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 白秋幼年剧情


    往下翻, 是全黑的背景配上白字,旁边有小字标注:这是来自某位被□□吞噬之人的记录。


    内容多是日常的琐事,且话题跳转极快很是标注日期。不知道是写给家人看的, 还是想在死后留下点痕迹, 或者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今天雪下得依旧很大, 天气很冷, 明明是在秋天我就已经翻出棉衣来穿。雪洋洋洒洒下了两个星期,不知道还会不会接着下。


    我翻了翻记载,在1987那年秋天也下了场大雪,足足飘了三个月。9月11日,四年前下雪的日期和今年一模一样,这个日子究竟有什么特别的?还是说这地方有四年下一次大雪的习惯?


    唉, 接下来的日子肯定很难熬,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又过去两个星期, 还是没有停歇。天气已经越来越冷,气温跌破-30℃, 再不停止堆积的雪花会不会把居住区的房子淹没?


    总归不是我该想的问题,毕竟外勤的事从来不允许我们去过问,交给有经验的人吧。


    今早我短暂地在外面停留了一会儿,挺震惊的。雪花覆盖了一切, 房子,森林, 动物, 这是一个白色的秋天。空气冷得刺骨,我甚至不太敢呼吸。


    这场雪夺走了多少生命?冰冷的,轻柔的雪花无声无息却又残忍地把所有都染上白色。这该是只纯白的恶魔才对,意识到这一点后, 我的大脑意外冷静,视线却被白色牢牢地吸引。


    虽然我还想再看一会儿,但很快就被守卫驱逐回来。]


    [听同事说,那位的女儿出生了。我有些疑惑,因为那个冰冷的,总是一袭白衣的女人不像是会喜爱新生命的样子。随后我又感觉到释然,在我回想起短暂窥见纯白世界后,如果是那样的颜色,总有不讲理的资本吧。


    1991年9月11日,是这场大雪开始的时间,也是那个在白色秋天诞生的孩子出生的日子。]


    [这场雪真的下了足足三个月,今天的气温是-53℃,听说上面已经判定这片区域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成为沦陷区。


    就算成为沦陷区了又怎么样,我们这群奋斗在一线的依旧不能撤离。


    今天来了位胆子很大的客人,毕竟喜欢往沦陷区跑得可没有几个人。看样子和随从向个大小姐,那种家世的也喜欢找死吗?


    是那位去接得她,而且宣布之后对方就会在这里长期居住下来。无人敢反驳,我好奇地张望了两眼,没看到那个特别的孩子。]


    [看来四年一场大雪的定律是错的,虽然不再连下几个月雪,但是一年四季的气温都明显下降。夏天还好,春秋已经不适宜外出,今天冬天更是又零下七十度。


    异常值检测器亮红灯,广播里播报现在已经从五星逼近六星,但是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外面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我开始期待起大雪来,期待那种渗入骨髓的冰凉,残忍又纯净的雪花。]


    [又是一个四年,依旧没有再出现。世人已经遗忘了这块地方,我们在这里待了一年又一年。


    怎么还不出现?]


    [我今天见到那个孩子了,听见她的名字了。


    “白秋”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她,令我的灵魂再次飘回那个纯白的秋天,也许看见了希望。


    她和那位大人长得很像,只是像而已,同样的黑发黑眸,过于白皙的肤色。但是那双眼睛不一样,里面的东西不一样。


    我好像真的看见了希望。]


    [今天有一个很好的消息,非常好,我的愿望要实现了。


    当那双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时,我看到了世间最美的风景,死亡没有痛苦。]


    [清除“被污染者”一名。]


    下一页画面突然明亮起来,惨白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色的房间,以及穿着纯白服饰的孩子。


    这是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孩子,被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成年人从后背抱在怀中。


    成年女人引导着,握着她的双手持稳一柄对于孩童来说过于沉重,也过于危险的枪支。


    女孩有着一头柔顺光滑的长发,直直垂到腰后,将稚嫩单薄的身躯笼罩住。她如同尾羽的睫毛轻轻抖动两下,不经意扫过眼角的一点黑痣。


    黑眸静静地低垂着视线。


    是绍白秋。


    而她身后的女人有着和她相似的面孔,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


    [!!!是幼年的白秋]


    [居然是幼年剧情我的天呐,看到前面我还有点猜想,没想到是真的。作者怎么没放到特别篇什么的里面捞钱呢?]


    [可能不多的良心在作祟吧]


    [这是在干什么?让这么小的孩子拿枪?]


    [幼年的白秋……嘿嘿嘿……嫩嫩的脸颊肉,感觉小猫是那种强行抱着她吸都不会反抗的性格……]


    [哦……]


    [小猫……小猫……嘿嘿嘿]


    [这就是白秋长大为什么那样子的原因吧]


    [背后的是妈妈?刻意锻炼白秋杀人要做什么?]


    [前面不是提到了吗,清除被污染者]


    [不好意思字太多了没看]


    [不要让这么小的小猫开枪杀人啊……不要啊……这样会把猫养坏的]


    [唉,要是反派是因为自己性格原因干坏事我真的没感觉,但是这是被人为塑造的……]


    [别说了……怎么感觉好像有刀?]


    [未成年人保护法呢?]


    [但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被养成这样才是好的吧?至少以后面对危险时不会手无缚鸡之力]


    [以后就成为最大危险了对吗?]


    [我怎么感觉前面的文字不太对劲呢?什么异常值,什么又是沦陷区?]


    [白秋名字的来源……怎么感觉不太妙呢?]


    [世界观揭露了吧,真的不妙,为什么要把白秋和带来异常的大雪联系在一起?]


    [我觉得更不妙的是,那是妈妈吗?妈妈真的没有在刻意塑造白秋的性格吗?]


    这条弹幕在翻页后得到了答案。


    女人温柔地笑着,和平常冷若冰霜的样子截然不同,语气里夹着明显的愉悦。


    “来,跟着妈妈的动作,听妈妈的话。”


    “第一课,抛弃没有必要的怜悯,然后去杀死你的猎物。”


    女人的左手带着镶嵌枚橄榄绿宝石的戒指,引导自己的女儿打开保险栓,最后逐渐扣紧扳机。


    在这个期间,绍白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刚睫毛的颤动从未有过一样,无机质如同玻璃一样的黑眸清澈见底,里面没有别的杂质。


    身体顺从着母亲的意愿,将枪口对准倒在地上的“猎物”。


    那是一个被五花大绑扭曲得趴在地面上的人,她穿着统一的制服,神情惶恐,嘴里被布团堵住,因为之前大喊大叫惹得母亲嫌烦。


    之前她是自愿来到这里的,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是眼神说明了一切。


    但是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脑袋,身体被捆绑住之后,这人又开始后悔起来,眼神里透着清醒的光芒。之后就是求饶和害怕到没有理智的话。


    这对眼睛很漂亮,乌黑发亮,和纯洁的羔羊一样,盛满惊恐脆弱的情绪。


    [这是个人吧这是个人吧!!!]


    [果然所谓的猎物就是人吧!?]


    [这不清醒的很吗?哪有被污染的样子?]


    [嘘]


    [所以真的是妈妈,然后妈妈真的再教在诱导白秋杀人?]


    [妈妈是人类吗?怎么感觉说的话不是很对呢?]


    [够呛]


    [短短的两个字真实又好好笑]


    [戒指戒指!这不是戴在白秋手上的那个吗?]


    [原来戒指是妈妈的吗?]


    [……哇……那个人眼神都转变画得好细致,惊恐也不做假]


    [所以追随作者的人才这么多,单纯因为画技]


    [白秋到底是有没有反应?看眼神好像没有,但是之前又特意画了抖动两下的睫毛?]


    [我怀疑是有的,就算是怪物刚生下来也是白纸,会模仿大人的行为]


    [完了……更乱了,现在的问题是白秋到底是真的没感情还是模仿的妈妈还是后天被塑造的?]


    [有感情的,之前嫌弃等表情又不是假的]


    [白秋的眼睛好好看啊,小时候就更明显了,睫毛尾部有两根更长,真的就像鸟的尾羽一样……]


    [哦……好漂亮……其实我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剧情,关注点都在白秋的脸上了]


    [这可是幼年版白秋,谁能拒绝!]


    [论坛又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我怎么感觉我预料到后面要发生什么了呢]


    [不止你一个]


    滚烫带着腥气的血液喷溅到脸上,打湿黑色的长发。液体飞溅到眼前,挂在纤长的睫羽上摇摇欲坠。


    绍白秋下意识眯起眼睛避免血液流进眼睛里,而这举动又正好使睫毛上的液体蹭到眼下的皮肤,染红一点黑痣。


    那些液体多数溅到她的身上,把柔软的蕾丝衬衣打湿染红,少数落在那张稚嫩的面孔上,也落在身后女人的身上。


    后来那件布料昂贵的衬衣被收藏起来。


    手枪的后坐力把虎口震麻,对于过于年幼的孩子来说,手臂甚至失去知觉。


    这种麻木好像从外及内,从手臂一直渗透到弱小身躯里的内脏,那颗砰砰跳动的器官像是被诡异地冰封起来,传达出的森冷和接触的滚烫形成鲜明的对比。


    又和谐地交融。


    猎物呜咽着彻底倒在血泊里,脑袋躺在地上仰望着纯白的天花板,身体无力地抽搐几下后,那不久前双流出晶莹泪水祈求着生命的眼睛失去光彩。


    不知道她对这个结局是否满意,追寻到午夜梦回里不停出现回望的那段记忆没有,有没有如愿以偿地死在白色的秋天里?


    绍白秋最后还是移开枪口,从脑袋对准胸口,单纯是因为觉得那双眼睛跟漂亮。


    抱起一个年幼的孩子对于成年人来说相当轻易。


    母亲轻拍下绍白秋依旧紧握扳机的手,示意随便丢在地上就行。


    成年人将双手放在孩子的腋下,手一提就把她带起来,转了个圈,转到面对面的姿势抱住。


    女人的眼睛中有纯然的欣喜,还有无条件的喜爱。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那双和倒在地面上失去生命的动物截然不同的眼睛。


    藏在笔直自然下垂的睫毛后面,那对和玻璃珠一样空洞漂亮的眼珠点缀在尚且年幼没有长开的面孔上,稚嫩的五官没有令人长大后夺目到锋利的感受,对视起来也没有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达灵魂的锐利。


    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一个尚未长大,年幼且孱弱的小怪物。


    处于母亲角色的人用力地把她的小怪物抱进怀里。


    两人沾染了红色的,代表生命的液体,某种传承在其中流动,传递着危险,传递着温暖。


    冰冷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依赖地同频,拽着大人的衣角追着步伐。


    女人从未如此满意,从来没有像现在样子开心地大笑过,她的嘴里不停称赞着:


    “好孩子,好孩子……妈妈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就是这样的眼神才对。”


    “我的孩子你记住,别的情感会让你受伤,甚至会毁了你。”


    [……]


    […………]


    [不是,好震撼……]


    [在血泊里拥抱,逐渐同频的心跳,年幼的小怪物,还有来自母亲温柔的教导]


    [……我竟然感觉有点温馨是怎么回事?]


    [不止你一个人……]


    [因为妈妈后面说的话吧,确实有道理,在这种世界里对于的善良和道德才会伤害自己,而且如果非人类论成真的话就更有道理了]


    [妈妈对白秋好像很重要,有段有些意识流的画面,作者好像想要表达白秋很依赖妈妈,行为是不是有点模仿的意思?]


    [感觉依赖没错,是不是模仿不知道]


    [真正的什么都没有,是会模仿她人的吧?那个眼神都特写好像有点意思]


    [沉思.jpg……什么意思?太漂亮了算吗?]


    [……算]


    [就是非人啊!非人感!]


    [已成常态]


    [感觉长大后的眼神更锋利一点,现在的非人感更重]


    [真被那句话说中了“纯白的恶魔”]


    [还有对猎物的描写也很值得细思,究竟什么是污染,有没有被污染,什么叫“如愿以偿地死在白色的秋天里”?]


    [肯定有污染吧,记录里特别明显,之前还会提到家里,外出过之后就跟被夺舍了一样,整天想着看雪,最后还想用死亡来完成愿望。“被遗忘”也很有意思,为什么她们不能撤离沦陷区,负七十度了都,还有留守的必要吗?]


    [万一是在做什么实验呢?]


    [我感觉像都被污染了,外面的人遗忘了这里的存在,里面的人也没有意识要出去,里面的暴露在野外的死掉了,“被白雪覆盖”表示得很明显,只要建筑物里的人活下来了。]


    [那物资怎么办?待了好几年不吃不喝吗?]


    [感觉两边都有道理,扯到物资我又觉得现实起来]


    [要真是这样,留在这里的妈妈和白秋到底有什么目的,大小姐又是谁,为什么要来?]


    [唉,这些还是留着给论坛的大佬们讨论分析吧]


    [我只羡慕妈妈已经直接将小猫提起来抱进怀里,猫还不挣扎]


    [……谁不羡慕?我只看出来此猫实在是个萌物]


    房间的门板无声地开了条小缝,黑发女人皱眉略显沉思地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


    也许不能说是女人,下一页特写把她的五官清楚地画出来。


    这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女,齐刘海黑长直,细细地眉轻蹙一双琥珀色眼睛眼角微微下唇,中庭短下巴尖,是副无害的模样。


    是当年的惠子。


    旁边有个白框介绍她的身份。


    [芳贺百恵:芳贺家的长女,性格温和喜静,但好像只是表象。]


    [惠子?]


    [原来之前提到的大小姐是惠子?]


    [原来两人还真认识]


    [怎么感觉她好像有点不满]


    [任何人看见有人在教小孩杀人都是不满的]


    [哈哈,是呢。]


    [这下真就是亲友团了]


    [什么叫“温和喜静,但只是表象”?]


    [字面意思呗,这人不简单]


    下一页,画面中间的两人隐隐持对峙状态,一人身穿白大褂,双手插进衣兜,另一人穿着件淡紫色振袖。


    “你这样会给她带来痛苦。”


    芳贺百恵的视线扫过门口,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看回来,眉眼间带着爱怜,犹豫了下还是接着往下说:


    “你至少让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正常人是怎么样的,接受正常的教育,她有选择正常生活的权利。”


    孩子的母亲一袭白大褂,银框眼镜后的眼睛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才会闪过满意,赞许,喜爱等情绪。


    惨白的灯光打在银白色的室内,也照在一张和没有感情的完美雕塑一样的面孔上。


    她冰冷的和实验室里的器械没什么两样。


    母亲视线扫过藏在门后的女儿,神情里罕见地带上一抹温柔,但这种温柔不耽误她残酷地开口:


    “然后将自己的生命懦弱又无力地交给强者的善心吗?”


    “还是让她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折磨里,最后选择毁灭?”


    芳贺百恵的眼眸里忧愁更甚,这是不应该出现在少女面上的神色,但是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尤为合适:


    “如果是我的孩子就好了,我一定会成为比你更称职的母亲,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知道是谁没有将门缝关紧,一双上挑的猫眼正静静地盯着门内,年幼的孩子站在门后。


    真的很像小猫,在偷偷观察大人。


    “……不,像你说的那样,她长大后才会更痛苦。”


    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开口时顿了一下,最后维持着冷淡的形象回答。


    [我愿称这集为《小猫抚养权争夺战》]


    [很难不赞同]


    [在门后偷看的小白秋……哦……好萌]


    [世界第一萌物这是]


    [是谁留的门缝呢我不知道]


    [不是,你们杀人谈话怎么都不关紧门呢?]


    [可能这就是习俗吧]


    [入乡随俗,我今晚不关门,会有小猫偷偷看我吗?]


    [不可能]


    [唉……]


    [我感觉妈妈说得没错,而且也是真的爱白秋]


    [惠子说得也没错啊,而且她也真心爱白秋]


    [真妈干妈之争]


    [都有道理,而且都不避着白秋,有让她自己选得意思在吧?]


    [哦……这个角度,终于温馨起来了吗?]


    [幼年版就应该相亲相爱一家人才对!]


    [……你们太天真了,我是从后面回来的,只能说不愧是白秋……]


    [??!!]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发刀啊……不要啊……]


    一望无际的雪白,所有的一切都被雪花覆盖,长达三个月的雪期再一次来临。


    这次也可能会更长。


    绍白秋走在雪地上,将遮住半张面孔的围巾再次往上拉了拉,红色的围巾在白色的世界中格外显眼。


    围巾长长的下摆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黑发也被压在下面。


    按理说这样的天气,穿大衣围围巾也不可能阻挡寒冷,但是绍白秋像是感觉不到冷空气一般面色如常。


    寂静的世界里没有别的声音,一切都安静得过分,只能听见靴子踩进雪地里的声音。


    连下几个月雪道路为什么还能行走这也是个未解的谜题。


    十六岁的绍白秋停下脚步,敛眸冷冷地看向脚边属于自己的阴影,那道影子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按耐不住地扭动。


    地面浮现咕噜咕噜的气泡,有什么东西要从影子里出来。


    绍白秋反手握住刀柄,手套上还有没清洗干净的,上一个目标留下的残血。


    结果阴影咕噜半天,最后是只黑猫端坐在雪地中,尾巴绕到身前,睁着鎏金色的猫眼,瞳孔竖成一条线,乖巧地张嘴:


    “喵。”


    它下意识选择了这样拟态,藏进这个人的影子也是因为太喜欢啦。


    本来想悄无声息地跟进家里,然后成功混入其中的,但是它忘了,在沦陷区出现了能是什么正常人。


    凭直觉选择的拟态很有用,因为黑猫被抱进怀里,甚至分了半条围巾,成功进家门——


    作者有话说:下章会有点刺激,没写到[托腮]


    第62章


    62 童年剧情完


    [这下是真的“捡只猫, 它想跟我回家”了]


    [何止,我感觉纯属碰瓷,甚至还想悄悄地跟回家, 要不是白秋发现了, 可能早就登堂入室了]


    [唉!此女如此抢手]


    [十几岁的白秋感觉还有点脸颊肉诶……萌]


    [就这个冷脸萌呀]


    [不能怪小黑, 白秋是我路上碰见了都要目送十里的存在]


    [何止十里]


    [红围巾, 雪地,红黑白的对比太鲜明了,好漂亮的画面]


    [除了配色外,白秋的脸也出来不少功劳吧?]


    [这才是大功臣]


    [诶?白秋握住的刀好眼熟,这不是漫画里的那个吗?这么早就用了?专武?]


    [无人在意残留的血液吗]


    [这还用在意?怎么来的脑袋不用转弯都能猜出来好吗]


    [就是专武吧,用了好几年的武器]


    [也不能这么说, 按出场频率算枪的频明显更高,而且贺图上拿得是棒球棍吧?]


    [我悟了, 其实是什么顺手用什么]


    [白秋这个实在]


    [不得不说小黑这招是真高啊,一下身份直接转变成爱宠]


    [忮忌]


    [还真让它成功了]


    [难道白秋喜欢猫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范围比人大点吧, 明显现在连不是人的都知道]


    [等等,白秋就穿个大衣系个围巾走在雪地里?不是说室外气温已经零下七十度了吗???]


    [已习惯]


    [非人说再加一]


    [白秋十几岁的时候还没有戒指和耳钉诶]


    [拿本子记:在雪地里装成猫可以顺理成章地被白秋带回家]


    [?不要什么都记啊!]


    “你这孩子,又穿这么少出去。”


    语气里比起抱怨更多是嗔怪,在绍白秋进门之后, 早就等在门后的短发女人迎上来。


    芳贺百恵的长发被剪短,更像漫画里出场时的发型, 只是还没有染成更加温柔的浅色系。


    她轻轻把围巾解下来, 拿在手中,关切地目光扫过那人身上的每一处没发现什么伤口才作罢。


    而原本被抱在怀里的黑猫,在靠近建筑物的时候像是察觉到什么,尖耳抖动两下, 身形散开,又重新回到影子里。


    无声无息。


    绍白秋当做它没有出现过,自然地放下手垂在身体两侧。


    可能还是有些在意的。


    也许是在回来的路上飘了点雪花,白色的结晶在落到身体上时带来潮湿的冰冷,但是并没有融化,足以说明她的体温和室外温度差不多。


    零星的两片雪花飘到纤长浓黑的睫羽上,轻轻地落在上面。


    “事情还顺利吗?是不是感觉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一下还是先吃饭?我已经准备好了。”


    芳贺百恵弯弯眼眸,似乎往阴影里看了一眼,将手中的围巾整整齐齐叠好,语气里的柔和快要化成水流淌出来,和沉寂的白雪截然不同。


    “顺利的,母亲让我先去找她。”


    绍白秋没有制止对方摘去围巾的动作,也没有反驳对话语间传递的亲昵和关心,就像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一样接受这种照顾。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戴无度数眼镜的习惯,那双冷淡上挑的黑眸总是没有任何遮挡地暴露在外,无时无刻都在凝结冰凉的结晶。


    无论从这双眼睛,还是周身的气质来看,她和这片雪地实在是融洽极了。


    “唉……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重要到安排在休息前面。”


    芳贺百恵低声抱怨了两句,倒也没做阻拦。


    [这是饲养员吧?这绝对是吧?]


    [看这熟练的样子,猫也不反抗,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唉……小猫……好乖的小猫]


    [这次剧情真的赚大发了,有幼年版白秋还有少年版,而且还没完的样子]


    [我有预料,马上又会有很多海景横空出世]


    [小黑是被发现了吧?]


    [绝对是,这算不算直接闯进地方大本营?]


    [敌方大本营?]


    [小黑一看就不 是正常猫吧?从前面看这个建筑应该是专门清除污染的,还不算敌方吗?]


    [呃……]


    [感觉并非如此]


    [恰恰相反]


    [你觉得白秋是人类吗?妈妈是吗?]


    [小黑应该感觉跟回家了一样才对]


    [感觉前面的消息应该有误导,那个什么记录也就是一面之词,而且还省略了很多,先别下定论吧]


    [还是那句话,等论坛的大佬先分析]


    [我想当落在白秋睫毛上的那片雪花可怜.jpg]


    [我也想……]


    “感觉怎么样?”


    女人坐在桌前整理数据,见绍白秋推门进来,继续手头的动作,声音温柔地问道。


    可以随便打开她房间的人,拥有权限的人唯有自己的女儿。


    任何时候,同频的心跳,出于同源的血脉,无时无刻都在诉说着她人不可能达成的亲密。


    她们合该是最亲密的盟友,最相似的存在。


    “和以前一样。”


    绍白秋坐在特意为她准备的座椅中,身形陷入其中被完全包围,转过身子双手交叠爬在椅背上,以一种撒娇的姿态歪头盯着母亲的背影。


    但是语气还是那样的平淡,没有波动,沉沉的黑眸定定地望着,内里是一片寂静。


    或许从她的态度里才能体会到不易察觉的依赖。


    白色的房间没有一丝杂色,是会令人感觉到虚无和冰冷的颜色。即使房间内有两个人的存在,也没有带来暖意。


    女人听到这,手头的动作顿住一下,随即放下资料从桌前站起来。


    她转过身,走到绍白秋面前然后蹲下,这张相似的面孔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几年的时间不复存在一样。


    按正常的年纪,女人至少也应该有三十几岁,可是她的眼角没有任何细微的皱纹,看上去完全是刚从学校毕业的模样。


    母亲久久凝望着自己的女儿,以一种欣赏的目光,那张和年岁不符的面孔噙着罕见的笑容。


    相似的眼眸在此刻交汇,呼吸也在此刻交融,也许并没有。


    绍白秋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母亲的手捧上自己的脸颊,轻柔的,仿佛没有施加任何力道一样,安静地以聆听的姿态接着等待。


    “这样很好,我的孩子,你做得很好。”


    半响后,母亲喟叹一声,不知道她是在夸奖孩子又一次完美的完成任务,还是在满意孩子安静顺从的模样。


    因为笑容带动的眼尾向上眯起,她在这个时候永远不吝啬夸奖。


    熟悉的,听过无数次的赞叹在耳边响起。


    母亲总是会带着这样的神情,用这样的话来夸奖绍白秋,期间还会附上肢体的接触,让两个同样冰冷的灵魂互相拥抱。


    绍白秋知道,这是女人爱的表现。


    夸奖代表满意,拥抱代表喜爱,是这样吗?


    满意和喜爱加起来就等于爱。


    只会单纯地以常人不理解的方式进行叠加的绍白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误。


    相反,她甚至想以此类推举一反三。


    毕竟从事实讲,到现在为止她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沦陷区,也没有途径接触其她人。


    绍白秋感觉捧住脸的手如蛇般开始缓慢地滑动,直到指尖抵到眼角,有些锋利的指甲压地黑痣周围一小块皮肤凹陷进去。


    “接下来,妈妈交给你最后的一课是……”


    而翻页之后,画面中极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作者采用很多深色阴影和黑色排线,背景也基本全部涂黑。


    在上一页还在浅笑的女人现在倒在血泊之中,嘴角挂着同样温和里夹杂着怪异的笑容,在同样的房间里。


    胸口中弹,子弹精准地穿透心脏,无论是从被击中心脏还是胸膛的贯穿伤来看,都已经无力回天。而且看情况,她没有任何挣扎。


    而开枪的人正静静地站在背光处,影子被拖成长长一条,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枪管还散发着滚烫的硝烟,一枚黄铜弹壳落在地面上。


    绍白秋站在那里,枪口还在停留在对准目标微微向下的角度。


    她的面容比之前成熟一些,脸颊肉完全消失,尖尖的下巴藏进阴影中。五官的优势完全展露出来,是一种漂亮到锋利的长相。


    而且更接近在漫画出场时的状态。


    绍白秋从阴影中走出,惨白的灯光自上而下地打下来,她的目光也自上而下地看着属于母亲的尸体。


    看着现在这具不断流出血液,失去生命力的躯体。


    她的发丝闪烁着道猩红光芒,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道光来自枚六芒星状的耳钉。


    血液一直流淌到绍白秋的脚边,浸润裤边。


    浓郁的腥气残酷地弥漫占据整个房间,正是之前两人谈话的房间,甚至还夹杂着点温情。


    绍白秋缓缓走进,慢慢蹲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捧住脸。任由长发垂至地面,被来自母亲的血液浸湿,然后让这种湿意不断蔓延。


    看着甚至像是主动在汲取养分。


    她的视线落到母亲的手指上,那颗闪着光芒的绿色戒指,神奇的是这颗宝石完全没有被沾上红色的液体,即使是浸润在血泊之中也没有。


    绍白秋取下戒指,学着戴在自己同一只手,同样的手指上。


    “最后一课是:学会寻找属于你的真实和自由。”


    [……]


    […………]


    [………………]


    [等等等等]


    [!!!是我翻页翻太快了吗?]


    [怎么一下从母女间的温馨对话变成凉凉的了?]


    [你说的凉凉是指尸体凉凉的吗?]


    [……哦]


    [后面没有了?没有了?!]


    [好了,这下戒指耳钉猫都齐了]


    [是指刚从妈妈尸体摘下来的吗?]


    [……好地狱]


    [感觉番外篇隐喻很多,这段尤其多,坐等大佬来分析]


    [白秋和妈妈的关系真的值得深究,“模仿”“依赖”“教导”是层次递进的,还是有别的东西在里面?]


    [停停停我要晕了]


    [对不起,即使剧情这么刺激,我眼里依旧只有这种伟大的脸……]


    [太漂亮了,突然这么出现近镜头真的太有冲击性了……]


    [无所谓,这可能就是脸在江山在吧]


    [最后的时候几乎就和在漫画出场时一样了,岂不是离现在的时间很近?]


    [不一定?你看妈妈的脸,感觉不太能用这个来辨认年龄]


    [急急急,妈妈究竟死没死?]


    [在线等,这对我很重要]


    [利益相关我觉得妈妈没死]


    [为什么?]


    [因为我磕这对]


    [……]——


    作者有话说:修过,后面加内容了


    妈妈没死


    第63章


    63 漫画“暗潮涌动的日常”……


    下午两点整, 《和平岛》漫画第二卷按时更新。


    这次的封面不是往常的单人或双人的彩图,在黑色的背景中,巨大的监视屏幕分为数个小格, 每个格子里的画面都不一样。


    格子的大小并不相同, 中间的大一些令人足以看清里面的内容, 而周围的小到无法分辨。


    往细数, 这格子竟有数十个。


    [!!!]


    [!!恭喜第二卷更新!]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说14点整就14点整,一分一秒都不会晚]


    [不枉我按时守在屏幕面前等着]


    [诶?怎么感觉有点不妙]


    在可以看清内容的格子里,画面中央的人正低头用牙咬住手套边缘,将其慢慢脱下。


    黑色长发微微扫过面孔,落下片阴影。纤长的睫羽垂在眼角,轻轻点在眼尾泪痣上。藏在发丝中的的六芒星散发着不妙的猩红。


    她慢条斯理地摘取手套, 视线微微垂落,仿佛下一秒就会抬眸和屏幕外的读者对视。


    正是绍白秋。


    [用牙咬手套……我晕了]


    [怎么一上来就吃这么好?]


    [陪晕一个……]


    [好伟大的脸, 看见感觉今天一天都是幸福的了……]


    [我好像看见了衬衫领和肩膀上的大衣,是大衣吗?]


    [是新衣装吗!?激动.jpg]


    [应该是, 但大夏天的穿大衣这不对吧?]


    [别热着我们家孩子]


    [不至于,忘了番外一出论坛就有人讨论白秋对温度的感知很弱了吗?]


    [我都忘了时间是夏天……看其她人的穿着我也感受不出来这是夏天啊]


    [人均不怕冷不怕热]


    [等等等等,我们不应该感叹白秋的新衣服和摘手套吗?]


    [唉!面对这种美貌冲击,渐渐习惯了呢……不可能, 我没有习惯]


    [其实我已经垂床无声呐喊翻滚一全套了]


    [新衣装新衣装……嘿嘿嘿……耳骨钉耳骨钉]


    而旁边的格子中,有在学校和同学交谈的少女, 有在厨房煲汤的短发女人。


    有雨夜徘徊的人影, 有骑机车的一闪而过的画面,也有长发挑染一撮蓝色的女人,单膝跪地手抚肩膀行礼。


    以及在第一卷死亡的侦探,正翘着一头粉毛, 悠哉悠哉地拎着垃圾下楼。


    [复活了复活了!]


    [特大喜讯,我们漫画的主角活过来了!]


    [为什么这么好笑啊……]


    [从左到右是戴语琪,惠子,雨衣?不知道,不知道,燕子是吗?]


    [前两个和燕子没错,不过骑机车的是王姐吧?另一个挑染的是新人物?]


    [肯定是新人物了,挑染思考.jpg 大拇指.jpg]


    [看起来不错 大拇指jpg]


    [单膝下跪诶,感觉不简单,这又是哪个阵营组织的忠犬?]


    [不能过早下结论,凭我的经验来看。]


    [出现学校了,这次剧情和学校有关了?]


    [是吧?戴语琪和惠子都出现,该她俩登场发挥作用了]


    [什么惠子,是芳贺百恵爽朗jpg]


    [纠什么字眼,不过惠子全名一出现,讨论就多起来,好像芳贺家之前出现过]


    封面下方写着本话的标题:[暗潮涌动的日常]


    标题再加上疑似其她人通过监控偷窥监视的视角,传递着一种不安的情绪,仿佛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居然有标题了,之前不都是第一话第二话吗?]


    [第二卷就是不一样了哈]


    [应该是挣到钱就是不一样了]


    [好怪,这个视角,感觉像有其她人观察的样子]


    [把感觉和像去了,就是有,而且是在通过监控观察,不知道是个人行为还是一方势力的关注]


    [都有可能吧,这谭水现在真够乱的]


    [配那个表情包还有高手?.jpg]


    [还有高手?.jpg]


    [感觉要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公司和集团终于要打起来了]


    [远着吧,现在还在B区,要打也是要去A区总部打啊]


    第一页,视角来到绍白秋。


    此时她正坐在桌前,身体重心放松地靠在椅背微微陷进去,一手摸着盘在膝盖上的黑猫,葱白的指尖埋入毛发中,另一只手放在键盘上方,似乎是在犹豫思考。


    而被一笔带过的电脑屏幕,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是封正在阅读的邮件,她的犹豫应该是在查看其中的内容。


    背景里拉紧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和打在玻璃上的雨滴。


    绍白秋的视线扫过屏幕上的行行文字,那双冷静的眸子完整地暴露在外,被随手摘下的眼镜放在桌角。


    直到小黑拖长声音撒娇,抻懒腰般地去抱她的手。


    她这才把注意力从屏幕移开,两指捏住小猫的尖耳朵任由它用脑袋不停地蹭自己的手。


    那张被侦探本人亲手送出的照片正同样摆在书桌上,黑发的侦探在里面开朗地笑着,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阴霾。


    绍白秋换了只手操控键盘鼠标,右手被黏人的猫咪抱着不放。


    她开始回复邮件,里面只有四个字:


    “合作愉快。”


    [这是在工作呢?是用日常过度一下是吧?我懂]


    [别懂了,这显然不像工作好吗?]


    [等等,白秋的工作是什么?]


    [……好家伙,我居然不知道]


    [怎么没有人问这个问题呢]


    [便利店员工是假扮的对吧,但是公司员工不是啊,肯定是在公司工作吧确信.jpg]


    [我知道是公司,工作内容是什么?]


    [……这真被问住了]


    [……不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


    [反正不怎么合法就对了]


    [没有人在意那个“合作愉快”吗?这一看就不是在聊什么工作!]


    [一看就是白秋要搞事了]


    [猫要干坏事了,嘻嘻]


    [就是不知道燕子有几条命够杀]


    [说到燕子,你们不在意照片吗?被白秋放在相框里少年燕子的照片!]


    [放在相框里说明什么?说明她们必定有染!]


    [无她,燕白99]


    [美帝szd]


    [你这是大师啊!恍然大悟.jpg]


    [受教受教,我悟了!宇宙猫猫头.jpg]


    [我只知道美帝又卖了沧桑.jpg]


    翻页后视角被切换,从充足的光线和窗外看,时间也不一样。


    穿着蓝白条纹校服的女孩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桌上,半扎的马尾在空中翘起,随着她晃脑袋的动作左右摇晃,白色小花头饰在光线下显露塑料的光泽。


    “戴…戴同学……”


    怯懦的声音打破戴语琪独自一人的安静,她懒懒地从桌面上起来,支起下巴去看说话的人。


    [戴语琪:德育中学高中部一年A班学生,开朗活泼爱撒娇,在学校很受欢迎,不过本人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留有厚厚的刘海,随着她埋头的动作,额发垂下的阴影遮住面孔上的神情。


    旁边的白框介绍她的身份:


    [索灵:德育中学高中部一年A班学生,性格软弱,好像总是受欺负]


    “我感觉不太舒服…下午请了假,就不会来了……”


    索灵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是要消失在空气中,她的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最后紧紧攒住一角。


    戴语琪嘴角挂着笑容,轻轻歪头,眉眼间有些疑惑不解,开口道: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种事情?”


    她的眼珠很黑,细看其中有道不明显的光圈,不知道是不是被光线映上去的。五官稚嫩,咬字间带着些含糊,搭配起来总是会透露出天真无辜之感。


    不过从表现看,她是真的感觉疑惑。


    “啊!对不起…我很抱歉让戴同学感到困扰了……请您就当做我什么都没有说吧。”


    索灵被吓了一跳,对上视线后就如同被惊吓到的小动物一般立马重新埋头,光是莫名其妙的道歉还不够,甚至深深鞠躬90度。


    戴语琪不太在乎,眨眨眼睛歪头问:


    “你为什么不起来?”


    语气如常,眼神里没有更多的东西,但是她面上总是挂着笑的,和任何人都可以聊到一起去,是到哪里都很受欢迎的发光体。


    这种发自内心的淡漠和一个人很像。


    [有一个新人物,摸下巴.jpg]


    [好胆小啊,像兔子一样]


    [怎么感觉对话有点奇怪呢?]


    [是挺奇怪的,但又说不出奇怪在哪]


    [果然剧情轮到戴语琪了吧,第一次把脸画这么精细,镜头也很多]


    [那个分镜,感觉眼睛还蛮特别的,有道光圈]


    [开朗活泼,感觉没错,爱撒娇是分人的吧,介绍里那句“不过本人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有点东西]


    [观感来看就是天真,孩子的天真]


    [不是贬义也不是褒义吧,感觉这孩子有点东西]


    [有句话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是有没有感觉她身上有白秋的某样东西?]


    [我懂你的意思]


    [还是那个眼神,我感觉就很像]


    [眼睛都很黑?]


    [叉出去]


    [漠然吧,不在乎的感觉]


    [对对对,就是漠然]


    [不简单不简单啊]


    [怪不得那么黏白秋]——


    作者有话说:[奶茶]


    第64章


    64 漫画


    就在两人一个鞠躬一个撑着下巴看的时候, 有手挽手关系很好的同学正好从教室门口走进来,打破沉静。


    “真是的,因为要陪你吃饭导致任务都失败了。”


    “不就是两张贴纸嘛, 我还给你十张啦。”


    笑嘻嘻撒娇的女生开玩笑道, 随即她们笑成一团, 这时其中一个人注意到教室中还有人, 在准备回归正经时看清楚那人是谁状态就又放松下来。


    “语琪你怎么还没有去吃饭啊?小心我和惠子阿姨告状哦。”


    从语气和神情来看,显然是关系不错。


    不过也可能是单方面觉得不错。


    “哎呀没胃口啦,一会儿再去。”


    戴语琪拨开脸上的碎发,扭头去看,带着纯然的笑容,随意回应。


    那名女生奇怪地看了眼依旧停留在原地已经直起身的索灵, 原本奇怪的目光在看清楚后就转为一种习以为常的了然。


    可能是经历的次数过多,导致她也不太想再说些什么, 犹豫下后就闭上嘴。


    分镜定格在戴语琪的书桌上,手肘支起的旁边。


    上面贴着枚卡通贴纸, 憨态可掬的白兔子模样,红色的眼睛和手中拿着的利刃令人感觉不详。


    [关键词“任务”“贴纸”]


    [白秋,我要白秋 大哭.jpg]


    [我还想问问主角什么时候登场呢,别是复活赛还没打赢吧]


    [什么任务, 学生要完成为什么任务?奖励是贴纸?应该是游戏吧]


    [贴纸是那个兔子吗?感觉不太对吧?]


    [这对吗?这东西放我上学的时候分分钟被没收]


    [必然不对啊,但放在漫画里又感觉合理起来]


    [两个同学对索灵的态度感觉也不对……]


    [校园霸凌?]


    [不太像吧]


    [要真那样就不会是沉默的态度了]


    画面再次暗下来, 天幕被黑色侵占, 唯有一轮圆月高悬,洒下银白色的光辉。


    层层叠叠的海浪不知疲惫地打在礁石上,声响回荡在耳边像是永恒。


    即使是这样昏暗的环境下,也可以看清楚沙滩礁石中被液体浸染, 留下的大片深色痕迹,沿着这痕迹慢慢移动视线。


    就可以看到倒在礁石上,血液已经透过沙石渗透地表,已经停止呼吸的躯体。


    粉色长发杂乱地遮盖住面孔,原本富有光泽感的卷发现在黯淡无光,无论是从没有起伏的胸腔还是沾染在长衫上的大片血迹,都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人已经死了。


    [好消息:主角出场了


    坏消息:死得透透的]


    [真惨烈啊 感叹.jpg]


    [真狼狈了燕子感叹.jpg]


    [终于有能治住燕子的了大拇指jpg]


    [白秋干得好啊,早受不了这赖皮侦探的嘴脸了,现在看这幅样子才觉得顺眼 爽朗.jpg]


    [我倒要看看这复活赛怎么打]


    已经停止呼吸的躯体静静地在礁石中躺着,任由仿佛无穷无尽的潮汐声侵扰,冰冷的月光倾洒。


    不知道过去多久,从环境辨别不出时间的流逝,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尸体的胸膛开始慢慢有了起伏,从微弱到有规律的稳定。


    沾满自己已经干涸血迹的手抬起,缓缓把遮住视线的长发移开,最后撑住地面坐起来。


    捂住伤口的手移开后,原本应该有两道刀伤的腰腹完好无损。


    真正的死而复生之人仿佛对这一套流程习惯的不得了,懒懒地拽过片还算,干净的衣角擦拭手指。


    “真没有人来救我啊?过来探个呼吸万一还有气呢?”


    晏韵低声咳出两口血沫,随意擦干净后,看看周围惨烈的案发现场,遗憾发现真的一个人都没有,甚至没有折返或者来过的痕迹。


    “麻烦死了,怎么还要死人自己整理遗容。”


    侦探抱怨两句,拎起自己浸透血液的长发,发现单纯的擦拭完全不能让它回复干净后幽幽地叹口气。


    “啊切!”


    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的乌林自顾自地拧干被海水打湿的裙摆,根本没放在心上,继续挑选便当。


    便利店温馨的灯光和上一页的案发现场比起来,差距真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我要笑死了]


    [真就原地复活啊?]


    [不是,这个燕子一句话就把沉重的气氛打破,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真·案发现场]


    [血都干了,感觉过去一会儿了吧,至少有几个小时?所以不是原地瞬间复活?]


    [万一这是可以控制的呢]


    [燕子别瞒了,瞒瞒别人就算了,连我们这些一路追过来的读者都瞒吗?]


    [唉!看错了]


    [感觉对这套流程很熟练,而且居然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难道感觉不到痛吗?]


    [感觉到的吧,之前有画面表示燕子受伤了会痛的]


    [那岂不是……死过很多次?沉思.jpg]


    [沉思.jpg]


    [那岂不是和白秋绝配!震声.jpg]


    [啊?]


    [绝配!确信.jpg]


    [嘶……别说,一个冷心冷情反社会说杀就杀,一个永远死不了且恋爱脑,确实绝配]


    [燕白你崛起吧!]


    [就这个美帝爽!]


    [不是,乌林你……我该说什么好]


    [看裙摆湿的,她是真跑海里头了]


    [无奈苦笑.jpg]


    [这是个喜剧漫画吗?]


    [我看这两人的同伴情岌岌可危]


    [从来就没有吧轻声.jpg]


    接下来漫画把两个视角同时进行,形成对比。


    室内窗帘紧闭,灯光通明,令人分不清具体的时间也看不清窗外的天气。


    绍白秋手中持着封纯黑色的信封,身子向后一椅靠在沙发上,长发压在身后不舒服,于是她又抽出一只手来把头发撩起来。


    信封很神秘,但是从封口看又像是已经被打开过。


    她将其翻过去,神情若有所思。


    黑色绸缎的居家服是分体系扣样式的,布料光滑亲肤,在灯光下隐隐透着光泽。


    这颜色衬得她的面容更加冷淡,从领口袖口裸露出来的皮肤白皙,拿着邀请函的手背黛青色的血管隐隐凸起,指甲修剪整齐,关节处泛着珍珠的光泽。


    小黑扑腾在纸箱里,偶然抬头瞧见主人面上饶有兴致的笑容,也许这称不上善意的笑,眉头轻轻挑起,一侧嘴角勾出弧度。


    室外夜幕漆黑,没有星星但是月亮还在,背景依旧是在“案发现场”海边礁石滩,有一道身影孤零零地移动着。


    带来一种说不出的萧瑟感。


    下一格镜头凑近,果然是刚刚死而复生的侦探。


    晏韵正穿着身破了个大洞还占满血迹的衣服,不急不缓地沿着海岸线往大道走。


    光明正大的模样像是生怕有人发现不了自己,这时候被人发现,无疑是会被安上一个凶手或受害者的名头。


    凭借侦探的独家气质,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开出隐藏款,路人可能会觉得闹鬼了。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在经过第三个大晚上不知道出来干什么,其中一个还拎着可疑的黑色塑料袋的路人时,依旧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因为这里是B区,无论你是凶手还是受害者其实都没有人在意。


    [我服了]


    [一个在家猫在怀里姿态优雅放松,一个衣衫褴褛在街边流浪]


    [差距一下就出来了]


    [白秋的居家服……]


    [我的天呐……缎面的,还是黑色的……我最近看到太多美图,受到太多冲击了……]


    [我愿称之为今天是白厨的幸运日,因为今天白秋都出现第几个皮肤了?]


    [四套,即答]


    [我幸福的要昏过去了]


    [好幸福,想晕倒]


    [谁懂一下,最上方没系的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黑与白的对比真的很明显……]


    [……嘿嘿嘿……我要晕倒了]


    [居然还给了拿信封的手一个特写……作者太懂了]


    [好幸福,谁懂?]


    [不是,你们不看一下信封吗?一看就不对劲啊?]


    [顾不上了晕倒.jpg]


    [我感觉我现在晕乎乎的爽朗.jpg]


    [已经没有人顾得上了,全员阵亡悲痛.jpg]


    下一页,画面再次来到室内,看背景的床铺应该是卧室。


    绍白秋正站在穿衣镜前,微微敛眸,镜子里映出张冷淡精致的面孔。


    她慢条斯理地扣上亚麻色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把红色的丝带绕过颈间系成蝴蝶结,暗红的颜色穿行在细白的手指中,丝带的尾端系好之后正好垂到腰间。


    最后是棕色的马甲,随意披上一件外套后,有团黑色的不明物体朝绍白秋扑过来。


    小黑拼命用肉垫勾着她的脖子不让自己滑下去,然后终于心满意足的在颈窝里找了个位置。


    它大声喵喵叫,似乎是在询问主人要去哪?


    撒娇赖在肩膀上不走的举动更像一种“无论去哪都要带上我”的决然。


    而此时的侦探,正拎起自己几乎找不出块干净地方的衣角沉思。


    最后遗憾地发现身上这件真的没有抢救空间后,虽然这应该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实。


    晏韵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据点走去。


    背影更加萧瑟——


    作者有话说:改过了,增加后续,62章也加了点内容[亲亲][亲亲][亲亲]


    第65章


    65 漫画结束[新势力登场]


    [这个对比, 我不行了]


    [发出今天第一声爆笑,忍无可忍最后还是笑得锤床]


    [怀疑我是不是点错漫画,还是作者被夺舍, 这话太好笑了]


    [从来没有发现对比如此明显过]


    [一边:小猫矜持对镜子整理新衣服, 另一边:狼狈燕子一步步自己挪回家]


    [还有家吗?不是被炸了吗?]


    [无家可归]


    [更好笑了]


    [作者真是这个大拇指.jpg]


    [这算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白秋第几套皮肤了?好幸福……]


    [第五套]


    [真不行的话给今天订个纪念日吧, 你好我好大家好, 主要是我的眼睛太好]


    [赏心悦目啊……赏心悦目啊]


    [是不是还有件风衣没穿?看着像]


    [风衣……嘿嘿……风衣]


    [该不会这是第二卷固定皮肤了吧?]


    [这算制服吗?嘻嘻嘻]


    [摩多摩多]


    [这边换第五套衣服了,燕子依旧还是原皮,作者对白秋的偏爱真的很明显]


    [正常,漂亮的孩子就要拿出来炫耀]


    [感觉作者完全把白秋当做炫技之作了,满满的爱意,自从出场后镜头几乎就和主角对半分, 甚至更多]


    [对家别酸,我家孩子就是这么漂亮]


    [论黑子都挑不出刺的脸]


    [支持秋帝统治世界]


    [早晚的事 爽朗.jpg]


    一路避开监控回到据点换了身衣服的晏韵看起来和日常无差, 同样的长衫运动裤,头顶碎裂的墨镜思来想去还是没换。


    可能是因为经济已经不支持她再新买一副。


    侦探脸上挂着招牌笑容, 蓝色眼眸低垂,其中闪过思索,如常的模样好像死亡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自然。


    她从桌面摸出张纸条,展开。


    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地址。


    [好吧, 还是没换皮肤]


    [经典咏流传]


    [好恍惚,在意识到燕子就在不久前死过一回, 刚爬起来复活就感觉割裂]


    [是的, 很奇怪的感觉,有一种“她刚才不还满身是血”的感觉]


    [太自然了……]


    [就算能复合但疼痛是真的啊]


    [奇怪]


    [我更愿意相信这是燕子的替身,侦探二号]


    [突然拐回科学频道了呢]


    [换身干净衣服但是墨镜还没换是吗?捂脸.jpg]


    [可能没有完好的吧]


    [唉!贫穷]


    [这才真是被资本做局了确信.jpg]


    [万一是留着卖惨怎么办?]


    [向谁卖?谁吃这套]


    [向白秋卖,吃不吃我不知道]


    [刚出狼口又入狼口是吗?]


    [我觉得白秋的第一反应是再捅一刀]


    [……]


    […………]


    [正解]


    [就问假如是你刚才杀死的人, 下一秒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你的反应是什么?]


    [闹鬼了?找我索命来了?]


    [正常人反应,可惜白秋不是正常人]


    [是不是人我觉得都需要画一个问号]


    [大拇指]


    [白秋百分百会再杀一遍吧,发现真的杀不掉后去找别的办法]


    [反正就是一定要杀呗?]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反派不都是有理由的吗?白秋为了什么]


    [从她现在的行动逻辑来看好像看不出什么,但是公司阵营准没错]


    [没错吗?那白秋身为反派的格调呢?这么想岂不是公司成最大反派boss了?]


    [确实,不过白秋个人的动机真的好像没提到过]


    [那我压白秋会背叛公司]


    [我压不仅会背叛,而且还得反捅一刀 老东家]


    [提前为公司点蜡]


    [等等等等,那个地址是什么?]


    [……我怎么又了个大胆的猜测]


    [好陌生啊……前面出现过这个小区吗?]


    [燕子一会儿要去那?去接头?]


    [嘶……怎么感觉这个地址有点眼熟]


    [出现过吗?没有吧]


    [乌林住这个地方……好像是?]


    弹幕的疑惑在下一页就可以解开,但是剧情发展和她们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熟悉的室内,绍白秋推下外套挂在衣架后,弯腰伸手接住像自己扑过来撒娇的黑猫。


    柔顺光滑的长发顺着臂弯一直垂到腰间,被猫咪伸着肉垫去够。


    绍白秋敛眸,纤长笔直的睫羽在眼睑扫下片阴影,时不时轻轻扫过眼角那枚黑痣。沉沉的眼眸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没有波澜的,深到黝黑的水面。


    忽然,她的眉头轻挑一下,好像有些诧异一般,放开手里的猫咪,偏头看向玄关。


    小黑轻盈地落到地板上,如同守卫一般矜持地端坐在主人的腿边,鎏金色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向门口,锋利的尖牙若隐若现。


    [等等,这个反应,燕子不会真跑去白秋家了吧?]


    [燕子这就是你没有分寸感了]


    [不是,真有人上赶着自投罗网的?]


    [正常人可能不会,但是燕子会]


    [白秋求求你了,别摸猫了,摸摸我吧可怜.jpg]


    [哦……上面你在说什么……这么轻而易举说出了我不敢说出来的话……]


    [这个要排队吧]


    [对,排到下辈子万一投胎成功了呢?爽朗.jpg]


    [所以真的是白秋家?]


    [拿本子记.jpg 死一次就可以知道白秋的住址]


    [不要什么东西都记啊! 大惊失色.jpg]


    [主要是记住也没有吧?捂脸笑.jpg]


    [重点难道不是燕子是怎么知道白秋的住址的?绝对不可能是主动告诉的啊?]


    [燕子当了三年侦探还是学到些本领的欣慰.jpg]


    [不要把本领用在这上面啊!]


    [可怜的白秋……好可怜一只咪,莫名其妙就被开户了……]


    [?]


    [???]


    [并非可怜,但确实是一只咪]


    [我敢说这两个人肯定是互相开的]


    [没毛病,不ooc]


    下一秒,紧闭的门板被从内骤然拉开。


    作者先是用一副竖版插图描绘拉开门的绍白秋。


    屋主身后的长发拢在阴影里,垂到腰间,那双幽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感,淡漠的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球。


    由于背光的原因,一张精致冷白的面孔上明明暗暗。顺着尖下巴往下看,是藏进衣领的纤细脖颈,上面还缠着雪白的绷带。


    收进短裤的亚麻色衬衣勾勒出细瘦的腰线,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扣在门板上。


    绍白秋正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往下看。


    [……我死了]


    [晕倒.jpg]


    [怎么给绷带和手套一个特写呢?作者真的好懂红心.jpg]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白秋美图太多我竟然有点习惯了呢,一点都不觉得震撼……哈哈我骗你的……我现在都不会打字了]


    [自我欺骗型]


    [这是我平时行善积德的回报吗?]


    [太幸福了……]


    [幸福得想哭……]


    [白秋如果你幸福的话,谁倒霉都可以深情.jpg]


    [这位美丽的女士,你愿意和我走进婚姻的殿堂吗?钻戒.jpg]


    [这一刻门外是谁都不重要了,是邻居我祝她好运,是小偷我祝她好运,是燕子我祝她好运。不过我发自内心的祈祷站在门外的人是我。]


    [图穷匕见]


    [是我就好了爱心.jpg]


    [不对吧?白秋是往下看的,这个角度的话,不是小孩子就是蹲着的]


    [蹲着的?还真是小偷?]


    [那可偷错地方了]


    [门里的茬子可硬了]


    [撬锁是吧……呃……]


    [我懂你想说什么]


    [祝好运]


    [祝好运]


    [祝好运]


    [祈祷.jpg]


    粉色长卷发,碎得只有镜框的墨镜可怜地插在脑袋上,头发毛毛躁躁地翘起。还是那身长衫配运动裤,踩着双板鞋。


    晏韵正蹲在地上撬锁,被突如其来的吓得眼神都清澈起来。


    镜头最后定格在一双映着对面人身影的蓝色眼眸。


    [走好]


    [走好]


    [还真是你啊]


    [点蜡.jpg]


    [我都看见白秋抽刀的动作了双手合十.jpg]


    [不儿,怎么有人不仅自投罗网跑到刚刚杀了你的人家里,甚至还在人家门口撬锁,最后被当场抓获]


    [别管,燕子有她自己的节奏拥抱.jpg]


    [白秋的反应人之常情,毕竟开门就看见个撬自己家锁的人,下意识捅刀也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吧?]


    [?!并非正常人]


    [谁和你是正常人]


    [B区人]


    [那没问题了]


    [这话没有了吗?好少啊]


    [毕竟只是一个过渡嘛]


    [等等等等,别走,后面还有!]


    [什么?有彩蛋!]


    “保证完成任务。”


    过于昏暗的环境下很难分清楚人物的特征,不过大致是两个人,一个单膝下跪,一个坐在桌后。


    这句话由单膝下跪的女人开口说出,她低垂的头,长发挡住大半张面孔。


    凑近去看时,才发现她嘴边有两枚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的银色酒窝钉。


    最后一个镜头停留在桌面上,从缝隙里透露出来的一丝光线正好打在上面。


    打在一张证件照上。


    照片里的人黑发黑眼,身穿制服,表情冷淡,眼角有一点泪痣。


    正是绍白秋。


    [有新势力登场了?]


    [看着格调很高的样子]


    [感觉像反派]


    [为什么不开灯,是交不起电费吗?]


    [笑死我了啊啊啊,可能吧]


    [人家想保持神秘,你们:是不是没钱交电费?]


    [我不行了……]


    [这要是被费劲心思凹造型找角度的新势力听见,不得明天就扭头向山里走去?]


    [扭头向大海走去(×)]


    [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感觉新势力好正经的样子,没想到封面的挑染姐是这种人设]


    [酒窝钉好酷,挑染也很good,本来还以为是桀骜不驯的人设,没想到是这样的]


    [怎么又是白秋,第二卷出场频率好高啊 星星眼.jpg]


    [居然还有证件照!]


    [今天的冲击太大了……已经超过阈值了,感觉有种诡异的平静 沧桑.jpg]


    [可能是作者在锻炼我们的心态吧]


    [好满意第二卷的开场,轻松有悬念,主要是很满意白秋的出场率]


    [而且现在这么看,白秋的戏份接下来只会更高]


    [期待!]——


    作者有话说:扶蓝她们组织就是那种散是满天星,聚是一摊烂泥扶不上墙,有实力但偏要走搞笑路线[闭嘴]


    第66章


    66 意料之中的会面


    次日报纸头条:


    震惊!那个公司居然在B区有分部?其CEO竟是一只猫?!


    下面附上黑猫端坐照片, 毛茸茸的尾巴绕到身前,一双猫眼乖巧地正视着镜头。


    最下方贴上群星公司招聘广告,HR联系方式及地址。


    [?这是什么]


    [不是, 我还以为是我大早上没睡醒看错了呢]


    [那个公司在B区有分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CEO是只真猫吗?]


    [难道这是那些上等人最新的潮流?]


    [我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癫了]


    [万一是什么新款机器人呢?]


    [不管了, 我要去应聘]


    [就是, 有公司的名头总被其她单位好吧, 至少不用担心三天两头换工作]


    [陪一个,昨天晚上前公司刚被炸,dd一起面试]


    [好恍惚……]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先不管别的,猫还是很可爱的]


    [最近区长不是快选举了吗?我愿意投小猫一票]


    [一只小猫当区长,想想就觉得幸福]


    [大选在即,你们心中的区长人选是谁呢?戳下方链接进行投票吧~]


    [别点, 是骚扰广告]


    [被骗了]


    [点进去就是那谁家五彩斑斓的广告……哈哈]


    [所以我还是支持小猫当选]


    [……你们这群猫奴没救了]


    办公室内响起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绍白秋坐在桌后,浏览着网上的消息, 看着大家对于报纸头条的讨论度,以及两个月后的选举。


    对于经营公司她是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她粗略地看了些信息,得知群星建立之处总部设想把它建造为各个领域都涉及的庞然大物,再行垄断。


    但现在行不通,尤其是在对头发展如日中天自身勉强周转的时候。


    于是绍白秋把目光放在集团分部较为弱势的舆论以及娱乐产业上, 而且正好大选在即。


    还是那句话,有公司的名头在, 做什么都方便。


    而群星的种种事项都被交给林听露, 对方恰如盛容说得那样,将一切绍白秋提出的事情办得井井有条而且继续维持公司日常运转。


    毕竟绍白秋对于管理公司这种事情真的不擅长。


    “进。”


    她摸上自己蹭过来的猫咪脑袋,点点现任CEO的尖耳朵,抬头向门口说道。


    进来的果然是称职的秘书。


    林听露抱着叠文件走进来, 反手关门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始回报绍白秋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这些是经过初步筛选的简历,二轮面试定在什么时间?以及建议您面试时亲自去看看。”


    文件被放到绍白秋面前,贴心的秘书将其调转方向翻开封面。


    最上方的证件照是一个粉色双马尾的女孩。


    绍白秋的视线从上面掠过,撑着下巴将厚厚一叠资料草草翻一遍。


    说要转型和招员工的时候,财务是第一个反对的,但是自从收到来自总部被盛容亲手批下来的巨额资金后,关若云再也没了反对的意思。


    甚至所有员工出奇地充满干劲。


    “再等等,面试暂时定在后天。”


    绍白秋轻轻捏住小黑的耳朵,惹得猫咪甜腻地拖长嗓音撒娇。


    她并没有忘记戴语琪邀请自己明天去开家长会,公司和案子双向进行,哪个也不能落下。


    虽然弄清楚新月会的邀请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条件,但是对方盯上自己是事实,接下来肯定还会派人来接触。


    而新月会,林双玉,德育中学,穿插起来,又和集团有关,集团的把柄必须要抓。


    而这就是盛容把绍白秋派驻在B区,在群星公司的原因之一。


    在昨天晚上收到来自上司的文件后,绍白秋就确认了这一条件,因为文件里是“新月会和集团有联系,后者堪称前者保护伞”的确切证据。


    对于上司派下的任务,合格的员工应该给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宿主,主角的生命体征在昨晚预警过一次,在刚才又预警过一次,加上中间发生的,一共预警过五次,然后恢复正常,真难杀。”


    0829实时检测着数据,有情况立刻汇报给宿主。


    五次,是死了五次吗?


    也不一定,毕竟生命垂危也会徘徊在死亡分界线上好几次。


    “可以检测到其她角色的生命吗?比如乌林。”


    在林听露离开后,绍白秋身体重心后倚,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思索后反问道。


    她低头思索时,稍长的额发完全垂落,扫下片阴影完全遮挡住一双黑色眼眸,挡住里面的情绪。


    只有颗隐隐约约的泪痣从中露出来。


    脖颈上的绷带还系着,但其实已经结痂,在系统的强烈建议下绍白秋还是保留了它的存在。


    毕竟0829给出的理由是“根据信息检索,读者对宿主脖颈上绷带的热情非常高。”


    再过两天摘下的时候,可能只会剩下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稍浅一分的细线。


    “很抱歉宿主,我只能检测主角,反派等在漫画中权重戏份占比重的角色,而乌林并不在其中。”


    0829遗憾地回答,对于没有帮上宿主忙感到愧疚,于是越发努力处理起本该由绍白秋亲自处理的文件。


    完全当了甩手掌柜的绍白秋也乐得清闲,喝口由员工称“其中夹杂了对群星对她满满爱意”的咖啡,而小黑非常自觉地靠在她的手边。


    “没关系,这个时候这两个人运气再差也该爬上来了。”


    绍白秋觉得这咖啡还不错,伸手把右侧额发又别回去,算是安慰地平和开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报纸,肌肤细腻平滑,连一点茧子都没有,指甲染着鲜红色的甲油。


    顺着手指往上看,才发现这人的发色与众不同。


    金色长发打着卷垂下两缕,剩下得尽数编进盘发里,纯粹的金色在光线照耀下如同高挂天幕的太阳一般。不带杂色的碧绿眼眸像是春日的溪水,右眼下是两枚横着排列的菱形。


    不是寻常B区人的长相,而这恰好和传闻中从A区来的集团大小姐相对应。


    身边类似秘书一样的人的下一句话就应了这个猜测。


    “凯瑟琳小姐,您对今天的头条感兴趣?恕我直言,这个只会哗众取宠的小公司不值一提。”


    凯瑟琳的指甲敲了两下桌面,没有抬头,有些不冷不淡的开口:


    “我是你的老板。”


    秘书躬身:“……好的,老板。”


    不就是个关系户吗?被派到B区的大小姐有什么理由耍威风,毕竟那群自诩上等人的家伙恨不得一辈子不离开A区,派到这来和放逐没什么两样。


    自从这个大小姐来到分公司,大刀阔斧地改革,引起不少人的不满,所有人都在观察局势蠢蠢欲动。


    毕竟蛋糕就这么大,你多吃一点我就少吃一口。


    谁也不会把利益拱手让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手头的权利被夺走。


    而银环就是一个臃肿的,关节老化僵硬的披着层光鲜亮丽的皮用来掩盖腐朽的内里。


    这位凯瑟琳小姐的改革是会注入新鲜血液不假,可是利益被动的老化关节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用不了多长时间,可就没心思去耍什么威风。


    秘书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从措辞言行里已经充分透露了她的想法,正准备直接离开的时候。


    “慢着。”


    凯瑟琳抬头,翠绿的眼眸透过报纸上方静静地盯着想要自行离开的人。


    过于澄澈的颜色反而会和温柔背道相驰。


    这是一张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的脸,可以看出她足够年轻,也足够有野心,如蛇一样的视线紧紧盯着猎物。


    凯瑟琳不加掩饰的随意开口,里面有着藏不住的傲慢:


    “我让你起来了吗?”


    秘书瞬间僵硬住,因为背后传来的强烈威慑感,像是被捕食者牢牢盯住时刻准备捕获一样的感觉,下意识回头对上双眼尾凌厉上挑的眼眸。


    她竟然感觉到害怕。


    秘书在没来由的莫大恐惧之后浮现的情绪居然是恼怒,这种羞辱感像是在脸上狠狠打个巴掌一样,只能说可悲。


    毕竟被一个自认不如自己的弃子吓到不是件光荣的事情。


    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再过两天有她好果子吃!


    秘书愤愤地想,后牙努力咬紧,深吸一口气后,顺从地弯下腰。


    凯瑟琳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她没想到银环内部有过激派,而且在这两天的试探下还发现不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任何领导者的眼睛里都不会是什么好事,除非这个领导就是过激头子。


    上任第二天就请假请假理由是前老大有事找自己的专属助理现在给绍白秋发信息了。


    “叮咚——”


    登录到电脑上的账号弹出条新消息,还伴随着系统自带的提示音。


    绍白秋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木制桌面发出声不算清脆的碰撞声,虽然沉闷但在安静的环境在很明显。


    她操控鼠标点开新消息,视线扫过其内容,倒是觉得意料之中。


    顶着自拍头像的账号:


    大人,组织的老大想见您——


    作者有话说:想到一个很带感的脑洞,三观不正预警。


    算是未来背景吧,在贫民窟里,两个不算是什么好人的家伙互相依偎生存的故事。说不是好人都算美化过的,世俗意义上的烂人,坑蒙拐骗样样精通。如果一方对另一方有着非同寻常的依赖……一个是真烂人,一个觉得只要跟着她做什么都行[三花猫头]三观不正吧反正


    在这样贫瘠的,被遗忘的充满罪恶的土地上开不出什么花朵,只有生命力顽强的野草


    第67章


    67 意料之外


    昏暗的环境, 已经不能说是昏暗,因为室内一点灯光都没有,唯一可能透进光线的窗帘被拉紧。


    有道人影坐在桌后, 动作间似乎在翻阅着什么。


    而上任第二天就请假的专属助理正低头坐在沙发上, 更看不清她的面容和表情。


    安静的空间内只回响着沙沙的书页被翻动的声音。


    气氛显得是那样凝重。


    “……为什么不开灯?”


    半响后, 扶蓝沉声发问。


    “啊……好像是因为欠费被断电了呢。”


    微微带着沙哑的散漫声音从房间的另一边传来, 手下翻动书页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那为什么不拉开窗帘?现在可是白天,你是不能见太阳光的阴暗吸血鬼吗?”


    扶蓝起身,大步走向窗户,把紧闭的暗红色窗帘往两边拉去。


    刹那间明亮的光线充斥整个房间,也终于照亮两个人的脸,摆脱了即使在一个房间内的两个人都不能确认彼此身份的局面。


    扶蓝挑眉, 有些戏谑地扭头看向前老大,虽然对方依旧还是组织的头目, 她自己也没有明着过离开的程序甚至名头还是“派去合作方的卧底”,但是扶蓝心里已经把对方看做是过去式。


    “我刚才就想说了, 一点光没有能看什么书,而且你什么时候学会认字了?”


    被这么毫不留情的讽刺,白发女人面上不见恼怒的神色,嘴里念叨着:


    “不行这个太俗套了……这个也不行, 被否决过一次了……这个要怎么组?唉……果然还是第一个好听,她们为什么说不行呢?”


    白月杉想起手下斩钉截铁的拒绝, 以及“你要是定这个名字, 明天我就叛逃”的狠话,幽幽叹了口气。


    明明“宇宙无敌小分队”很好听的,而且充分彰显了她们的实力。


    长着张不食人间烟火脸的家伙其实品味俗气的要命。


    白月杉慢半拍后终于听清楚扶蓝讽刺的话,眨眨银灰色的眼睛回道:


    “不认识啊, 但是上面有拼音嘛。”


    而且她还没念过书,除了自己名字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是被后教的,学习一通只记住这三个字。


    为什么断电的由头也是她,因为白月杉实在抠门又无赖的要命,秉持着要债的只要不上门就当债务不存在,就算上门了能打过也当不存在。


    扶蓝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借机会跳槽的决定真得不能再对,找个机会把搭档拉过去才行。


    更何况这算什么跳槽?这草台班子迟早归顺大人,自己先过去只能说有先见之明,到时候也算是老臣。


    “主要我觉得这个环境这个姿势很有格调,有种幕后大BOSS的感觉。”


    “哈哈,是呢,真幸运能有你这样的老大。”


    扶蓝扯扯嘴角,干笑两下,面无表情道。


    “啊!”


    白月杉惊呼一下,突然合上字典,略带思考后地开口:


    “我是不是应该和那个绍老板见面?怎么办,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好好准备准备?一个小时可能不够……两个小时,现在是上午……下午三点见面怎么样?那可是大人物诶。”


    此人一思考,扶蓝就发笑。


    这不是自说自话直接把时间定下来了吗?而且完全没有顾及口中的“大人物”下午是否有时间,愿不愿意见面。


    真失礼啊这家伙,好想直接动手。


    “没关系。”


    扶蓝心平气和地盯着对面期待的眼神接着往下说:


    “我觉得任何人都不会和文盲生气的。”


    接到对面想要见面的请求绍白秋并不意外,但是当天临时说下午要见面她就有点意外了。


    尤其是脑内幻想的莽撞等形象和真人对不上后。


    她看着对面落座的身影,没有任何杂色的纯白长发打着卷落在银灰色的兜帽中,这种白色不是常见的银白,而是更加死气沉沉的白色。


    里面是件高领衬衣,斗篷和里衬直接乱七八糟带了几条链子,亮闪闪的银坠摇摇晃晃。


    和想象中不一样。


    绍白秋微微眯眼,提高警惕。


    殊不知对面也是这么想的。


    白月杉绷着副高冷的表情,悄悄去观察对面的人。


    黑发黑眼,按理说在B区应该是很常见的搭配,但是不一样,说不上来是因为过于精致完美的五官嗯不一样,还是因为那双过于冷淡的眼睛或者像冰凉雾气沉淀形成的黑色。


    她的重点落在绍白秋身上的风衣衬衫,心里暗暗崩溃。


    完蛋了,应该也选正装的,现在这个身看起来和对面是两个时代的人。


    套近乎拉近距离的第一步就大失败。


    是的,组织的头目,白月杉打的真是归顺的想法。


    第68章


    68 “她只是想杀我而已。”


    服务生端过托盘, 将咖啡放到两人面前,随后就识趣地离去。


    这是家隐私性很好的咖啡厅,价格高昂, 除了咖啡, 无论是西点还是茶点做得都很好吃, 只要钱到位大厨亲自给你做完面条也可以, 面向群体当然也是非富即贵。


    冰冷的白瓷杯里面盛着褐色液体,氤氲出热气漂浮空中。


    绍白秋拿起金属勺子轻轻搅拌两圈,时不时碰撞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完全抛弃上家的扶蓝在进门的一刻就离开白月杉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在绍白秋椅子后面。


    自觉地接过绍白秋摘下的圆顶礼帽。


    白月杉看着这一切,学着端起杯子抿口里面的液体, 皱下眉然后捡了两块方糖放进去。


    身上的银链被动作带得叮当响,光看外表和气氛来说这一切堪称赏心悦目。


    但是外表清冷的白月杉内心想的则是:


    遭了, 这东西一定很贵。


    如果一会儿付不起钱会不会拉低印象分,如果被抵在这里刷盘子应该怎么跑出去。


    气氛很安静,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白月杉反应过来自己邀请的人家,应该自己先自我介绍才对。


    “之前通话的时候就很期待见到您,我是白月杉,组织的首领。”


    她放下杯子, 弯眼开口道。


    晏韵手里抓着手电筒,慢慢摸着墙壁前行。


    侦探面容平静, 一双蓝眸跟随着手电筒的光线移动, 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丝毫看不出她刚中一枪又摔落地底期间用多次死亡刷新身体状态的举动。


    只有被血液打湿,干涸后粘连到一起的几缕长发和破破烂烂的长衫能看出来一些端倪来。


    很不妙,因为在地下发现了人类的活动痕迹,包括身上这件夹克外套也是从像是放哨的地方拿的。


    毕竟衣服已经破到很难穿出去。


    这里没有光线, 仅凭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和体感能判断出这是一个向下凹陷的深坑,用手指敲感觉是石头。


    而且大得可怕,至少晏韵扔快小石子出去响声带着空荡的回响。


    有人类的活动痕迹,可以保证地底的供氧问题,但现在又没见着人影,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死了。


    无论无何也好办一些,有人说明有向上出去的路。


    麻烦的是,晏韵见走出一段距离也再没有别的发现,于是摸着墙往回返,然后就在落点看见坐倚着墙呼吸薄弱的队友。


    即使晏韵在下落的过程中有意拉着乌林,但她的大腿和左臂还是伤到不能动,检测后发现应该是骨折了。


    一个人掉进莫名其妙的地方晏韵是真的不害怕,那要是再多一个拖后腿的队友呢?


    侦探不敢托大说一定能让对方活着回去。


    虽然对方在上面的时候从枪口下救了晏韵一命,但代价是下落的时候晏韵死了好几次。


    “呦,醒了?”


    侦探蹲下身,毫不客气地用手电筒直接晃乌林的眼睛,发现眼球在转后又踢下她小腿。


    “痛痛痛!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和伤患的?”


    晏韵踢得刚好是乌林骨折的那条腿,刚才被强光晃还装昏的人现在直接忍不下去开始痛呼起来。


    乌林试探地睁眼,结果对上道白光,于是痛呼的声音再次大声起来,其中还对出来“不要脸”“无赖”“没任性”等词汇。


    侦探翻了个白眼,倒是把手电筒移开站起身,与之替代的是踩住没完没了的人那条伤腿。


    “还有力气骂我?那说明还是不够痛。”


    晏韵扯开嘴角,不着调地说些没营养的话,但眸光冷冷,被光线照亮一瞬的蓝眸冰冷地像是寒冬结冰的湖面。


    “说说你怎么发现的这里,又是为什么要下来的呗?”


    她用力碾下鞋底,带着血污的手掌撑在膝盖上,微微眯眼问道。


    其中的酸爽只有乌林知道。


    倒在墙边的人本来就惨白的面色现在更如白纸一样,冷汗凝成滴从额头滚落,掉进眼睛里又激起两滴眼泪。


    乌林短促呼吸调整状态,努力稳下声音开口:


    “当然是之前来踩点的时候发现的,为什么要下来?难道你被爱情蒙蔽的双眼看不到人小老板想把我们俩往下边引吗?”


    “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这里又有什么东西而已。”


    晏韵根本不信,把重心完全放在膝盖上,空闲的手拎起杂乱的长发,努力分开被血污沾到一起的两缕,慢悠悠地反问:


    “是吗?”


    没有回答。


    乌林这下直接痛到没有声音了,指甲扣紧掌心里。


    真是疯子。


    她不知道第几次的暗骂道,真不知道招个神经病有什么好处,跟神经病当队友的自己更是眼睛瞎了。


    “白秋能有什么想做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晏韵终于又开口,只是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


    “她只是想杀我而已。”


    侦探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爽朗地自问自答,语气里甚至听出几分幸福来。


    没有反思也没有仇恨,全是回味。


    ……


    乌林的脸扭曲起来,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无语的。


    但好歹这祖宗是把脚移开了,虽然已经快痛到没有知觉。她松了口气,打算把话题揭过去。


    没想到晏韵又开口:


    “让她杀几次怎么了?虽然不知道白秋为什么生气,但只要把气撒出来不就好了,总在心里憋着对身体不好。”


    “而且万一她杀完之后气消了,开始接纳我了呢?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说着说着,晏韵又开始幸福起来,声音开始上扬。


    手电筒随着她的动作四处乱晃,晃进眼底的时候刚好映出沉沉的,酝酿着什么的眼底,蓝到几乎发黑。


    乌林无声的看着,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不能让这精神病继续陶醉下去了,万一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污染精神怎么办?要不是手机不知道摔到哪去了,乌林真想把这段话录下来好好给绍白秋听听,


    结果晏韵的声音再次传来:


    “所以你组织白秋杀掉我,是想要拆散我们吗?”


    与之前不同,这次晏韵的声音里带上货真价实的威胁,面上也失去笑容。


    这神经病脑子没问题吧?!


    突然的杀意使乌林寒毛竖起来,脑子里第一时间飘过这句话。


    但随后又开始想怎么让这人停止发病,思来想去只能无奈地把一部分事实托盘而出,其中有多少艺术加工就不知道了。


    “是会长让我带你来的,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你下来,地图也是她给的。”


    乌林开口打断施法,语速很快地继续说:


    “问原因也不说,再问就拿枪指着我,你也知道会长的神经病程度。我也只是遵从上司命令的无辜员工啊,有什么事千万不要冲我来,我双手赞同你去和那个神经病一较高下最好成功干掉她。”


    “而且之前那个结晶被抢已经让会长很不高兴了,这个说什么也要让你下来。”


    一长串话说完,乌林本就喘不完的气更是要断掉,努力用还算完好的一只手擦擦头上的冷汗,不小心又扯动骨折的左手,疼得呲牙咧嘴。


    这不是全部,这人一看就做了不少艺术加工。


    但是继续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虽然乌林看着是投降比谁都快,但是她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严刑逼供也不会吐出来。


    这一长串里有句话说的不错,要算账去找当事人算。


    晏韵一上一下地抛着手里从地上捡的石子,心里默默打算。显然她把打断自己和心 选爱的交流的账也算在对方头上。


    绍白秋支起下巴,裹着黑色布料的手指搭在眼尾,那如鸦羽般纤长的睫毛时不时扫过细痣,遮掩着眸中的色彩。


    风衣在进门时脱掉,垂感很好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在随意系上跟红丝带,绕两圈后垂在胸口。


    听着白月杉的自我介绍,她平静地同样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从垂下的眼睫和落在咖啡上的视线,像极了不爱理人的猫。


    小黑被她放到扶蓝怀里,现在正盘成一团闭眼休息。


    组织主动找上门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早,说明对方有迫切想要达成的目的,而且这还是需要线下见面才能体现诚意的事情。


    和组织搭上线,主要是为了多几个可以用的人,最好身手厉害一点的,然后对上新月会。


    这次对方主动找上门的理由是什么?


    绍白秋漫不经心地想,手下往咖啡里扔进块方糖,继续搅拌,然后放到一边就不再理会。


    白月杉看着她的动作,思绪开始飘忽起来,心想这种苦得和中药有一拼的东西果然不可能喝下肚,任何人都不可能。


    没看人绍老板即使放糖了也一口没喝吗?


    思来想去,她最后还是回归到“要是没钱结账该怎么办?”


    白月杉这次前来是有目的的,而且还很急切,主要就是因为缺钱,没看组织基地都断水断电了吗。


    是想要快点对新月会出手吗?


    绍白秋思考着,主要是她从来没有把“缺钱”这个可能放在一个成员都是罪犯的组织身上。


    开始想如何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在这个时候,白月杉开口了。


    白发女人斟酌半天,把成员教她《说话的艺术》想了个遍,最后带上诚恳的笑意。


    看到这个笑容,绍白秋突然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想错了。


    果然,白月杉眨眨眼睛开口:


    “听说绍老板最近在招人是吗?”——


    作者有话说:晚点可能还有一章,不用等


    第69章


    69 “在咖啡里下毒的人是谁?”……


    “是在招人, 怎么了吗?”


    绍白秋反问回去,打算由对方主动说出提出。


    虽然组织的成员是群好帮手,但群星毕竟还是个正经公司, 明面上招一群通缉令上熟悉面孔也不太合理, 是生怕对面找不到自己的把柄。


    “啊……您也知道我挺穷的, 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养不起呀。”


    白月杉委婉一笑, 说的话却毫不委婉:


    “我呢,又没什么本事,组织已经断水断电断粮有段时间了,大家惨得那是天天喝西北风啊!”


    原来组织的首领居然是这种性格。


    听着对面不能说歪曲事实,但觉得夸大了的演讲,绍白秋轻飘飘给了身后的扶蓝一个眼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不再休息的小黑, 可能是被吵醒的,一双金色猫眼里盛满了困惑。


    扶蓝:……


    她习以为常地笑笑, 抓住帽檐的手指攥紧,咬牙暗骂, 发明白月杉的人怎么没把这人毒哑。


    倒不是因为白月杉不要脸的行为生气,这么久早该对这人的德行有所了解。主要是怕绍白秋经此一番后对组织的业务能力感到不信任,连带着不信任自己的能力。


    那可就糟糕了。


    见扶蓝只是笑不说话,绍白秋又把视线投向随着白月杉说话身上叮铃作响的银链。


    感受到她的目光, 白月杉停止长篇大论,开始解释:


    “这些都是假的, 用来充场面而已。”


    白发女人摆摆手, 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是充满了终于可以榜上大款的激动。


    加过方糖的咖啡杯摆在面前,同样被一动不动地放置,氤氲的热气逐渐冷却, 带着白瓷一起冷却。


    假的吗?


    绍白秋不这么觉得,前提这是一个成员全都是罪犯的组织,那她们的老大怎么可能不榜上有名?


    加上“银”这个元素,一下就令人联想到前几年活跃的一名通缉犯。


    烧杀抢掠什么都干,唯爱抢劫珠宝店,不过之后有人找出她行动的背后原因,发现受害者们都有某种联系,具体是什么联系就没有下文。


    反正把她的行动逻辑定位有目的的灭口或复仇。但唯独抢珠宝这件事可能是她的个人爱好。


    由于这位出现时一直戴着白银面具,手持双刀,人们就给她起名叫做白银杀手。


    这两年倒是很少听说过白银的行踪,可能也就是组织为什么这么穷的原因吧。


    活跃之后又消失的行为更显得白银之前的举动是有目的的,现在目的达成就不再出现。


    “嗯,你们很穷,然后呢?”


    既然白月杉绕半天也不直说,那绍白秋就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


    戴着黑色手套的指甲有规律地敲敲桌子,面上不见急躁,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算接着听下去。


    随着身体前倾的动作,黑色长发从后背滑下落在白色象牙木的桌面两缕,稍长的额发微微遮挡住眉眼,扫下的阴影遮住里面的神色。


    白月杉听见这话不禁停顿下,但足够的厚脸皮还是让她接着卖惨下去,只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落在敲击桌面的手指上,随后又上移到耳骨的黑色六芒星。


    停留的时间有点久。


    “哎呀,我们每天吃不起饭的,小阿文警告我这个月要是再交不上水电费就把我移交给儿童保护协会,说我虐待儿童,每天不给孩子吃饭。”


    女人说到情深处幽幽地叹口气:


    “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明明是我把她们捡回来的,要不是我她们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路边了,真没有良心!”


    白月杉愤愤地拍拍桌子,力道大得把杯子里的液体都震出两滴落在桌面,褐色的液体躺在象牙木上显眼极了。


    “你说着要教阿文认字,结果自己大字不识一个,反过来被小孩教的事情怎么不提呢?”


    扶蓝终于是忍不住了,冷笑一下毫不客气地反问。


    语气里也是对这个首领积怨已久。


    “组织上上下下包括未成年每天都在勤勤恳恳干活,结果你天天找不见人影先不说,每次回来就拍拍屁股带张大额欠债。”


    “呦,原来你还记得路呢?”


    白月杉吐舌眨眨眼,脸上一点羞涩都没有,丝毫看不到让未成年打工的愧疚感,无辜地开口: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嘛,至于债务……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在绍老板面前提这些多不好!”


    说着不好,但又没有避讳这个问题,这也算一种诚意。


    而且这就是组织缺钱的原因吧。


    绍白秋听着两人拌嘴,已经开始从“欠债被追债的找上门”到“不做饭也不洗碗”上,心里对这个组织,包括组织的首领的印象清晰起来。


    “这不单纯无赖吗?宿主您真的要和这种人合作?”


    听完全程的0829问道,它在白月杉没提前打任何招呼擅自约自己宿主出来的时候就开始不满,现在听到这些就更加不满。


    不,白月杉的自揭短处都是在卖好,而且诚意满满,突如其来的会面也是种试探,试探合作能否在更近一步。


    这人聪明得很。


    “有弱点才好,而且我也不缺钱。”


    绍白秋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0829似懂非懂地开始去研究这句话的意思,以及为什么如此无赖的人也值得宿主去合作,人工智能在研究人类这方面还是要学习。


    但它来不及去查阅资料,就发现一则通知。


    “宿主,主角又有了生命预警。”


    这人短短不到24小时死几回了?


    现在就连系统也开始诧异,毕竟待在地下就算是缺氧或者饿死都要好几天吧?更何况它知道地下有供氧设施。


    而且宿主不是说主角应该已经逃出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绍白秋微微皱眉,很快又松开,黑色的眼眸里闪过思考。


    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难道晏韵并没有和计划一样逃出来?


    那就有了时间差。


    还是说是她身边的乌林有了意外的表现?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白月杉还在继续,现在已经到声泪俱下地哭诉养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尤其还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孩子,大家出去打工都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


    “我可以提供这个工作机会。”


    绍白秋打断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掀起眼眸淡声道,纤长笔直的睫毛下是没有任何遮掩的黑色瞳孔,浓郁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无波无澜。


    白月杉看着绍白秋,理智上清楚这次合作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看对方表现也是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而且无论从哪方面算都是个完美的合作者。


    但是她有些担忧对方周身萦绕的,散不去的危险气息,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好是坏。


    白月杉又很清楚,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这个世界,适合组织,适合自己,适合小阿文和其她孩子们。


    对于扶蓝的秒跳槽她也没什么不满,甚至这正顺她意。


    女人收起夸张的作态,伸手抹去不存在的眼泪,等着对方继续把话说完。


    “我们毕竟也是正经公司,明面上的职位是不可能给的,而且律法也不让聘用未成年人。”


    绍白秋平静地往下说,指甲敲敲杯壁,继续道:


    “如果你接受这个条件,那群星很乐意为你们设立相应的制度,至少薪资待遇不会差。”


    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月杉,不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声调平直舒缓,带着种疏离感。但是话中的意思可不疏离,这是接受更深层次合作的表现。


    为此绍白秋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同样冰冷但是表达出友好的意思。


    红丝带绕过纤细的脖颈两圈,和白皙的肤色相衬。绷带在中午的时候被解开,理由是绍白秋不想再麻烦得换来换去,与之替代的就是解下充当领带的丝绸绕在上面。


    撑住下巴的那边衬衫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伶仃瘦削的手腕,凸出的腕骨相当明显。


    真是太好了。


    白月杉在心底默默感叹,这场谈话能这么成功她是没想到的,甚至她也做过在提出邀约的时候就被无情拒绝或者踏进咖啡厅就被撵出去的设想。


    毕竟公司向来高高在上,这次合作在以前看来都是不可能的。


    “那真是太好了,合作愉快。”


    女人露出发自内心地笑容,回应道,不过下一秒这种正经就不复存在:


    “哎呀我果然没看错,绍老板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妙人,这种恩情应该怎么报答啊!老板您以后放心,组织里所有人都为您赴汤蹈火,您说往东绝不向西,您说抓鸡绝不撵狗!”


    你就这么给其她人都签了卖身契是吗?


    扶蓝默默腹诽,见怪不怪地扯扯嘴角,毕竟这人干出把所有人都压出去抵债,要债的上门所有人才知道这种事情。


    “赴汤蹈火?”


    绍白秋慢悠悠地重复遍这四个字,末尾上扬带上疑问。


    “当然!不过伤天害理的大家肯定不能干哈。”


    白月杉单指指向天,振振有词地说。


    “好,那给你第一个任务。”


    绍白秋放下撑住下巴的手,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好像对这句话有多么满意一样,把身前的白瓷杯推到两人中间。


    杯子里摇晃的液体堪堪回荡,差点溅出来。


    “在咖啡里下毒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其实白月杉在这个世界算是好人,后面剧情里戏份还蛮多的[托腮]


    第70章


    70 事故频发


    “本来还想提醒老板, 但是看您早就发现的样子就没提。”


    “我还以为这是老板您的特殊爱好呢。”


    白月杉拉过桌中间的杯子,放在鼻下闻闻,又拿起自己的那杯做对比, 眨眨眼开口。


    绍白秋听到这里, 刚想回一句“这么说你是有猜测了吗?”就见从身后伸出条手臂, 直接把那杯咖啡端起来。


    “对不起, 是我没有好好检查一遍,居然连危险逼近都没有发现……跟您比起来我还是太无能了,请您责罚。”


    嗅出异样味道之后,扶蓝额角紧张地冒出两滴冷汗,神色自责又慌张,单膝跪地开口。


    “等等宿主!咖啡里有毒?明明我刚才扫描的时候还一切正常……”


    “对不起宿主, 作为系统我太过放松了,没有保护好您。”


    刚得了任务一边检测主角的生命体征一边整理归纳论坛内容的0829听到这段话简直大惊失色, 本应理智的人工智能语调上扬,慌张地再次扫描, 结果果然显示“存在危险人类生命的物质”。


    明明在咖啡被服务生端上来的时候系统检测过一遍没有任何问题就不再关注,后来见宿主喝一口后就没有再动也只是以为不合口味。


    等等,宿主喝了一口?!


    “请允许我现在检查一下您的身体状况!”


    绍白秋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心急如焚的系统扫描一遍, 只能继续沉默地看对面的白月杉不知道从哪掏出个放大镜,开始装模作样地调查起来。


    女人身上的银链碰撞到一起叮当响, 丝毫不顾仪态地蹲在地上寻找她嘴里说的“毒药线索”。


    这番动作下来, 令人感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除体温偏低外,身体状况一切正常。”


    检测宿主身体状况的0829得出正常的结论,毕竟它知道绍白秋的体温一直偏低。


    “您没事就好。”


    关心则乱的系统松了口气,开始检查包厢内的一切。


    重点落在拿个放大镜到处乱看的白月杉身上, 试图找出对方藏在口袋里的毒药,连身后的扶蓝都没有放过。


    毕竟在它看来,既然咖啡端来的时候没毒,那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包厢里,重点在把地点约在这里的组织二人。


    本来0829就不信任白月杉,现在更是怀疑她的目的。


    终于做足姿态的白月杉放下放大镜,整理下身上缠在一起的链子,摸着下巴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老板!犯人一定是把毒药下在方糖里面!”


    说着,她邀功一样把方糖盒推过来,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塑封袋捡起几颗扔进去,当做证据封存。


    还真像一回事。


    “宿主糖盒有问题……”


    几乎是同一时间,0829得出结论,两方的声音近乎是同时在绍白秋耳边响起。


    “那犯人是谁,你有想法吗?”


    绍白秋眼睁睁看着白月杉摸索一圈,愣是没把放大镜落在糖盒上,装模作样后就得出答案,显然是早有猜测。


    至于系统在她耳边说的什么“肯定是白月杉下得毒!”之类的话,绍白秋知道这个事实不会成立,也不可能发生。


    “其实我放糖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也不知道谁选的这么刺鼻的药物。”


    觉得出了一番力气,这下老板肯定会满意的白月杉说出实话。


    毕竟不是有句话说,要让上司看到你的努力吗?那些神神鬼鬼的不也喜欢搞几套高大上的流程吗?


    绍白秋也是在搅匀咖啡的时候嗅到气味不对,后来就直接推到一边。


    至于凶手是谁,她本来猜测是新月会甚至可能是集□□的人,但是从白月杉的表现看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如果是共同的敌人,白月杉不会藏着掖着遮遮掩掩而是直接说出来。


    那就是个人问题了。


    已经站起来准备去找负责人要说法的扶蓝好像也猜到什么。


    后来白月杉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那些不要脸的要债的!老板我肯定给您个说法!然后就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


    回程的路上,太阳还悬在天边,灿烂明亮的阳光说明现在时间离入夜还早的很。


    在扶蓝询问是回公司还是回家的时候,绍白秋侧头看过明亮的窗外,回答去公司。


    “关于白月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安静的空间里,她从窗外移开视线,透过车镜看向开车的人,平静的询问。


    “她啊……”


    早就知道绍白秋可能会询问的扶蓝即使打了很多草稿,但是在开口的时候还是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虽然看着不靠谱,但白月杉在某种程度上算个好人。”


    最后,扶蓝艰难地吐出结论。


    好人?


    这个形容词用在一个犯罪组织的首领头上?


    绍白秋不置可否,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虽然她欠债不还,整天不干正事,还闹出过让小学生教她认字的笑话……”


    扶蓝越说越感觉这人的形象无法挽回,连忙停止话头,踩下刹车等红绿灯。


    她的视线透过车窗,在路边接孩子放学的家长身上停留几秒,随即收回目光。


    “在这里,上学工作,无论是干什么都需要身份证明,而有一群人没有这种东西。”


    扶蓝自嘲地笑笑,很难不令人猜想这个“一群人”中是否包括她自己,等到绿灯亮起,一双上挑的凤眼染上抹暖意:


    “我没有为自身的罪行洗白的意思,甚至我都不觉得那有什么可忏悔的。”


    她风轻云淡地说。


    学校礼堂的尸体,报纸报道的雨夜受害者,在扶蓝眼中和路边的花花草草,有机无机的生物都一样。


    绍白秋不再看着驾驶位上的人了,转而开始逗起怀里的黑猫来,猫咪配合着扑主人的手指完。


    她对别人的刨白没有兴趣,也不在乎这些人犯罪行径后面的理由。


    有些东西就是不需要理由的。


    在从小受到的教育里,从来没有尊重生命这一条,她也对研究这种太过于珍贵,重得堪比山峦也轻如鸿毛的东西没兴趣。


    在这一点上,她和扶蓝的想法是一样的。


    “一开始只是大家聚在一起,交流交流之类的,当然是白月杉牵头。”


    “对于这个人,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找不到过去的任何信息,至于现在也行踪成谜,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总是用嘻嘻哈哈的言论揭过去。”


    “小阿文就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有了一个,后来大家就逐渐也开始捡孩子,据点都快成学校了。”


    突然,扶蓝话音未落,手下猛打方向盘,原本直行在靠左的车道,现在移到中间,幸好中间车道本来就没有车。


    后面的喇叭此起彼伏。


    因为原本路边的铁皮广告牌松动掉落,正好掉在她们原本行驶的道路上,如果不变道可能现在已经砸穿车顶。


    后面的车主不得已踩急刹车,对着广告牌庆幸还好没砸到自己。


    绍白秋被带得身体撞向车门,还好及时用手撑住加上安全带的维持,没有撞上去。


    她皱眉,看向事故发生的位置。


    一个激灵的小黑已经在异变发生的时候拉长身体准备自己垫在车门上,防止主人撞上去。


    说实话一只猫拉长成这样,身体中间还扭曲两下拐个弯挺可怕的。


    但是小黑又不是真的猫,弥补了这一点。


    发现没有事后,它才重新调整拟态,窝进主人怀里继续撒娇,耳朵还是警惕地竖着,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事故点随着汽车的行驶逐渐被拉远,直到消失再也看不见。


    绍白秋不信这是意外,连带着被下毒的咖啡一起,都不可能是意外,因为目标指向性太明显。


    反应迅速成功躲过危机的扶蓝绷直嘴角,集中注意力防止危险,问道:


    “大人,我们被盯上了,还要继续前往公司吗?”


    绍白秋松开眉头,手下摸着冰冷但柔弱的毛发,淡声道:


    “去公司,继续讲讲白月杉。”


    百分百和这人有关,因为没道理前几天都相安无事,一和这人见面之后就事故频发。


    扶蓝提高速度,听到这里眉心一跳,显然她明白了绍白秋的言外之意,开口道:


    “您也知道什么儿童保护协会之类的机构都是摆设,孤儿院也根本信不过。虽然把孩子带到组织里,我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如果不带回来,她们肯定会死在不久后的街头,可能是在一个晚上,也可能在今年的冬天。”


    “白月杉把小阿文带回来就开创了这个先河,尤其是她还美名其名说这小孩是自己收的学生,于是大家也纷纷去街头捡个小孩当学生。”


    “还不错,无论她们之后是否会后悔,但是会有活下去的本事。”


    听到这里,绍白秋突然插话,可能是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段话发表自己的言论。


    也确实如此,在这个世道,无论好的坏的,强大才是生存的根本。


    本以为绍白秋会继续保持沉默听下去的扶蓝愣了一下,随即回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70章了[托腮]《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