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审判 谢秩:“你们,每个人,抄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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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惶被杀后, 剩下的人都哆嗦了,但毕竟部落出身的人还有些傲性,其中一位大法师梗着脖子怒吼:“谢秩.龙D.阿道尔,你也是人族鼎盛的王族之一, 是人类的榜样, 你这样击杀身为帝国法师的赤惶大人, 你是要跟佛金开战吗?而且你杀了佛金的王族 ”
谢秩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抬手起, 没有动用魔法杖, 而是虚空拔出瞬金的骑士长枪。
一枪射穿他的肩膀,把人射挂在矿区石壁上,人钉挂住, 但矿区裂开大半, 露出里面很难开采的精品矿石, 但现在没人关心利益,都被吓得只在乎自己生死。
爆爆这些人亦如此, 人都有点混沌了, 像极了集体考试不及格的鹌鹑学生, 也就烈性一些的部落子弟被这老者高声提醒后有了士气,然后又看他话都被说完被挂在了石头上
谁家士气能这么提啊,一点希望都没有, 全是绝望。
龙骑士真的权威,这种超刚猛霸道的龙威王权,完全不给讲道理的机会。
何况,谁论战术流派能比小国王厉害?
她可是在打不过的前提下还能让各方势力完全不敢对她动手。
好几次都如此。
所以
小国王她对那大法师说:“我可是跟你们佛金之主商量过的,他没有意见,日后有意见, 他上告中央就是了,我没有二话。”
“可惜,他不会。”
“至于你,好像还是没明白情况——事已至此,难道你们以为我追逐权力与荣耀,血腥与残暴,是为了跟你们这些王座之下的人平等对话的吗?”
“是因为我对阿道尔的子民太好了,让你们以为自己也一样珍贵?”
她甚至不在乎兰.高地等夜獠赶到的诸多高手,更不在乎脸色铁青的峤临,抬手,反手,掌心向下。
一压。
十三道圆月弯刀直接降临,哗啦啦屠掉了三间壁的前线三千骑士团
一秒杀三千。
血腥遍地,没有任何迟疑。
直接以屠杀立威。
她甚至不跳出来指责他们先准备传送阿道尔,她不提,就只一味进攻!
是真杀。
这路数真的刚猛,让人没法掰扯法理。
中土大陆的最顶层战争,从来没有道理可言,她已经跨过了这个阶段,不需要通过权衡各方达成和谐而自保了。
于是,实打实看到三间壁的部落战力要被疯狂毁掉的时候,才有人着急了。
三间壁部落的长老们,峤临等人都出声阻止。
反正只要是三间壁跟佛金的,没有不阻止的,而赶到的帝国慕容许等人以及兰.高地这些都没吭声。
“且慢!!”
“陛下,且慢!!”
“有话好说!!!”
“我们绝无此意,我们佛金也无开战的意思!!”
“陛下!!”
谢秩的手再侧转,往后一划。
圆月弯刀绕空回旋,形成暴躁的弯刀风暴,闪电潮动,噼里啪啦的,绕飞在大军上空,甚至距离兰.高地这些赶到的人都不远。
她没有对任何人心慈手软的意思,甚至对慕容许也很冷漠,一个眼神都没给。
完全符合任何君主坐上那冰冷王座后的无情嘴脸。
峤临以为她听取了己方的意见,“阿道尔陛下,我们并无冒犯的意思,相信三间壁也如此,可能其中有些误会,这次传送,也不是我们的佛金陛下针对阿道尔,若是你因此误判,进而毁掉了三间壁,那也是削弱了我们人类族群的战力,在如今对付魔勒的紧要关头,每个人都很珍贵。”
谢秩:“现在,难道不是只有四大王朝的君主跟秩序管理局的第二秩序级别管理局局长才能与我对话吗?是你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误判吧?”
帝国,魔勒,四大王朝,其实还有一个秩序管理局,只是大家都默契不提这种中立的人族秩序管制机构,因为人家不干预领土纷争,也就不介入战局,自己拉扯对方下马,才是真的冒犯。
但,调停的时候是需要对方的。
峤临脸色僵住,回头看去。
果然有人。
所以,她看向的是——峤临后面不远处刚抵达的风雅妇人。
乌辛.长风崖。
她挥袖,显出本体,并不嘲笑峤临被下了脸面,只是温和又略带惊叹看着谢秩,“阿道尔陛下这么看得起我?其实现在我都打不过你,论话语权,其实还是看实力。”
谢秩:“可你从中不得利,不失益,更公平一些。”
峤临觉得这话是在暗指自己,心中恼怒,但时过境迁,对方实力突飞猛进,根本对付不了,他也只能忍气吞声,想着对策。
但乌辛.长风崖一直很稳定,面对谢秩这种“厚待”,反而觉得有些压力,“那陛下认可我的态度吗?”
谢秩:“看你是不是偏向我,偏向我的就认可。”
“不偏向的话,我就希望你再说一遍。”
乌辛.长风崖:“”
明明没有孩子,但好像体会到了别的女性在面对中二女儿的样子。
刁钻,偏执,蛮不讲理。
堂堂封疆大吏,在帝国的管理局总部也是坐圆桌派的高层之一,愣是被噎得没话说。
噗!
慕容许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乌辛.长风崖微嗔扫她,慕容许尴尬,“乌幸前辈,你继续,抱歉,我一般不会笑,等下我努力一般。”
乌辛.长风崖觉得这个时代真是可怕。
“那我只能说,介于三间壁部落高层密谋主导非法传送阿道尔的入侵行动,并假借佛金王朝的名义,巧立名目,哄骗夜獠学生参与其中,造成多方战争危机,严重威胁人类对抗魔勒的总行动,已造成反人类罪,可由我秩序管理局介入调查并审判,一定给阿道尔一个合理的赔偿方式,并处决相关罪犯。”
“此事也会问讯佛金之主,其他闲杂人等,一律听从相应调查,违背者,以叛徒论处。”
她取了中庸之道,并未快刀斩乱麻,在那些三间壁长老变脸申诉之前,淡淡三句:“你们要知道,你们部落玩的魔法阵还是从我们秩序管理局传导出去的,文明历史可查,一切传送皆有源头与目的原理,非要我把话说得太难听?”
“中土大陆,开战不问对错,只论成败,再做最体面的收尾。”
“有人不同意,我也有让他不体面结尾的方法。”
平日里脾气好的温和派,其实才是最可怕的激进派。
三言两语定了基调,也以保佛金跟谢秩不撕破脸内战,以及尽量不让帝国有条件介入最大限度保全人类内部和谐。
至于三间壁的利益,就好像他们最初的忠诚协议一样——忠诚第一,一切以主君的利益为主。
所以没得选。
这就是残酷的地方。
甚至在这个前提下,按照中土大陆的礼法,先撩者贱,先启战者且败且衰,给出的赔偿必然巨大,割地赔偿是必然的。
不然凭什么让如日中天的小国王让步?
她已经可以不让步了。
没人吭声。
慕容许神色都沉重了,后头的官员欲言又止,但被她一个眼神压下了。
他们的级别还不够跟乌辛.长风崖对抗。
她的这个决定也不是说给他们听的,更不需要他们同意。
只需要小国王认可就可以了。
归根结底,实力决定一切。
人类需要谢秩.龙D.阿道尔。
谢秩微微惊讶,但还是笑了,“可以,就这样,至于赔偿,你跟佛金君主商量就好,他估计已经回他的书房了。”
她这是真心话。
因为佛金之主根本不可能追责她——那么大的身世把柄在她手里,偏偏现在又没有暗杀她的能力,就更不可能冒着暴露的危险倾巢王朝战力来杀她了。
所以,他只能咽下苦果,赔偿了事,甚至因为这个软肋,得跟她达成一定默契的政治立场。
至于他甘不甘心,那是以后的事。
不过谢秩没想过她这些话说完后,不少人想歪了。
没人知道那个机密,都震惊佛金之主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
除非!!!
这两人私底下怎么了?联姻?
慕容许表情不太好看,想问,又怕触及立场红线,忍着了,一言不发。
兰.高地等人也心思流转,一个个心猿意马的。
“可以,我去找陛下商量,阿道尔陛下你也一起?”
“不了,我得留下安抚三间壁这些人,万一他们自残形愧,集体上吊自杀了呢?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暴虐残杀的小国王说得很认真,众人看着心绞痛,三间壁的人又怕又怒,窝窝囊囊的,哪里还有曾经叱咤中土大陆,觊觎那个荣耀王族,针对这个荣耀王族的派头。
“可以,那就这样。”
乌辛.长风崖也陷入沉思,嘴上应下了,带走了脸色更难看的峤临.佛金。
其余人
想相继离去。
不是,你们,你们就这么走了?!!
不要啊!!
三十万大军就这么眼看着上头的高层来的突兀,退得迅猛。
“就这么把我们三十万人交给小陛下了?”
“怎么这么残忍!”
“这合理吗?”
谁说人多势众有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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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孤身入虎狼之群,闲庭信步,直接问:“不用带路,我知道你们的资源宝库在哪。”
长老从墙上下来了,肩头噗嗤喷血,白着脸,咬牙切齿,但还是得挤出菊花般的笑。
“事已至此,还是得按照乌幸局长的决定来,希望陛下不要怪罪这些小孩们。”
谢秩:“不会,有可能他们也会成为我的孩子,不是你们的。”
爆爆等人:“???”
来了来了,这位陛下到处抢孩子的习惯
长老脸色更难看,按着滋滋滋冒血的肩头,眼底暗闪,忽灵机一动,“那就让叶旖旎或者弥叶带你过去吧。”
嗯?爆爆他们一看就有想法了:好啊,这长老是打算牺牲掉两位族群的顶级精英来换取陛下的让步?又联姻了吗?
现在的中土大陆已经到了所有战争都可以用联姻来解决的地步了吗?
这人古早的封建和亲有什么区别?
奇耻大辱!
苟延残喘!
自残形愧!
选谁都是他们内心的痛!
谢秩目光扫去,定格在两人身上,眼神幽深尤其是在叶旖旎身上停顿了数秒。
“或者?”
“不能一起吗?”
“我两个都要。”
叶旖旎跟箬尔:“”
爆爆他们天塌了。
等人一走。
长老忍痛,隐忍,无奈结果爆爆这些人还挺有骨气,主动上前来。
“实在不行,换我上吧,我愿意牺牲”
“对对对,换我,长老你去说说,能不能换我?”
“我们兄弟俩,愿意”
“我们姐妹,愿意”
长老手一松,肩头滋又喷血了,喷了这些混账一脸,面无表情:“滚,”
他一个快死的人了,还得想着挑哪些老东西跟自己一起死,好保全三间壁的根基。
总不能全族一起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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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间壁本来就是钱袋子,矿石跟宝石多的吓人。
两位三间壁分别代表文武顶级的天才跟在小国王身后,箬尔看着这人的背影,有点走神。
小姑娘长大了,手段跟实力都超出她的想象。
多超出呢?
以至于她现在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们这还有书库。”
“是,陛下,我们也读书的。”相比于弥叶的冷漠跟寡言,叶旖旎就更温和。
谢秩看了她一眼,“与时俱进,在学习挖矿的新机械技术吗?时代进步了,人也自信了,什么都敢想。”
叶旖旎露出尴尬神色,“陛下还在生气此前的事?”
谢秩:“是啊,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喊你们两个过来。”
“当然,要惩罚你们?”
她笑得冰冷。
靠着门框的箬尔挑眉,而叶旖旎僵住了表情。
古怪气氛中
叶旖旎突然来了一句,“陛下,我跟弥叶可不是亲姐妹,跟佛金陛下的兄弟,不一样。”
谢秩:“什么?”
她歪着脑袋,认真思索,认真困惑,对这种歪心思的内容并没有瞬间联想,是花了几秒才领悟过来,表情古怪。
箬尔:“”
她一直在观察这个小丫头,试图将她跟当年踮脚的小胖妞联系在一起,也只有此刻,看到她认真又迷茫的表情才找回了过往记忆。
好像,是没怎么变,骨子里还是
谢秩:“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
“我都能驾驭。”
箬尔:“?”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内心第一反应不是骂这臭小孩,而是——小金,小金怎么回事?还是因为奥若拉?
你一瞬间,奥若拉跟小金都打了喷嚏。
谢秩转头看向她们。
小金:“奇怪,总觉得有人现在骂我,是你吗?小奥。”
奥若拉气死:“怎么可能,我还觉得是你骂我呢!天天怪我带坏小国王,你看看,这是我带坏的吗?我都不敢说自己驾驭两个!!”
谢秩转过脸,目光扫过箬尔跟叶旖旎。
“以你们的聪明,都知道赤惶要对付我,既然已经帮忙操持魔法阵了,那就得付出代价。”
“魔法书呢?”
叶旖旎无奈,看向箬尔。
箬尔安静,掏出诸多魔法书放在桌子上。
箬尔依旧没说话,叶旖旎:“陛下震怒,可以理解,一切惩罚,我都愿意承受,但希望你能放过弥叶妹妹,她是无辜的。”
箬尔斜瞥这人,没吭声,但发现谢秩在盯着叶旖旎。
谢秩:“你们,每个人,抄一万遍。”
箬尔:“”
叶旖旎:“???”
这惩罚也过于丧心病狂了吧。
这么多魔法阵书,抄一万遍的书籍本都可以填满一个矿山。
箬尔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暴露了,不然这死小孩怎么会找这么缺德的法子惩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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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金之主的确见到了乌幸跟峤临。
他掩饰了下自己的伤势,对乌幸提及的赔偿表示可以接受。
“别的不用说,成王败寇,峤临叔叔,你也不要多说什么,不然我会以为你完全偏向他那边,而且我会永远这么认为。”
他盯着峤临,眼底血腥,显然心情不佳,杀意都不想隐藏了。
这个状态的佛金之主是不完美的。
可也很危险。
峤临黑着脸,冷笑,没吭声。
乌幸没参与佛金内部的王权之争,敲定了赔偿条约后,“厄仑之鬼可以放出来了,应该差不多了。”
佛金之主:“暂时不放,万一被她斩杀呢?”
乌幸看他一眼,皱皱眉,没说什么,走了。
峤临一样,最后深深看佛金之主一眼,也走了。
等他们离开。
佛金之主沉默着,通过秘术进入一个特殊空间。
黑暗中,灰白空色的中央,四条锁链囚禁了一个立方体铁笼子,里面困着一只浑身无毛的类人怪物,箭头细尾,脑袋是鸟头形的,鬼相丑陋,吞吐黑气,盯着佛金之主。
一开口就是:“哦,可怜的私生子君王,你在记恨一个人,又深深被她的风采所迷倒,她煽你脸的时候,你都觉得她的手带着龙涎香,所以很痛苦,且更不甘心。”
“你想让我帮忙。”
“那你最好求我。”
佛金之主脸色更难看,“在囚牢的时候,盲目炫耀你的本事,像是伶人卖艺,这也不是什么高雅的事,厄仑。”
厄仑之鬼冷笑:“我长得丑,我不求高雅谁高雅?反正你得求我,否则我为何要帮你?”
佛金之主抬手,咒印起,锁链电击
厄仑之鬼恼怒,咆哮,忍痛了一会,怒骂,让他提条件。
佛金之主:“我要你去洞察一个人,蒂格。”
“最好洞察到他就在三间壁,并且在小国王那个位置。”
厄仑之鬼眯起眼:“还挺明确,你以为是定制糕点吗?萝卜青菜沾酸梅?要我造假啊,好让你拿着这假结果去定那位迷人的小国王为蒂格身份,然后你拿捏这天大的罪名联合诸多战力,要把她关起来,好一雪前耻,但你又不想杀她,只想在手段上赢她一回。”
这只鬼确实慧眼如炬,洞察人心。
佛金之主面无表情:“我要杀她。”
厄仑之鬼:“不,你想拉回一局,一比一,才有底气趁此跟她谈判联姻。”
佛金之主牙根都紧了,又要念咒。
厄仑之鬼:“行,我帮忙,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们如果联姻成功,万一你足够努力,足够幸运,能让她生下一位强大的双荣耀王族血统的后裔,那,让我尝试成为那个小孩的魔宠。”
“你们佛金不行,像地里的烂韭菜,一代不如一代,还非要传宗接代,传就算了,还非要来尝试驯化我,我只能期待阿道尔改善你们的血统。”
佛金之主:“”
输给谢秩被打脸几次,但那次数跟力度都不比进来两分钟。
这该死的厄仑之鬼!!
老祖宗怎么没被气死。
他不想说话了,而厄仑之鬼认为他同意了,开始尝试过了一会,他表情古怪。
“蒂格,还真在她身边。”
“但怨气非常重。”
“跟你一样在骂人。”
“我没见过这么大年纪的人还这么大怨气”
第102章 有人来过 “这个人,很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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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间壁的两位顶级天才罚抄书, 这是小金他们都没想到的缺德招数。
她离开了书屋,去了里面的藏宝私库。
啧,闻名于四大王朝的资源大户三间壁,到底会有多少矿产积攒呢?
因为是已经开采出来的矿体集合区, 谢秩没有用魔法光源点灯查看, 因为外界的魔法秩序会干扰矿石的能源流动。
她得确定这里面的虚实。
其实可以夜视, 可她不喜欢黑暗。
提灯, 点油烛。
暖暖的光晕垂挂在宽松垂摆的王者袍袖之下。
她提灯走在路上, 安静寂然, 只有一群小动物屁颠屁颠跟着她,幸好,他们并不安静, 甚至算得上吵闹, 才显得她被拉长的身影没有那么孤单。
黄金瞳已经在勘测前面的甬道, 以及已经看见的百米高巨大黄金门。
小丹巴不忘夸自家小主人:“论缺德,还得是我们的小陛下, 怎么就能想到这么惩罚人的方式呢?你是因为以前小时候被罚抄书抄多了吗?”
谢秩:""
小金妈妈依旧护犊子:“小丹巴, 你别胡说, 陛下不是这样的人。”
奥若拉:“其实小国王也没那么缺德,她都没有在现场看着她们抄呢,不然她们怨气更重。”
笨笨:“有怨气吗?我咋没看出来, 我看这两个女的挺斯文的,很好脾气,不太像是坏人。”
谢秩挑眉,慢吞吞说:“斯文,好脾气,不像是坏人?”
笨笨;“啊?难道不是?”
小丹巴:“以我的直觉, 那个姓叶的还比较符合人性,毕竟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忠贞的圣人,三间壁也不是什么光明伟大正义的存在,本来就是以掠夺为主的草原部落,怎么可能有忠义的内核,所以她服软投诚很正常,就投得有点不道德。”
“反而那个弥叶就很不正常,她竟然不太搭茬上供给陛下你,我查了下,她都肯给那些校长副校长老师们当牛马诶,底线放这么低,凭什么啊?突然对小陛下有骨气了?”
这个角度?
小金妈妈一愣,也陷入沉思,是哦,这么一想,是不太对劲。
“陛下?”
她看向小国王,发现小国王皱着眉,长而挺翘的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在,谢秩现在也有大家长的立场了,不太乐意这些小崽子大肆讨论人类的某些不健康文化。
“人家只是上班,不是卖身。””我也不是人见人爱的金疙瘩,更不是烧杀掳掠的暴君。”
“情有可原。”
她说完这些话,发现这群小崽子集体安静了。
哦,那显然认可她。
她的教育这么有效?
小国王陛下有点迷茫,又有点欣慰——看来带孩子也没那么难,怎么箬尔以前就得花那么多时间教育自己呢?是她觉得我笨吗?我比笨笨还笨?
不知为何,来了三间壁,她想起箬尔的频率变高了。
也许,是因为奥若拉那小嘴叭叭提起的远景太美好了。
第一神者,这目标自然遥远。
可它真的美好诶。
谢秩想着想着,就提灯走到了黄金门面前。
黄金门厚重,是做防御用的,上面还有不少魔法阵,从陷阱反弹到蛊惑眩晕诸多复合魔法都嵌套蛰伏着,一点触发
奥若拉跳上去,啪嗒一下攀爬在上面。
她没有显露巨大的本体,那样太拥挤了,而且小体量能爬在谢秩身上,所以她习惯了。
可是
缺德的另有其人。
小丹巴:“以前没发现,奥若拉你趴在上面的样子,四四方方的,还挺明显。”
四四方方?
小丹巴:“哎呀,我没有说你胖的意思,小金妈妈你看她瞪我!!”
小肥猫窜到鸡妈妈后面躲着,但故意得意摇尾巴。
奥若拉生气,张牙舞爪,但还是没耽误功夫,恨恨一口咬在重达万吨的黄金门上。
生吞黄金门,整个吞下。
谢秩:“别消化,不然会让人提前察觉你的能力。”
奥若拉:“知道知道。”
小丹巴等魔宠集体安静了。
额?这?
谢秩揉了下笨笨疑惑的脑袋,“我与奥若拉共血之后,远比佛金设计魔法阵所图的进步要大,但具体得到了什么还不确定,但其中一个就是奥若拉的自然能力觉醒了一条“金属世界”,她可以高效吞噬她最亲近的一种金属,然后高效转化为自身甲体,骨骼,乃至长期滋养体魄,越来越强,将来变成一头金属龙也不是没可能,那样的话,她恐怕比一般小龙王都可怕,就是需要耗费大量金属矿。”
奥,这不是对口了吗?
小金恍然大悟:“难怪陛下你最后还是留手了,没有大肆杀戮,就是为了退一步谈判,好换取资源割让。”
其实要从佛金或者三间壁拿走大量资源很难,小国王此前在多方势力中达成平衡,并建立自己的地位,那是因为各方都有顾虑,都不愿意贸然撕破脸,她是作为中间平衡的一颗砝码,现在虽然她提升了,实力恐怖,已经不需要看人脸色了,可掠夺资产就是战争性行为,没有谈判跟价值交易,单方面掠夺,佛金跟其他三大王朝都没法坐视不理。
因为她今天可以拿佛金的三间壁,明天就可以动万兽的兽洞,后天动斯诺比的血窟。
那,四大王朝就可以公开联合讨伐了,实打实,合法,帝国跟管理局那边恐怕也都会同意——利用四大王朝剿灭小国王,其实也符合帝国利益。
魔勒带来的人类威胁,在还没到全方位开战,而且小国王没到封王级,阿道尔也没到王朝级别资质的时候,都会往后排。
第一步,杀她,反吞阿道尔跟龙的资源,其实也间接增加人类战力,至少帝国那边肯定有这样的手段。
所以小国王也算是临时权衡利弊,但她的退步所图的矿石资源怎么用,那些人肯定不知道。
“金属世界”这种能力,在魔兽世界里面也闻所未闻,以前的龙有吗?
奥若拉:“当然没有,是我变异出来的,如果只是在佛金之主设计的魔法阵跟阿道尔龙骑士的基础上捣鼓“共血”,当然不可能让我进化,可三间壁那些三十多万的骁勇战士们不是还略尽绵薄之力吗人类精英体系大量的复杂血统,尤其是狼虎鹰部这些血统,效果很好,我都想把他们整个人都吃掉。”
龙嘛,胃口好得很。
什么都能吃,吃啥补啥。
某些时候,如果阿道尔真跟全人族为敌,也未尝不可能成为另一个魔勒——因为龙是真的全食者。
所以小丹巴眼睛亮亮的,“那您不杀那些小混蛋,不是为了留着他们对付魔勒?”
谢秩看着黄金门消失,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矿石矿晶,华光潋滟,独照她金玉满堂。
“当然是为了对付魔勒,不然难道是为了随时拿他们给奥若拉或者未来生下的小龙王喂血吗?虽然这也算是他们的价值。”
语气冷漠,平静,君主至上而下的残暴心术十足。
吓人,可是好帅啊!
小国王真厉害!
牛!
一群小魔兽哇哇哇叫唧唧。
谢秩;“”
她小时候是不是也哇哇哇叫唤厉害厉害,所以箬尔才用那一言难尽的表情让她安静。
表面云淡风轻的。
其实就是害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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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石是真的多,什么矿都有,呼吸矿在这都不入流。
当然,呼吸矿的髓晶体,属于第三秩序级别的矿石,足足有三千立方体的话,那也很够格了。
奥若拉扑上去就舔口水:“我的我的我的!!”
“哇,黄金!!陛下,你需要的是黄金吧?”
谢秩的确站在一座宝库中体量最大的黄金三角体面前。
三间壁说是矿区,其实主矿确实是黄金。
别看黄金在一些高能源晶体面前不算什么,可它量大,是中土大陆最大的黄金矿区。
谢秩对自身的魔法级别构想——既从大魔导师级别提升到大法师,这个难度太大,也是巫师们被往上被卡最久的阶段。
它意味着禁咒施展的载体要从质到量的剧变。
魔法理论只是软装,硬装就是——木屋。
不,不该说是木屋了,是魔法园林。
大法师必备的魔法园林。
让魔法力溢满整个园林,像自由精灵一样肆意游走。
它需要很庞大的基建平地,足够大的能量空间载体。
足够问题的质体。
其实铁碳柳也行,但谢秩以前靠铁碳柳提升生命力,越到上面,对手越强,很吃攻击,她就得增强攻击力了。
攻击禁咒,铁碳柳的质体无法承受,会先崩解。
黄金稳定,而且量大扩张面积,她再借奥若拉的金属世界操控能力——那魔法园林的恐怖可想而知。
所以她在打基础而已。
“陛下真勤奋,都这么强了,也赢了这一场大胜仗,还这么忧心忧虑。”
谢秩看了小丹巴,“这一场?没赢。”
什么?
谢秩没有解释,她也不会诉说自己当前还在局中——因为魔勒没有出手,蒂格没有出手。
这么大动静都没阻止,那就是默认自己进步是有利于他们的。
图什么,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风暴将至。
她自然焦虑,得更努力。
不过,这里怎么回事?
谢秩看到黄金山里面还有掏空的空间。
她走进去。
怔了怔。
原来里面的纯金山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刻录。
是三间壁的部落隐秘。
各部落的修炼传承,全在上面。
但谢秩靠近了一面山壁,抬手抚摸上面的字体,黄金瞳透析进去。
“有趣,其他传承都足有数百年甚至千年历史,因为三间壁这些部落后裔因为部落风气的缘故,文气比较弱,研发能力不强,并没有增加太多新的魔法创造或者秩序绝学,所以时间长度很好辨别,唯有这几篇,是最近新刻录上去的,而且是一瞬间覆盖。”
小金惊:“啊,是意味着他们还是诞生了一位旷世奇才?”
谢秩:“他们?未必是他们,我怎么觉得是闯入者呢?是为了掩盖掉它原本的秘密讯息,用其他魔法绝学替换掉——而且,这里原本有盛放一些东西。”
她转身,看着被替换的黄金壁下面直面空间中央。
走过去,抬手,地面的酸土攀附颗粒瞬间解离,不同的区块,解离出的硬度不一样。
她还原了它们的样子。
很快,十二个长方体的台子落地印记就出现了。
因为长期被重压,土壤颗粒会紧密一些。
真是熟悉的台子长度。
小丹巴:“有点像放尸体的台子。”
他不好意思说:有点像放你们家祖宗那修长健美尸体的台子。
“啊!天!三间壁当年也能瓜分到阿道尔的尸体?不可能!当年他们算啥啊,他们做梦都想,可佛金肯定不许,其他三大王朝是吃干饭的?你们阿道尔不孕不育,就是阿萨蛮那么能干,老婆数百个,也就生了十个孩子,那十个初代生下的孩子就更少了,那个长女鸷01一个都不生,当年没少气死阿萨蛮,大过年的都喝闷酒,你们家哪来那么多尸体分啊???魔勒那边还抢呢!”
奥若拉这破嘴,叭叭叭的,把谢秩都听头疼了。
满脑子都是不孕不育尸体不够分
真的太地狱了,这个梗。
“不管怎么样,有人进来过,盗走了尸体,消除了隐秘记录,替换了新的——有趣,这人还肯替换新的,清理痕迹,就是料到我会进来咯?”
“那在我于外面跟三间壁混战的时候,这人在场,且趁机潜入完成这一切。”
“不管盗走的是谁的尸体。”
“这个人,很了解我。”
“也许,也还在三间壁。”
她转身。
站在黄金璀璨的空间内,隔空望外,也不知道在看谁。
眼底冰冷,幽深,像一条龙从黄金山中苏醒,盯着自己最感兴趣的猎物。
第103章 试探! 两不相干,各有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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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库内, 两张桌子,两位斯文、良善、看着就像好人的年轻女学生还在抄书。
抄着抄着,她们听到脚步声。
灯盏的光晕先一步出现,叶旖旎先一步看去, 顿了顿眼神, 夸:“陛下真有风采, 未来若是晋升神级, 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谢秩吹灭灯盏中的光, 抬眸笑得散漫随意, “现在就不能迷倒了吗?”
额
叶旖旎:“现在是四大王朝的君主,争取四个都拿下,未来, 去拿下帝王啊。”
这话
谢秩放下灯盏, 长袍摇曳, 袖摆摩挲,她脱下外套, 随意挂在沙发椅背, 穿着修身的内衬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 烤着火,眉眼淡淡。
“大逆不道,是一种罪。”
“你太放肆了, 叶同学。”
“都抄多少了?”
叶旖旎仿佛并不怕她,“第一遍刚过,等我抄完,陛下还会来看我吗?还是来给我坟前割草祭拜?”
谢秩随口回:“为什么要割草,点一把火就行了。”
叶旖旎:””
叶旖旎:”也好,起码陛下愿意来看我。”
谢秩:“你是在跟我调情吗?”
小国王陛下, 你可太直接了,叶旖旎,奥,不对,蒂格,他真觉得两眼一黑又一黑,严重怀疑这人跟佛金绝对没有联姻的迹象,只有拿捏把柄威胁的算计。
蒂格本来就年纪一大把,如果不是为了计划,怎么也舍不下这张脸走这条赛道,也就是拿捏人设装一装,但凡他装的是赤惶这个年纪的,那就是另一个赛道了——比如把赤惶的儿孙给卖出去。
蒂格披着叶旖旎的皮囊人设面露秀气的无奈,年轻而清雅的面容微垂,默默抄书,以做害羞沉默状。
然后,小国王陛下很随意地看向弥叶:“你这位呢?抄多少了?”
箬尔抬头,端详着小国王那慵懒但已趋成熟的体态,客气回:“跟叶同学差不多。”
谢秩:“那你不太行,也没我想象的那么优秀。”
箬尔没吭声。
谢秩:“为什么不回我?阶下囚还这么有骨气?”
箬尔大抵内心是有点想笑的,握笔继续写,一边回:“怕被当做跟陛下调情。”
“但自残形愧,绝不敢当。”
蒂格看了箬尔一眼,而谢秩不太在意,“有小崽子跟我说,你们两个,斯文,善良,是个好人。”
“如果你们这么好,要不要当我的后代?”
蒂格:“”
笔停下了,没写。
箬尔继续写,萃了墨汁的羽毛笔下笔很平稳,她沉吟一会,说:“陛下不是已经有小崽子了?”
谢秩:“哝,他们。”
她抬手一指,门后扒拉冒出的脑袋好几只。
有龙又有鸡猫猪的
本来安静的书房一下子热闹了似的。
小金心里想:陛下故意这样来一出,就是在判断这两人对他们这些魔宠的了解,小丹巴是名称,但小巴未必对得上,只有熟悉或者十分了然情报的人才能找对人。
如果这两人能找准小巴,起码证明她们背后不简单,对陛下了如指掌。
小金心里观察,发现叶旖旎看向奥若拉,而箬尔扫过几只,问:“请问陛下,是哪位?”
小金跟小丹巴对视一眼,啊,这两人都没问题?
奥若拉:“未必,这个叶旖旎不需要管,陛下已经看出来了,重点是这个弥叶,陛下好像最在意的是这个弥叶。”
然而,谢秩没什么反应,“那只猫。”
小丹巴还在跟小金他们说话,突然小金奥若拉跟笨笨就都跳出来刷刷刷用鸡爪、龙爪跟猪蹄指着他。
这只这只这只!
“是这只胖猫。”
不是?陛下都说是那只猫了,需要你们指明什么,你们不就是想加个前缀?
小丹巴气呼呼的,猫爪戳身上,“仔细看看,我这毛发蓬松而已,绝不是”
戳了下,毛发是很蓬松,但也确实实心。
他:”???”
他最近是胖了?
“可能我最近受伤了,有点过敏,随便吃点东西就肿,不要在意。”
“对,就是我说的,我一看两位姐姐就觉得是好人。”
小丹巴突然一下子跳到蒂格身上,嗅嗅她的气味。
蒂格:“”
他知道小国王可能在怀疑什么。
也正常,这个级别的存在,如果一点都不生疑,反而不至于让他这么费心算计。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那就是见多识广,稳如泰山。
“小巴阁下谬赞了,愧不敢当,不管我是不是好人,终归是差点冒犯了小陛下,小陛下对我有任何安排,我都可以接受。”
小丹巴:“那你,可以交出你的财产吗?”
蒂格:“”
在这等着呢?
他看向小国王。
小国王在烤火,但神态惫懒,“不要胡闹,她们只是阶下囚,大不了死,怎么能用钱来侮辱我?难道我这位国王,还能贪图她们的财产吗?”
蒂格:“”
不是抄书了?抄书一万遍了啊。
“当然,乐意之至。”
他怀疑掏出的资产其实也是小陛下审核的一环。
毕竟叶旖旎的身份除却了“她这个人”可以验证,她的归属物也可以证明。
所以
蒂格解下戒指,当着谢秩的面解除契约。
“陛下,请笑纳。”
小金跳到桌子上,瞧着箬尔,鸡爪子摁住她抄书的手腕,那样子好像再说:你掏不掏?不掏我挠你。
箬尔实在觉得隐藏身份是极难第一件事。
她取下戒指,也接触了契约。
这两人都硬核证明了她们的身份——除非原主被杀,夺取戒指归属权,但戒指的归属权历史上可以查证。
小国王能查出什么?
小金跟小丹巴分别把戒指送到谢秩手里。
谢秩靠在沙发里,长腿上下搭着,当着两人的面验证归属权历史。
“都是第一归属人,没有被卸载的历史,也都是夜獠赠与年级优秀生的炼金极品,看来是我误会两位了。”
“但还请原谅,毕竟我想让你们当我的后代,总得确定你们不是蒂格。”
小国王这人,在很多人眼里都是怪人。
她的手段脾性变幻莫测,有时候以假乱真,有时候以真似假。
起码上面一句话就过分坦诚。
蒂格笑:“应该的。”
箬尔没说话,还在抄书。
然后,小国王陛下就从戒指里面掏东西了。
资源,书籍,生活用品。
好缜密。
她还没完全放松戒心。
蒂格心里感叹:这就是办大事的人,事无巨细。
就是不知道她更怀疑我,还是更怀疑这个弥叶。
“陛下真愿意让败于手下的敌人部落后裔成为你的后裔?不担心我们将来越不过内心的嫉恨跟从小的意识,做出不利于您的事吗?”蒂格问。
他很想进一步了解这个小国王,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跟所有君主都不一样,甚至比所有荣耀王族都不在意血统。
事实上中土大陆,别说最顶层的荣耀王族,就是小贵族都在乎血统在乎的要死。
毕竟它不仅仅是名分,更因为血统代表的修炼天赋。
整个中土大陆迄今为止也就出了小国王这样一个奇葩。
阿道尔初代那些都没这么“开明”。
人家不也不孕不育吗,就她到处抢孩子。
蒂格内心不信,甚至觉得背后一定有隐秘——这个17岁对手的心思太深,已经败过一次的他不敢小看。
谢秩:“如果你们是我亲生的后代,万一造反,打死了也会心疼啊。”
“你们不是,打死就打死。”
蒂格:“”
闭嘴了。
那她就掏东西验证?还能一一甄别这些东西上面是否附属她们的痕迹不成?
那她多虑了,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叶旖旎,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那个弥叶有没有问题,蒂格不确定,至少他没看出什么破绽——这个弥叶以前就是这幅死鱼样子。
突然。
小国王掏到了一件单薄的衣物,小吊带。
她看了几秒,面露迷茫,后反应过来,认真比对大小,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箬尔:“”
蒂格实在很想笑,他年纪一大把了,抛开男女身份跟辈分问题,他看着这个小姑娘这么认真比对,越看越想笑。
“陛下,你这个比对也对不上以前的数据,总不会您以前知道我们穿什么型号。”
谢秩:“万一蒂格喜欢穿呢?中土大陆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变态,而且他有个姐姐,人总是会为年少不可留之人而反复梦回,实在见不到,把自己活成对方的样子,也不奇怪。”
蒂格:“???”
此刻,此时此刻,远在佛金王朝的厄仑之鬼又察觉到了:怨气又重了,没骂人,全是杀机跟痛苦。
蒂格第一次差点露出破绽。
诛心。
好厉害的试探。
这个小国王。
他几乎要忍不住了。
可惜,现在忍不住了,即便偷袭她也不是对手,会被她击毙。
所以蒂格忍住了,只是故作思索,“陛下觉得这个蒂格会这么偏执?已经过去至少百年了。”
谢秩:“会,因为他一直没有成功,人只有在得到后才会考虑,没得到的,谈什么放下?小孩子都没这么纯真无邪。”
蒂格被这话击中了心脏,对,放不下,他知道放不下。
这个效果真该死啊。
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呢、
“那陛下您呢,您也会这样吗?”
谢秩看向他,对视他。
“是啊。我也会学那个人的穿搭,复刻她的习惯,很奇怪吗?”
蒂格内心再次被震动。
没有任何人认可过他为了姐姐而背叛人族,或者以后有其他偏执的行为。
个人私情,若是危及群体,人人都认为是异端,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本身两方也不需要互相理解。
可蒂格第一次在另一个人类身上看到了对方的“同质”,内心依旧微妙了。
年纪大也没用。
年少不可得,终生之软肋。
“那,希望陛下将来得偿所愿。”
谢秩:“一样,你们也是。”
“大家都好好的,所以麻烦把你们的内衣拿回去。”
“”
箬尔拿回了衣服,却见小国王站在叶旖旎书桌面前拿抄书看。
她一直在抄,已经第二遍了。
蒂格没抄多少。
所以
正在整理衣服的蒂格:“陛下觉得抄的怎么样?如果不好,我重新抄。”
谢秩:“不用,你的价值还是放在白皮人研究上更好,我对此很好奇。”
箬尔挑眉,蒂格抬手
没有后续,因为哗啦一口。
可可爱爱四四方方的胖龙奥若拉不知在何时已经到了蒂格身后。
一口吞下他。
金属世界封困。
干干净净,毫无气息波动。
小国王就跟刚刚与蒂格来回交谈的人不是她一样,甚至几秒前还在祝福彼此,转头就让龙吞了他。
然后,她拎着一叠抄书不紧不慢走向箬尔这边。
箬尔放下笔,坐在那。
“陛下,叶旖旎是蒂格?”
“从哪里看出来的?”
谢秩:“字体。”
箬尔:“笔迹?笔迹跟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我收管过这些学生多年的试卷跟研学报告,她的笔迹一直如此。”
“是吗,可她刚经过一次魔法阵的操控,里面的人强行突破而出,被反噬的也有你们两人吧,按照你们表露在外的实力,眼下应该是虚弱的,精神力也不足,可是他抄书的笔迹稳如泰山,跟过往没什么区别,这显然是有意为之,怕在笔迹上被我刁难,这难道不是破绽?”
其实是她的黄金瞳在“共血”晋升后就一眼看穿蒂格的伪装。
但这事她不提,只从细节上轻描淡写把人吞了。
然后,伏腰,隔着桌子盯着箬尔。
另一只手也翻开了箬尔的抄书。
“你呢,弥叶阁下,你的笔迹也没变吗?”
“精力这么好,能一直抄书,而且维持笔迹不变吗?”
“或许,你主动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会选择原谅你。”
小金他们豁然反应过来:所以蒂格早就开卷考,小国王亲自出来试探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这个弥叶。
小国王在怀疑她。
难道这个人才是潜入黄金山中的隐秘人物?
他们安静着,奥若拉也闪现到了箬尔身后,随时准备把她也一口闷吞了。
箬尔:“身份?”
谢秩:“了解我,也对三间壁部落怀有恨意,并且知晓其中隐秘,从中趁机拿走一些尸体,这样一个人,我很好奇她的身份。”
箬尔早已放下笔,双手交叠,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小国王盛大容颜,判断她这五年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快的。
自己临死前的期盼就这么有效?
这个小妹妹
甚至远超预期。
但,这世上没有比箬尔.蛇部更会装的人。
她没有从眼里暴露任何往日熟悉的情感,只轻轻说:“陛下,这个盛大壮烈的世界属于您或者蒂格这些富有故事背景跟掀桌能力的人,而像我这样的平庸之辈,其实往往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权衡利弊,从困局中保全自己。”
“不论是在校长他们手下靠工作讨好,谋取在学校的地位,争取跟叶旖旎他们相差不多的权限,还是在您手下讨生活,在没骨气的基础上尽量不出卖尊严,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如果您怀疑我是某个人,那我也只能期待那个人对您来说是不必抹杀的。”
她很委婉,有一股读书人的正气跟坦诚,也是常年办事的人惯有的利落。
简单明了。
否认,解释,询问,接受。
谢秩皱眉,若有所思,也没回答,随手翻开抄书。
小金他们看到了并不规整的笔迹。
是那种一开始就不太爽利,后面坚持,但依旧越来越轻的笔痕。
偶尔还有笔叉停顿。
那是因为乏力难受。
谁说抄书一万遍只是小学生的烦躁呢?
其实是针对身体跟精神上的酷刑——很多人忘记这两人也遭遇了魔法阵反噬。
谢秩阖上抄书,手指勾了箬尔的袖子往上拉,看到了红肿青紫的手腕。
抄一遍就是很多本厚重的魔法书,抄两边就是翻倍,不停歇,而且魔法书的撰写不能用其他魔法力干扰,就是纯抄。
人毕竟依旧是血肉之躯。
只有读过书的人知道多难受。
谢秩莫名皱眉,心里不太舒服,挑眉,松手。
“抱歉,抄书结束。”
“你自由了,弥叶助教,但劳烦帮我伪装好,装作你们两人还在被我惩戒,也帮我守好这一关,我在里面修炼,做好了,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她说完就走人了。
没管箬尔。
门重新关上。
壁炉依旧在烧。
少了一个人,巨大的书库显得尤其寂静。
箬尔后背靠了椅子,神态幽静,目光却落在谢秩刚刚坐过的沙发上,看着她没吃完的小饼干。
口味没变,还是爱甜甜的。
喜欢吃干巴脆的东西。
所以喜欢吃窖烤面包,喜欢水果甜品。
长大了,又没长大,以为没长大,心思又很深,其实还是长大了。
让她都得极限谨慎。
怕暴露,怕暴露了难以收场。
箬尔垂眸,一边查看王蛇腹腔空间内藏匿着的尸体。
一堆,很多尸体。
那些尸体当然跟阿道尔无关。
三间壁也的确不具备这样的资格——不然四大王朝都无法容忍,佛金也才一具瞬金的尸体跟龙心。
是曾经雪原蛇部的王族尸体。
也算是她至亲了,但年代很久远。
这些三间壁的人从来都往上看,企图窃取更高级别的血统好提升阶层,其实谁的血统都消化不了。
起码雪原蛇部的吃不了。
她起身,走过去。
微微伏腰,抬手,素手芊芊捏了一块饼干。
坐下,坐在小国王刚刚坐过的位置,靠着沙发。
吃了。
目光却对视着壁炉火焰。
只能算是清秀斯文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沉闷忧郁。
吃饼干的样子也不太享受,只是一种很特别的平静。
隔壁沙发,隐身的谢秩看着这一幕,表情瞬息万变。
复杂又迷茫。
是吗?好像不是。
她的姐姐从来不爱吃别人剩下的东西,要么就吃,要么就全给了。
自己又是个吃货,有时候舍不得吃,非要给她,她也会教导她“分配原则”。
不要把分配的食物当成感情。
因为食物是最平凡的消耗品,也是人类每日必须的体验,如果跟感情挂钩,以后但凡有任何不可得的遗憾跟偏执,都会在吃饭的时候反复难受。
作为国王,不能让软弱成为一种习惯。
更不要习惯与人“共食”。
至高权力不可分享。
多冷酷的女人,这是她从小见过最冷静最冷酷的人。
所以,这个在吃自己剩下食物的人,怎么可能是箬尔.蛇部呢?
谢秩抬手撑着侧脸,原本压抑着的侥幸妄想像是壁炉里的炭火,看着一直在点燃,但总有飞灰是燃尽了的残渣,它会飞出来,湮灭,淡凉,落地成灰。
她闭上眼,彻底掩埋了眼底的水光,离开了这件书库。
试探彻底结束。
她得到了答案。
而在她离开后。
箬尔吃完了饼干,拿纸巾擦拭着手指,一点点擦干净,慢条斯理,擦完后,抬眸,眼底的银灰蛇瞳中有好几重瞳仁。
虎狼鹰这些三间壁的部落血统,她全都吃完了。
擦拭干净后,她才抚过眼角。
让波澜跟碳灰一样湮灭。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局面。
小朋友有她的宏图霸业,自己也有血海深仇。
两不相干,各有前程。
————
第104章 下作,不可控(明天不更,不码字了,要休息……
————
明知佛金之主那边肯定在想对策应付这次“赔偿”, 谢秩肯舍弃修炼的黄金时间,来试探弥叶,以小金对谢秩的了解,很快联想到了什么, 她欲言又止。
谢秩没解释,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不会发脾气, 也不会让别人承受结果, 但也不愿意让人来打扰。
但, 往往是这个时候,她办事的效率,修炼的效率高得吓人。
奥若拉一看她吞吸黄金组建魔法园林的速度。
吓死人。
完了完了, 现在小陛下非常不开心, 大家别犯错哈!!
一群崽子瑟瑟发抖, 却见小国王不仅一手吞吸黄金山,一手搓造新魔法阵, 她在弄什么?
“这里有心灵系的矿石跟宝石, 小奥你吃掉, 转移给我,我弄一个心灵窥探的魔法阵。”
“你再把魔法阵吞进去——帮我窥探下这位蒂格阁下的内心。”
“我想知道白皮人的秘法。”
奥若拉思考了下这种操作的可能性,觉得可行, 但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对他本人下手,他人就在我们手里,完全可以击溃他的精神体夺取里面的意识。”
谢秩:“因为我不确定他到底有几个身体。”
“白皮人的基础就是伪装躯体,重塑分身,那是人家的种族能力,他把自己改造成了半个白皮人, 这是在乌云山脉就已经知道的事,可他是什么时候改造的,到底改造出多少个,可不一定是我们目前已知的。”
正常人类很难制造多个躯体,佛金之主跟阿宝的共体大概率因为是至亲,天赋还适配,极小概率事件,就是同源共血达成的共体。
如果没有暴露,还被谢秩用掉了阿宝的躯体,那这人都算是有两条命了。
所以,蒂格不走人类这条线,他把自己制造成了半个白皮人,才有第二个身体。
可也没说只有两个。
“这人,缜密,狡猾,孤身冒险,明明如此忌惮我,在无限高估我的情况下,一定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也一定留了后手。”
“所以假设让他的其他身体或者本体察觉我已经知道了白皮人的秘密,那他针对我设计的阴谋一定会临时调整,这可不好。”
对哦。
小金想了下,“他装成叶旖旎,是在开学那天吗?看似被救回,实则已经李代桃僵,那真正的叶旖旎呢?”
或许死了,或者被抓走了。
毕竟被白皮人替换的肯定不少,这是所有王朝乃至帝国的问题。
“蟑螂被发现一只的时候,可能有几千只同时在产卵。”
小丹巴这话糙理不糙。
谢秩:“不管怎么样,总要冒头的。”
她双管齐下,就是为此做准备。
而蒂格的“叶旖旎”身体被她放入金属空间禁闭后,就是意识完全失联的,因为他不是魔宠,跟她还有奥若拉的精神上没有关联,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被她刺探到机密,就看她的手段了。
魔法阵,黄金山同步了。
努力着努力着,十天后。
佛金之主他们那边有了结果,通知谢秩过去谈判。
谢秩本来可以直接离开这个空间,但她还是正常去了书库。
提着一袋子东西。
书库内,佛金甚至四大王朝都算是第一牛马的某位助教正在书桌那书写什么。
谢秩进来后,这人放下笔,起身行礼。
谢秩才看到这人的衣着。
她愣了下,这位年少成才的学生助教,蛮有品味的。
穿衣服怪好看。
“写什么?”
谢秩过去,看到了。
教学计划书?
“这个,这个也要你写?”
“嗯,平常工作,最近也有。”
“不是考试?”
“明年的。”
谢秩有些迷茫,慢吞吞一句,“我读书少,你这样,怪吓人的,但这不是写完了?结束了吗?”
箬尔看了看她,“还没,还有一年级跟二年级的也得写。”???
全校所有年级的你都包了?
小金等魔宠瞪大眼。
看她,像是在看一个庞大的机械工艺集合机床。
她是机器吗?
谢秩:“那你得写多久?”
箬尔:“不知道,也许。”
她顿了下,“等陛下结束,不需要我看管这里了,我就离开。”
小金歪歪脑袋,突然小声蛐蛐:“要不要把她拉到我们阿道尔那边去啊,柳挺需要人帮忙的。”
谢秩:“她恐怕不愿意,毕竟血统摆在那,只忠于三间壁吧。”
她从来不强人所难。
所以没说这事,只是回:“那确实还有一段时间,这个是报仇。”
她把一袋子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走了。
本来可以直接走,去开会,路过这里,就是为了给个报酬。
依旧剩下箬尔一个人,她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宝石。
这完全超出她的价值。
整个夜獠上下所有高层给她的资源都不到它的十分之一。
慷慨得无以复加,更像是一种偏爱。
箬尔,太了解谢秩。
虽然什么都没说。
只啪嗒一下扔袋子,跟打发乞丐一样高高在上,扔完走人。
但这个小孩就是这样的。
喜欢谁,欣赏谁,就给谁东西。
给吃的,是因为她只有一点吃的。
给资源,是因为她希望你变强,并留在她身边。
——————
佛金王宫的泰和主殿,雍容华贵的黄金会议室。
谢秩进来后,看到所有人都在。
对,所有上台面,有话语权,能代表各方的,都在。
慕容许也在,代表帝国嘛。
最近慕容许很少跟谢秩交流政治立场,因为局面到了她需要代表威帝发言的程度,那她就得避嫌。
这不奇怪。
但其中还有伊甸.万血撑着脸颊轻声说:“我的君主王兄来信,让我代为参会,以我的意见发表态度就行,来之前想要通知陛下您,但没找到人,无法通传,只能先来。”
“不过,我不必发言。”
“阿道尔陛下说什么,我一样。”
慕容许跟兰.高地这些各自代表自家立场的,都看向伊甸.万血。
以前所有人都把伊甸.万血当做联姻价值的载体,现在看来有点复杂。
峤临幽深眼窝里闪过轻蔑——这种毫无主见背弃自身家族的女人,迟早要被各方抛弃。
而主位上的佛金之主抬眸:“伊甸王女你确定?”
伊甸.万血微笑:“确定。”
“我不是来拿赔偿的吗?需要发言什么?我想要更多的,你们给吗?”
谢秩一句话拉开了会议核心,拉开椅子,坐在一直在整理资料的乌幸以及佛金之主对面。
乌幸笑了笑,推了资料过去。
“这是整理好的赔偿名单,三间壁三分之一的矿藏总量作为赔偿,并且,名单上也有三间壁跟我们多方协商审核后定下的战争犯身份,都是赤惶那一党的,陛下可以看看,再决定同意与否。”
说实话,这个赔偿不在谢秩预判之下。
可以说是一个满意的价格。
想来乌幸让他们也不想花费时间搞出一个敷衍甚至惹怒谢秩的赔偿协议,再进入长期的谈判,这很内耗,也会玩砸,平白给了魔勒机会。
所以快刀斩乱麻。
就这样。
谢秩也没废话,“赔偿可以,甚至这些战争犯的命我也可以不要。”
“但我有一个要求。”
“让弥叶当三间壁的族长,接管三间壁。”
所有人错愕。
其实小金他们在魔宠空间也很错愕。
不是,这闹哪出?
小国王你不说了不准备拉拢弥叶吗?
这翻脸无情的。
慕容许眼底一闪,第一反应就是:小国王要么在杀人诛心,想借多方的手捧杀弥叶,要么她是真的看好弥叶,也信任弥叶的能力跟心性,认为她对自己无害。
弥叶?
弥叶这个人这么重要吗?
佛金之主眉头紧锁,一句,“联姻?”
伊甸.万血感觉好多人都朝自己扫了好几眼,尤其是肚子。
她有点不厚道地想:如果那弥叶也刚好成婚有孕,怕是就板上钉钉了,这些人都不带怀疑的。
这位小国王的口碑实在过硬。
谢秩:“没那么低俗,我看着就是这般无耻匪徒??”
众人表情安静:你也知道呢?陛下。
佛金之主:“那是什么?她如何优秀到让阿道尔陛下你如此厚爱,非要倚重,就这么信任?”
他的语气有点急切冰冷,不太像锋刀出鞘,在奥若拉这经历过无声之谷事件的小混蛋看来:这佛金之主更像是拿菜刀抵着自己脖子声嘶力竭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我差在哪里?!
谢秩看了他一眼,“我问过她,要不要当我后代,她当时婉拒了。”
“我思来想去不理解,后来明白了:她大概是自卑了,觉得门不当户不对,高攀了我家门楣。”
“既然如此。”
“三间壁一旦是她的,那她总该自信当我后代了吧?”
“至于为什么非要她当我后代。”
“我觉得,她一个人就相当于一个夜獠分部。”
“值得我强取豪夺。”
她的语气特别理所当然。
可逻辑上是没错啊。
换你,你愿意吗?
三间壁啊。
不愿意也没事,她都说了。
威逼利诱不行,那就强取豪夺。
乌幸都扶额了,委婉提示:“诸位,如今我们的最重要工作是魔勒,别的都可以放一放。”
谢秩:“不行,我快十八岁了,我还没有孩子,我焦虑。”
“换做你们是我,你们也焦虑。”???
实在是忍无可忍!
佛金之主:“我都没生,且还有人每天都做梦想要继承我的位置,我都不急,小国王陛下你急什么?”
兰.高地:“陛下,我三十多了,也没有。”
慕容许:“虽然非你们王族,只是平凡老百姓,但我也不小了,更没有。”
乌幸:“要比这个么?我都没有,不过,我家也没有王位要继承就是了。”
一把年纪了还要吃这样的苦,乌幸也是风度翩翩,既不觉得谢秩胡搅蛮缠,又不觉得她这种离奇的行为多过分。
就事论事,委婉劝说。
说是没有王位,可一个个都是有大爵位跟血统以及地位要人继承的。
他们都不急。
小国王你何必
谢秩皱眉:“你们也不孕不育吗?”
好好好。
今天是开会谈判吗?
她是在骂人啊。
感觉自己被骂得最脏的佛金之主表情都不好了,而且对上谢秩的眼神,知道这人拿捏自己的软肋,随时可能捅给峤临,只能忍气吞声,“这件事,得三间壁那边同意,他们如果同意,弥叶也同意,那我们佛金”
在场的三间壁高层长老们都捡回一条老命,又拿到了一个选择:让你们原本看好的继承人去提前继承三间壁
“也没什么意见.”
佛金之主看向这些长老,眼神冷冷的。
这些长老内心无奈,正要拒绝。
谢秩:“狼部什么部的,之前我就想说了,怪接地气的,但有龙部好听吗?”
长老们都蚌埠住了。
峤临等其他人分外懊恼:又来!这画大饼的本事!能不能不这样?三间壁也不是什么小部落,眼皮子不至于这么浅吧。
某长老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小国王陛下此话当真?”
佛金之主等人:“”
兰.高地突然意识到了小国王以“不孕不育”这个名头解释她的行为,其实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笼络”,因为她确实没有真正的后裔,也让人根深蒂固以为她不会有任何后裔,那,任何攀附她的,且被她纳入“后代”标准的人,或者追随的势力,都有可能成为她跟阿道尔庞大荣耀资产的继承人。
起码,龙身边的狗头人总是比深海的其他鱼更早吃到肉吧。
有盼头,就会激活动力,踊跃表现,愿献祭忠心,至于这个忠心保持多久,其实没有意义,因为哪怕强如帝国,到危机时刻,一样有大量人服从人性的弱点,墙头草两边倒。
所以她不需要收尾的忠诚,只需要中间提供建设阿道尔的价值。
不止他,其他人突然也都反应过来了。
伊甸.万血看看这些人,突然也想到了另一件事:小国王给自己画饼的时候,提到的是把自己的孩子记入她名下,并且给龙,那么,自己的孩子得到的就是目前所见最丰厚的“继承分配”,只要这个孩子得到了允诺的资源,那,后面所有攀附的势力或者“后代”都将认为自己也会得到同样的对待,并越发努力。
然后。
若是不同血统,不同势力的群体合势都认同一个人为“祖宗”,那某种意义上其实不是归宗,而是——拥护新的帝国。
伊甸.万血内心热流又热又凉,既有点害怕,又有点亢奋。
中土大陆,又出现了一位这样的豪迈人物吗?
第五位王朝缔造者,而且已经在铺垫帝国根基的存在
危帝帝国能容许她的存在?
竟然这么容易就锋芒毕露,倒是比我们这四个王朝之主前些年的窝窝囊囊强横太多了。
佛金之主内心念头一样壮阔震动,看了沉默的慕容许一眼,眼底诡秘,慢吞吞说: “只希望小国王陛下你同意协议后,这件事就这么抹平了。”
“以后不能以任何正面,或者私底下见不得人的手段报复。”
谢秩:“当然,我说了,我不是这样的人。”
她这话也就刚说完,脑海空间就得到奥若拉战战兢兢的询问。
“那啥,陛下,我现在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我好像怀孕了。”
不是,一击必中吗?这就有了?!
谢秩愣了愣,“那,也很好啊,是好事,为何你的语气如此紧张?是不舒服吗?”
谢秩温柔询问,有点担心。
奥若拉:“可是,可能因为我变异了吧,这个有点不正常,怀孕后,身上本来就会产生更强更庞大的龙孕信素,变异后,可能不可控。”
“所以”
“你别骂我。”
谢秩:“?”
她还没反应过来,奥若拉就释放了恐怖的气息,比那晚上在夜獠释放的强了数百倍不止。
连谢秩的身体都封不住。
直接冲荡了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
这,下作的、混账的、让人发狂的
砰!
谢秩迅速封绝身上的血液流体,克制魔法力,抓了伊甸.万血闪出会议室。
毕竟是有孕的身体,不能被过度影响。
伊甸.万血面红如滴血,“陛下,刚刚是?”
“没事,小事情,奥若拉有点失控。”
“没事了吗?”
谢秩:“没事了啊,你这不是没事。”
伊甸.万血转头看着里面那群君主跟权贵们疯狂对抗的禁咒跟秩序力量。
各显神通啊。
大法师们都快疯了。
一向优雅自持的兰.高地都喊了谢秩的名字,全名!
生气了,当然生气!
气炸了!
再看看眉目隐忍的小国王。
她:“”
“里面你别进去。”
不会出事吧,别是四大王朝直接开战。
帝国绞尽脑汁,不及小国王随手放火。
谢秩:“没事,我进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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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尔还不知会议室那边的变故,她看完宝石,收起来了,继续写教学计划,其实本体在空间里面消化王蛇们的尸体。
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摸了下手臂。
若有所思。
“怎么有一种被人惦记算计的预感。”
“我族天赋一向敏锐,八九不离十。”
“是谁察觉到我的存在了吗?”
她有点不理解,并且格外谨慎。
然后就感应到了佛金王宫那边的动静。
箬尔:“”
她皱眉,脸色不太好看,迟疑了下,还是坐下了。
——————
谢秩帮忙驱散了里面的毒气,安顿好状态不太体面的官员们,又看看眼神埋怨的外交官阁下
“没事了?”
慕容许都快气笑了。
“还好,您刚刚跑太快了,我都来不及跟你说没事的没事的。”
嘴毒得很,不愧是外交官。
谢秩不太好意思,就没法回答了,又看到了佛金之主,这人倒是依旧衣冠楚楚,毕竟他跟乌幸两人实力最强。
三人还算体面。
主要消耗还是为了保住其他人。
眼下,他们都盯着小国王。
佛金之主面无表情:“可有解释?”
其实,他们都在揣测一件事——这么强烈的气息,怕死她的龙真的有孕了。
而且血统不是一般的强。
怎么做到的,这世上没有第二条龙了啊。
佛金之主想到了阿诺兰的龙心,牙根快咬碎了。
众人心猿意马的,各种揣测。
谢秩想了下:“这么强烈的下作气息,可能,是我的阿道尔生育能力又恢复了,不管我家龙的事。”
“你们不要误会。”
“然后企图埋伏我家的龙孕期,并且夺取龙蛋。”
“还不如好好考虑跟我联姻。”
小国王的战术非常高端,真真假假难辨,又对等戳中了他人的内心。
阳谋阴谋混着来。
像是玩猴一样。
众人表情精彩非常。
小国王已经离开,回到书库的时候,却看到某位助教坐在那,桌子上摆着药箱。
她看着她。
“能过来一下吗?小国王陛下。”
“论生命医学,我也略懂一点。”
“您老是这样,不太合适。”
只有箬尔知道自己有多愤怒。
17岁,两次了。
下一次万一不可控呢?
阿道尔这祖传的混账天性,跟龙一样可恶!
而谢秩目光悄然往这人鞋子地下沾染了,并且还未来得及祛除的土壤颗粒瞧一眼。
这人,去过王宫附近,看过刚刚的场景。
但她跟其他人都没察觉。
所以,她果然不正常。
谢秩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曲紧,表面不动声色,“你会医学?要帮我上药吗?可我没什么事。”
“弥叶姐姐。”
第105章 各方戏角?(最近聚餐多, 没时间写,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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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王在外名声哪怕如斯狼藉, 毁誉参半,真见了本人,也没一个能觉得她不堪的。
从12岁到17岁,不是可爱就是风采绝佳, 耍起小心眼来都会被自然美化为王者心术, 哪怕是强娶人妻幼子, 那咋了, 小国王眼光不错。
还知道挑长得好看母系血统好的。
所以, 她这么用散漫不着调的语气喊人“弥~叶~姐~姐~”的时候, 都让人下意识觉得她礼貌有家教,是真心感谢这位年轻助教的“善意”。
箬尔垂眸,手指搭了下医疗箱, 从表情但呼吸, 乃至抬眸的眼神都没有任何芥蒂, 仿佛对此并不在意,也没那么敏感。
“陛下仁慈在先, 未曾芥蒂我此前被赤惶长老拉入团伙的事, 投桃报李, 应该的。”
“只要陛下愿意,我这就为您问诊。”
谢秩:“以前,弥叶助教以前让修炼为教学工作让步, 但教学工作也能为医学让步吗?不然,我无法理解你怎么三线发展如此优秀,尤以医学能解我顽疾。”
她傲,可确实在夸人。
至于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夸人。
箬尔同样没什么明确反应,就只从字面意思礼貌回应这位自己把屎把尿拉扯大的小破孩儿。
她正面对视着目光深沉不见辉光的小国王陛下, 呵气如兰:“陛下可能不信,那只能是因为我有一颗拯救苍生的心。”
小金等魔宠集体抬了:猪头鸡头猫头鱼头
是真的吗?
陛下,陛下,上报陛下!她肯定不是箬尔,她绝对不是!
箬尔就不是这人的人!
我们以性命担保!
她的心孤冷无情到能牺牲所有人,没到牺牲那份上,是因为她的脑子足够把时局都盘算清楚。
这样的人,她要拯救苍生,还是靠医学救人!!
小金努力压下浑身炸起来的鸡毛掸子,鸡爪子立正,努力不表现出自己的过激反应。
别人不知道,她小金妈妈还能不知道箬尔是什么级别的野心家吗?
她路过鸡圈,圈里一群咯咯哒都不敢啄米!
但箬尔还是轻飘飘隐晦扫了这些小崽子一眼。
呵,看来自己以前的形象还怪深入人心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小妹妹怎么想的。
箬尔看去,心里有点堵着了。
因为,长大了的小国王别开眼,那漂亮修长充满生命美好质感的手指正很忙一样拨拉药箱里的器具,侧脸下颚绷紧,唇瓣也抿直。
似乎在斟酌什么。
然后找出一把可能是用来开颅或者割喉的小刀,放在箬尔面前。
“我不信,你有本事,杀我吧。”
箬尔:“”
之前压住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陛下说笑了,不敢,那您愿意让我诊断吗?如果实在不愿意”
谢秩:“我已经坐下来了,你说呢?”
箬尔看她一眼,低头捏了手腕放出探看的丝线,钻入皮肤。
看不看病不确定,但她放出魔法流丝的时候,小金跟小丹巴都鬼鬼祟祟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去探查。
万一她是呢?那探查就是死罪啊,谁不知道这位多记仇,地位多高。
如果不是
谢秩先查看到了——魔法流丝连着魔法本源,基本能确定一个人的本质,因为人修行的魔法根基可比人的皮囊外表难易容,除非整个体系都被覆盖了。
木屋翻建,魔法重修。
总不会遍地都是佛金之主或者蒂格这种藏得深的狐狸精吧。
谢秩也不说话,她只是确定了这人不简单,却不能一意孤行认为她就是箬尔。
那对谁都不尊重。
她沉默着,任由箬尔查看,直到结束。
流丝攀爬回手指,箬尔既然冒险做了这事,就无所谓更招嫌疑,其实就是权衡利弊——她最不能忍受脑海里还是个小妹妹的谢秩因为这种风险而有什么损失。
所以她直接说;“龙有孕时,信息素会增强至少百倍,而龙跟阿道尔的血统又有关联,在您身上的效用尤其明显。”
“您能抗住一两次,以后难说。”
谢秩:“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箬尔眉梢清扬,柔声问:“陛下请说。”
谢秩:“我没抗住。”
她说这话,观察她的反应。
箬尔神色不起波澜,反而轻声问:“那谁是您的解药呢?”
小金莫名觉得翅根有点痒。
不知道咋回事。
怪了,什么坏事都找她来显现?
可她每次都察觉不出源头在哪。
她小心观察箬尔,发现对方跟这边没半点关系,反而一副真好奇八卦的样子。
但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那把开颅的小刀,手指指腹摸刃口。
有点像村里祖传技艺的屠夫杀猪前的小动作。
谢秩:“我自己。”
箬尔:“”
她又恍惚了。
她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小妹妹没长大,但凡不正经,一定是被人带坏,被人影响了,反正她不可能变坏。”
就是这么双标。
可,一番询问,试探,好像答案告诉她:小妹妹还是变坏了。
谢秩依旧在观察她,也在等待她的反应。
然后,她捕捉到这人眼底一瞬间的阴暗,嘴角下压,表情也变得严肃冰冷,就是一下子从温和好脾气的干练助教变成了满腹城府的政治家。
谢秩正要说什么,箬尔眉眼弯弯,笑得克制又礼貌,而且是以下位者的姿态露出腼腆表情。
“那陛下好厉害啊,值得学习。”
“不知道是否有什么技巧,可否传授呢?”
小金一下感觉到整个房间温度降下来了,凉飕飕的,冰封三尺不为过。
小国王不开心。
小国王有点生气。
“你最好专注你的医学,别学太多杂的。”
“不是要帮我医治?”
谢秩手指搭上,在这人手下握着的刀锋下正要一划。
几乎本能反应。
箬尔根本没来得及装,或者是底线超越了一切,就是灵魂跟身体都达成极限的一致,刷一下把刀避开了。
这一刻,气氛倏然冷凝。
因为,它意味着
谢秩一怔,手指还在半空。
箬尔意识到了自己的破绽,唇瓣抿白,静默看着谢秩。
谢秩也安静着。
须臾,一秒,两秒,三秒。
王者低头,默默拿了一个试管,手指挤出一滴血,封好口子。
“没指望你现在就帮到我。”
“那就期盼你将来做出研究吧。”
“但你也很忙,不着急,咱们来日方长。”
“弥叶助教。”
她起身,王者长袍上的纹路顺滑流淌,像是她的目光一样深不可测,又冷静自持。
“改日见。”
她走了,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得寸进尺抓着破绽逼问。
显得极有耐心,是个审讯的老手。
但箬尔记得自己教过这人:如果对方的实力跟权柄远不及自己,在已经抓住破绽的时候,就要雷霆之速,不必浪费时间。
小国王没有照做。
箬尔在谢秩走后,沉默收拾着药物,但她也在收拾自己的心情:她懂为什么小国王不急着审讯。
不管自己是不是,假设有一点可能是,她就会小心谨慎,并且尊重。
如同那个小小钻狗洞一样跑进仓库,拿出衣物之前还晓得把小手洗干净把衣服送给自己。
这种,没法教育培养,发自内心。
所以箬尔把药箱收拾好了,心情却还散落一地。
好不容易冷了眼神,起身准备继续忙碌。
三间壁那边传来消息——收拾下,继承三间壁。
箬尔一愣,表情瞬息万变。
她还是错了。
小国王还是变了一点的。
霸道。
要把她困在三间壁,留在眼皮底下,直到她得到答案。
箬尔沉默了一会,拿起了封着一滴血的试管。
自古强者,尤其是荣耀氏族的天天才很少愿意把真血交托给别人研究。
这死小孩,让她又气又无奈。
————————
谢秩这边,其实也不可能一直在考虑箬尔的事。
因为眼前还有一件很严重的事。
“我怀孕的事,是不是瞒不住了?”奥若拉有些惴惴不安。
她倒不是怕自己出什么事,而是担心原本谢秩好好的计划暴露后,会引各方袭击——龙生产时虚弱,那些人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事情。
“我生产需要特定的环境,那些人本来就可以算计,唯一不确定的只有时间,但那些人手段很多,如果群起攻之,陛下很难挡住。”
按照以前的计划,虽然小国王故意把奥若拉要生娃摆在明面上,提前叫喊,可私底下,各方几次观察,奥若拉还出手过,显现出来的根本不是有孕的状态,反而让那些人以为小国王虚张声势,进一步认定只有一条龙不可能生育。
结果,意外来得太突然。
其实就跟一些人类母亲一样难以控制这种身体因素。
奥若拉愧疚,可责任当然不在她。
毕竟前面还变异过,一切都超出计划。
谢秩摸了下奥若拉的脑袋,“没事,无所谓,计划有变,可以改。”
“又不是日历,一成不变。”
“你安心待产就行。”
“他们就算能筛准你的生育位置,时间也不确定。”
————
佛金之主进入一个神秘会议室后,幽暗空间,对面位置上坐着的人低声沙哑。
“可以确定。”
佛金之主挑眉,“龙的生产日期恐怕各不相同,得根据她的情况跟龙的品类来,我们连血统的另一方源头都不确定,也不知是混血还是纯血,怎么确定?”
对方:“掌握的龙族信息多,自然清楚,我可以确定时间,至于地点,她也没多少地方可选,龙的生产太条环境,各种因素缺一不可。”
“准备好就是了。”
对方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能亲自过来跟佛金之主谈判此事,就是认真的。
“但在开始之前,我得确定一件事。”
“尊贵的佛金陛下,你是认真的吗?”
佛金之主神色淡淡,眼神幽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坐在这里,是为了跟你打个招呼?”
“不,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想扳回一局,拿捏她的软肋,好邀请她与你联姻呢?这样,人跟龙,即便不是属于你,也至少阵营相同,等于己方,对你百利无一害。”
佛金之主嗤笑,“真是可笑,我若是有此主意,必遭酷刑,倒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怕不是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才来臆测我吧。”
“是啊,不行吗?我可没你这么高贵冷艳。”
佛金之主脸色放下来,并不好看,但也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小国王不是等闲货色,也不是你我可以在背后口舌贪便宜的存在。”
“还是珍惜点时间,去做个计划的好。”
那边低低笑,“遵命啊,佛金陛下。”
“首先,我猜测,她会选择禁龙渊作为那条奥若拉的生产之地,但具体何时生产,还需要陛下你贡献一点此前被那条龙放出的信息素而干预的血液,我做个检测,好判断那条龙目前的状况,以及可能生育龙种的强弱程度。”
“当然,你也可以不给,毕竟把自己的血液给别人,很容易被研究出底子,进而戕害。”
佛金之主微笑:“不必激将我,我自然不会给。”
“但受影响的人很多,自然有足够的血液供你研究。”
“希望,你能尽快得出结论。”
佛金之主冷笑:“如果我是蒂格,一定也会把帝国跟所有王朝拉下水,引帝国跟我们四大王朝内斗,他们再当黄雀。”
“知道,所以在此之前,给蒂格先生减少点工作,先把所有王朝拉上船,尤其是那个装聋作哑准备当龙骑士亲舅的撩光.万血。”
提起这人,两人都冷笑了。
显然,在对付小国王这件事上,不管他们各自有什么小心思,但唯一默契的绝对是不让伊甸.万血的诡诈凉薄亲哥占便宜。
两人开始策划。
佛金之主允诺,没多久就从当时参与其中的个别人血液提取到了,交给了对方,但对方也不知道佛金之主私下进入秘密空间。
吩咐厄仑之鬼。
“查她的龙生产时间,我要最精准的。”
厄仑之鬼:“套中套啊,在跟人合作设计谋杀局之前,自己还要另外布一手做保障,是怕有外力干预吗?”
“蒂格,还是帝国?”
佛金之主:“奥古不下场,帝国的出手一定是最有力度的,很可能连着我们一锅端。”
“别忘了,那个慕容许可在场。”
厄仑之鬼感应了下,脑袋歪了歪,尖细的尾巴摇摆,啧啧阴笑。
“消息已经到帝国了,估计密信封口都被尊贵的威帝陛下烧成了齑粉。”
“不过慕容许在写信的时候,内心十分犹豫摇摆,我只能听取到她的一点点心声,其中一条跟你有关。”
佛金之主面无表情:“说。”
厄仑之鬼复述出来:尊敬威帝陛下,经我探查,佛金之主心思诡诈,疑似在诛杀小国王的决策中有了动摇的信念,他似乎更倾向于拉拢小国王,实现人龙双手,下官反复思考,自觉若是小国王亦知此事,一旦帝国暴露出绝杀目的,她很容易就偏向四大王朝,如此,极为不利,不若按照十三大人之前的提议,经帝国内部顶级的天才筛选,甚至包括威帝皇族内部筛出适龄婚配对象,与小国王联姻,彼无我有,才是上上国策。
厄仑之鬼看着越发冷笑的佛金之主,补充:“可见,帝国那边也有两种战术,她的摇摆,也意味着威帝手段的调整,到底是哪种,还不确定。”
距离这么远,加上对方是威帝,厄仑之鬼可不敢冒险,当然佛金之主也不敢这么乐观,所以只能靠自己判断。
“不会是联姻。”佛金之主语气冷漠,十分笃定。
“以我对威帝的了解,他一直不成婚,诞下子嗣,稳定帝位,有且只有一个原因——他自己的修炼在紧要关头,婚姻意味着生育,诞下的子嗣会分配嫡系血统,分薄他们庞大的危帝皇族越来越紧凑的危帝女神荣耀秩序遗产。”
“危帝皇族是神之后裔,寿长无比,以威帝的天资,保底千年寿长,根本不急于一时。”
所以,只能是斩草除根。
不让小国王再以这样的恐怖速度成长起来,成为比四大王朝更可怕的心腹大患。
如果以这个前提盘算,那奥若拉生产之日,必然各方戏角齐登场,全部为夺龙杀王而伏击。
而中央明萨之中,王宫。
威帝垂帘看信,信烧毁后,缄默着,最后才轻声说了两句。
“估计变异了,那就只能选禁龙庭,而且她还有培养魔宠的特殊能力,让才诞生五年的奥若拉进入正常孕育状态,那,生产时间也远不及从前的龙族经验。”
“只会提前。”
“佛金有厄仑之鬼,去反追踪那头厄仑之鬼吧,配合一下他们对小国王的暗杀,别白让人等待我方帝国下场。”
那就得真下场了。
威帝说完话,身边雕塑傀儡动了动,走动,跪地,接下任务,离开了。
————————
谢秩继续忙碌之前的事,掌握了蒂格关于白皮人的技术底子厚,又思索研究了一段时间,在半个月后,总算成功了。
所以,现在镜子前的就是第三个叶旖旎。
真正的叶旖旎,蒂格伪装的叶旖旎,以及谢秩伪装的叶旖旎。
谢秩以这个身份设计一方后,以抄书中场休息重新回归众人视线,这样那样完善人设,避免破绽,然后回到住所。
弄了两天。
来自魔勒的密信到了。
开封第一段话就让谢秩表情蚌埠住了。
——经你的白皮人内奸刺探消息,可以确定,帝国跟四大王朝各方现在都在准备联姻人选,上面的奥古殿下已有决策,认为不能让他们独占鳌头,于是我方魔勒也已派出阿道尔跟龙族曾经都一致喜欢甚至有过翻脸内斗历史的心灵歌者讹弥多去引诱奥若拉跟小国王,让她们内斗。
奥若拉:“???”
小金他们:“”
不是,魔勒果然是兽人啊,路子这么野的吗?这种变态法子都想得出来。
不过心灵歌者讹弥多?
谢秩想了下,“是你们魔兽世界的第一美人种族吗?”
奥若拉:“说是第一美人,我们龙族可不认!陛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那样,希望你也是,毕竟你年纪轻轻,少不更事,很容易被这个最擅长蛊惑秘术的恐怖魅灵给哄骗了。”
谢秩:“嗯,知道了,所以这上面还提到了奥古殿下。”
“这人,才是重点。”【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