩一下子清醒了。
第45章 权威 小小的个子，大大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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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王女钓鱼佬的时候, 鱼没上来，就先被刺杀了，后面就一直是被针对的状态，不怪谢秩立即警戒起来。
但也得益于这样短期频繁的暗杀事件, 谢秩也没太慌, 左手手指揪了下被子, 思索的同时, 右手从枕头下摸出了魔法杖。
轻微旋转, 毛发丝线一样的微弱光线自魔法杖尖端生成, 绕成了圈圈，飞入瞳孔，瞳孔旋转的那一刻。
小安巴斯的鹰瞳也跟着逆转
视线转移。
谢秩的视感转移到了海上黑暗飞鹰的瞳孔。
往下看。
清楚看到水下月色照耀的水面一米多的上层水体有密集的水纹大片成型, 确实是跟小安巴斯一个方向——朝着秩序管理局的船只航行线路追赶。
不过谢秩也确定那不是一只庞大的水下魔兽。
而是数以万计的小型鱼鱼群。
谢秩用呼吸洞察了下附近的其他水下生物——都避开了, 很惧怕这个鱼群。
嗯？她让小安巴斯继续缩小, 拉近距离。
终于看到每一只，体型很小, 鱼鳞更细密, 甚至有几分像粗糙的兽皮, 鱼头相比鱼身的比例过大，牙齿细密好多排，鱼鳍上有呼吸孔, 她能感应到它的下腹两侧位置有呼吸运转。
不是水下呼吸的转换，是能量的运转，而且还有细密的孔洞，排除小小气流，既能推动水下速度，也能成为生长口？
起码她掌控过的小金等魔兽, 见过它们形体的变化，每次变化，皮肤上的呼吸孔就会运转类似的能量，让形体脱离自然生物的固定血肉状态，大小、变形、隐身等等，其实都是大同小异的操作——无非就是能量的直接操作，类似笨笨全身生火如同一只大火猪，或者用此类能量影响血肉形体，变形变体
但它们没有魔核。
懂了，是食肠小罗非。
她运气这么好吗，一下子赶上这个规格的小罗非鱼群。
而且这个量级一定有头领吧。
想起凯雯他们才提及的情报，谢秩小嘴都嘟起来了。
“这些秩序管理局的，他们的嘴巴不太吉利哦。”
一定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引来的。
我又不认识这些小罗非，是吧？
是他们的错！
呜呜
但凡是在河岸或者陆地上，谢秩都不怕这些小罗非鱼群，但在海上是真的难评。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一旦被咬破船地板，船沉了”
“行吧，那我就坐小白飞走！难道我还能淹死在海里？”
小国王脑子灵活，俨然做好了跑路的最坏准备，但也没耽误调查。
拿下那小头领的话，应该可以灵巧解决这个大麻烦。
谢秩本以为小头领躲在这万计的小罗非里面，但操控小安巴斯衡量距离，谨慎感应了整个鱼群，却没发现它。
怪了。
但凡是一批小罗非都探查不出来，她还能觉得它在其中，是她没本事。
可她基本探查过这些小罗非，因为小罗非的个体生命级别并不高，魔核都没有，在她感应下一览无遗。
如果每一条都只是小罗非，那只能说明大罗非，也就是头领不在其中。
可它们这个鱼群又确实是被操控的——秩序管理局或者任何现在航行水面的官船基本都配置反魔炼金罗盘或者附魔了巫师布置的魔法阵，最大限度混淆类似小罗非这些水下魔兽的追踪袭击，尤是现在前线水域魔潮战争，这些大部分都用来运载前线物资的官船就更加强了相关布置。
怎么可能被小罗非远程追踪上呢？
百分百有大罗非操控啊。
那它在哪？
谢秩迷茫，曲着腿，单手托着刚睡醒的脑袋瓜子想了一会，突然眼睛睁大。
目光从空虚的思索状态，转移到舱内房间每一处或者隔着船体木板等物质，落在每一处。
她在怀疑，臆想，甚至恐惧。
——不会，躲在船上吧？
这跟一个小女孩大晚上得知自己房间躲着一只老鼠有什么区别？
小国王脸上的肥美肉肉都急得燥红了，急切用呼吸感应细密搜查每一处连凯雯他们的房间都感应了一通。
额，都在修炼？
说要早点睡，结果就我早睡，你们一个个大人都大晚上不睡觉在那冥想或者看书修炼呢？
这么努力的吗？
谢秩惊讶极了，可她也没搜到那大罗非的存在。
是大罗非太厉害，她查不出来，还是它不存在？
乐观点的话，也许是她多虑了，就是意外，也没大罗非，撑死了就这些小罗非
谢秩考虑了一会，打算去找凯雯两人摊牌说清，大家有个防备，毕竟在一条船上，福祸与共，而她现在又不是扮猪吃老虎，实力已经展现，洞察到危机也不奇怪。
谢秩还是做了保守打算，正要下床，突然察觉到了另一件事——附近，好像有另一股熟悉的呼吸体。
她之前察觉过的。
“兰格？”
“他在那艘挨着的粮食商船上？”
同条航路，水道缩窄，又是深夜，航行速度放慢，挨着其他船只并不奇怪。
谢秩惊讶，但她之前就知道兰格带着他的骑兵团躲在玛瑙河道口准备当黄雀，因为她处理那批刺客的时候，事先查过酒馆小镇附近所有环境，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个探子，也知道他们背后是哪个主子，小白往外绕飞一下，就知道这厮躲在村子里了。
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狙杀那些探子，截了白灵翁密信骂对方的事。
本以为这事就算没完，也是到了王城再说。
“咋，他还追过来还在海上打我？”
她都跟那什么赛尔王国的王子译林.赛尔对上博弈了，这兰格也是主动掺和进来的，还怕两边对付吗？
就是在海上厮杀，对方也会受害，没得冒这么大风险的道理。
“我就一光脚的，他们家大业大，图什么？”
谢秩不理解，脑子却转了，摸着双下巴就心生一计。
————
“兰格少爷，我们为什么要上这艘船啊？”
“废话，当然是因为这是我的船。”
兰格.博格答非所问，下属一梗，知道自家主人是被那矮冬瓜小国王给气坏了，本来就不好的脾气越发暴躁。
“是否要安排动手？”
下属也不生气，毕竟上班嘛，挣钱，不丢人。
兰格这人刻薄恶毒，但不抠门，就这一点，大家的忍耐力就尤其高。
非要走水路跟着回王城，没有什么打算，他们是万万不信的，别是突然要袭击，他们没准备，也不敢跟那小国王硬碰硬啊。
那小国王，厉害得很。
兰格不说话，还在思考，下属们耐心等着，忽然，他们都看到兰格的手腕似金属质感的桌子在转动——呼吸矿材质提炼+岷结晶跟铁碳柳等各种感应呼吸外加附魔等炼金手段，这一个镯子，跟凯雯手上那个是一个品类的，兰格这个还要高出一个小级别。
因为两家都是有底子的出身，一个有钱一个有人脉地位，但这种级别的炼金品，在整个北境也不多见，甚至也只有他们各自家族已经培养出水平的后裔才有。
兰格是成功主导了一次盈利超百万昂的生意项目后，被家族认可，赠与了这个镯子。
凯雯则是成功考入秩序管理局，成为实权官员，家族再进行赐予。
这镯子在炼金体系里面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蛇息。
严格算起来，也是第八秩序级别，属于洞察定义品类的稀有炼金品。
蛇息功能不俗，洞察到了猫腻——蛇头脱离桌体，抬身，吞吐蛇信，对着左边窗户
兰格已经看过去了，单手握了魔法杖，正准备动手。
又按耐住了，冷眼看小白飞到窗户，带来密信。
小国王察觉到自己了？
这也不奇怪。
那晚她就掌握全场，兰格已经笃定这人的小木屋绝对是高含量铁碳柳材质，而且比自己的小木屋“呼吸”能力含量高。
底子绝对比自己好。
打开纸张，他看了，冷笑。
下属看到纸张上面的内容了。
“字迹有点潦草，少爷，难道她骂你？”
兰格：“”
那倒没有。
——来见我。
“让我过去见她，去秩序管理局的船。”
“真嚣张啊，当我是野犬吗？说过去就过去。”
“若是被凯雯他们发现，必然嘲笑我有求于她。”
“当我兰格家族的门楣就一定比她那已经要没落的阿道尔卑贱？”
“字这么丑。”
——————
三分钟后。
隐身，跨水飞渡，解除隐身，会面。
面对面。
小国王抱着被子打哈欠，瞧着他。
兰格：“说吧，阿道尔的小国王陛下，大晚上要求我来谈判，有什么要求我的？”
小国王憨憨的甜甜的：“你再这么说话，就滚回去哦。”
兰格：“”
“是你”
小国王：“我故意把字写那么扭曲的哦，你还是努力分辨出来应邀了，还带着纸过来，是下意识把它当做证据吧，说明你内心很想求我。”
她还能不懂这种心理战术吗？
兰格脸色一变。
小国王：“你的马还好吗？”
兰格沉下脸。
——————
兰格也是做生意的苗子，加上跟谢秩前面有点翻脸的冲突，那次蹲守道口，就是指望着谢秩被追杀，他好当黄雀拿下，再威逼她交出他想要的牧林秘药。
结果人家没落井，他就没法下石了。
“你要什么？”兰格不愿意耽搁时间，小国王又很聪明狡猾，他只能让她提要求。
那什么秘药配方，她自然是有的，但她给了箬尔后，两人都觉得不好用，不过这个不好用是基于箬尔的水平跟眼界，太伤魔宠本身，包括那些马匹。
后来改良过的，其实也是跟催熟安巴斯的一个底子，现在看不出来，将来不好说。
谢秩其实可以直接把原版的卖给兰格，毕竟兰格绝对谈不上朋友，他的长远利益跟她没关系。
不过谢秩此刻还是说：“他那有两个版本的，一个原版，用在你们的马匹上，跟碧林与多则早就是商议好的，秘密用药，让那些马匹依赖上，长期绑定，让你们不得不一直购置秘药，一直给他们交钱。”
这不算谢秩污蔑，本就是这么回事，牧林这人恶毒的很，而碧林跟多则跟他捆绑，就是用马匹搞了一个很大的盘子，从渡马节那些大单客户身上长期吸血。
只是事还没开始呢，人就被她杀了。
这几个混蛋，好精明的算盘。
兰格皱眉，心中杀意已生。
“还有一版？”
谢秩：“是，他们自己用的自然是更好的一版，对于夏克马的损害更小，未来更好。也许，是为了将来做准备吧。”
将来？
夏克马在北境其实骑兵专用马，一般的运输马匹可用不上这么贵的，博克家族是因为钱多，运载的货品大多为价值高的炼金物，这些东西重量厉害，需要夏克马这种更好的马种。
可不管怎么说，无事时运输，有事时就是骑兵专用，博克家族自然是有双面考量的，这才肯花费大价钱买这么多夏克马。
博克家族如此，碧林跟多则那边拿捏这个买卖就是为了自己王国将来的战场骑兵做准备——自家用的是更好的骑兵战力，一定程度上可以压制他国优势。
居心险恶，谋算高端哦。
兰格越发冷笑，他还不知碧林死了，反正是把这两王子恨上了。
秘药是必然需求，否则他不可能朝这小国王低头。
谢秩强大，兰格也不敢把生意场上那点小奸诈精明用在这。
秩序者的强者世界最讲究尊重。
惹怒了，速杀都是小事，就怕长期结仇，影响家族利益。
所以兰格还算果断，直接问：“都是什么价位？”
谢秩：“原版一份100昂，另一版一份150昂，都是一年一次效用。”
兰格飞快计算起来，以他购买的那4000匹夏克马的数量，原版一年秘药一次使用就是60万昂的支出，这可不便宜，他买下这些马也才百万昂的价格。
“过分了吧，这么贵，长期投入，我还不如放弃。”
谢秩眨眨眼：“你当初买这些夏克马，是因为它只是夏克马？难道不是因为牧林这人虽然歹毒，却创造出了加强夏克马血统能力的秘药，让它大幅度展现出了勾尾绿风的能力，原本北境夏克马远不如其他小联邦的通用骑兵马匹，现在已经有追上的趋势了，渡马节之所以成功，让夏克王国大赚一笔，就是因为这个，不是吗？”
“别地小联邦的骑兵马匹，可远不止这个价格，你们可能买，就是衡量过它价值的。”
“一开始也猜到了马匹肯定有附加培养过，不是正常马匹。”
“你买的这四千匹夏克马也一定不是商用。”
“有一定的战术价值，不然你不会这么急切哦。”
“是前线魔潮，小罗非这些水系魔兽都已经开始上岸了上岸的肯定也有别的魔兽或者其他敌种吧，肯定也会带来别的利益——魔兽的躯体，魔核，都是高价值物品，对于博格这种炼金产业发家的家族来说，材料到手，增幅价值更高，于是你们需要很强大的陆地骑兵。”
“你们一样，渡马节其他买家也一样。”
谢秩可不傻，何况箬尔更聪明，早分析过了，而且六十万昂也不是纯利润，原材料成本可不低！
不过那时她们都没想到小罗非的事，只是箬尔从她嘴里得知了渡马节的交易盛况，就怀疑前线有很大的利益，导致这些大资本势力愿意投入资金，你看白鳞鱼国反正各种小事细节都指向了前线魔潮，只是大部分小老百姓以及阿道尔这种早早出局的存在无所知。
机密掌握在别人手里。
回头利用这秘药赚钱的话，真核算下来，秘药材料成本就需要60%，他们这边负责制作秘药，再算上人工的薪酬，最多是20%的利润。
兰格若选优化版的秘药，她们也只能从他这里赚取12万昂的收益。
一年，12万昂，真的不算多。
都算良心价了。
如果是牧林他们的打算，绝不止这个价位，而夏克王国光是卖马的暴利也远不止这个比例。
因为打仗而大额收益的小国王现在对这种长线交易的收益完全看不上，可她也知道利润是次要的，主要是增加岗位，用之于民，让阿道尔一批擅此道的人有长期稳定的工作。
这本就是箬尔需要打理的一部分，所以谢秩顺手就在兰格这搞了个订单。
但也得人家愿意。
不愿意也不用鬼叫的。
竹篮打水，耽误大事的又不是她。
哼哼。
小国王抱着被子表情尽显无疑，兰格知道她背后有箬尔这种强大幕僚，门门道道清晰无比，也就装不下去了。
“行，就这个优化的版本，我要好的这一版，不过，我希望由我这边提供原材料，这样”
小国王：“不用。”
兰格：“”
被看出窥探秘药材料了？
行吧。
兰格自知在这方面自己也没绝对优势，只能认下，“什么时候能交易？别是告诉我要一年后？”
虽然那些夏克马买来也不到一个月，应该还不至于爆发副作用，可有备无患，他不允许好好的大事因为突发情况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那会影响他在博格家族的长期考核。
钱什么的，反而是小事。
谢秩知道箬尔上次派箬尔跟丹外出就已经在购置这些原材料了，甚至有这些原材料的种子——阿道尔土地已经改善，适配许多农作物跟药物植物，完全可以自培育材料，这就是从农业到附加产业的全面经营。
这种经营，现在加上胡三的店铺渠道，只会更容易，因为相关技术人员也可以收集到。
但第一批制作的秘药，估计也要一段时间。
“不超过一个月，好了就喊你哦。”
兰格对这个时间还是满意的，心里松一口气，不过他心里也有别的想法。
“到时候到底购置多少量，不一定，没准我会囤货，所以你们最好把交易量多准备一些，不要只备用4000份。”
谢秩：“你要拿去转卖给别人吗？赚中间分成？”
兰格：“不，不会。”
谢秩：“那我不卖，只给4000份。你若提价卖，你赚你的中间费，我也要。”
气死了!
这小破孩！
兰格咬牙切齿，不承认也不否认，也不说死了，只是用尖细的嗓子低低说：“小陛下小学毕业考不及格，实在没道理。”
“挺聪明的啊。”
你求我跟你做生意，还羞辱我？！
腮帮子鼓起，小国王气呼呼说：“你再酱紫，我就把东西卖给你的哥哥姐姐叔叔姑姑们。”
“我不及格怎么了，我爹跟哥哥们都死了哦。”
“你再学霸，能跟我一样死同血缘全家吗？”
兰格：“”
炸裂！
好炸裂的语言攻击。
他是万万不可能赢的，就算心里想，也不敢说。
偏偏人家真就有这样的“福气”。
行吧，走了。
兰格不得不低声道歉，“对不住，刚刚胡说八道呢，亲爱的陛下别生气了，改天给你送礼物走了。”
他准备离开，免得自己被一个矮冬瓜小学生气死。
突然，手腕上的蛇息动了动。
他一怔，脸色微变，回头，看到小国王也变了脸，举起了魔法杖——他第一反应是小国王是不是要暗算自己。
但第二反应，他也掏出了魔法杖，两人一起将魔法杖对准窗外！
“菲罗凯撒水上呼吸隔离！”
“酸土攀附！！”
兰格施展的是其他保护类屏障魔法，也适用于水体环境。
谢秩没那么丰沛的魔法类别储备，还是老手段，但哪里来的酸土？
兰格一回头就看到这人房间内的箱子里赫然装着许多土壤——凯雯这些人显然十分配合小国王，同一阵线看待的，不然不会这么伺候。
两人同时施展大范围的群体魔法，这动静惊动了其他人，意罗尼作为第三个八级秩序巫师，慢了一拍，但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水下！
“卡罗尔船体保护术！”
这就是秩序管理局体系内的正统麻烦了，卡罗尔也是秩序体系中的女神之一，她留下来的魔法传承是归属秩序管理局传到的，考它职位的第一好处就是这个。
意罗尼能通过职位晋升获得这片大陆上最纯正的魔法传承之一。
所以固然他慢了一拍，用的魔法却是最适配的！
但三人合力，尤其算及时了——那蛇息反应最快，真是好东西。
小罗非鱼群逼近突袭的那一刻，三人前后加持，三大范围魔法施展，船体，船身到整体全部被魔法呼吸隔离+土壤隔离层+船底庇护拦截下来了这批罗非鱼的袭击。
这时其他人也都被惊动了。
骑士们纷纷醒来，凯雯披着外袍冲到栏杆上，往下看到水波下面密密麻麻的水花，若非被隔离，现在已经爬上船大肆袭击了，甚至已经咬破舱底了。
她也看到兰格跳出了，但三大巫师一起施展，显然利益一体。
顾不得了，人类跟魔勒一脉出来的魔兽，敌我还是分得清的。
“往水下倒驱散炼金粉！”
“燃烧，让船加速！！”
第一波袭击拦住，这么多人就是能应对的，就怕反应过来的时候，船已经废了。
全船躁动，兰格也吹了哨子，让附近的商船下属往这边支援。
博格家族底子深，他手下高手也多，那边船上的巫师就有四个，八级九级都有。
全部举起魔法杖，共同施展另一边，百多骑士解下盔甲上的护甲，倒过一面装载卡扣，反面是凹陷的白银镜面。
哗啦啦！
组装，叠加。
体力泳池跟骑士武装。
一面叠加而成的白银大镜承接了四大巫师释放的光晕。
角度折射，全面加持光照！
砰！！
炽热的白光在海上盛放，贯穿水面，一条横行，瞬息精准抵达他们的主人所在秩序管理船船只上。
全面覆盖。
照耀术，水面鱼群致盲！
闪耀，真的闪耀，原本漆黑或蓝条的海上世界，诸商船前后平静悠然，一下子如同沸腾，如同被照灯，如何不被惊动？
“怎么回事？”
“警戒！”
“好像是秩序管理员的船只？他们遇袭了！”
“靠，是小罗非群，这么多！！快戒备，审查！！！我们这有没有？！快！”
“靠岸！”
“全部靠岸，前面是收窄口了！快靠岸！”
这些商船集体靠岸，以必然可怕的小罗非群，他们的顾虑跟谢秩之前考虑的意义——不是打不过，是船体一旦被咬破，在水上就是失利，她自身没事，飞起来就是了，可他们是商船啊，个别人能活下来，物资就全完了！
所以他们只能靠岸！
秩序管理局船只那边，下面的上万小罗非原本狰狞恐怖，果然被这照耀术伤得发出数百个婴儿一同尖叫的效果。
众人耳膜都有了刺痛感。
不过它们级别低，创伤厉害，一波荡平，重创了一大片，不少小罗非都在水面跳跃暴躁，外加驱散炼金粉已经下水，在类似雄黄伤蛇的克制下，它们也失了攻击性。
噼里啪啦窜动在船只周边，密密麻麻全是，这时！
谢秩，兰格跟意罗尼三人已经都到了栏杆边上。
三人共同施展了同一种基础小魔法。
点燃点燃点燃！！！
炼金粉本就有燃性俯视效果，是易燃物，附着在这些小罗非身上后，随着它们表皮的创伤，皮肉翻绽，三人立刻施展点燃术
哗啦啦！
船体边上，这些小罗非都烧了起来，转眼死伤七八成，剩下小范围也都恹了。
完事了？
兰格正要松一口气，忽然！
蛇息剧烈尖叫。
蛇尖叫，大祸降临！！
兰格震惊，随着它的警告方向魔法杖却来不及施展——舱底某个粮食箱盖掀开，一头被诡异黑气包裹以至于能隔离谢秩洞察的生物爬出，浑身粘稠，下腹蠕动，生长出的不止是适宜攀爬的触手，更是狰狞锯齿的扇爪！
一爪子朝着舱底船板撕！
它要爆破这艘船！
蛇息厉害，察觉到了它的暴露，但它的主人恐怕来不及
但！
有人来得及！
魔法杖已经举起，指向舱底方向。
体内龙鳞释放加强
“阿道尔，震慑！”
魔法杖尖端释放来自阿道尔王族三大体系之一的驯兽秘术。
龙鳞，纯震慑！
就这一下。
光辉闪耀所有巫师或者骑士们的大小魔宠都有了敬畏跟恐惧。
谢秩本来就盯着这兰格手上的好东西，借它来加强自己的洞察——她察觉不到，它可以，它反应指向，她动手！
而船舱下面的大罗非也发出了少年魄罗嗓子一般的惨叫。
腥臭的气息也暴露了！
兰格等人先震惊谢秩这一手的厉害，正要补攻击，舱底下面小丹巴已经赶到。
尖叫之后。
砰！！
一头半人高的大罗非被小丹巴突袭撞出舷窗，破出窗户朝着水面下面坠去。
大罗非尖叫后，其他小罗非聚集过来试图营救它。
但！
尖叫又见尖叫。
小白从天空俯冲抓住大罗非往天空一抛！
小国王的魔法杖已经优雅对着。
魔法，起。
“奥利，菲尔普斯，加持伤口扩张！
被小白利爪抓伤的皮肉——在那一瞬间，在高空。
砰！
炸裂开来。
正只第八秩序级别的大罗非被秒爆成密密麻麻的血雾。
众人转头看去。
小国王还举着魔法杖。
还是小学生举手吗？诸位。
小小的个子，大大的权威。
兰格等人一时安静，就是他的下属们也寂静些许。
权威，太权威。
阿道尔的权威，小国王的权威。【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