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工会介入 “还以为多大事呢,让我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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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王族被灭族成功的那一刻起, 其实北境的王权光辉并不一定指向阿道尔,就好像这闪电一战的过程中,磐格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做什么,也确定了最好的手段“突林”也已经被杀, 他也有第二人选——努尔。
努尔当然不好操控, 就算努尔王族扛不住磐格的手段, 也有个背靠管理局且自身实力强横的秀光在那保底, 怎么着都轮不在他磐格掌控努尔剑指北境。
除非秀光愿意与他合谋。
磐格已经准备好了走这一步, 毕竟他不认为努尔会放弃这大好时机, 伏首在孱弱且国家根基近乎于无的阿道尔 。
哪怕那小国王已经开始复苏曾经的阿道尔荣耀。
哪怕
磐格在躲下水道的时候还是这样的念头,回头看一眼对方跳下来秒杀三百兽人跟卡卡孥的一幕,这个念头就像是在水库门口钻木取火成功了, 一簇小火苗带来希望。
然后, 砰!
水库塌了!
磐格脑子嗡了一下, 马上冷静逃走。
刚刚还生机勃勃的小念头灭了,他也知道秀光不论精神层面似乎偏私自家王权, 还是站在管理局的角度看北境利益。
搞不定。
现在, 北境没人能拦住现在的阿道尔小国王。
谢秩.阿道尔。
不驯龙, 但她的巫师天赋已然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第七秩序了,且堪比第六秩序,在北境同级无敌。
恐怕也只有中联邦那些用更高等资源培养出来的联邦精英能跟她比拼。
北境, 没人会选努尔,而舍弃阿道尔,哪怕是白鳞鱼国都知道选谁更有利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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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光回到王城后,见到了妹妹秀夜,别的也没多说,只让后者近期少出学校。
秀夜反而比哥哥兴奋, “哥,现在这样也不见得是坏事,起码小国王比赛尔好多了。”
“虽然,咱家没机会。”
她也是王族,怎么可能没有野心,但也看得清现实。
保底看,现在的局面肯定比曾经的局面好啊。
整个北境,谁能比赛尔更讨厌?
一想到赛尔王族在自家哥哥考上管理局并且被重点培养成北境负责人之一之前屡屡提及,甚至压迫自家父王交出努尔国内的炼金师跟农业师傅们多年研究出的粮食培育秘法,秀夜就很厌烦。
交出去,然后说是他自己的发明?
堂堂正正发明家国王。
北境诸国高层谁不在背地暗骂?
那小国王,她见过一两面,应该不会这么蛮横不讲理吧?
“是还好,对于我们管理局也不见得是坏的局面”管理局内部,就北境当局的成员是喜欢这个局面的,但秀光知道上面的第八秩序管理局未必,只是在北境王权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上层管理局是不能跨界管制的,所以当前局面:前面管理局误打误撞跟小国王缔结了不错的关系,还有了教育层面的联系,外加阿道尔根基弱。
“要掌握北境,以阿道尔的根基不足以出足够多的人才跟物质资源,小国王大概率要从诸国挑选她想要的人才作为辅助,管理局学校的学生多多少少算是她的同窗,在这一步有先机,这对你们的发展有好处”
顿了下,秀光忽然让秀夜写信回去给他们父王 。
“别提我,就说是你的主意。”
“你就建议父王主动示好小国王,来函询问如何帮忙稳定北境局势,在粮食层面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秀夜想了一会,“哥哥是怕小国王也知道我们努尔王国可能有别的野心,怕她针对我们吗?”
赛尔废了,最有能力顶替赛尔的也就是努尔,毕竟国力第二,粮食又丰沛,是具备掌握北境的能力的。
秀光当然有这样的忧虑,但更多的是
“巫师工会那边一直没吭声,我担心有什么想法,假设他们不愿意看着小国王做大,那也绝对不会考虑我们努尔,最大的可能性是扶持最好操控的夏克或者白鳞鱼国,要么直接趁着赛尔废掉的大好时机,毁掉小联邦体系,以巫师工会的职权掌握北境。”
秀夜错愕,“不,不至于吧?这不合法。”
秀光冷漠。
“把事栽在小国王或者魔勒那边,怎么就不合法?而巫师工会本身就不喜欢我们秩序管理局,更不喜欢王国统治的,他们维护的是巫师的绝对权益。”
“记得一年前,外出公干,在我们北部最大的中联邦“沼泽死地”塞巴伦的巫师工会总部石碑上看过铭刻。”
“上面刻着——“瀑布向下,中土的土地没有封地,只有流动的权利,但巫师的魔法杖永远向上。””
瀑布向下意味着不可逆的力量。
反感封地既然反感王权。
向上,意味着攀爬,对抗,争取更大的力量跟权利!
这就是巫师群体的核心思想,也是目前最大最强的流派。
当然也有许多巫师是爱好和平的,并不主张“巫师的绝对尊贵”。
反正巫师群体内的争斗也厉害,只能说当前时代,碑石上的铭刻思想既意味着其主流跟最强流派倾向——厌恶诸王国体制。
秀光衡量当前局面,只能做此谨慎部署。
“如果巫师工会有心思,我们管理局又不好出手——或者上面有意压制小国王做大,那我这边没法出手,努尔王国要自保,反而要站小国王那边。”
“北境在经历一场变革,能不能安全度过,就看近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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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可不知道各方的想法,她在拿下“卡卡孥”后就直接召回了王宫那些仆从,选了大总管,让他安排人召集所有大臣。
“并且,封锁王城,已经出去的就暂时别让进来了。”
大总管错愕,但马上醒悟过来,低头应是。
没多久,凯雯这边知道自家家族的人被召进王宫,心思也只是起伏一会,很快沉定。
意尼罗站在阳台,观望还在飘烟的王宫,“你不担心吗?”
“不会。”凯雯冷静道。
意尼罗意味深长扫过她。
“我以后,再也不敢小看任何一个小孩子了。”
直接锁王城城门,第一是为了斩断逃走的那些大贵族回归掌权的可能性,趁机迅速分派人员占据职位重新恢复赛尔王国的秩序。第二是把凯雯他们家族送走的那批年轻后代也拦在外面,等于掐他们的咽喉。
分配权力,但也拿捏命脉。
“等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贵族们回归,恐怕曾经引以为傲的权力都变成别人的了。”
意尼罗有些幸灾乐祸。
但却从往日自觉不如自己的凯雯脸上看到了怜悯。
“回归?”
“你以为他们还能回归?”
凯雯转身走了。
意尼罗错愕,过了一会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赛尔王城多年修建的高耸城墙外。
小国王,会派遣魔宠暗杀掉这些最被新王权忌惮以及厌恶的大贵族们。
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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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会吗?
如果是在被刺杀前在河边钓鱼的小王女,她不会。
但现在,她会。
三个月连续遭遇的事件,比三十年的寒窗苦读更磨砺人的心性。
人的心会越来越硬。
何况箬尔这种顶级的谋略家在旁教育,她又对箬尔无比信奉听从。
这中间教育效果仅次于洗脑。
政治手腕只会以闪电的速度成长。
所以小国王几乎下意识就让大总管封锁城门。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一些重要位置分配完了。
什么人品内心,忠诚与否不重要。
能干事就行。
而从肯留守作战这个层面来筛选,这类家族或者大臣底盘很高,好歹也是有魄力跟尊严的。
那些逃逸且从前不是攀附赛尔就是被磐格掌握的大贵族才是死不足惜的废物。
正好杀了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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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本来还很兴奋了,满脑子都是“考试终于结束了+我全部满分”的狂喜。
但很快这种狂喜就死寂了。
国库,打不开。
“怎么会打不开呢?”
“你是在骗我吗?”
“我又不是要侵吞,我就是看看,检查一下。”
小国王委委屈屈质问一位大臣。
正好,这位还是凯雯的亲爹。
马库斯用手帕擦拭额头汗水,再次查看厚重的复合金属大门,也命令两位擅此道的巫师再次审查大门跟国库建筑体上的魔法阵,最后才说:“陛下,这里的防御机制对标管理局那边,只强不弱,也是从初代赛尔国王就已经建成的国库,在历代国王掌握秘钥的前提下,没人能打开。”
谢秩若有所思:“刚刚你说现在王城损伤记录在案,别的都有登记,就原来的资源部部长磐格不见了?”
马库斯一说,她就警戒了,只因拍卖行初见那会,她就预感这国王小舅子不是省油的灯。
“是失踪了,目前未找到。”
“”
谢秩再回头看向眼前的国库大门。
就算集合管理局或者巫师工会群体强者的能力硬破,那也是违法的。
小国王倒是有权限,毕竟赛尔国王一噶,按照小联邦的协议,诸国很快要推举一位新的“老大”。
还能有谁?
所以大家默认她能查看国库,可没有秘钥啊。
谢秩知道这茬,她只是没想到赛尔国王的身上没有秘钥,或者说整个王宫都没有。
只要是实体,总能找到的,找不到
就是密码式的秘钥?
谢秩认真研究了下大门,还真在浮凸的雕纹上找到一个掌心大小的花瓣纹。
能转动。
但她不敢乱转动。
估计有规律。
“不好搞。”
谢秩皱眉,国库拿不下来,最大的好处没了,而以后赛尔的支出全靠铁碳柳种植区那边的收益?
她又遇上了打下阿巴特时一样的窘迫了?
她总不能让管理局跟巫师工会帮忙。
那两边其实都不好驱使,一求助就等于默许对方介入。
要好处是小事,就怕让她白白打下赛尔。
尤其是巫师工会。
哼!
谢秩心里哼哼唧唧,问了小丹巴这个专业户。
“我也进不去,它有魔法阵。”
小丹巴看了看,摸着下巴来回走,后说:“现在很难搞定,但陛下您的龙一旦孵化出来,一口龙息就能爆掉上面的魔法阵,我跟小格子他们就能进去了,或者它的门锁防御解除,你也能进去。”
“其实就是时间问题。”
“赛尔王国的财政支出肯定要不少钱,可咱不是能抄家吗?”
如果只是时间,她肯定不愿意求助上面两个部门。
铁碳柳种植林那边是根基,也是北境的根基,小丹巴的目光已经锁定突林这些人的资产上了。
果然人得势了,身边全是忠诚的。
没多久,突林跟那些大贵族们的资产就都被送到谢秩跟前了。
当然是现在新上位的大臣们投桃报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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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奸贼,好贪!!竟然这么富有!”
偌大的王宫某一座宽敞明朗的堂室,本来是空置的,现在干干净净的木头地板上摆满了抄家来的资产。
一箱一箱的汇票跟黄金,还有各种资源,最常见的就是铁碳柳材料、呼吸矿结晶、定义烙印。
以上材料难道是什么普通货吗?
不,在北境都是不流通的资源,是被垄断的资源,甚至也是染血的资源。
难怪前线魔宠怎么着也打不完,一直打一直打。
搞不好这个“打不完”,也是被有意控制的。
“没有前线魔潮,哪来的定义烙印?”
谢秩喃喃自语,一边清点,结果出来了。
差不多是在拍卖行私库找到的七倍。
不过定义烙印没那么多,也就三百枚。
“译林在前线势力更深一些,或者突林这边的好处被磐格带走了?”
“那个磐格”
谢秩想了一会,安排小安巴斯带着其他飞行魔宠在赛尔国内到处搜查。
“别让他逃回银南,还有白灵翁之类的信使也要封锁”
谢秩这次不打算留守赛尔消化需要的资源好修炼,她打算带能带走的资源去阿道尔。
倒不是急于把资源分配给自家人,而是她知道赛尔王族灭掉,只是铲除了自己在北境最大的敌人,还是因为对方先狰狞了獠牙,她不得已反抗而已。
真说要成为北境老大,尤其是在官方层面上完全没有后患,她本来忌惮的是巫师工会,现在却觉得失踪的磐格可能会带来麻烦。
所以她打算先回阿道尔,避免在她拿下赛尔的同时,被这人击穿自家大本营。
谢秩也就清点了一天,并做了一些部署,比如安排一些人尽快来赛尔老东巴等人想要的也都给了,顺便安排一些差使,既帮忙,越等于培养班底,至于后者愿不愿意都很随意,她不强求。
她也把小叶魔继续“藏”进种植林那边,一边是让它们看管,一方面让它们发育。
这也是至今没暴露的杀手锏。
她要把它发扬光大。
第二天刚打算走,巫师工会的人找上门了。
“巫师工会?来得好快。”
她没正面应对,但不是没时间应付这些“政治家”,而是她知道自己还小,别看有时候出招还不错,蛮厉害,又得手了,至今没什么败绩。
但真遇上这些年纪一把的老狐狸,口头争锋,对方满嘴下套子,她没把握不被对方在口头上占便宜。
所以她一般尽量避免跟老油条“切磋”,都推给箬尔跟柳她们这些专业人才去对付了。
以后肯定也是要面对的,毕竟是国王,也就占着年纪还小,多发育几年再说。
所以现在也是马库斯等大臣们接待的。
但谢秩待在大殿后面,安静听着那些巫师的来意。
听着听着,她就皱眉了。
凯雯她爹马库斯老辣,说:“你们查到资源部部长磐格可能盗取了国库资产,所以要彻查国库?”
马库斯就不说这事真假,直接点名要害。
“这,恐怕不是你们的权限吧。”
“马库斯大人可能不知道,磐格跟我们巫师工会的几位成员勾结了,我们手头握有证据,从巫师工会当年独立在小联邦之外的协议中记录了我们需要对此负责。”
马库斯心里暗叫糟糕。
没想到对方有这样切入的角度。
利用规则的弊端为自己争取权限。
巫师工会会长亚瑟笑着说:“也是为难马库斯大人了?不如让我们跟阿道尔的小陛下谈?”
“但,好像小陛下也没权限否决我们的权限哦,真正能否决我们权限的是小联邦的议员会长,也就是曾经的赛尔国王。”
“阿道尔国王如果要拒绝我们,就必须重新开启一个小联邦会议,让诸王国一致投票她为主。”
“在此之前,我们还是有权限的”
巫师们离开后,马库斯跟谢秩汇报加商议。
“他们来者不善,就是盯着国库不放。”
虽然他们都知道谢秩已经拿下了北境,但碍于官方协议,她也不敢跟强盗一样硬抢,连杀赛尔都是用的魔勒噱头。
束手束脚的。
现在对国库也一样。
只能走完流程
终究是不够强势,她缺一条龙。
龙在北境,她就是下海玩一个月,王权也稳定如山。
谢秩沉吟一会,“安排小联邦诸国会议,尽快,最快,要多久?”
努尔她有把握,秀夜偷偷送出去的密信她已经截流下来看过了,知道努尔王国还是认怂了,俩最出色的儿女也做了选择,那国王还不至于糊涂。
阿巴特跟阿道尔是她的,等于三国在手,赛尔王国这边的投票权也在她这里。
这里就四国票权了。
既如此,白鳞鱼国三国的选择并不重要。
只是需要一个流程时间。
马库斯:“最快最快,两天半。”
谢秩颔首,那她等得起,这两天半她不能离开赛尔,不然那巫师工会的一群衣冠楚楚的巫师未必不会强行开国库。
她不怕他们,但对抗不了整个“秩序”。
管理局上面有更强大的管理局。
巫师工会上面有更强大的工会。
都有她依旧对抗不了的背景。
安排好后,谢秩也让小金带着小小金团队回阿道尔了,她去不了。
然后她也让小丹巴带着目前到手的许多资源出去公干一趟。
“这巫师工会有点难缠,别是在会议上还要烦我。”
“等搞定会议,我开了国库,回去把龙一孵!哼哼哼!我敢谁还敢拦我!”
离开王宫的巫师们,回头看了看那建筑体,到了外面喧闹大街,上了马车,三人才开始交谈。
“小国王不露面,倒是不好确定她是不是在吃资源闭关了。”
“修炼速度太快了,再变强,别是下次出来就是第六秩序了。”
这话还真不敢说,也许呢?
亚瑟眯起眼,抚摸着手里的魔法杖,淡淡笑:“所以我们才得阻断她打开国库的进程。”
“可是就两天半拖住了也没什么用啊,她一旦被选举上去,整个北境都是她的。”
“白鳞鱼国跟夏克王国那两个窝囊废国王,倒是好控制,可就算他们愿意听我们的,拒绝小国王上位,其实也肯定坚持不住就倒戈了,毕竟她太强了。”
“实力决定一切。”
“又有阿道尔的荣耀历史跟那天打下来的名望,民间现在都是对她的支持,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老百姓这么喜欢一位国王。”
诸国里面,除了努尔的国王名声还不错,其他一言难尽。
所以其中一位巫师不觉得这样能拦住阿道尔崛起的趋势,甚至,他内心是有点不安的——就这么得罪了?将来值得吗?
现在的巫师工会内部第一流派趋向自我利益是不错,可也不会去得罪明摆着拦不住的天才,尤其后者还是国王,先天有帝国+王国默认的大陆联邦协议保护。
但凡是什么大贵族,他们都敢私下暗杀了。
巫师工会摆得平。
安静些许,亚瑟看了下属一眼,他并未怪罪他,反而温和安抚:“她也不是无懈可击,真以为她能安全上位?”
什么?
其余两人一愣。
突然,他们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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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南联邦。
密信抵达,密信查看。
银南联邦的主导国白银王国内城某处。
密信的封口魔法蜡印被解除破译,里面的信纸自动打开,飘到一只五指修长但干枯腐朽的手指上,轻缓,从容,看完了,也看完了验证报告。
声音很低。
“阿道尔?蛇部?原来如此。”
“真是没想到果然每个小联邦都有自己的历史跟剧情啊。”
边上直立的生物丑陋,但非人非兽人。
是一只皮毛生斑似乎携带病菌的直立臭鼬人,他穿得衣冠楚楚,说话时,牙齿上的黄绿口气能毒死一头第九秩序的魔宠。
“陛下,蛇部也分地区,如果是隔壁雪原的蛇部,那好像是祖上跟阿道尔也不太和气,甚至连祖辈的天赋都是针对阿道尔的。”
国王笑,也低语。
“雪原蛇部,这世上最冰冷的毒蛇,狡诈算计,窃取最强大滚烫的血液,滋养自身,血统进化。”
“就是因为这种能力,祖辈才被阿道尔斩杀强者,躲进雪原后,封禁资源,圈养,血统不断退化,到如今还能留有这样的能力?”
“种族天赋真是不可预测的天赐能力。”
“不知道那位小国王知道这个秘密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鼬人若有所思:“所以我们中土大陆一直都有的传说:每一个种族将灭绝之际,最后存活的后裔都有一定概率自救觉醒,因为怕彻底灭绝,所有的希望都堆砌在最后一人身上。”
“不管是阿道尔,还是蛇部。”
白银国王垂眸,叹息。
“谁知道呢,反正就算有这样的概率,也没几个家族愿意去尝试吧。”
他已经写好了政令。
“发下去吧,安排好足够的武力。”
“让我最聪明的外孙磐格去珍惜他蛰伏北境这么多年最后的一次机会。”
“看看他能不能拿下那位阿道尔的最后一位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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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赛尔王国小联邦会议室。
诸王国的国王都赶到这了。
也是谢秩第一次看清这些老头大叔
额,他们看着眼前比自己最小的孙子孙女都小的小孩子也有点尴尬。
最小,但他们捆一起都不够她一拳头揍的。
开始投票吧。
马库斯正准备主持投票。
突然,巫师工会会长亚瑟说:“抱歉,我这里可能需要提一件事。”
“就是在珊瑚海之战中,虽说是误会,但造成的结果是前线兵力因为我们的阿道尔陛下出手而废掉了主要攻防线,现在前线已经按最高危险级别告急,不论对错,按照联邦协议的第五条——结果论,只要危及北境安危,任何责任人都需要承担罪责,为此付出代价。”
“所以,我们的小国王陛下现在恐怕是戴罪之身。”
就说这人最近安静呢,又特地促使这次会议,原来在这等着?
谢秩皱眉。
安静。
安静一会,夏克国王跟白鳞鱼国国王都出声迎合。
努尔国王方方正正的脸有了微妙表情,但抢在马库斯之前反驳;“所以你认为阿道尔国王阁下不具备统帅我北境的能力?恰恰是因为她具备这样的能力,前线魔潮的危机也只有她能解,这不是罪责,而是我们北境需要她的地方。”
亚瑟微笑:“我的意思是,小国王陛下只需要弥补这个过错,那”
这次依旧是国王打断了他。
最年少的国王坐着全场最高的椅子,双手拖着肉乎乎的下巴,盯着他。
“虽然不太礼貌,但我还是还提醒你。”
“前线没有魔潮之危。”
“前两天我已经安排博尔跟闪电鱼群以及巨蜥群去那边绞杀水域魔潮了。”
“估计再有一两天也要处理完毕了。”
她叹口气,揉揉下巴。
“还以为多大事呢,让我怪紧张的。”
“还有别的吗?”
第62章 死刑!(身体好了,补昨天断更+今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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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寂静了一会, 亚瑟挤出肌肉线条表达笑容:“小殿下果然是我们北境的福星。”
谢秩:“有我确实是你们的福气。”
“但你应该没别的可以说了。”
“我赶时间。”
“继续。”
夏克国王跟白鳞鱼国的国王飞快迎合,好像刚刚墙头草一样的不是他们一样。
什么国不国王,前倨后恭,令人发笑。
会议很快达成原始目标——谢秩成为北境从法理跟中土王国联邦秩序中合法的小联邦议会议长, 行使大家长权力, 掌管北境
亚瑟他们无法阻拦这个进程,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完成。
完成后, 亚瑟等人以及夏克国王他们自觉晦气以及不妙, 怕谢秩站在至高点上找他们麻烦, 正要离开。
“稍等。”
谢秩学着箬尔平常在最后收尾的时候不忘开始收拾桌上文件的“优雅从容”,也喊住了这些人。
亚瑟等人回头,神经紧绷。
他们现在看到的不是一个十二岁小孩, 而是一个国王, 是北境之主。
她要干嘛?
谢秩微微抬了下巴, 没说话。
但马库斯主动站出,谦恭有加说 :“我们赛尔要推选新国王了, 考虑到自家体量太大, 又实在找不到足够担当如此重任的人物, 但基于国内各方乃至民间鼎盛的意愿,我们都打算推举小国王陛下为赛尔的新国王,诸位留一下吧。”
众人脸色微变。
他们只想过谢秩肯定要当北境老大, 但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要把群龙无首的肥美赛尔一起吃下。
这让内心深处还想趁着赛尔失势且阿道尔没有足够的根基餐食,他们好趁机吃掉更多好处。
甚至巫师工会内部一群学霸跟野心家,都已经制定出了完美的计划,都准备施展了。
结果这可不行。
亚瑟再次挤出笑容,转过身, 对谢秩客气说:“陛下,恐怕没有这样的先例吧,您已经是阿道尔的国王了,小联邦协议上也从没有这样的规矩”
谢秩:“现在有了。”
“所以让你们留下投票,达成这一票。”
夏克国王跟白鳞鱼国再次不同意,这次很坚定。
站在亚瑟身后。
跟谢秩对峙着。
他们赌的是谢秩再愤怒,也不敢直接杀他们。
结果谢秩说:“其实前线魔潮可以结局,肯定会远离赛尔前线就怕它们打不过我安排的魔宠们,跑到珊瑚海那边去了,当然,它们肯定不敢去我阿道尔,毕竟打不过我。”
“就怕,它们一直窝在你们的国防海域边线,那就太让人难受了。”
“对吗?”
“基于小联邦协议以及道义,我是不是应该一直派兵驻扎在你们国家”
白鳞鱼国第一个没绷住,海茉莉国王立刻说:“这是我本国要务,自然不能劳动阿道尔国王陛下你,不然传出去太丢人了。”
讪讪的,怕怕的,但还算有脑子。
也分得清利弊。
不然也不会反复摇摆了,不就是因为反复权衡利弊吗?
夏克国王也立即跟上;“对对对,不干涉他国之事也”
突然,他安静了。
因为谢秩拖着肥嘟嘟的下巴在笑。
“不说了?”
“那就我来说吧。”
“所以,你们的不干涉他国之事协定,只针对你们本国事务有效,对他国无效。”
“比如,可以干涉我阿道尔,联合锁国禁粮。”
“现在,也可以干涉赛尔。”
“对吗?”
两位国王顿时脸色发白,他们可太想骂赛尔国王了,这事干的,都是把柄!
谢秩一直没提,也没针对的意思,他们还以为这事过了。
结果
亚瑟突说:“那也是赛尔国王逼迫的,实在是”
“对,当时也是无可奈何。”
“我们本心不想的,阿道尔国王陛下。”
“我们实在无辜。”
谢秩看了马库斯一样,马库斯立即上前,抽出一份协议。
一看那封面。
努尔国王眼皮子一跳,夏克国王两人安静了,亚瑟无言以对。
《前线魔潮引流绞杀计划——引入阿道尔提议》
都不用看内容,封面就已经尽显目的了呢。
翻开到最后一页。
这些国王的签署印章俨然在目。
谢秩不说话,拖着下巴看着他们。
努尔国王额头都有了冷汗,苦笑不已。
夏克国王两人都绝望了。
亚瑟一言不发。
最终,新定协议。
作废曾经的旧协议,一笔勾销,否则魔潮入珊瑚海,灭的是哪个国,还未可知。
到时候还不是得求人介入。
什么协议不协议。
实力说了算。
门打开,走出去的夏克国王等人看到了赛尔王国乌泱泱的一批新大臣,以及被默许可以活下来的贵族跟各工会代表。
荄亚.博格跟老东巴,还有蒂亚就是其中人物。
他们走向会议室,跟逆行离开的夏克国王等人相对擦肩而过。
其中也有秩序管理局的秀光。
兹事体大,这项决议达成,他们都将迎来赛尔的新主人。
权力交替,北境景象焕然一新。
亚瑟面无表情,走过所有人后,垂下眼,眼里满是森冷。
如果没有其他转折,那赛尔乃至北境都将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小国王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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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达成,赛尔也算是她的了。
谢秩本来以为需要回去把龙给召出来,才能强行打开国库,结果,早上刚抵达赛尔就进入“工作”状态的里尔夫人来找谢秩了。
“这个磐格有点问题。”
“陛下,我跟小丹巴也联手了,没找到什么私库空间,这人好像很清廉的样子,但我盘查了他府上的人,总结他往日生活跟行为习惯,发现他在每隔半个月就会外出一趟,也没公事,说是祭祖。”
“他的马车马匹被夜幽者施展了催眠,让它追踪那条路排查了所有路径,我们找到了郊区的农家小院。”
里尔说得很轻飘,但夜幽者跟小丹巴他们第一服从的是谢秩,干活的时候有跟谢秩汇报过,谢秩知道其中繁琐,也知里尔在这方面有多机敏,愣是在这么短时间分派小小金等飞行魔宠尾随马匹飞过每一条路线,愣是从几百块路径中可疑中不断排除,最终找到了目标。
这些大人真厉害。
谢秩暗想。
然后就手一松,给了里尔夫人一叠汇票,三万昂。
里尔夫人震惊,这次真觉得烫手了。
“太多了,陛下,而且您还没看到地方啊,万一不是呢?”
谢秩:“莫得事啦,你应得的了,人才就需要被好好养着,养得好好的,有钱才能变得更优秀哇!”
“万一不是,你就把钱还我,还得算上利息!”
哈哈哈。
又霸气慷慨,又抠抠搜搜。
但特别好玩,跟箬尔的冷情是两个概念。
里尔哭笑不得,看着小国王离开,但她想了下,默默去跟新共事的马库斯官员们自然而然“炫耀”了下小国王的用才奖励。
方法很朴实无华。
抱着一堆汇票,不小心歪倒,掉落一片。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不小心。”
“没,陛下赏的。”
“经常?也还好吧,只要办事满意不然我当年可得罪过陛下,如果不是火速贡献了办差的能力,帮了陛下小忙,现在尸体都不知道哪条鱼的肚子里呢。”
丹作为她的保镖,张先生作为她的副手,瞳孔都动了下,默默蹲下来帮忙捡取汇票,他们也窥见马库斯等大贵族大臣在第一秒的震惊后,接着马库斯第一个、其他人秒跟,都蹲下来帮忙捡取。
放眼望去,北境第一等的大臣们都蹲在地上跟大西瓜一样。
三万昂?对于这些百年打底根基的北境大贵族不算什么,但他们作为曾经归属赛尔体系的新臣,内心是不安的,哪怕小国王没说过什么,臣下如果太信国王的发言,那就离死不远了。
但从同僚那得到的信息就很真实了。
好在从里尔夫人确定了小国王用人的策略。
不记仇,慷慨大气,看重能力。
当然,绝对不能踩她红线。
奴隶主,刻薄百姓,罪行累累的,或者欺辱过她阿道尔一脉甚至实质伤害过她亲友的。
必死。
假设只是碍于局面而不得不共事旧敌,那在小国王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仇怨。
马库斯这些人精,立即就品出味来了,也立即对里尔夫人这位来自阿道尔的嫡系投诚示好,也算是默认大家融合一起。
撇开旧日身份,共“赢”未来。
丹默默看着,觉得这些靠脑子过日子打拼前途的“文臣”是真的厉害。
也远比一般秩序者稀有,小国王也是有一个用一个。
治理国家就需要这些人,总不能派自己这些大老粗打打杀杀吧。
其实里尔夫人不做这些也没事,这些人也没别的选择,也只能铆足劲为小国王办事。
只要小国王一直强大,越来越强大,这些人就不可能背叛。
但怎么说呢,当国王的可以不在乎,但作为她的嫡系,如果也不帮主君尽心尽力,那就是失职了。
里尔夫人很有这方面的认知:干一行爱一行,加班有钱更爱干,永远忠于小国王!
希望北境越来越好吧,也希望小国王陛下在那个农家小院能有所收获。
——————
谢秩到了农家小院,在粮食气味强烈的普通地窖中看到了暗室,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书架,什么书都有,也摆放了一些修炼资源,以及
“这人竟然会修炼?藏得真深,但凡那赛尔国王知道他会修炼,他都不会被重用。”
因为但凡有秩序者天赋,磐格的王族身份就是值钱的,怎么可能舍弃更强大的银南联邦来北境打拼。
只能是为了鸠占鹊巢。
赛尔国王这样机敏狡猾的人自然不会信他,就是突林跟译林两个崽子也会提防他的。
所以谢秩才很惊疑:“我当时可没察觉到他身上有修炼痕迹,他身上有什么炼金物隐藏了?但他本身实力肯定不如我,不然都不会先一步逃走,而是跟我一斗了。”
思来想去,谢秩只猜疑对方身上有什么珍贵的炼金物品,能绝对遮掩他的修炼痕迹。
那肯定非常宝贝了。
谢秩可是连卡卡孥的伪装“生命保护”都能勘破。
可这样一来,她对这磐格跟银南联邦就有强烈的戒备心了。
翻了翻别的。
“赛尔王宫的地图,还有国库的魔法阵图”
“这人蛰伏这么多年,没能知道赛尔王族贪我阿道尔尸骸的事,但起码知道国库秘钥是密码形式,没有实体钥匙,所以想要打开魔法阵?”
“他是巫师。”
谢秩越觉得磐格这人很危险,但他留下的东西对她作用很大。
她看了看,加上磐格留下的手记。
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解锁魔法阵的试验图纸。
这么大的魔法阵,要解锁,就跟排列组合一样,得是多少次尝试啊。
密密麻麻的,看得小国王两眼一黑。
小丹巴也看了看,挠挠头:“陛下,他跟你不一样啊。”
谢秩:“啥?”
小丹巴:“他是学霸啊。”
啪!
小国王陛下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手动闭嘴。
不过小国王一向很坦诚老实,尤其是在学习这一块,她抱着一堆材料,也让其他魔宠把这里搬空了。
火速赶到国库那边。
她要就地研究。
“108张图纸,我要尝试108次?”
“他真是厉害,这么复杂的魔法阵都被他完整刻录了,那国王生来狡猾,肯定不会让一个外族反复靠近国库,说明他都是私下偷偷来观摩刻录的。”
魔法阵刻录跟白皮书记录魔法一样,但偷窥复制肯定不能泄露魔法波动,所以白皮书在这用不了,只能靠本体靠近国库大门,窥视它,脑子每次硬记一部分,再回去补全缺口,一点一点记下整个魔法阵。
“他这么天才,还这么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
谢秩不断感慨,但她不怕什么魔法波动,毕竟现在赛尔跟北境都差不多是她的咯。
她就是把这国库吃了,能拿她怎么样!
小国王叉腰,小国王骄傲!
“不过108次尝试还是太费劲了,我好想早点回到阿道尔。”
“宾塞婆婆都准备做大餐了要过节啦。”
“东歌姐姐他们都在回程路上买礼物了”
“今年还要把皮克他们拉进来一起过节”
“也是第一次没有那些讨厌鬼的过节,大家一定能好好吃饭。”
想到从前的每一次过节都是她的父兄们荒淫无度穷奢极尽,最后吃不完的一些剩菜才赏给她们吃她们才不吃,饿死也不吃。
沾了他们口水,不恶心吗?
何况他们还有口臭!
好在宾塞婆婆私下偷偷藏了一些菜等那13个窝囊废睡着了,才偷偷给她们一些。
量太少了,孩子多,都不够分,但吃一点点是必要的。
“吃点吃点,节日,要吃的,长高高。”
谢秩回忆起过往,对着里面必然丰沛财富跟物资的国库大门仰头看着,表情肃然,语气却很娇憨。
“宾塞婆婆说过啦。”
“每年,每一次都能活到过节,是很大的福气。”
“好好吃饭,就是在预约下一次的节日,是生命的契约。”
“我们都要守约。”
“你们也是,今年我给你们做蚯蚓蛋糕,大大的蛋糕!”
“这么大,不,更大,要这么这么这么大!!”
小国王比了一个越来越大的大蛋糕!
小丹巴等集体睁大眼,一片哇哇。
所以,为了赶时间过节,就不能再花时间了,起码她要尽快,更快,最快!
她要守约,跟宾塞婆婆以及箬尔都约好咯。
国王不能毁约!
所以,小国王看完所有图纸,108张密密麻麻,不管磐格这人是不是她的敌人,她都一如既往赏识感慨,盛赞对方。
“这人如果没什么大错,肯归顺,以后也可用,不过他要是忠于他的银南联邦,不肯回来,也挺好。”
谢秩念念叨叨,看完这些图纸后,有些疑惑,又拿起看了看。
小丹巴:“咋了,有问题?”
谢秩:“没,就是觉得刚刚夸早了,这108次尝试全错,根本解不开这大门,难怪他没成功就跑路了。”
小丹巴;“?”
谢秩面色沉重,放下所有魔法书,看着眼前国库大门,抬手,挥舞魔法杖。
啊,没成功你还尝试吗?不怕炸了?
破解魔法阵但凡失败等于激活对方的进攻模式,按照这个魔法阵的级别,反杀第六秩序巫师都不在话下。
小丹巴等魔宠吓死了,立即释放魔法准备保护自家小陛下。
结果
咣当!一声清脆的魔法运作脆响,就跟机关枢纽套嵌成功的样子——它运作了。
魔法阵启动,推动,运作,解锁!
噶擦一下,大门打开。
魔宠们齐刷刷看向自家小国王。
小丹巴睁大眼,茫然问:“他的108都是错的,陛下您是怎么打开的?或者说,您怎么知道它们都是错的?”
不是学渣吗?
怎么
谢秩也有点茫然,“不知道啊,我看了看,就觉得行不通,看了108张,都觉得行不通。”
“至于这109次尝试,算是看多了错误的选项,我就知道这个魔法阵的运作模式跟符文意思了,既然懂它的意思,自己想了个109?”
“我怎么知道一下子就成功了!”
“所以我说夸早了,他也没那么厉害这么多年了,那么努力,就这?”
小国王够翻脸无情的,一下子就嫌弃起磐格了。
主要她没想到它这么简单呢。
其他魔宠只一味觉得自家小国王厉害,但小丹巴却更了解人类,也更狡猾,它摸着毛茸茸且日益圆润的胖脸绒毛,一边试探问:“所以,你每次看图纸,看一次就能记下?”
谢秩:“一开始不能,后来知道图文意思,就能了。”
“所以我说它们不难啊。”
懂了。
小丹巴一下子顿悟:陛下不是学渣,她是基础太差,本身储备量不够,有些字体都认不全,怎么可能去掌握更大体量的知识体呢?但一旦基础补全了,天赋就赶上了,根本不需要多想,类似平庸之辈努力十年,不及天才灵机一动,甚至不需要动,看一眼,凭直觉就出来了!
这堪比农村土包子一辈子都没见过中联邦王国体制中已然盛行的纺织机,却要在考试中回答关于纺织机的工业知识体,语文里面还要写它的小作文,这合适吗?
所以陛下成绩差,后来也没时间补基础,但只要给她学习的载体,她成长极快,堪称恐怖,尤其在巫师等应战知识体系,尤其是在她主观动力非常强的时候。
秒学,秒记!
“陛下,你以前学数学你们学校教公式吗?”
谢秩有点震惊,“你一只猫还知道公式?!”
小丹巴:“我这不是在偷偷努力准备给你初一期中考作弊吗!”
一大一小都安静了,接着迅速捂着其他魔宠的嘴巴。
“不许告诉小金妈妈!”
“不许告诉阿箬姐姐!”
被知道后,他们俩都得被打屁屁!
不过谢秩也回答了,教是教的,但不多,而且很多还是错的。
老克鲁他们自己都没去过更好的王国学习过,基础更差,已经是拼尽全力教育他们了。
所以谢秩在秩序管理局确定这些错误后,也没回去说,反正现在阿道尔已经引入更好的教育了。
错了不怕,时间很长,可以改。
只要人在,做什么都不怕晚。
小丹巴点点头,心里确定自家小陛下是全面无死角的超级天才了,就是这么一来还需要自己作弊吗?
下次考试的话。
也许也是需要的,毕竟小陛下最近也压根没时间学习,那书本都快生灰了。
她忙着打天下呢!
不过,这么一想,是不是越发证明箬尔才是真恐怖大脑?
小丹巴已经很期待小国王陛下摆平北境后,可以不那么忙着应对外来生死威胁,静下心来学习补全短板的日子了。
以后,哪里需要通过磐格这些人的手稿再去解魔法阵。
小国王陛下她自己看一眼魔法阵就能破解!
加上龙崽崽有了国库里面的资源补给,百分百就要孵化了。
她是阿道尔的驯龙+巫师双重顶尖天赋!
毋庸置疑。
想想都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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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大门已经打开,谢秩进去一看,跟一群魔宠一起哇哇哇了好一会。
太,有钱了!
不愧是北境之主,而且掌权几十年,光是铁碳柳资源带来的财富也非常恐怖了。
黄金小山似的,铁碳柳老根都堆了三十箱别的更是许多。
光是这些就有千万昂打底的价值了。
“呼吸矿石也有四十箱。”
“宝石,大地跟森林,海洋的都有,一共12块,可惜没有更稀有的万兽、纯粹秩序、心灵跟天空的。”
宝石稀有,别看这里有12块,已经是整个北境的资源了吧。
魔兽资源,炼金品,魔法书这些已经是北境通用的资源了,也是能搜刮到的最好资源,级别都不低,重在量大。
资源肯定是没法换算的,也不值得算成汇票来卖,哪怕是黄金,谢秩都没想过拿去卖。
她已经今非昔比了!
不是要拿三十万的一箱黄金偷偷摸摸转卖买资源的小国王了!
“黄金是储备物资啊,硬通货,在炼金一行里面用量也很大,有些秩序者跟魔宠还需要吸收黄金的能量呢。”
“所以不能卖。”
“反正这里也有汇票箱子,赛尔王族往外卖铁碳柳的钱都在这了吧。”
谢秩打开真货币箱子。
眼睛发直。
一张张汇票摆放整整齐齐。
还很崭新。
就跟银行金库一样。
多少钱呢?
谢秩随便一估算。
“三千万昂。”
“不,不缺钱了,以后都不缺钱了!!!”
“发财了发财了,好多钱”
但很快,谢秩冷静下来了,恹恹的。
“貌似马库斯才拿了一些奏折给我,需要批复财政部不少提案——都是用钱的。”
“三千万昂肯定是巨富,但是国家财富,要用在民生建设的还是整个赛尔的建设,以后还得是整个阿道尔三国的建设。”
那,这笔钱就不能乱用了。
小丹巴一听都心疼了,“多,多少啊?那些批复的提案,您都批了?能反悔吗?”
谢秩:“要八百万昂。”
“都是用于前线抚恤的,我才知道这该死的赛尔父子跟那些大贵族上下坑瀣一气,卡着阵亡抚恤金至今不乏,前线死了至少五百位秩序者跟七千兵士,没有一位是给发钱的。”
“这些该死的蛀虫!”
所以,她都批复了。
小丹巴等魔宠一听都脑壳疼。
“这么一看,这国库也不是很富有了。”
当然啊,北境本来就穷。
若有巨富,一定剥削。
不过
“但几十年了,怎么着也不可能只囤三千万昂,总体来说,赛尔王族的国王王子们都算是有能力的,做人好坏不说,搞钱能力一流,这国王更是“占为己有发明家”,不可能只有三千万昂,我是怀疑他把钱都换成资源了,用于那个实验室就是吸收我祖辈尸骸血液其实初代尸骸的血液活性光是要留存,消耗的炼金器材跟材料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何况他们赛尔王族几十年来为此投入,不断改造自家血脉,反复植入我看过他们的实验手札,每一代子孙,但凡有秩序者天赋的都在婴儿时期就开始其中消耗的钱财才是真正的销金窟。”
小国王摸摸下巴,想到在三公校的试练塔排行上看到的一连串赛尔王族成员名字,当时她还羞愧,感慨自家阿道尔成员后代断崖式群体废材。
再看人家赛尔
现在想想,这些赛尔王族的排行名字上挂着的全是自家祖辈的血液跟数不尽的钱财跟资源。
心平了吗?不平,更恼怒了。
甚至后怕。
“原来,就算是荣耀后裔,真没落了,其实跟猪圈里的猪仔也没什么区别。”
“也是有人可以吃掉我们的。”
谢秩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新的猪仔,而且还是活着的,更好消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烙印是可消耗资源,不好留存,这里没有。
估计都被那国王用掉了。
魔兽卵其实也是,若非不好暴露,一般人都不会留存,而是尽快孵化用上,毕竟是可用战力。
谢秩盘查过后,确定这些都是囤积类资源,是当做王族根基的,真的特殊资源
“还以为能拿到第六秩序的魔宠呢,毕竟我都第七了,万一改天第六呢?”
“咦,这是什么?”
谢秩算完资源,正要离开,突然在一群书籍箱子里找到一个小箱子。
蛮古朴的。
打开看,是地图。
“地脉图?还是我们阿道尔的地脉图”
“这个红点?好像是在曾经的黑土作战区,以前跟魔勒一族厮杀的地方,难道尸体是在这得到的?”
想到藏在炼金密室的那一具初代尸骸,谢秩一直没动,就是对祖辈有敬畏仰慕之心,她不愿意像赛尔王族一样吸自家祖辈的血——他们跟泰林这些窝囊废不一样。
他们是烈士,是为人类跟国家战死的英雄!
是她真正的祖宗。
何况她要变强,有其他路子,她知道自己可以。
所以谢秩不想动他。
“尤其是尸骸的秘密也没暴露,没外敌为了得到它而危及我跟阿道尔,实在不必要毁掉它。”
“我得想个法子让他安葬在我阿道尔墓地中”
但想到这些年来快被挖成筛子,甚至还是那些窝囊祖辈带头挖的祖陵,谢秩又头疼不已。
真要命!
这年头葬个祖辈都得偷偷摸摸,还怕被挖坟的国王也就自己了吧?
反正,银南那边就肯定
谢秩神色一凛,手指按着地图上的红点。
“也许,已经挖透了的废地反而灯下黑,让他回归原始的阵亡之地,也算陪伴那些祖辈们吧。”
“唉,好像这个地方距离那一株铁碳柳以及龙蛋密室不远。”
谢秩盘算着,也把资源瓜分好了,然后开始疯狂投喂魔宠们。
磐格给她带来戒备心了。
银南是隐患。
现在手头资源巨多,是龙蛋孵化所需资源的二十倍不止了,够够的了。
光是汇票,加起来都四千万了。
黄金储备换成钱也有三千万昂的价值。
排除基础应急储备,以及当前赛尔三国发展基金,她自己变强没那么快,但投喂给魔宠们是最快变现的战力。
“我要是银南,真有吞北境的野心,现在是最好动手的时机,不然随着我成长,声望雄厚,阿箬姐姐他们又具备治理北境的能力,发展只会越来越快,最重要的是阿道尔的粮食培育很快就会暴露,就这样的基础,扩张北境统一粮食培育法,用不了两年就能超越银南,他们毫无胜算!”
小联邦里面,粮食就意味着基础国力,人口保障,也能进一步培育出更多的秩序者跟兵力。
它是重中之重!
所以谢秩知道银南将来百分百要动手。
早动手比晚动手好。
“水域是银南的进攻主线,博尔跟小闪电、巨蜥它们都得变强,最好博尔跟巨蜥都去第六秩序,小闪电群体去第八甚至第七,这样才能确保海域无敌,拦截外敌大军。”
“四千万汇票,花七百万抚恤金,一千万转入财政部用于发展基金,等阿箬姐姐里尔跟马库斯他们使用两千三继续囤着备用。”
“三千万黄金全部不动。”
“综合资源里面,分为二十份资源,五份基础备用,三份留给我自己,培育龙蛋外加修炼到第六绰绰有余了,三份给蒂亚这些秩序者们以及公校当做培养资源,三份给博尔等水系魔宠,两份给小丹巴他们还有四份,留在铁碳柳培养计划。”
小丹巴在边上看她握着笔杆在书写计划,明明是国王的英明决策,但其实就是个小胖子宛若小学生写作业一样
又可爱又认真。
但它看到铁碳柳培养计划,还是愣了一下,“是要加强那个种植林吗?”
谢秩:“是整个北境都可以种植它,别忘了,我跟阿箬姐姐的那个农作物培养计划是根据粮食危机才研发出来的,但其实扩大浓度,它就可以用在铁碳柳上面,估计阿箬姐姐也有这样的想法,后续再改良调配出适合的浓度配方就好了。”
“试想一下铁碳柳加速十倍甚至二十倍的生长速度别说什么银南,就是十年比肩中联邦也不在话下。”
小丹巴等魔宠震惊。
一年堪比十年,十年堪比一百年两百年。
漫山遍野都是铁碳柳吗?那北境的秩序者只会爆发式增长变强!
铁碳柳当饭吃,人均铁碳柳小木屋
可怕极了!
最恐怖的北境!
“我们,马上回北境!”
“陛下,小陛下!我们要一起变强!!哈哈哈!”
——————
马库斯这边很快就得到了分配下来的财政资源,他很震惊。
不是没想过小国王能打开国库,但这么快,他们是没想到的,而且更震惊的是
“抚恤金,全发了吗?”
马库斯为自己曾经的一些私心而羞愧。
确实,眼前人是最好的国王了。
“嗯,加上延迟的补偿。”
“备注一下补偿的一百万是从那些抄家的人家里出的。”
“前线退下的秩序者领取了抚恤金后,可以选择夏克王国或者白鳞鱼国那边的小联邦驻扎地工作我有任务给他们啊。”
马库斯眼底一闪,笑了,行礼道:“陛下英明,我想这些人一定会很乐意为您效忠的。”
这两个国家,王族可以不死,但国王必须换人了。
料理完这些事后,谢秩在里尔夫人等人的目送下乘坐飞鸟,咻一下闪入天际。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会回来
“下一次,跟我们交接的政治家,应该是那位箬尔大人了。”
“陛下还是太忙了。”
“学校来催她去上学了,哈哈哈。”
——————
阿道尔,这一夜很太平,甚至算得上清净娴雅。
漫山遍野都是田野作物的气味。
箬尔.蛇部照旧处理完公事,其实有些疲惫,婉拒了宾塞婆婆给她安排药浴的事,吩咐后者早点休息。
她自己也回到曾经的简易住所,油灯点燃,她本要简单清洗换衣睡觉,突然看到墙上日历。
这一日,这一夜。
她有点恍惚,不自觉走近,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抚在上面的红圈圈上面。
她都以为自己要忘记了。
原来没忘。
她不说话,只安静看着上面的数字。
今日今夜,那日那夜。
“那天晚上也很冷。”
“母亲。”
她笑了笑,松开手,融入黑暗中,蜷缩在冰冷的榻上。
怎么也暖不起来。
因为,蛇性本孤冷。
——————
次日凌晨,箬尔刚去办公室。
一眼看向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走过去,看到了上面的字体。
——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没人知道吗?
她眯起眼,皱眉,突兀看向窗口。
窗口站着一个人,在阳光下看着很斯文俊俏,宛若读书人。
不认识,但很显贵,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物。
箬尔不动,对方也不动,打量她,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开门见山。
“不问我来意吗?箬尔大人,我们北境历史上,算是最天赋异禀的政治家,谋略家。”
箬尔:“阁下并不这么认为,何必又这么虚伪寒暄,直接说来意。”
青年笑:“那我就礼貌一些吧,先说我的身份,磐格.狐克斯。”
箬尔这次明白了,眼底微敛,“现在是通缉犯了吧。”
磐格顿了下,从窗户掏出一份资料。
“算是吧,但箬尔大人也许要跟我一样了。”
“说起罪名,你比我厉害哦。”
“毕竟我这么多年也没没敢干这种事。”
“我说的是——毒杀国王跟所有王子。”
报告是毒素检验。
箬尔瞥一眼,没打开,表情也很冷漠。
“泰林他们体内的毒,有荆棘果等复合慢性毒,虽然有相当一部分被译林他们下得毒覆盖了,但只要足够缜密,反复检验,就能得知真相。”
“因为这种毒是可以无限累积的,且随着日积月累损伤内体,最后成熟,毒发致死的时候,毒素早就从体内经过日常的消化排解了,只是损伤的器官会被以为是泰林日常不注意荒废身体而亡故,真是完美的毒杀计划,完全配合后者的生活恶习而调配,若非在那次小联邦的议会中,译林下毒,提前激活毒素,导致泰林他们亡故,也留存了这一部分荆棘果毒素,你的恶行还真无人知。”
箬尔:“证据呢?”
磐格微笑:“你很勤勉,每天都在忙工作,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搜过你的住所了,这些,是你曾经用过的毒粉。”
他手指夹着毒囊袋子。
“你用来祭奠你母亲的小木屋里面有制药的工具。”
“这些都是证据,你抵赖不掉。”
“毒杀国王可是重罪,就算你一手养大的小国王再偏向你,再不顾至亲血仇,这个罪名也让她无法袒护你,毕竟,秩序是联通的,她如果不管,自然有的是人管,光是巫师工会跟秩序管理局也能师出有名。”
“所以,你必死,而且按照刑罚无上限——绞刑,剥皮,寸截,掏肠喂鸦,鼠刑,炙刑,蛇食,蛭囊之刑,魔法囚牢这些,你喜欢哪种?”
多吓人,普通人早已吓尿了吧?
箬尔反而冷静,说:“我说了,说你的来意。”
“话这么多,难怪在赛尔一败涂地。”
磐格眼底顿冷。
他知道这个人人都知道优秀,但总在小陛下崛起的无限光辉下只被当文臣看待的“小人物”非常难对付,但没想过对方心性如此恐怖。
要知道自己当初看到谢秩从天而降击溃骄傲的时候,心境都破碎了,飞快躲起来,那一刻几不敢与之为敌。
这眼前人,在这么恐怖的刑罚威胁下,竟不以为然。
“这一切也可以永远压在黑暗中。”
“只要你继续下毒杀掉另一位阿道尔国王。”
“她很信赖你,不会怀疑。”
“让北境归属我银南。”
“你还是掌权人物,甚至将来成为我银南的重臣,权力只会比现在更大。”
“箬尔,我是真的佩服你。”
这话是真心的,磐格眼里满是野心。
“我们是同类。”
“都该爬到更高的位置,北境都太小了,银南,甚至更强大的疆域,才配得上你超凡的才智。”
箬尔沉默,看向他身后的昭昭晨曦阳光。
“如果我拒绝呢?”
磐格笑:“你不怕死?”
箬尔:“不是怕不怕,是不太在乎,而且你跟那两位蛰伏着的巫师也未必能有机会把这个真相带出去。”
磐格眯起眼,猛然出手,那两位蛰伏的巫师也
但诡异的是他们在面对她之前已经确定那些魔宠不在这附近。
难道她
地面融化,酸土蠕动,冰冷的寒气缠住了他们。
森寒,酸土,蛇类盘踞而成的扭曲蛇窟平地生成,绞缠他们。
砰砰砰!
三大魔法轰向她。
磐格是第七秩序巫师,但
她,第八秩序级别的巫师,纯铁碳柳小木屋,但施展的却是中级魔法。
越级施展,超强大佬,悟性超绝。
而“呼吸盾”魔法跟酸土攀附都只是她早已掌握的魔法。
她站在扭曲的“蛇窟”魔法边上,看着百米直径的魔法坑缠绕三人,看他们在坑下自救,甚至大叫,但她手里的魔法杖一直在输出土尘颗粒,它形成了律动屏障,隔离了声音。
这是安静的活埋。
更细密的操控,更强悍的魔法理论。
她的杀心像蛇一样冰冷,她的眼睛比冰原更寂静。
俯视着他们。
阿道尔从来不止一位天才。
也一直不止一位血统强大的后裔。
“她崛起,也意味着我崛起了。”
“她的资源,也供养于我。”
“来之前,你们狐克斯的祖辈没教过你,我们蛇部的狡诈天性吗?”
“明明知道,还来冒险。”
“内在还是自大的。”
她手里的魔法杖对着磐格的脑袋。
对这般狐狸般漂亮的皮囊毫无怜惜,甚至嫌弃厌恶。
“或者,是因为当年南北诸联邦围杀我雪原蛇部,成功太多次了吧。”
常胜衍生骄傲。
骄傲自成傲慢。
也就有了她先发起手的局面
但她一点也不开心,只是想到儿时流亡,手心向下,魔法杖向下。
土壤流动猛然加快,砰砰!那两位第八秩序巫师的防护屏障被酸土蟒蛇绞碎,土壤疯狂钻入他们的嘴巴眼睛
杀!!
嘎嘎嘎磐格的炼金防护已经魔法罩已经开始颤动,即将崩溃
磐格确实万万没想到箬尔竟然隐藏这么深,但这样意味着蛇部血统的传说是真的!!
“你,真的能窃取阿道尔的后裔血统共享天赋将来,吞噬她”
“蛇化龙”
砰!!
魔法罩破裂,酸土正要灌入。
箬尔猛然改变魔法杖方向,对身后夜空释放魔法闪电。
滋滋滋,电芒跳动,轰!!!
半空电击。
巨大的冲击力回弹箬尔,她被击飞,落地时,身上的魔法罩破碎,吐出一口血,她看着天空不知何时赶到的一头第六秩序飞鸟。
飞鸟上还有一位红发巫师。
第六秩序。
“胆子真大啊,戴罪之人,还敢杀我银南的王子。”
“杀人灭口。”
箬尔知道对方准备这么深,那银南已经介入,大军乃至强者应该都逼近阿道尔了。
如果他们都来了,以自己的罪名介入阿道尔可能有人用心,地毯式搜索阿道尔
箬尔垂下眼,猛然用魔法杖对准自己身体。
磐格已经挣脱,见状:“她要逃!”
上头的第六秩序强者已经劈下闪电
轰!!
地面电光雷纹爆发
人不见了,只有被爆出的血肉。
“她已重伤,逃不远。”
天上强者看到阿道尔的人已经被这等大动静惊动,抬手悬浮一颗光球。
往上一打。
声音爆响。
“箬尔.蛇部,暗杀泰林国王等人,证据确凿,我银南联邦基于大陆联邦体制守望同盟条约,前来主持司法。”
“箬尔.蛇部拒捕抗罪,死罪难逃!”
“所有帮她的人,同罪!!”
“阿道尔之人,若有妄动者,同罪诛杀!!”
阿道尔王城中,老百姓们震惊,皮克等人相继跳出屋舍,错愕中对视着
宾塞婆婆眼底有红,反复呼吸,很是无措,下意识去拿菜刀,却被柳按住手腕。
“婆婆别动。”
“我们来。”
东歌皮克等人二话不说回屋拿出武器。
其他人也都转身回屋。
“上马!”
“小金他们快到了!!”
“我们”
——————
阿巴特地界。
溪流边,箬尔吐血,轻轻呼吸,却听到窸窸窣窣的风声,回头,后面追来了闪电飞鸟。
来了。
不止一道。
还是,被追上了。
围杀开始。
第63章 陷阱 “就像是一条龙,也会被驯化。”
——————
银南到底有多强呢?
强到北境的赛尔王国国王明明作为一个狡猾又贪婪的君主, 明知道“小舅子”哪怕没有修炼天赋,来北境也绝对是野心之选。
其实就是银南延伸而出的“植入”跟未来的间接控制。
有时候要吞并一个疆域,打仗可能是下下策,真正投入最小, 风险也最小的就是“植入”。
扶持一个可控的国王, 间接吞噬该国的资源, 甚至还不必要承担维持一个王国发展的责任。
磐格就是这条线。
明知道, 却还是接受了, 一来是本来赛尔国王就得益于银南扶持上位, 二来就是恐惧银南的实力,自知绝对不是对手。
就好比出现的第六秩序巫师。
也好比刚赶回阿道尔准备等待小国王陛下重聚节日、第一次属于他们的节日的皮克等人上马时,陆地裂土, 一头十米长的地形魔兽破土而出。
踩踏它盔背凹槽上的白银盔驯兽师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
勾尾绿风惊恐尖叫, 往后退,全凭着皮克他们的勇气没有直接转头逃窜, 但, 它们无法抗衡生物本能。
而皮克他们仰望着这位恐怖的强者。
也是第六秩序。
“哇喔, 多勇敢的小朋友们。”
“也配与我高思亚一战吗?”
“我打赌你们这辈子也会跪除你们小国王之外的另一人。”
“比如我。”
他话多,故意优雅中满是傲慢的讥诮,抬手, 上抬,落下。
喝一声。
“跪下!”
脚下巨兽低低音律从独角上释放。
嗡!!
一通空间震动,从地面到空气地面浩然爆裂,炸出挡在皮克他们前面的笨笨,原本肥壮且高防高血的身躯,瞬息爆出血肉, 重伤垂死。
“笨笨!!”
皮克等人没有愤怒发作的余地,冲击波中,他们全部落马吐血。
在地上跪下,宛若蝼蚁。
“这么弱?根基太差了。”
“像是被催肥的肉鸡,真是不堪一击。”
陆地之战,一败涂地。
箬尔看着包围自己的天空飞兽,以及数个强大巫师。
带头的是第六秩序巫师,第七秩序的巫师却有至少五个。
他们是最先赶到的,匆匆救下磐格。
但其实也不算匆匆。
这样的速度,有备而来。
这样的实力,难以匹敌。
“让他们别动那些小孩。”箬尔淡淡一句。
巫师斯曼哈哈笑:“阶下囚是在提要求吗?”
但第六秩序巫师巴尼.科内尔不这么认为,他皱眉,抬手示意,斯曼等巫师就安静了。
“箬尔阁下,我们敬重阿道尔的后裔小国王陛下,也同样敬重作为雪原蛇部后裔的你,一样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为战力第七秩序的巫师,甚至你掌握的魔法体系只会比她更丰富,只要给你资源跟时间,完全不输给阿道尔。”
“脑子,是个好东西。”
“但你竟然会在乎其他蝼蚁的死活,看来你内心还是在乎这位小国王的。”
“那,你是要认罪了?”
其实就是施压,逼着箬尔跳过某些流程,直接入罪。
一旦入罪,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
箬尔根本不在乎他前面若有若无的挑拨离间,只听了最后一句。
“遇险时,求生是本能。”
“但真逃不过,必死了,那就死。”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有罪,他们也没有,有些是非不是你们现在说了就算了。”
“将来,你们想过吗?”
她就不接认罪与否的话茬,言外之意反而是——你们动手,杀了我就行。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并不出手。
明明可以杀她。
巴尼知道这个女人可能已经察觉到他们的目的了。
斯曼实在恼怒,脱口而出,“想过什么?怕阿道尔的国王报复我们?”
“都说了抓捕你是理所应当,她还能拦着?还是要跟我们中土大陆的联邦对抗?跟帝国对抗?!”
他开口闭口都是最远大的体制秩序,是不可逆的强权。
箬尔不说话了,但手指动了动。
巴尼脸色一变,魔法杖挥舞
闪电跳动穿透,瞄准了她的身体肩膀,避开了心脏位置,但箬尔身体动了动,将心脏对准了闪电,而她手里的魔法杖。
寒冰刺骨,周遭空气所有温度都集中在她掌心。
砰!!
巴尼匆匆避开箬尔心脏,生怕真的杀了他,他的脸上甚至有慌乱——该死,节奏好像被她控制了一样!
箬尔的身体还是被闪电击溃半边,一截锁骨落地十几米远但斯曼的脑袋被冰箭整个射爆。
冰冷的脑浆落地都冻死了一片草地。
这一幕给了赶来的磐格很大震撼。
狠,这个女人狠得可怕。
但尖锐的鸟鸣。
一片原野金芒暴动,金光刺目。
小金跟乌泱泱一片的小小金。
三十只七级魔宠包围那第六秩序的驯兽师高思亚。
群体撕裂后,他脚下的第六秩序巨兽痛苦尖叫。
噗嗤!!
活宰!
整个撕裂成无数块,高思亚也被高速旋转的金芒包围,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慢得意。
他不得不召唤其他魔宠
但皮克他们已经跳上小小金它们的身体,蛮妞留下照看奄奄一息的笨笨,朝天空大喊:“去救大姐姐!!”
她在哭。
金芒呼啸而出带着血。
“该死!”
“备战!!”
斯曼被杀,四大巫师匆匆备战,天空魔法群体而出,跟小金跟皮克他们聚集的金色光辉即将生死对撞
巴尼确定了箬尔还没死,察觉到了什么,转身
魔法杖对着明朗的白日。
在白日的光晕中。
巨大的铁碳柳跟酸土箭网
密密麻麻。
巴尼作为第六秩序巫师,一人对敌。
“天空呼吸!”
天空宝石在他的魔法杖上闪耀流动的维度,云朵好像被拖拽,气流被引动,阻隔。
砰!!
这些曾经秒杀三百兽人的恐怖群攻被这位强大的第六秩序巫师一手格挡。
魔法杖再旋转一圈。
四大定义烙印展现——一体化的能量操控品类。
施展的魔法也似——中等魔法,能量失控!
加持,爆发!
那巨大的铁碳柳枝条弓体就被紊乱了能量体,全部溃败,爆炸中,骑着小白的谢秩还是在绿光中出现了。
光太重,飞得太高,看不清样子,只知道她来了,还拉近了距离。
嗯?
第六秩序巫师的攻击范围肯定远超第七秩序,拉近距离对她更弱势。
为什么?
巴尼立刻意识到谢秩有大招。
也是他足够老辣,不敢小看谢秩,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改攻击为防御体!
天空呼吸隔离在身体边缘,形成一个悬浮的乳白蛋壳。
这防御迄今为止自然是最强的。
毕竟,他也是最强的,级别最高的巫师。
但他刚施展完毕就错愕了。
那冲出绿光的小国王是一只猫跟一条蛇。
猫猫跟蛇合作操控了一场幻觉,而这幻觉能成功骗过第六秩序巫师,当然是因为小国王的加持!
而在此时,巴尼刚施展完最强的防御体,按理说也没法袭击他袭击了也失败。
他的防御已经拉满了。
除非
他脚下的第六秩序猛禽惨叫一声,被基本呼吸攻击直接隔空击溃了小心脏。
它被杀。
巴尼失衡,直接从高空坠落。
巫师也没法飞啊,除非有超级昂贵的飞行炼金器,施展魔法就太设施了,这种魔法更是无比稀少。
所以
巴尼在坠落的高空挥舞魔法杖对着谢秩。
“生命牺牲!阿巴巴林复仇术!”
被杀的魔宠在他心疼且愤怒的操控下,尸体完全爆炸,爆炸的血光朝着高空骑着小白的谢秩
而谢秩那边依旧在光火中,面容都看不清,只一味挥舞魔法杖
三块龙鳞全部强行吸收启用。
反噬就反噬,重伤就重伤。
谢秩眼里满是在远方就看到箬尔被打飞锁骨的一幕,也看到了皮克他们一身血,更看到笨笨的哀嚎跟蛮妞的哭喊
杀了他,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
间接操控,呼吸爆炸!
卡罗尔,水爆!!
巴尼下面是一条河,是小国王经常钓鱼的河。
它们在他掉下来的时候,水下窜出狂暴的冰柱。
轰!!巴尼的身体被直接冲击!
三大龙鳞外加她体内还有一块,那可是四大龙鳞的加持,那得是多强的攻击?
巴克没法躲,身上的蛋壳
砰!
直接爆破,将被粉身碎骨的那一刻
冰冻住了冰。
一条锁链缠绕住了巴克,勾住,拖拽到了另一片高空。
其他强者,来了。
一片银蓝双色的长袍,其中一位撕裂者,反手轮转。
轰!!
谢秩跟小白都收到巨大的压制。
紧随着四大魔法轰炸。
落地,谢秩跟小白都重伤落地。
水流飘动,接住了他们。
但水声炸裂,血液涌出,谢秩站在破碎的溪流中,一身薄薄的冰冷雾气让她单薄的衣服都湿透了。
原本白胖的皮肤上也有一条条冻伤痕。
滴血的手指握着魔法杖。
天空一片白蓝啊。
还有两位第六秩序巫师,他们保护了巴尼。
也救下了所有人。
他们那边的所有人。
皮克他们被打落在地,被踩着脑袋,踩得死死的。
大军已至。
败了?就这么
“小国王,你放手吧!”
“否则我就杀了她!”磐格用刀抵着箬尔的脖子。
他赶到那会就偷摸过去控制了奄奄一息的她。
绝杀,掐软肋。
皮克等人不挣扎了。
恐惧,绝望。
但背对着他们的谢秩举起魔法杖,将它对着水面。
尖端刺入水流中。
“听我号令。”
“死战。”
水波荡漾。
三大第六秩序巫师跟所有银南的人,以及水域那边。
银南的水军都骇然看着水下密密麻麻的巨兽。
三大晋升第六秩序的博尔。
更恐怖的其实还是全部第七秩序级别的小闪电跟巨蜥
水域称霸。
上百艘银南的战船已经被电全部麻住了。
群体废掉。
虽然距离很远,但这里能看到珊瑚海那边的水口,他们派遣银南水军,有意介入北境,准备足够充分,战力也是自认足以应对前面已知的小国王操控魔宠水军。
但,这才多久?!!
这群体上升一大台阶。
恐怖至极!
巴尼三大第六秩序巫师都震惊了。
为谢秩的驯兽能力而恐慌。
甚至内心万分不安:这次行动是不是来错了?
如果杀不了小国王,将来都用不到一年。
半年小国王就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她没龙,但她的驯兽天赋好像比巫师天赋更恐怖。
三人之一的哈萨克软化了下语气,“陛下,她是犯罪者,杀害了你的父兄,难道你还要帮她吗?”
“她又不是听你的话去毒杀的。”
这是在下套了。
只要谢秩承认是她毒杀的泰林国王,那她的国王之位就不合法了,他们可以合理对付她。
谢秩盯着他,脸上的血还在流。
只重复说:“放开她。”
“退出,滚回你们银南。”
“否则,死战。”
“真以为能得到你们想要的?”
“那就用银南二十万水军的命来当敲门砖吧。”
“假如这样不会被其他联邦趁机吞并的吧。”
谢秩吐了一口气,就是不回头,也没哭,就这么忍着,流着血,态度极端强硬。
银南众人窒静。
磐格都有点害怕了,但他毕竟是这里身份最尊贵的王子,于是笑了声。
说:“这可不是银南的事。”
“是我们南北小联邦,包括银南、北冰、奥克斯跟莱特小联邦,四个小联邦都归属黑塔中联邦的管制,在来之前,关于此事的调查报告,已经上报了呢。”
“这是我们能对抗的吗?就算你能毁掉我半个银南,也做不到哦,因为黑塔,吐一口气,也足够毁掉我们整个银南。”
“所以,小陛下。”
“我手里有上面的逮捕许可令,委托我银南小联邦代为执行而已。”
“我说的执行是——对箬尔的死刑。”
“假如你还要对抗,那,还有对阿道尔的讨伐战争权。”
“令牌就长这样,你要看看吗?”
绝望早了哦。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皮克跟东歌他们强忍着,沉默着,在最卑贱的角度看着也半身在冰冷溪水中的小国王终于转过身,看着
看着被掐着脖子的箬尔。
血水流淌一地,冠盖草地,短缺的锁骨新鲜肉的气味浓烈,她是所有人,包括银南这些人都必须认可的——长得最美的女人。
她沉默,皱着眉,看着谢秩,压力不知道有什么。
她没有介入这一场博弈,好像她并非最重要的源头或者棋子。
但磐格有心侮辱,于是,把那枚冰冷的、象征更高权力的牌子贴在了她的苍白脸颊上。
啪啪了两下。
谢秩抿了唇,手跟魔法杖都在颤抖,几乎要
箬尔:“到此为止。”
“否则我也有自爆的魔法。”
“不过范围有点大。”
“雪原蛇部擅长祭祀,你们不知道吗?”
“而我出自纯血王族,一旦自爆,可以带走你们所有人。”
“你们的魔法水平还不足以阻止。”
她,震慑住了所有人。
在她的脸上也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冰冷银鳞。
寒气微微散。
这是即将自爆的前兆。
磐格一惊,几乎本能要松开她,远离这个可怕的蛇女。
但谁都不敢退。
退了,一败涂地。
只能僵持。
箬尔看向巴尼等人,“既然有法令,那就把我带走。”
“你不用去。”
“谢秩.阿道尔。”
“这世上没有一位国王会下贱到已经察觉到我在利用你的前提下,还冒险远离王土,给别人递刀子。”
她拉开磐格的手腕,嫌弃,觉得恶心,单手扶着边上的老树站起来,半边肩膀残缺,她也只是擦擦下巴的血。
看着谢秩笑了笑。
“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你将来也会知道。”
“假如,你的进步没有那么快,或者我已经追上你了,你第七,我也第七。”
“那你阿道尔的血统,会被我吃掉。”
“还是慢了一步。”
她好冷漠歹毒,算计一切。
谢秩不信,湿漉漉站在那,又倔又无措。
“你胡说八道什么。”
“当我傻子吗?”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只管你们做了什么”
箬尔眯起眼,“我确实杀了你的父兄。”
谢秩:“那不然呢?我也只有这么几个父兄,你杀完了,没人可以杀了,就要走了吗?就不要我了吗?”
安静。
箬尔那就。
磐格等人,皮克他们也都安静。
但小国王她终于无措地要哭了。
“这又不是我的错。”
是啊,这又不是她的错。
箬尔仰面,看着昭昭白日,疲惫又落寞,低低说。
“可是你们留着一样的血诶。”
“你怎么还没发觉——你身上,早就被我下过药了呢?不然你以为你能觉醒天赋吗?”
“凭你,跟你的父兄一样平庸垃圾的天赋。”
绝杀。
谢秩双手揪着袖子,袖子隔着布料捧着魔法杖,一直在抖。
她在忍着,忍着不哭。
箬尔被带走了。
银南退了。
磐格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的伤势还在,但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秩。
“小国王陛下。”
“我一直很好奇,你身边这些姐姐们的母亲或者其他姐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包括箬尔的母亲。”
“要知道,蛇部的女子,容貌向来绝顶,正常情况不可能在活着来到阿道尔后还会饥饿亡故。”
“她是自杀的哦。”
磐格笑着,眼线狭长,最后扬长而去。
他不打无备之战。
固然很难,固然两个目标都让他们无比意外,险些都折在这。
但他知道会成功。
天空之上,巴尼问他为何如此笃定。
磐格像狐狸一样冰冷无情。
“固然强大不可控,成长速度让人恐惧,但她的弱点就是还年幼。”
“年幼的小崽子,心性不定,她的情感会被干扰。”
“鞭笞,奖励,爱抚,训教,愧疚,怜悯痛苦,悔恨,最后不顾一切。”
“就像是一条龙,也会被驯化。”
“她会跟上来的。”
“来我们银南。”
入最残暴的杀局。
整个银南的强者都在那等着她,她不可能翻身。
“还是不够稳,去联系黑塔,问问能不能来一位第五秩序。”
“不能出任何意外。”
——————
谢秩还站在水里。
皮克他们艰难一瘸一拐赶到河边,只看到她依旧在原地。
溪流都冻住了,只有血水在一点一点染红。
染红她从小生长的河流。
东歌坐在田埂边上,摸着被打断的手指,看着谢秩。
谢秩也盯着她。
“你是要给我一个理由吗?”
东歌很想抱抱这个最小的妹妹,可是又不敢,也知道不能。
她安静一会,说。
“我觉得你不需要。”
“但我确实知道这件事。”
“是你的大哥,跟泰林一起。”
“后来就自杀了。”
一起吗?
奥,原来如此。
谢秩低头,动了动。
抓着水草准备爬上岸。
皮克他们才发现,她的小腿骨被整个打碎了。
动一下,惨白带血的骨头碎片被水花卷动。
东歌一下哭出来,下了水,抱着谢秩出了水。
谢秩趴在她肩头,埋着脸,抽搐着,没有出声。
只是在上岸后,她已经抬头,一点泪都没有,伸手,小丹巴跟夜幽者显现,两个格子妖精从空间倒出一堆蚯蚓。
分掉,吃,修复。
但骨头重伤不可能一下子好,这里没人拥有修复性的治疗术,蒂亚这种的很少见。
但她不在乎,抱着小金的脖子。
“你们回守。”
“别的不用管了。”
“这是命令。”
谢秩跟小金单独离开。
青天白日的,却好像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
没多久。
龙蛋空间。
小金一瘸一拐把谢秩放下。
谢秩坐在地上。
摸着还在流血的小腿骨,不断往嘴里塞蚯蚓,一边麻木看向龙蛋。
“她明明一开始就可以开大招的。”
“逃那么远,是为了引走他们。”
“愿意被带走,也是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阿道尔。”
“因为龙蛋。”
“她是个爱撒谎的大人!大人都这样!”
小金低头,贴了贴谢秩。
谢秩:“我没难过,真的。”
“她不要我。”
“我也不要她了。”
“我不缺亲人跟姐姐。”
“我是认真的”
她说着这话,却在修复了足够的魔法力后,就抱住了龙蛋。
强行释放铁碳柳缠住它,融入体内。
小金:还没到孵化的时间!需要消化资源,我们有资源!!
可是,没有时间了。
谢秩也召回了两个格子精灵,共通空间。
龙蛋,资源,空间。
这种不符常规的方法就是反噬,谢秩鼻血横流。
用袖子擦了擦,继续。
第64章 她一定来(加上补昨天更新) “我北……
————————
北境跟银南最近的边境线也相差四千八百九十二公里。
阿道尔还不是其接壤边, 努尔王国才是其壤边之地。
加上从阿道尔出发越过北境再去银南的,就有五千多公里。
不过,珊瑚海的海航路才是最近的路,只是除了博尔它们这样的水系魔兽可以走深海路线直穿过去, 抵达银南, 一般人都会选择陆路, 既然刚刚说的五千多公里路径。
天空跟海域都是最危险的路径。
为何?
因为三路之中都有第六第五秩序的魔兽拦着, 但陆路路径最差, 耗费时间最长, 却有三者最大的好处,既环境复杂,障碍多, 逃亡机会大。
若是天空跟海域两路运气不好遇到强大魔兽, 那逃亡成功的可能性不足陆路十分之一。
所以一般人类要远行, 从北境到银南,一般都选择陆路, 途径一个个王国, 哪怕得缴纳过关费也认了。
但今天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 先走的天空路线。
“尽快离开阿道尔。”
“免得她脑子热,在阿道尔一国安危跟箬尔之间选择后者,宁可把我们都永远留在那, 她们再逃走。”
这也是磐格他们在确定他们所谓充足的准备其实还是不够全面——那小国王竟然强到可以击溃巴尼,并且死战之下,全盘皆输。
那对于黑塔跟银南那边的布局者当然不是坏事。
可他们不肯啊。
谁出个公差宁可阵亡的。
所以再拿捏着箬尔的罪名,他们也不敢久留,飞也似跑了,也就磐格心术歹毒, 最后补了一招。
掐着小国王往日可观的纯真心性加重她对箬尔的愧疚心
她一定会来。
磐格很自信,于是在飞出阿道尔地界后,他们在天空之上押送箬尔前往银南也在等谢秩追上来。
但。
等着等着,没看到人。
巴尼三人都看向磐格。
磐格也不尴尬,他身份比三位第六秩序巫师都高,也是这次行动的第一负责人,毕竟论谋算能力,他是比这些热衷修炼的巫师们狡猾。
“她可能需要恢复。”
“我们估计还是错了一步。”
什么?
巴尼反应过来,沉声道:“殿下的意思是她当时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并没有死战的能力。”
“至少就算水域中她有胜算,博尔跟小闪电这些魔兽无法上岸,并不能有效支援她。”
“她真要死战,我们也是有机会杀她的?”
磐格现在反应过来了,长长一叹,“大概率如此。”
“我们先是低估了她。”
“后面又被她吓破了胆,又高估了。”
“真是败笔。”
“这位小国王真可怕。”
磐格若有若无看向其中一只飞鸟背上被看管着的箬尔。
她很安静,血都染红了飞鸟的羽毛,也没让包扎。
但,也没人愿意修复她的伤势——这女人比小国王都危险,脑子太厉害,必须让她保持最孱弱垂死的状态才能显得可控。
就这么要死不死的最好了。
磐格目光收回,抚摸着戒指,“到了珊瑚海与南边隔断的狐脊山海关,不过海域,走陆路。”
巴尼顿了下,“那块区域,天空那条路有第五秩序天空魅影路易十三,水域有小妖僧洱迩,这俩都是那边的首领,但狐脊山海关并非它们的领地,殿下要提前走陆路?”
磐格眯起眼。
“拖延点时间,给她跟上来的时间。”
巴尼:“就怕她也自知凶险,就算跟来了,也会选择隐匿,我很确定——她的感知隐匿能力绝对高于她的攻击力。”
“年纪小,魔法掌握不足,在攻击方面并不算绝对的优势,可天赋太强,反而是感知隐匿能力更能越级。”
这话有点打脸,第七秩序的巫师击溃第六秩序的巫师,这攻击还不够强吗?
大概是看出众人的无语。
差点被杀的巴尼抽了下嘴角,解释:“上个月我才从奥克斯回来,在那边见过他们的第一天才西莫斯.温泠被黑塔那边额外录取招收,正被接走,听说为了让他去黑塔,光是给他原来的奥克斯第一公校转学费就用了好几颗第五秩序级别的宝石,费用也达到三千万昂。”
本来事关谢秩这边的大事,突然转到别的话题那边去,但众人的心神还是被一下子钓起来了。
“西莫斯.温泠?这人我知道,以前就闻名在外,堪称我们四大小联邦第一天才,次次在四联邦公学赛季考核中获得第一,连续霸榜,但也不至于天才到这个程度,让黑塔都付出这么大的价格。”
南北四大小联邦,不包括北境,那是因为北境以前太弱了,成立小联邦也没多久,黑塔实则在此之前并未太留意它——毕竟当一片疆域无论人口跟利益都不足丰沛的时候,顶着上面更高层联邦体制的管制介入其他疆域,即便能侵占利益,却也要遵循法规,还得负责其堪堪内部保持粮食勉强晕妆的北境民生发展,对于黑塔来说,这点蝇头小利实在不足以让他们摊上这样的麻烦。
四大联邦被黑塔管制很深,但也得益于黑塔的强大,他们的发展速度是远高于北境的,人才也都从北境吞吸,至少挨着北境的银南就是得益者。
黑塔眼界高,看不上北境,但银南看得上啊,私下
“难道跟北境一样出了一个小国王这样的?那也不可能,奥克斯没有荣耀后裔。”
阿道尔是例外中的例外。
声名显赫,但早早废材,根基被薅过无数遍人人都等着它自然消亡,现在突然冒了嫩芽,大有迎风见长且参天坚硬的意思。
这才引起多方注意。
即便如此,不也要对阿道尔下手了吗?
奥克斯还能留住西莫斯?
“黑塔对奥克斯怎么说也有管制权,从上面命令下来,奥克斯公校还能不交出西莫斯?西莫斯自己也肯定愿意啊。”
磐格若有所思:“是他又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天赋?我记得他以前有“魔法杖自亲和”天赋,任何魔法杖到了他手里,都能如同诞生了生命活性一样增强操控力,虽然才十四岁,但已是第八秩序巫师,两大定义烙印全都是纯魔法品类,高度集中天赋,战力惊人。奥克斯那边护得跟宝贝一样,地位比诸国储君都高,是要被当做奥克斯未来第一人培养的。”
但还是够不着上面那样的价格档次,尤其是黑塔作为上属联邦,对下是有掌控力的,奥克斯再不情愿也不敢拒绝。
这点磐格很笃定。
巴尼叹口气,脸上满是羡慕,“我当时也很震惊,问了问,才知道跟两件事有关——第一是因为魔勒那边的动静不太对劲,帝国在一个月前颁布法规,要求108公国隶属北线防御长城体系的诸联邦再次开展一次公赛考核。”
“第二,西莫斯在十多天前展露了撕裂者天赋。”
“说是考核,其实就是选拔。”
“黑塔为了在这次帝国颁布的选拔中拿到一个好成绩,这才下了大本钱。”
这个本钱,堪比赛尔剥削整个北境多年积攒的利益。
也不知那西莫斯本人又该得到何等丰富的资源。
想想都可怕。
巴尼表情复杂。
什么!!
他们震惊,磐格表情都抽了下。
一群人难掩震惊跟嫉妒。
“人怎么能天赋这么好?!”
“他本来就是巫师里面对魔法天赋高度集中的天才,按照正常发展速度,到第五秩序甚至将来冲刺第四秩序不在话下,也许还能混入帝国那边,这又来一个跟魔法天赋相抗的撕裂者天赋,这跟裁判员下场比赛有什么区别?”
“这天赋,跟荣耀后裔觉醒者没什么区别了”
“如今还有黑塔的重视跟培养,大概率能上第四秩序,若是能拿到好成绩,被帝国选中,绝对保底第四秩序,那冲刺第三秩序都有可能”
“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血统跟气运小说。”
“”
一群人完全破防,磐格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位奥克斯崛起的第一天才已经步入了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强者备选世界。
有些人的前途,光辉灿烂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应该瞎掉。
磐格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黑塔对阿道尔感兴趣了。
因为在帝国之下,他们皆为底层,上面随便出一条指令,就能让底层掀起轩然大波。
黑塔为了自身利益,需要掌握更多天才,在这次选拔中获得好处,或者也不能因为太差而被帝国惩戒。
三千万昂算什么?
相比于帝国级别的影响力,简直不值一提。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
高亚思忽然开口,众人纷纷看向他,这人一直在疗伤,对阿道尔怨憎非常的他压了压躁动的情绪,提醒他们:“会不会,让上面反而有心招揽她?”
他们是奔着毁灭小国王去的。
残损且丢人就算了,万一小国王没死,还被黑塔选走,从此青云直上。
那他们跟过年被杀的猪有什么区别?
“不会。”巫师格尼尔语气淡淡,“所谓招揽就是要彻底掌握,不然谁愿意付出这么多钱?黑塔招揽西莫斯也不是白送其前程,自然有协议,或者通过某些法定关系把人捆绑上。”
“西莫斯将来背后只能挂着黑塔的名义,哪怕被帝国选中,若有背叛,帝国那边也不会看好——因为这样的行径,在帝国看来也不值得信任。”
“除非黑塔先犯错,司法跟道德上都能赦免关系解离,否则这样的投资就是绝对有效的,将来足够百倍回报。”
“但阿道尔的小国王不一样。”
“中土历史上,任何族群,都不存在成功觉醒的荣耀后裔者愿意屈服其他势力的。”
“也只有秩序神者与帝国威帝皇族能让他们低头。”
黑塔?
一个中联邦,哪怕是中联邦中排行靠前的存在,也不够!
远远不够。
荣耀后裔傲得吓人,当年各荣耀家族的初代以上强者们,连威帝王族的人都不太敬畏,只以秩序实力论高下。
“所以,那位小国王是不可能屈从黑塔的。”
磐格忽说:“就算她肯,帝国也不见得乐意。”
“”
众人恍然,然后安静。
让一个中联邦掌握一个荣耀后裔?
想干嘛?
从中到大,然后威胁中央吗?
要知道很久以前,假设没有魔勒这一绝对威胁,人类内部诸大联邦联合架空帝国,十八路反军攻打中央历史上可是发生了至少五次。
期间被覆灭的大联邦都不止十个。
反反复复,政治与战争。
————
磐格的目光飘过。
不远处的飞鸟上,箬尔单边肩膀的缺口还很明显,被众多魔法控着的她只能硬撑着伤势,可能因为痛苦,额头有冷汗。
但一声不吭,苍白静默,对他们的言论也没有任何波澜。
天赋,血统。
让人羡慕,但这样的人如果早死那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了。
“准备下狐脊山。”
“把脊背军调来,负责陆行押送的军队。”
脊背军。
巴尼几人对视几眼,应下,没吭声。
高亚思挑眉,忽讥笑,意味深长扫了眼箬尔。
脊背军,银南掌控的陆军之一,但属于野外巡航军,路子野,手段残暴阴险,不乏一些罪恶累累的恶徒,或者是一些银南联邦境内的大贵族们后代们,出来参军刷履历。
因为军规不严,野外行军又比较自由,个别还出身好,真出格了,也伤害不到银南联邦内部,甚至好多事都传不回去,那名声极为恶劣。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过一村一镇,走时,家家户户未有闺秀,必有伤亡,但有婴留。
说白了就是不修德行的狠毒纨绔极多,家里还都给撑着,罪行累累。
当然,对于磐格他们这些人来说无伤大雅就是了。
对箬尔的威胁就很值得一提了。
磐格果然是玩弄政治心术的高手,他是要诛心,刺激那位小国王非来不可。
也一定会现身。
——————
下午,黄昏入夜,狐脊山海关已有军队浩浩荡荡运送一列刑车经过官道。
这些年,其实从北境去银南的人除了秩序者,更多的还有普通人。
一些有点根基的老百姓,如果有机会,还是想去银南,倒不是说人往高处走这种贪心,而是老百姓在底层,最能察觉到环境的变化。
资源流向上层的速度跟力度加快,底层就越痛苦难生存,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赛尔王族也就是在最早崛起那段时间有英明之风,毕竟不英明,不发展,后来也不可能成为北境第一。
真成功成立了小联邦,大权在握,某些嘴脸就暴露了。
所以一年比一年难熬,有些远见与根基的人家就都往银南跑。
不过陆行危险,一般都是一大群人集合起来一起出发,还得套上商队壳子才行 。
奢华的宽敞马车内,一家四口正在对着温暖的四角炉子烤饼热汤吃饭。
他们算不上什么北境的权贵,但算是赛尔王国的富庶人家,祖上也有一些贵族底蕴,但权力早已没落,全靠后辈绝地逢生经商起势,攒下不少家业,要说各种资产外加店面渠道等也是有几十万昂的,在北境确实能衣食无忧。
但,能绝处逢生的人,眼力不俗。
可远离故乡,还是有些难受,两个大人都很沉默,只是没表现出对前途的未知焦虑,只温柔对待儿女。
小孩子不懂,才八九岁,长子懵懵懂懂,“父亲,我们真的要去银南吗?那个小国王不是挺好,推翻了赛尔,很厉害啊。”
小女儿啃着大饼,但很乖巧,闻言也迎合:“厉害厉害的,那个国王陛下,母亲,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听说她将来还可能有龙。”
两夫妻对视一眼,反而是妻子坦诚一些,委婉解释:“小国王确实很好,但也恰恰是太好,太厉害了,将来还真的可能有龙”
商人陈东看了看懵懂的儿女,想到银南那边也未必是平和之地,知道一味瞒着儿女也不是什么好事。
魔勒余孽都敢直接觊觎北境,魔潮频发,世态不稳,哪里还有纯真余地。
“但,问题就在于她现在还没有龙。”
陈东妻子沈奈摸摸女儿小脸,更详细解释:“而且现在人人都怀疑她虽然还没有龙,却可能有召唤龙或者其他的秘密,掌握的话,他们也能有龙,要么最差也能召唤培育其他魔宠,从此一飞冲天或者如虎添翼,那就太危险了。”
“你们会把现在即将烤熟的美味肉饼拿到猛虎面前吃吗?你觉得猛虎会不会袭击你们?”
儿女陷入思考。
好在这一对夫妻绝对不在“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的行列,一对儿女的秩序资质非常好,甚至天生聪敏。
他们隐隐明白了。
既可惜,又伤感,但还是认可了父母的选择。
也是因为儿□□秀,当父母的实在不愿让他们陷入不可预判的危险时局中——在陈东夫妻看来,目前最好的破局方法就是赶到银南,通过那边黑塔体系下的教育渠道考入公学。
入公学后,作为从帝国自上而下管制的秩序者新生一员,会有一定保障。
再长大,再优秀一些,迅速去考管理局或者加入巫师工会,拿到护身符,如果政治层面优秀,稍微挂个闲散的基层官职,那也是锦上添花,如此才是长远之计。
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稳中求进。
为此缴纳大额的过关税,为这场远行付出巨大的商业伪装金钱,更要打点银南那边定居的巨额钱财,前前后后消耗不下三十万昂了。
但这都值得。
陈东也摸摸女儿脑袋,捏捏儿子脸颊,“先吃点,要入夜了,附近没有驿站,我们会在三岔口那边野外扎营。”
他不是第一次跑银南,是做生意的时候留心过、且反复尝试过很多次,熟悉当地路线,各方面全面考核,这才有了如今的远行移居举动。
撩开窗,他看到夕阳已经要沉入山脉顶端,让黑夜吞并
他们这批人大差不差都是奔着银南去的,从十几个门户加起来三百多人,仆役护院也有数百人,请来的保镖更有数百人。
其实人员已是非常繁多,乍一看就跟中等规模的兵团似的。
十几个富户凑齐了二十万昂的价格请的银南顶有名的豺帮组织,里面多为骑士跟优雅行者,还有少数巫师组成,民营的,主接单护送,实力很强,可比红衣盗厉害多了,在银南都能震慑不少人,虽然他们只请得起第二梯队的人。
“果然这一路都很安全,也成功出北境了,只要过了狐脊山,就靠近银南,那时候更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毕竟银南的陆地森林军非常强,第一战队鹿野算是南北小联邦里面最强的了。”
北境被排挤,南北小联邦里面的四个也不和气,彼此互相竞争,算起来,银南的陆军鹿野,北冰的水军幽蓝,莱特小联邦的空骑,奥克斯三军均衡,算是各有特色。
虽是这么说,陈东看了一眼跟自己一起主导这次远行的商人好友庞克:“还是要谨慎一些,魔勒太猖獗了,不好说他们是不是连银南也敢算计。”
庞克是个爱吃的胖子,大腹便便,在马车上吃了一路,其公校老师出身的妻子嫌弃又无语,但一边叨叨一边塞吃的给他,也算是多年默契了。
这下了马车扎营准备过夜了,在仆人们准备烧火做饭那会,庞克还不忘那一块碳烤牛肉干啃着,一边啃一边顺着好友的话发散思维。
“魔勒应该不敢吧,但我知道这边最麻烦的就是那个脊背军。”
“我前年来走过一次琉结晶,差点遭事,不得不上贡一半货给人家那也是我这些年第一次走商亏损。”
庞克说起这事,眉目不见怨恨,因为习惯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反而满是捡回狗命的庆幸。
钱没了可以再赚,也没伤他根骨,但命没了,一家老小就真的要被其他资本家吃干净了。
陈东懂他的意思,对视着,心有戚戚然,小碰了下手里的杯子,正要一口饮下。
两人忽然都停顿了动作。
杯子里面的小麦酒正在晃悠。
陈东迅疾蹲下,掌心贴着地面,他自己亲自感受,同步豺帮那边的巫师跟行者也都察觉到了。
“有骑兵团!”
“大规模行军。”
“高手来了,魔宠在恐惧!!”
庞克瞳孔放大,“别逃,不要逃!!”
“逃了,动静太大了,会反被他们察觉到,进而追杀!”
他跟豺帮的负责人都喊众人不要妄动,但都统一提醒:马上让女眷小孩全部上车,不要下车,躲着,一定不要出动静!
“是脊背军。”
陈东也回到了马车边上,扶着自家长相不俗的秀美妻子上车,握了下她的掌心。
“此前我查过,这段时间并不在他们的行军期,如此突然,我”
羞愧,懊悔。
后者回头,眉眼娟丽中略有担忧,但安抚说:“没事,不至于,但若真有灾厄,别妄动,顺着就是了,一切以孩子为重。”
“我们普通人,再聪明,再谨慎,有时候也抗不过命运。”
“阿东,这不是你的错。”
脊背军什么来头,他们都知道。
哪怕他们要投奔的是银南,但对于那些大贵族,不管是哪个联邦,哪个王国,其实都一样吧
陈东后悔,沈奈也知凶险,尤其知道脊背军的恶名内核何其龌龊。
谁也把握不准里面那些颠人会如何猖狂。
这突然的行军
不安,不可预测,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沈奈作为赛尔有名的教师,不得不提前准备答案。
综合智商在整个北境都算上等的俩夫妻自知是普通人的底子,并不具备对抗资本,简短对视,陈东颤抖了嘴唇,点了头。
但他知道,如果真是最坏的结果,妻子被带走的话,他回头把孩子安置好,就去银南。
若救不回,则生死相随。
这边小夫妻的细节都被豺狼帮的人看入眼底。
负责人幸格特提及提示下属展露自家旗帜,在对方大军赶到后才发现这三千骑兵竟在押送一列刑车。
黑罩子罩着,沉沉郁郁,密不透风。
因为刑车,其实行动速度远不如正常行军,若非如此,他们这些人察觉到脊背军的时候,对方肯定已经到跟前了,哪里会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幸格特等人先一步恭敬行礼。
“什么人?!”
“豺狼帮?”
负责人幸格特行礼后,主动交代了陈东等人的身份,也言明他们是护送的商旅。
马背上,脊背军中气势张扬的红发青年目光扫过全场,落在庞克等十几个富商身上,“在这个时候舍弃北境,投靠我银南,倒是很有眼光。”
看着对方心情不错,而且很好说话?
陈东等人唯唯诺诺,甚至算得上谄媚。
“米勒大人贵为伯爵之子,亲自辛苦带队,若有我们这些商贾可以孝敬的,还请吩咐。”
说是等待吩咐,却是主动凑齐了一袋子汇票送过去。
谦卑无比。
米勒笑了,“你们北境来的人,人人都像被培训过的一样,像狗一样忠诚,都让我不好意思了。”
后面脊背军的人群体哈哈大笑,戏谑无比。
但陈东他们没有任何恼怒,发自内心不敢,反而轻松:是否过关了?起码对方没有欺压的打算?
哪怕如此,他们也依旧保持更谦卑忠诚的姿态
因为害怕,极端害怕。
银南自持在北境面前无比高贵,哄堂大笑下,两边人都习以为常。
真是铁一般的食物法则。
庞克他们虽然知道目前最难的第一关已经过了——这群大纨绔心情不错。
可他们也知道如果不够幸运的话,也有别的隐患。
果然。
“入夜了,在此扎营。”
“也在此等待其他大人归来。”
“全员休息!”
这里是庞克跟陈东他们依照经验选择的驻扎点,因为三岔口,万一有什么危险,大家可以分散逃走,有利于增加生存率。
现在却也是脊背军的经验之选。
陈东他们也只能当做欢喜荣幸一样与之为邻,还得在看到这群兵痞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的灶食时,恭敬献上他们刚煮好的食物。
又是一阵笑闹。
马车里面,沈奈抱着一双儿女闭上眼。
她在想,这就是世界,就是法则。
只有等她的儿女跳入更大的法则之中,成为更高等级秩序的一员。
平凡人,才能有尊严。
哪怕片刻,一些。
但她也迷茫,能让脊背军单独行军押送的是什么人呢?
是多凶恶的罪犯,或者是多被欺压的无辜人,才会
外面有了其他嬉闹声。
这些纨绔似乎特别开心,吃吃喝喝的,大声喧哗,也对它们商队的人颐指气使。
对豺狼帮的也很傲慢。
“米勒哥,前些天咱们可难受了,总算出来了。”
“就是,北线长城公赛考核来得这么突然,原以为有咱们兄弟们大展拳脚的时候,结果那什么西莫斯出了这么大风头,黑塔对奥克斯青睐有加,显得咱们其余三联邦多不上台面一样,上面多有训斥,要我们注重修炼真憋死了。”
“那西莫斯不过是面包店小老板的贱种儿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好的天赋。”
他们愤懑嫉妒,甚至恨不得回到过去,赶在西莫斯这么一个小杂种面包儿子还没暴露修炼天赋之前就掐死他。
也配吗?这样的贱民,为何这么顶级的天赋给这样的贱民?
倒是他们,身份尊贵,仅次于狐克斯王族,却在这样席卷四个小联邦的大风波中远远不如那位面包儿子,甚至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怎能不愤怒。
“那西莫斯就算被选拔上去了,也不一定能有好成绩。”米勒喝着肉汤,懒散说:“你们以为其他中联邦就没在这个关节点大肆拉拢天才?”
“投入这么大,说明其他中联邦一定也出了差不多,甚至更强的天才。”
“彼此有竞争,才舍得花钱。”
“那西莫斯毕竟是两年前才被挖掘出来的,先天修行不过,知识储备也差,就算天资好,魔法理论掌握不够,对定义烙印的运用效果也不到一半,发挥不出最强的实力。”
“所以慌什么?”
米勒一说,他们又笑了,有人提到:“比如阿道尔的那位小国王?”
米勒继续笑,端着肉汤,拿着肉快懒散走到了那巨大的黑布罩前面,陈东他们关注这些人的动静,也悄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正疑惑,却见米勒用剑鞘一勾罩子。
哗啦,罩子被整个拉扯开来。
“是吧,来自阿道尔的理政大臣箬尔.蛇部阁下。”
罩子扯开,冰冷的血腥味传出。
月色凄冷,刑车里面架板上早已凝固了一滩厚重的血液,栏杆上嵌接尖刺,里面四肢被炼金锁链牢牢扣住,锁链再跟刑车焊死一起。
衣湿透,血红干,人苍如薄纸。
短缺锁骨上的狰狞暴露伤口因为罩布笼住的闷热高温,已经开始发炎流脓了。
她坐在刑车里面,骤然从绝对的黑暗恐怖中得到月色光亮,眼帘微微动,似乎在适应这突然的光线。
但依旧冷漠。
原本喧闹的人,从脊背军到陈东他们那边却都安静了。
这群纨绔跟磐格他们那交接的时候,布罩子就已经存在了,他们知道里面是谁,但没见到人。
也不知道是这样子的人。
名满北境的那位阿道尔年轻大臣,在银南不为人知。
现在才知道是这样的人。
喧闹又开启了,那些纨绔凑了过来。
原来,原来是这位!
原来脊背军是因为押送她?
那果然还是跟北境小国王斗起来了。
陈东他们看着都心惊肉跳,全都屏住呼吸。
而米勒愣了下,先是惊艳,后是恼怒。
因为他第一次从一个身份远不如自己、且眼下还是阶下囚的女人身上体会到了“被无视”的侮辱感。
他微微一笑,“原来是一代佳人,真是不负雪原蛇部的名声,饿了没有,吃点喝点,好修复伤势啊。”
他好声好气递汤跟肉。
箬尔没动,垂眸不理他。
几秒?
三秒。
米勒笑了,一笑,然后猛然无表情,管自己吃肉喝汤。
咀嚼着,吞咽着。
忍下了?竟这么好脾气?
这些纨绔很恼怒箬尔的傲慢,也很惊讶米勒的好脾气。
但米勒突然手狠狠一甩,把滚烫的肉汤往箬尔身上狠狠泼去。
它落在箬尔身上。
溅湿了她的衣物,油腻腻,又滚烫,在伤口上箬尔到底也是血肉之躯,蹙眉。
抬眼。
米勒:“呦,又反应了?也知道疼了啊,那”
突然,他一惊,欲后退一步
那些肉块中的些许能量被汲取而出,迅速流淌到她指尖。
她当然没有魔法杖,但指骨就是操控魔法的器具。
寒光猛袭,朝着米勒的脑壳
砰!!
锁链打断了寒光,也如荆棘一样蠕动着缠紧了她,远程魔法操控,她身上的魔法被全部打断。
米勒捡回一条狗命,吓得够呛,脊背军的人也吓了一跳。
群体哗然战力。
气氛倏然紧绷。
陈东他们噤若寒蝉,看着那锁链上的倒刺一点一点刺入箬尔的身体。
冷漠,强大,无表情。
距离不远处的密林中,蛰伏着的磐格等人没有出面,只是看着这精心设计的一切。
他们在等一个人来,或者等她来了也忍不住暴露。
“还真是没想到,这个箬尔这么难缠,那些肉都能被她汲取出能量。”
巴尼等人特地安排来的脊背军还是满意的,果然是一群烂人纨绔。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逼出那小国王。
米勒回神过来,自觉丢脸的他,惊惧跟愤怒兼备,烂人的脾性上来了。
啪,一把将碗筷砸烂。
说:“打开牢门,一个一个来。”
“出事了我担着。”
“我就不信了,她还能傲。”
什么?
哈!
一群纨绔眼睛一亮。
巴尼等人看向磐格,不知道那囚车的束缚还要不要
磐格想了下,解除了囚车的封锁,却加强了箬尔身上的锁链束缚。
“总得上上难度。”
“我不信那小国王忍得住。”
就是默许米勒他们胡作非为。
为达目的,磐格这人从来是不择手段的。
囚车,啪嗒一下打开了。
里面的箬尔已经奄奄一息。
米勒的手朝她抓去。
陈东他们这边,起码上千人看着这伙人的罪恶猖狂,也看着眼看着第二尊贵的人物,也是阿道尔小国王最在乎的人,眼下
他们并不知背后的谋划跟算计,只知道这一幕让他们心头拔凉。
原来,强大如小国王,血统荣耀如小国王,理政天才如箬尔,他们这样的人,明明已经是一个联邦的人上人,也会转眼有这样悲惨的下场吗?
沈奈听到了外面地方一切,闭上眼,捂着自己儿女的耳朵,忽然很痛苦。
她总觉得不久以后,他们这些平凡的人也迟早要在这样的上位者掌控之下生不如死。
陈东跟庞克等人也低头了。
无力,真正的屈辱。
箬尔却是无波澜,那清透凉月一样的眸子里锁着残狞的米勒,仿佛从他眼里看到了往昔这人反复残害其他无辜女性的罪恶。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屡屡反转?
她没反抗力量了。
那
“伤口,扩张。”
蹭!!!
从米勒到铁脊背那几十个罪恶累累有名有姓的大纨绔们,他们包围了刑车。
但,他们身上的皮肉将不包裹他们。
毕竟行军过,不可能没有伤口,只要结疤过的。
蹭一下,在恐怖到、巴尼他们都来不及察觉也来不及阻止的一瞬间。
几十人,噶一下,全部人皮剥离。
完全,百分百,扩张。
大概就是成熟香蕉一下剥开的那种效果?
残暴,血腥,滋滋滋一下血液全洒地面。
连在场的脊背军跟巴尼这些身经百战的人都被这恐怖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尖叫,米勒他们没死,但生不如死。
庞克他们万分庆幸家里小孩子都上马车了,但他们也想上马车啊,太恐怖了!
真的太恐怖了。
是,是小国王吗?
是他们的陛下吗?
众人羞愧不安又期待。
这是很复杂的情绪,然后
磐格:“小国王,是你吗?”
“你这样恐怕”
磐格瞳孔睁大,呼吸沉重,跟巴尼等人迅速捕捉周遭但恐怖的是他质问的时候,群体却无人锁定、捕捉到关于小国王的任何气息。
她肯定在,但他们锁定不到。
怎么可能,她肯定重伤了啊,怎么觉得
箬尔歪了下脑袋,若有所思看着周遭惨叫得脱皮“米勒”们。
磐格惊恐第二秒。
“点燃。”
他们耳边有来自小孩子的温柔声音。
尖叫挣扎的米勒他们全部自燃起来。、
自燃在囚车边上。
照亮了它跟里面的箬尔,让寒冷难受了一路的她看到了温暖的光明。
嗡,一大片炼金跟魔法锁定终于全部集中在一处——在自燃的人体火把火光中。
胖胖矮矮的小国王握着魔法杖一瘸一拐走出,一步一步从囚车后面绕出,观察着囚车里,惨不忍睹的姐姐。
她不说话,看了好一会。
巴尼等人这次反应过来了,大喊:“小国王,你如果要劫囚车,那就是犯了死罪,上面联邦足够剥夺你的国王之位”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小国王的魔法杖指向了他们。
磐格咽咽口水,有一种隐隐后悔用这种下作手段逼出小国王的感觉,但又很快觉得既然已经成功逼出了,那就是成功了。
“我的弱点太多了,不止在乎一个姐姐,也会在乎所有姐姐。”
“所有人。”
“其实就是贪心。”
“所以我不可能真的劫囚车,跟我们南北联邦体制对抗。”
“更不会蠢到被你们激将成功,犯罪丢掉国王之位,让整个阿道尔的子民因为我而成为流民。”
“但我会护送她,维护她的尊严跟体面,让她按照这个世界的法规接受审判。”
“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审判你们。”
“你们这样对吗?”
谢秩抿着唇,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那样转头看向银南的人。
具体说,是看着磐格。
磐格猛然预感不妙,猛后退一步,大喊:“保护我!!”
自身也操控魔法杖
来不及了。
“伤口,扩张。”
“点燃。”
巴尼他们群体释放魔法,对轰谢秩那边。
但谢秩后面,小金等一片金光叱咤。
对轰魔法群
第六第六第六!
小金小白小安巴,全部第六!
天空释放,俯下斩平。
轰!!!对轰,平局。
她一个人,带着三十多头保底第七秩序的魔宠。
硬撼!直接干平了银南的三大第六秩序巫师带领的数十个巫师团队,以及后面两百多的秩序者
黑夜被点亮。
平局后,气氛变得无比死寂。
巴尼他们已经绝望了——恐惧极致。
这对吗?
说好的她当时是虚张声势,其实强弩之末。
这二十四个小时都没过去。
人家从干一个第六秩序,到能干掉他们整个团队。
他们已经无比后悔接这个差事了。
但更痛苦的是磐格。
“救我,救我!!”
痛苦到就地打滚的磐格再无从前运筹帷幄算计人心的本事,只有人类的血肉之躯被极端创伤后的痛苦跟绝望。
巴尼总算找回声音。
“陛下,就算你不劫囚车,米勒他们也有错,你这样伤害我们银南的王子,恐怕也违法了,我们银南可以控诉你”
他都不敢大声说话,控诉?隔着以前都得大军压境!!
结果,在这就是口头控诉,语气还很温和
谢秩:“你们银南的。”
“你们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进水了。”
“他不是我北境赛尔的资源部部长吗?”
“我是国王,可从没撤出过他的官职。”
“他之前都没跪我就管自己跑了。”
“这次依旧不跪我。”
“他还能有什么下场?”
魔法杖一点。
“啊!”
银南的王子。
血剥皮,点天灯。
最高的火焰,最灿烂的火光。
她点燃了一位王子,一位银南的王子。
然后,擦了下魔法杖,低头说。
“现在知道害怕了?”
巴尼这些人群体流冷汗,根本不敢动。
因为她现在可以轻松单杀他们任何一个。
指谁杀谁。
不敢硬救箬尔,还是因为上面有铁律。
她是联邦戴罪之身。
可除此之外小国王的出手力度跟其他联邦之主没什么区别。
南北小联邦总共有五位联邦之主,她是其中之一。
那她杀谁都有很大的解释权——冒犯国王。
包括杀磐格
恍惚中,他们也才意识到这点。
“其实一开始就只有你们银南的联邦之主,也就是这个蠢货的亲爹够资格跟我对话。”
“那就回去告诉他。”
“银南,我一定去。”
“最好准备好配得上我的国王礼制规格。”
“我北境与银南,才好体体面面 。”
说到这的时候,小国王的目光返回到箬尔的肩膀。
盯着上面流脓的伤口,咬牙切齿,一双眼,已经有野兽一样的戾气了。
窒息,安静。
陈东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强横!
第65章 等(还是没写到行刑,就这样吧) “……
——————
巴尼他们当然消停了, 退到了“红线”后面,不敢再如磐格那样已“主导者”的身份去布局、算计小国王。
因为人家已经提醒他们了。
——身份实力都不对等,你算得明白吗你?
——自以为是,自寻死路。
现在的红线就是违规。
小国王那边的箬尔违规了, 被抓住了证据, 也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巴尼他们抓住了这种证据, 针对箬尔抓捕猎杀都可, 之所以不杀, 不外乎另有谋划, 拿她当诱饵而已。
但磐格跟米勒他们何尝不是违规了,既然违规,却又没有当诱饵的价值, 也没有箬尔在小国王那边的份量。
说杀就杀。
不用谈判。
那银南白银王国的国王根本不可能为磐格他们直接开战。
最多加强杀心, 让局面更没有转圜余地而已。
本来也没什么余地。
“政治是政治, 秩序是秩序,果然不一样。”有巫师低声嘀咕, 再回头看。
“第一次发现脊背军这么乖顺。”
“都开始主动收敛尸体了”
因为刚刚小国王看了他们一眼, 似乎很烦躁, 脾气很差,踢了下烧焦的米勒尸体。
尸体被踢到脊背军的将军身上。
他挨砸了,后退一步, 抬头看到天空盘旋的乌黑六六七七秩序凶残魔兽。
不敢闹,窝窝囊囊忍气吞声,抬手行礼,然后吩咐下属把尸体收敛了。
空军最可怕了,陆行的谁敢跟空军斗?
他们这三千兵马不够看,
除非三万鹿野军赶到
痴人说梦, 陆军大规模行军之下,很难不被天空魔宠发现。
所以无解。
他们集体察觉到:原来阿道尔的小国王看似无根基崛起,发展时间不够,实则超级难杀。
他们只能暂时顺着
忍!
到银南再说。
她说了要去银南。
“陛下既然亲自护送箬尔大人,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并未违规,至于到了银南如何,那自由我们白银王国的国王陛下安排。”
“今夜之事,我们也会回禀陛下。”
脊背军将军跟巴尼等人都默认了这个结果,于是安生了,消息自然也传递了回去。
谢秩没拦截传信。
也没管陈东这些一看就知道是从北境“移居”去银南的人。
她走到囚车前面。
看着狼狈的箬尔。
记忆中,谢秩对这位大姐姐最初的印象——哪怕是跟着她的母亲与其他流亡之人辛苦赶到阿道尔,求收留生存,那会长途跋涉,自是狼狈不堪。
后来就没了。
性冷高智的人,对于环境中任何可以汲取的利益跟能量都能提前洞察甚至利用,然后迅速改善自身。
箬尔跟柳都是这样的人。
前者更强大而已。
时隔这么久,谢秩还是看到了箬尔的另一种难堪。
当年还是少女,年少时再狼狈,那无所谓,未来可期。
若是成年了,从高处跌落。
那人类就很难再期待对方翻盘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转机呢?
谢秩盯着箬尔一会,暴躁的情绪压着,等着箬尔说些什么。
但箬尔看着她,竟跟看米勒没什么区别。
那米勒很无辜了,他误会大了啊。
箬尔不是在轻蔑他。
她是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这种眼神对一个小孩杀伤力更大,刚刚还能力压两军的小国王当即破防了。
说了两句让所有人都抽嘴角的话。
“好啊,你果然不爱我。”
“你们大人就是爱撒谎。”
陈东觉得但凡自己没打算投奔银南,可能以后回想起来就是:我那12岁、一米三勇冠三军的小国王陛下不被她的姐姐喜爱,从此成为一代暴君。
箬尔:“”
小金从箬尔眼里看到了无语。
但她还是没说话,叹口气,闭上眼了。
小国王更破防了。
话都不肯说了?
到底是谁犯错?
错的又不是她?!
谢秩很生气,烦躁得来回走动,“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你错了,我是不会被轻易激怒的。”
“你还想绝食,还想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好让我觉得你可怜就这么放过你?”
“你做梦!”
骂骂咧咧,一边挥舞魔法杖。
水秩序清洁术、又给了吃的喝的,还有干净衣服,一堆零食。
然后,小国王钻进囚车,给她上药。
箬尔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亲手养大的小孩板着肉乎乎的小脸,凶傲凶傲的。
“别动,不然我就在上面撒盐!”
箬尔:“”
“我自己来。”
“你闭嘴。”
“”
真凶啊。
当了国王,脾气日益见长。
箬尔失笑,靠着软垫任由她挖掉自己肩膀上生脓的烂肉,长期发烧发炎,她其实很困倦。
眉眼耷拉尖,莫名想到了一件事。
“陛下。”
“干嘛?”
“也许,再过一些日子,你就钻不进这个囚车了。”
箬尔抬手,比了下谢秩的脑袋。
“你会越来越高。”
谢秩忽然安静,低下头,嘟囔:“反正将来我肯定比你高,要站在你身边,让你羞愧!”
是吗?
箬尔没接话,只闭上眼,昏昏沉沉睡去。
黑罩子重新盖上,但用剪刀在最上面剪掉口子,透光透风,也隔绝其他人的直观探看,给了她隐私。
箬尔察觉到动静,睁开眼,抬头,看着清冷冷落下来的月光,因为黑罩子防风,里面确实缓和。
怀里还有个暖炉子。
她想起来了,是宾塞婆婆跟老克鲁在冬日时特地让铁匠做的小手炉,里面放了炭碎,封闭者,能在被窝里暖很久。
自己是种族特性,常年冰冷,冬日时更难熬。
小国王是从小积病。
说起来她们两个才是姐妹里面最难照顾的。
宾塞婆婆他们为此很是费心。
苍白纤长的手指一点点抚摸过凹凸不平的拙劣工艺铁皮,却发现里面套匣贴附了一层铁碳柳的树皮,隔绝了查探,当在炭堆里面藏了——宝石。
小国王不傻,她知道不能一意孤行,拖着阿道尔一起对抗整个中土大陆的秩序,尤其是在对方已经准备好大局的前提下——她希望她的大姐姐自己破局。
还是长大了,找到了最好的法子。
箬尔无声笑了笑。
————
深夜,陈东跟庞克还有豺狼帮的幸格特借着打水储备的名头跑到河边,做了简短的商议。
庞克:“这事太大了,没想到银南出手了。”
“小国王才拿下北境这也太急了,陈老板,你之前的判断是对的,北境确实局面不稳。”
陈东夫妻之前判断银南或者别的小联邦随时会为了扼杀小国王而出手,因为彼此实力差距太大,他们才得提前离开北境。
但,这也太快了。
搞得他们现在正赶在战争风口上逃亡似的。
但覆水难收,如今怎么抉择?
显然这次护送的尽头大概率要开战——真放得下箬尔,小国王就不会护送了。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看你们自己选择,反正我们不退钱哦。”幸格特跟这两老板娴熟,毕竟护送过不少次商队,知道这两人现在摇摆不定。
毕竟自身是银南人,不好参与。
庞克跟陈东沉默片刻,陈东说:“没有回头路了。”
“脊背军跟巫师们都在,也都活着。”
庞克一愣,后沉默。
假设他们现在想要避开这个局面 ,就没法去银南,只能去其他地方,或者改道回北境。
但银南那边不论局面如何发展,结局无非两个。
一,银南赢,那小国王必死。
二,银南输,小国王彻底崛起。
“假设是第一条,杀死小国王后,我们见证了脊背军跟巫师巴尼他们的屈辱,一定会被残忍报复。”
杀绝他们这些卑贱的商贾,那是必然的。
假设第二条呢?
那可能吗?
庞克跟陈东都聪明,对视着,后都沉默:银南,不止是银南。
小国王赢的概率几乎为零。
除非她已经有龙。
但若是已经有龙,今夜就不只是杀磐格这些人了。
箬尔也早脱困了。
龙,可以摧毁很多规则,也让规则改写。
毋庸置疑。
就是因为没有,才只能折中——震慑,宣战,却不能直接开战。
陈东愁绪满头,最终还是跟庞克决定继续前往银南。
“动辄改换门庭是大忌,就这样吧。”
幸格特一直没说话,只看着前往银南的方向。
算着那传讯的飞行魔宠时间。
估计午夜就能入境银南。
等明天早上太阳出来,其实银南的布局就已经完成了。
“奇怪了。”
他这么一个散修秩序者都能看出银南的底子跟觉醒。
小国王为什么还要这么强势威胁呢?
————
白银王国。
“竟然如此凶悍。”
“陛下,磐格殿下已经米勒这些人也全部被虐杀了。”
“色厉内荏吗?”
“为了让我们怀疑她有龙,让我们出于恐惧,改变原有的计划,好放箬尔一条命?”
臭鼬人站着,查看密信,后看向白银王国的国王。
国王萨克已经沉默很久了,他并未一副老辣从容的摸样,在得知儿子被杀的时候还是惊讶且恼怒的,父子真情暂不必说。
作为国王,他确实有被激怒。
原以为是居高临下的算计,结果人家反手回击煽脸,公开告诉所有人:你跟我平等,我不怕你。
但恼怒后,萨克很快平静下来,年纪大是有好处的,因为后代更多,王族人数庞大,死了就死了。
但尊严得找回来。
“那你说,她有龙吗?”
臭鼬人:“没有。”
“因为龙非一般魔宠,它本身就是荣耀生命体,就是最弱,血统最差的一条龙要孵化且驯化,这本身就是两个过程,两个过程都需要极端庞大的能量供养才有可能完成。”
“第二就是每一个过程都会有很大的动静。”
“我想,在磐格殿下前去阿道尔设局引小国王的时候,陛下也另外派人监视阿道尔地界了吧?”
臭鼬狡猾,国王老辣。
自打磐格在北境洞察到阿道尔有崛起的可能性,就上报给了他的好父王。
银南从来不直接对北境开战,他们也有另外的打算。
“赛尔愚蠢,出手太早了,就该等龙真的要孵化了,那时候出手才利益最大化。”
“反正动静那么大,就不存在遮掩的可能性。”
“不过也盘算过赛尔的资源,哪怕打开国库,也很难维持驯化所需的海量资源——她只是第七秩序,第七秩序的能量消化速度跟强度,怎么可能支持她越级孵化一头保底第三秩序的龙?!”
“就是幼龙,也具备龙族强大的杀戮特性,孵化的瞬间就在汲取能量。”
“在阿道尔曾经的历史上,他们的每一次驯龙都是保底第五秩序级别才敢去对幼龙下手,还得是有初代长辈庇护的情况下。”
“难度太大,才一代代没落。”
“并不只是因为驯龙血统断崖式稀薄的原因。”
银南毕竟历史久远一些,掌握的信息更精准,萨克在得到磐格的密信后就花了不少时间跟精力去加深对阿道尔的了解。
知己知彼后,才决定让磐格继续观望阿道尔。
静观其变,也静等阿道尔孵化出龙。
萨克也只是笑了笑,折叠好密信,叹口气,“人人都以为我们这些国王惧怕阿道尔有龙。”
“却不知,我们满怀希望,做梦都希望她有。”
谁不喜欢不劳而获呢,谁不喜欢当黄雀呢。
小国王不给这个机会啊。
真让人失望。
“结果回信说那边并无巨大动静,可见她没有。”
“既然没有,那她这故作玄虚的强势就毫无用处——但她的驯兽天赋跟巫师天赋确实可怕,双重秩序,再给她一些时间,银南就是她的了”
萨克沉默一会,让臭鼬去通知一个人。
“黑塔的蛮飒大人到了吧?”
“到了。”
臭鼬恭敬俯首。
“他是第五秩序的巫师,木巫已然呼吸晶全屋建造,魔法力强横,对比巴尼他们传回的小国王目前实力,再往上推算翻三倍,蛮飒大人也足以应对。”
“毕竟,我国王城三万守卫军的战力摆在那。”
三千脊背军搞不定的事,三万守卫军里面有一万弓箭手,足以杀死小国王了,何况还有蛮飒。
臭鼬以为国王萨克是要提醒蛮飒大人关于小国王的动向,让后者做好应敌准备。
毕竟,小国王确实不可轻视。
萨克没多说,又写了密信交给他,让转交给蛮飒。
“也让脊背军那边的人告诉米勒那些小子的家人。”
“就说他们的孩子都死了。”
臭鼬眯起眼,笑了,俯首道:“陛下英明。”
不多时,位于白银王国的黄枫区宅院区,一座座古典的方石红房建造考究,连地面砖块的大小跟花纹都是耗费了数千工匠日益几日完成的工艺品。
这里是银南联邦的贵族住宅区,蛮飒看到了密信,年过半百的他有点疑惑。
“竟成长这么快,真的没有龙?”
臭鼬恭敬有加,再次提及他们的探查。
“那确实不可能有龙。”蛮飒信了,只因他出自黑塔,对高种族的生命体只会比银南了解更深。
银南对于黑塔也只是一个小镇似的。
北境?
乡下。
阿道尔?
破落村子。
但破落村子曾有荣耀历史,追究其历史也可以推断其前程。
龙,不是那么好孵化跟驯服的。
“回去告诉你家国王,我心里有数,让他自己做好安排——别什么事都让我们黑塔费力。”
“当初奥克斯那边出了一个西莫斯,久蓝大人让你们国王早点出手把人弄到他手里,办事不力,还让奥克斯那边的管理局察觉到,把人捂得死死的,真正的天赋也没展露,如今才有这样的局面——不然,何须耗费这么大的代价把人从奥克斯弄到手?现在哪怕人已经属于我黑塔,拥有权也在管理局那边。”
黑塔驾驭四联邦,可也分很多情况。
赛尔内部的小问题,其实也存在于黑塔。
三权分立。
臭鼬人听出了来自更高权力居高临下的不满,讪讪应下。
离开的时候,确定派出去通知各大大贵族的下属已经都通知到位了。
白银王城,百万人口的联邦大城,恢弘程度岂是赛尔王城可比的。
哪怕是门槛极高的黄枫红房区域,也有很多权贵。
人口基数越大,越能供养出傲慢垄断者。
当骄傲被打破,后裔还被斩杀。
那
各大门户内部大动静都封死在厚重大门后面。
每个王国都有大贵族,强弱有差距,类似米勒他们这些家庭的背后,多多少少都站着强大的秩序者,或者背景联姻到其他小联邦的权贵。
互通资源跟权力,增强家族势力,合起来,都足以威胁到王族。
臭鼬知道一开始国王默许磐格把脊背军调过去做事,就是准备好了一箭双雕,而对付谢秩——既后者觉醒的阿道尔血脉强到让巴尼那一批人都应付不了的话,王族直辖掌控的核心力量哪怕出手,也一定有不小代价。
但他没办法龟缩,黑塔会有要求。
也算是预判了。
国王萨克知道必有这一遭,所以准备让大贵族们代替自己出大血。
反正,大贵族可用,也必须存在,毕竟国王总不能扶持底层贱民吧。
“贱民们要的太多了,他们容易聚众成团,以为能拿着功劳跟我谈判,这个要改革,那个也要改革,实在麻烦。”
“贵族们就不一样了。”
核心利益一样,能站在同一个阵营,但国王不允许他们威胁到自己。
米勒这些小子近些年越猖狂,越让萨克有心削弱。
现在机会来了,事也是磐格干的。
要说这个儿子是真的好用。
萨克的难过还真有几分真的,只是大事在前,容不得伤心太久
臭鼬在原地停了一会,没多久,这些大贵族的传召密信飞出去了。
召回分散各地的秩序强者。
第六第七的,都回来。
即将开战!
————
谢秩安排了小白跟安巴斯在附近盯梢箬尔那边,确保她的绝对安全,自己则跟小金去了附近休息。
不把两颗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是囚车里的骗子姐姐教她的。
哼!
小金看自家小国王还是气呼呼的,在林子里一瘸一拐来回走动,问她痛不痛。
“什么?哦,那我不走了。”
小孩子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内视体内的小木屋内的龙蛋。
她的实力之所以突飞猛进,就是因为龙蛋吸收了太多能量,促使小木屋扩张了好几倍。
魔法力暴涨。
但她没有直接孵化龙蛋,更别提驯化了。
就是因为龙蛋是她亲手“养”出来的,它到底需要多少能量,什么时候能孵化,怎么驯化,她一清二楚。
还能让外人察觉到动静?
她倒是先察觉到了阿道尔区域的外界有人秘密蛰伏。
小金:“银南那边准备太充分了,感觉就在等着您孵化龙——因为除了阿道尔后裔跟龙母自身,很少有人能让龙蛋孵化。”
银南当然不会愚蠢到以为阿道尔有一头在孵化期的成年龙母,那整个北线防御长城早就被荡平了。
谢秩垂眸,“我知道。”
“我只是没时间。”
“而且驯化它所需的能量确实超乎我的想象——我说的是孵化侯直接驯化,如果是稳稳驯化,首先要挡住别人的觊觎跟抢夺,其次就是能量的转化。”
她看着体内储备的魔法力,再看看两头格子妖精的空间内还囤着的大量资源。
她要怎么才能在短短两三天就转化这些资源,并且囤进体内供养驯化一条龙所需的力量?
除非,她在这几天就提升到第六秩序,并且将小木屋再次扩张好几倍的面积。
小金:“要么就是提升到第五秩序?”
谢秩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第六她都上不去。
掌握的魔法理论不够,突破不了。
当秩序级别的大白菜呢,有闲有铲子在菜地里多挖几次,12345个白菜就都到手了?
越往上,越难,她能感觉到现在进步已经到顶了——她吃掉的资源,其实都足够培养两个第五秩序了。
底子好,消耗的资源多,但总有尽头。
除非打破瓶颈上限。
天杀的,她从觉醒天赋到现在,三个月都不到!
谢秩头疼不已,“明天就能到银南,除非那边把姐姐的行刑日期延伸到一周后。”
七天,七天她可以做到。
但七天内她不可能完成这逆天之举。
“该死的银南,那边肯定有人也知道我阿道尔驯龙的秘密,知道哪怕我真有龙蛋,也不可能毫无动静就把龙给孵化且驯化了。”
“他们等着摘桃子!”
“抓了阿箬姐姐,逼我去银南,是因为那边有他们的主力,能抢我的龙蛋。”
小金听着都觉得这一关难过,“那怎么办?”
资源其实够了,那些人怎么知道小国王有小蚯蚓可以走捷径呢!
可,问题还是在时间上。
谢秩托着下巴,看着隔着林木的驻扎地,星星篝火,她能听到黑罩子里面那位诱饵的呼吸。
缓慢,冷漠。
不知道啊,她也不知道拿这位大姐姐怎么办。
小笨蛋怎么才能救下大聪明呢?
“我,必须拖延他们调查的时间,毕竟他们不是故意把事闹大,但死的是我父王兄弟,我是受害者”
回程时间不用想了,那些人不可能给她空子钻。
小国王盘算起来了,想着各种手段去把时间拖长一周。
“要不,我给阿箬姐姐下毒,让她没法移动,不然就嘎嘣一下死在这?”
小金:“???”
额嗯陛下咱们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拖住银南联邦议会的调查时间吧。
只要一周!
一周时间,她就能把银南干了!
小金觉得这事压力太大,但她看到了小国王在绝境中的斗志。
小小胖妞好像从来不怕困难。
“我,我也一起努力!”
小金的斗志也起来了。
人后一人一鸡努力吃蚯蚓。
疯狂吃!
但中途一只小小金带来了一张纸。
谢秩好奇,打开看。
上面是密信跟地图。
陈东跟庞克俩货绘下的,上面备注了白银王城各大金库的位置,以及军队驻扎跟各武力部门的分布
谢秩:“”
真的到处都是人才啊。
俩准备移民的货,显然是提前察觉到了危机,原则上也不算有错,就是运气太差,赶上三岔口这遇上了。
但也因此见识到了自己的成长速度现在准备两边下注了。
但在这个关口还敢对自己下注的,确实厉害。
情感上也更偏向自己,希望自己上位?
谢秩想了下,把小丹巴喊出来了。
“你,第六秩序了,能瞒过那些人吗?”
小丹巴:“我跟夜幽者还有小格子联手施展天赋,隐身加空间隔离,刚刚在他们边上溜达了一圈,他们没察觉。”
假设拆开,就他一个第六秩序,恐怕还是做不到,巴尼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夜幽者跟小格子都第六了。
三货的魔法能力都提升,还都配套,合起来就是王炸。
“我也就嚣张一次,他们还真继续决定引我过去,那我的怀疑就是真的,银南那边真的在准备抢我的龙蛋。”
谢秩颔首,临时更改了计划。
——————
果然,第二天天黑没亮,巴尼这些人就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要转天空飞行路线回银南。
谢秩冷笑,“不怕遇到那位天空魅影路易十三吗?”
巴尼微微一笑,“我们银南的鹿野军改变了行军路线,走靠近太空路线那边的区域,引开了它的注意力。”
“这可是为了恭迎小陛下您的军令。”
谢秩不置可否,转头看了一眼被羁押上飞鸟背的箬尔。
“那就走。”
——————
飞鸟上天,谢秩带着小金它们跟在后面,一路护送。
天上。
箬尔目光扫过后头跟着的谢秩跟小金们。
她也就看了一眼,目光转回。
而这天空的飞影很快离去,地面上的陈东等人松了一口气,但也不知后面会如何。
“走吧,我们也走。”
陈东跟庞克甚至要求加快速度。
王城肯定会出事,但他们宁可早点到王城躲着,也不愿意在乱局中待在野外。
万一到时候乱了,有什么兵痞马匪,或者大贵族们外逃,他们这些路上的商队就是行走的肥羊。
肯定会被洗劫一空。
“希望,希望一切往好的局面走。”
幸格特没留意到两个老板眼神相触过,后很快分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昨晚,陈东回到马车,跟沈奈聊了下现在的局面,沈奈深深看他一眼,知道自己的丈夫宁可早点去王城,其实有别的心思。
他必须赌一把。
万一,万一赢的是小国王呢?
银南会被扫荡。
到时候大批位置中空他的机会就来了。
他知道小国王不在乎底层人出于自保的移居与否,只看重实际能力。
假如
他刚要跟妻子商量,却见眼前儿女常用的小本子上已经画好了地图。
他跟庞克没那么多时间,现在也才有决定,但他的妻子已经提前察觉到了先机,并做了准备。
两人对视,相视一笑,握紧手掌。
陈动后续加了一些,写了密信
他们都希望此刻前往银南的小国王陛下能像曾经的阿道尔初代们一样
叱咤风云!
什么银南,什么北线防御长城体系诸联邦。
“不管有没有龙,阿道尔就是北境的荣耀。”
“她已经是了,就该一直都是。”
陈东在内心低语。
但他不知道
他们的小国王陛下现在哪里是正在前往银南的路上。
她,已经到银南了!
————
银南联邦地界。
白银王国的码头,船只往来繁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商业贸易连通其余小联邦,财富滚滚来。
城池建造也更体统缜密,码头一排过去全是下水道的排放口。
滚滚污水倾斜而出。
在偌大的管道里面破晓之前就已经用最快速度抵达的谢秩正在幽暗处查看地图。
很多金库,好多资源,他们确实有能力悄然拿下它们,但陛下,现在我们缺的不是资源,她是要做什么?
有小蚯蚓,资源缺口已经补齐,难道这些金库里面有能加速消化资源的好东西?
谢秩确定位置后,直接拿出一些蚯蚓没多久,下水道中无数老鼠赶来。
驯化,控制,再分配小蚯蚓袋子。
“拿着。”
“等我指令。”
“万一死刑提前,不给我时间,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谢秩提前赶到银南,提前做好了部署,也勘察过白银王城的强者。
“这个黄昏红石房区域果然强者云集。”
“这些大贵族也果然召回了在外的主力。”
“说是派出了陆军鹿野,但还有七万兵力躲在城郊那些工厂里面呵!”
这根本不是她能对抗的兵力。
把博尔他们都喊来也打不动。
差距太大了。
谢秩知道银南果然已经做好了部署,但她甚至感应不到第五秩序级别的强者。
“第五秩序果然很恐怖。”
谢秩神色凝重,但依旧做了安排。
没有回头箭了。
——————
早上,十点。
白银王城不少人,不分阶层,在不同的街道,都看到了一个奇观——国王竟然允许天空飞骑招摇飞过高空?
“应该是很厉害的任务?”
“不知道,应该好多巫师你们看那飞舞的袍子。”
“奇怪,近期出什么事了吗?”
百姓们懵懂无知,贵族们倒是都知道。
秩序管理局跟巫师工会的高层都已经在银南联邦议会楼等着了。
“人已经到了。”
“在刑楼那边。”
“按照流程进入在押状态。”
“小国王没直接来我们这边,一起去了牢狱。”
“”
会议室,烟草味弥漫,吞云吐雾的,其中巫师工会的会长吐出一口眼圈。
“这位陛下,果然脾气不小。”
“没关系,不来也没关系。”
“我们通过决议就行。”
“把消息带过去吧。”
某一处,隐藏着的黑塔高手蛮飒若有所思,离开了会议楼。
他得去看看那小国王的虚实。
——————
牢狱里,小丹巴伪装的“谢秩”看到即将关押箬尔的牢房,差点暴露。
气的,杀心都起来了。
很脏,很恶劣,周边关押的都是最丑陋肮脏且邪恶的罪犯,老鼠遍地跑。
地面斑斑点点带着恶臭的污渍。
“不好意思啊陛下,实在是近期犯人满了,也就这么一个牢房了。”
“箬尔阁下,请进。”
箬尔.蛇部倒是无所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镣铐,回头看了“谢秩”。
“已经送到了,回吧。”
小丹巴知道没办法了,咬咬牙,正欲转身离开,后面一片口哨声跟不堪的叫喊
小丹巴停住脚,转身。
一片黑雾散开,喧嚣,凄厉,一波音攻震动
整个地牢霎时陷入安静。
其实在黑雾中,真正的谢秩已经赶来,真身显现,小丹巴隐身。
就这么在变故中替换过来。
肮脏的那个牢房,裂开了。
“抱歉,没控制住魔法力。”
“现在这个唯一的牢房也坏了。”
“你们能怎么安排?”
“实在安排不了,等我安排?”
刑楼一方安静,一时不知道怎么做。
“我们得等上面指示,不如陛下先坐一下,喝个茶?”
笑眯眯的刑楼部长诺姆笑里藏刀,实则脏污牢房就是他安排的——他背后是其中某个脊背军纨绔家族,自然要刁难箬尔跟谢秩。
可惜没想到谢秩到了银南还这么嚣张。
谢秩及时赶到,对这种人没什么好脸色。
“你们联邦议会的茶我都不喝,还能喝你的?”
诺姆表情僵住,忍着愤怒继续伏低做小,“陛下是北境之主,自然身份高贵,是我高攀了。”
就在这个时候,议会的信使来了。
告知一则消息:因为谢秩缺席,提前通过的审查会议结果只能通知到这。
“证据确凿,罪行累累,定今天下午五点,在盘尼中央广场进行剥皮,掏肠,炙刑,腰斩,蛇鸦鼠蛭分食之,一共五重酷刑。”
传讯的人握着手里的联邦决议通知书,小心观察谢秩跟箬尔的表情。
竟一下子雷同如亲生姐妹。
就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不过箬尔是冷漠,谢秩是在短暂的错愕后陷入的麻木。
她低估了银南这些人的无耻邪恶。
“就这么通过了?我没参加,怎么可能通过?”
通讯官微微一笑:“您可能刚担任国王不久,不知道黑塔作为上属中联邦,以维护中土王国秩序的理由,给了我们银南主理此案的权限,那,我们银南是能一票通关所有决议的。”
“昨晚我们磐格殿下的死讯传来之后,我们国王陛下就觉得有必要对等回敬同为北境之主的陛下您呢。”
“而且,他还说给您安排了最佳的观刑位置。”
“毕竟,这位罪犯,是陛下您最重要的亲人了。”
诺姆笑:“那现在还安排牢房吗?毕竟下午五点就行刑了,也就七个小时了。”
极限的侮辱跟逼迫。
这能不生气吗?
诺姆跟传讯官都看着她。
谢秩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
拖延时间?
拖不住。
或者,她根本忍不住。
她上前一步。
想大开杀戒。
“陛下。”
谢秩回头,看向箬尔。
箬尔靠着铁门栅栏,摇摇头。
谢秩特别难过,退了一步。
“这个安排很好,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
“那作为最后的亲人,我陪她走完最后的时间,不过分吧?”
她怕自己这一走,这些人私底下手段无底线,会折辱箬尔。
这次没人阻止。
——————
牢狱之中,已经赶到的蛮飒眯起眼,身形隐匿中,黑袍飞舞,像是飘飞的隐身鬼类
悄然观察箬尔跟谢秩两人。
确定了是谢秩本人。
他有些疑惑,这小国王竟是真身,而且也没离开去做别的什么安排,宁可陪着箬尔。
难道真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打算看她死刑?
若是她不犯错,那银南跟黑塔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蛮飒退出了刑楼,外面是蛰伏的臭鼬人。
“大人观察完毕了?这小国王如何,能不能”臭鼬人做了一个暗杀的动作。
蛮飒瞥了他一眼,“要不暴露我的身份暗杀掉她,异想天开。”
“真那么好杀,还至于弄这么大局面?”
“按原计划走。”
“我不信这12岁的小孩心性会成熟到目睹箬尔被行刑的样子不崩溃。”
崩溃了就会失控,会出手救人。
那就主动权就在他们手里了。
“监视这里,一定要确保她没别的后手。”
“魔宠看死了?”
“看死了,米勒家的撕裂者跟鹿野军的撕裂者两位强者已经监管住这些魔宠,只要它们出现就能瞬间控住。”
蛮飒点点头。
“等。”
——————
牢狱里,简单狭小的干净牢房里。
整得两人一起坐牢似的。
可之前吵架过,箬尔冷漠,谢秩也小孩子脾气,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言不发,直到时间飞快。
快到了。
箬尔看了看气鼓鼓坐在边上的小国王。
“站起来。”
“什么?”
谢秩还在反复推演到时候的变故跟自己的行动,时间越消逝,她的情绪越暴躁,回神看向箬尔。
有点凶凶的。
她没把握,因为时间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就连她自己私下的布局,也很可能因为时间不够而来不及。
箬尔艰难起身,手腕上的雪白皮肤早已被磨破皮,指着墙。
“过来。”
“再比一下。”
谢秩盯着她,不太情愿,但还是起来了。
脑袋贴着墙。
箬尔抬手,纤细手指格在她脑袋上面。
手指甲轻轻划动墙壁。
血液一条横写过去。
“又长高了一点点。”
“131了估计。”
“真快啊。
谢秩回头,看到了那条血线,再看箬尔。
箬尔薄如苍纸,站在昏暗光线中。
“陛下,你正在长大。”
“时间到了。”
咣当,铁门打开。
森严军队,强者云集。
来押送她了。
谢秩脑袋贴着墙,有点无措看着箬尔被带走。
诺姆凑上来,“陛下,我带您去观刑位置?”
谢秩转头,定定看他。
诺姆心里咯噔,但想着外面至少十位数的第六秩序强者,还是残忍一笑。
“绝对不让您失望。”【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