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VIP]
柴温陷入沉思。
系统立马就急了:“你说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它哭唧唧地爬到柴温的脑门上, 抱着不放。柴温本来也就是逗逗它,现在见系统这样,也不好再装, “说过的自然算数。”
“那他呢?”系统不确定地看向旁边的流易。
“我会在这里陪着他死去,反正任务奖励也是要故事线结束后才发, 你既然有让我留在这个世界的办法,那也不着急多几年, 到时候我再和你一起走。”柴温并不清楚为什么流易会一直跟着他,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也不错。下个世界遇到对方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他心里舍不得,便选择这个方式陪对方一次。
他心里其实也期待起来,下一次两人还能遇到。
这些流易是不知道的,他醒来后找不到柴温,只看到柴温在床头留了一张纸条:早上有课。
流易躺回去, 浑身都充斥着满足感。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一件也没忘记,害怕醒来这场梦就会破碎, 但是柴温的态度又让他放下心来。或许柴温昨天说的话,是真想让他当男朋友。
这样的话, 蒋山和赵青明就没什么威胁了。
“所以你是想背着流易把剧情走完?”系统问。
“嗯。”要不是流易的话,他也不在意主角喜欢谁, 但是流易肯定不行。
即便知道对方是主角, 但柴温还是不想把流易牵扯进来。
所以发现柴温真的是在“追求”赵青明的人,是蒋山。
因为早有预料,蒋山并不意外,他最近事情比较少, 自然乐得往两人身边凑。于是赵青明就发现,原本对他只是比较客气的蒋山, 最近也总是出现在他面前。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也会在他扭到脚的时候背着他去医务室,还会在很冷的时候把外套给他。这也太反常了吧?
而柴温发现,在自己准备把食物给赵青明时,会有人抢先一步。在赵青明受伤时,还会拦下他,抢着去背人。在晚上还会先一步把外套给对方,虽然当时他也觉得挺冷的,但是这也太反常了吧?
他喜欢我?
他挑衅我?
两人想了一下,同时打了个寒颤。无他,蒋山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要是喜欢(挑衅)他,也不会等到现在。那是为什么?
“你最近很不正常。”两人坐在一起,同时盯着对面的蒋山。
蒋山不解地问:“哪里不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虑。
“你最近怎么变成暖男了?难道是终于发现你之前的人设又冷又不讨喜,所以换了风格?”赵青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蒋山笑了笑,“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好是好……”赵青明声音弱了下来。
柴温在一旁撇嘴:“好什么好?你最近实在是太爱表现了,总不能是人格突变了?”
他想让赵青明先离开,然后好好和蒋山谈谈,就看到齐元走了过来。蒋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来人后表情更不好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齐元了,上次见还是因为齐元在追赵青明。嘶——那现在算是好事吧?
齐元冲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蒋山的旁边。“这就是缘分啊,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能碰到你们。不如一起吃吧?”
说完齐元赶紧点了餐,生怕蒋山把他赶走。
还是赵青明率先打破平静,他并不信齐元嘴里的有缘,这人嘴巴就是想什么说什么,他问道:“你之前在干什么才没有出来,要我猜猜吗?”赵青明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不用太了解这个人,可齐元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对方的行为就像被规划好的轨道一样,发生一次,下一次还会发生同样的事。
齐元当即摇头:“快算了吧,一会儿你们该不理我了。”
“不过我之前追你的时候,是真心的。这一点天地可鉴!”齐元说着,还伸出手来发誓。
赵青明皱起眉,并不把他的话当真:“在那期间追其他人,也是真心的?”
柴温这才开口:“他以前追过你?”
在场的另外三人身体同时一僵。赵青明想说些什么,却被柴温打断:“幸好你没有同意。”
“是啊,毕竟大家都不喜欢我。”齐元倒是无所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柴温的身上,时不时也会分给赵青明,却没怎么看蒋山。
蒋山对他的印象不好,却也没想着赶人,当齐元追赵青明的时候,他以己度人,对齐元的想法嗤之以鼻却没阻止。可刚才的对话给了他警醒,要是让齐元继续在他们面前晃悠,保不齐柴温什么时候就会知道他们干的好事。他还没有得到想要的,这些自然不能让人知道。
到时候柴温说不定会觉得他恶心。
想到这里,蒋山便想让齐元多表现一下,拉拉仇恨。
不过没想到,齐元这个人什么都说,没一会儿,就快要把事情抖个干净。蒋山听了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他越来越觉得,把齐元留下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心惊胆战地吃完这顿饭,齐元还有继续跟着的意思。柴温和赵青明都没有说什么,只有蒋山不同意,怼了好几句。眼看齐元离开,柴温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喜欢他了?”
蒋山一惊,回道:“可能发现他的性格更恶劣了。你们还是不要和他待在一起,会被带坏的。”
这话说得没什么毛病,赵青明也十分赞同。
柴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然而齐元却经常往他们身边凑,就是对他最不待见的蒋山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第一反应是对方对赵青明又死灰复燃,想要追求对方。可这也不对,蒋山忽然想到之前齐元对柴温的态度,眉心一凝。
这一点赵青明没有发现。他只是觉得几个原本需要他去追求的人,突然变得主动起来。
可他又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你不开心吗?”齐元问他。
作为最懂他的人,齐元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人在想什么,无非是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却又没有安全感。
当然开心,赵青明想这么说,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现在,他不信蒋山,厌恶齐元,也觉得柴温难以触碰。
这种事情总是怎么弄都不合适,一开始赵青明只是觉得喜悦,他十分享受这种充实的、被众人注视的感觉。可时间逐渐过去后,他又察觉到自己的头顶正顶着一片随时会掉下来,砸得他遍体鳞伤,甚至因此死去的巨石。
这不是他的本意。
赵青明终于有些紧迫感了。他想解决掉这件事,他没有找自己最有好感的柴温,而是找到了齐元。
齐元是几个人里,看上去最有主意的人。而赵青明没和别人说的是,在之前,齐元就一直帮他出谋划策。有时候出的主意并不好,但是都是能解决当下问题的。赵青明很信他,但同样,他也对齐元有种说不出的排斥。
他找到齐元的时候,对方正闷在酒吧里喝酒。
都是刚成年不久,齐元却是社会化最快的一个。
“找我有什么事?”齐元左右围着两个清秀可人的小o,看上去就像是经常混迹这里的熟客。
不怪赵青明来找他,看上去这人就不是真心喜欢自己。这种事当然是问旁观者比较好。
“我要单独和你说。”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小o的身上,齐元思考了一下,哄走两人后也正了正神色。
“现在可以说了吧?”他倚在桌边,懒洋洋地开口。
赵青明双颊鼓起,快步坐到齐元身边的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哦……朋友。”齐元点头。
“现在有几个人在追他,我朋友只对其中一个有比较高的好感。”
“那就和那个人在一起。”齐元直接开口。
赵青明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我朋友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在这期间也接受了其他人的示好。所以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我知道你最聪明了,你快帮我朋友想想办法。这种时候怎么才能不伤害他们的心,还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齐元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沉思道:“ 既然是接受了示好,那就说明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到时候真的选了其中一个,只怕最后也要后悔,不如先相处着。我是觉得只要不结婚,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再说,如果他们真的爱你,应该也会接受吧。”
他的话乍一听有些道理,其实都是歪理。
可不知道为什么,赵青明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可能性。齐元见他思考得认真,忍不住凑过来打扰:“你说完朋友的事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你的事?”
“我有什么事?!”赵青明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你真的要和柴温在一起吗?”
“在一起又怎样?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对我旧情未了,我刚才可是看见你和别人亲亲爱爱了。”赵青明已经对他这套免疫了。
齐元点点头,没有否认。当然他也没有放弃,这么好玩的事当然是要叫上另一个当事人。于是他和赵青明说:“但是我以前是真的喜欢过你的,当然希望你能幸福。正好我和柴温的关系还不错,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赵青明心动了。
可是没想到齐元还没有帮他,就先发生了另一件事。
这天柴温来陪他,正要再一起去玩一下,就见柴温拿着手机在发呆。
流易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蒋山在旁边看到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找你有什么事?”
这种语气很不对劲,比齐元在的时候还怪异。赵青明看不到柴温手机,便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柴温冲他笑笑,让他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事,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逛。”
“不如我们一起吧,我还没见过你租的房子呢。”见人转身就要离开,蒋山的手先一步做出行动。
他拦住将要离开的柴温,顺便还冲赵青明使了个眼色。虽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赵青明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柴温同意了,他和流易说了后,就将两人带了回去。
柴温并不担心他们遇上,或许说,这种情况反而挺有趣的。他没有告诉柴温他会带人回来,但是按照流易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学习。
果不其然,他们进来后发现了在阳台画画的流易。
阳光不刺眼的时候,流易是很喜欢在阳台待着的,说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流易?”赵青明见到他在这里,还有些震惊。
过了好几天已经淡忘的事突然在他脑子里浮现——流易好像是柴温男朋友来着。他一下子失去了勇气,恨不得转头就走。
流易看到他们后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站起来,身上还穿着被颜料弄脏的围裙,脸上却带着淡然的笑:“这么没说还有人来?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去洗洗手。”
他是朝柴温说的,目光温柔,语气自然,好像他已经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了。
蒋山和赵青明面上不显,心里却对这人的忌惮拉满了。
柴温没说什么,在他离开后转身去后面吧台给二人拿饮料:“想喝什么?”
“都行。”
吧台前面有两把椅子,蒋山选了一个坐下,等着柴温把倒了果汁的杯子给他后,淡淡开口:“我没想到会是他第一个来,我都是才知道你在外面租了房子。”
赵青明也跟着坐下,不过他纯粹是羡慕:“这个房子租金不便宜吧?我也想在外面住,可惜没钱。”
柴温给他倒了一杯,回道:“还好。”
说完流易刚好出来,他换了一套居家服,站在柴温身边,动作十分亲昵。蒋山看了一眼,流易出来的地方好像是主卧。但不管怎么样,能在这里放置自己的衣服,肯定是已经在这住了好久了。
果然下一刻赵青明就问:“你们俩住在一起吗?”
柴温不瞒他,“他偶尔会过来住。”
“最近都在。”流易补充。
“那你们关系挺好的。”
这种酸酸的语气,流易听得最明白,他看着面前的二人,嘴角勾起,“我们高中就认识。”
这事他早就知道了,他还知道蒋山是柴温哥哥呢。赵青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流易双手搂住柴温的腰,脑袋轻轻靠在柴温肩膀上,尽量不让柴温反感,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嚣张得很:“我是他男朋友。”
“……”
面前的三人同时愣住。
蒋山和赵青明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柴温身上,出乎意料的是,柴温没有反驳,也没有推开流易:“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宿主!!!”比起他们,最震惊的还是系统。它看着还没有步入正轨的剧情就这么被提前拉过来,有些着急:“还没到那里呢!”
它任务失败多了,生怕一点小细节就毁掉了任务。
柴温安慰它说没事,“早晚都有这么一遭。”
“可是……”系统脑子一转,立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它气呼呼地在柴温头上跳,“你根本就是舍不得他伤心!”
是了。
被说中的柴温也只好承认:“我以前没有坚定地选过他,是我的错。”
“统的天,你这个昏君!”系统心累地瘫成一个纸片,只觉这次任务无望了。
哄了几次还是没用,柴温便想让它自己冷静冷静。
被亲口承认的男朋友高兴地恨不得蹦起来,他搂人的动作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脸上傻乎乎的笑让对面的二人简直没眼看。
“我以为你们之前是在开玩笑。”赵青明扯了扯嘴角,根本笑不出来。
柴温解释道:“这个社会两个alpha在一起的还是少数,你们觉得难理解也是正常的。”
“要是知道来这里会听到这么个消息,我就不说要来了。”蒋山语气可惜,他原本是打算让赵青明看到流易,然后对柴温失望,这样两人就会分开。之前赵青明发现齐元在外面有人的时候就放弃得很果断。但是前提是他以为柴温不喜欢流易,这是当初柴温亲口说的。果然是世事万变。
蒋山那点刚升起来的感情又被掐了回去。
他面上一片苦涩,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系统的情绪也不是很高,“那这样你还能攻略赵青明吗?”
“没事,也不一定要他喜欢我。”
离开的路上赵青明心情有些不好,这下是真的没机会了。
蒋山猜出来一点,于是和他解释:“你别难过,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分开,现在小温应该和我们同一届的。”
“我以为他是你们学弟。”这一点赵青明确实不知道。
“我们高中是在同一个班级。小温是高三转来的,那时候流易在班里被人排挤,小温心疼他、维护他,两人渐渐产生了感情。那时候大家都喜欢他,就连齐元都喜欢过他。”这话说得就没有凭据了,他也是在大学后才察觉到的。
赵青明不知道蒋山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他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那你呢?”
他反问道。
这是带了些情绪的话,可等到的却是沉默。
赵青明懂了。
可蒋山还是和他说:“你和他,长得有些像。”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现在不想再瞒着你。”
“为什么现在又想说了?”赵青明对这个答案应该是感到意外的,可事实上他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赵青明还有什么不懂的?
蒋山解释道:“我不想让你受伤。”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柴温就收到了他的邀请。等他找到赵青明的时候,对方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赵青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大彻大悟起来,拉着柴温彻夜畅谈,最后做出一个决定:他不要结婚了。
赵青明说是因为不能和柴温在一起,那其他人他就不感兴趣了。但等到他醉酒后,又断断续续地解释了一遍:“我之前总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的alpha,后来见过的alpha越来越多,发现都差不多,我好像失去兴趣了。”
“对爱情吗?”柴温问他。
赵青明被酒气熏染得涣散的眼睛眨了眨,“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其实我之前也有这种念头,现在只是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的心情,柴温是能理解的。
在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完全了解了赵青明的成长故事。一个从底层出来的omega,长得又好看,多的是人求爱,但是没有人教过他正确的爱情观。他只能从一段段的感情里去学习,直到自己可以悟出来一些道理。可时间久了,就只剩下疲惫。
所以在原剧情里,赵青明被四个人从头到尾的强制爱,便以为那就是可以相守一生的感情。
他以为自己是找到了真爱,其实是贪恋那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
柴温和他很像,却也不太一样。
他在原本的世界里也处于相同的境况,可他选择的是放弃和不信任。他不觉得会有人真心地爱自己,也并不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所以他看上去洁身自好,谁都无法靠近,其实也是一种懒惰和排斥。
他们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式,内心渴求的东西却是一样的。
只是这种东西,也要仔细分辨才是。如果在柴温看来,包括原本在内的流易和原主,都不是他的良配。全是带着目的接近,又冷眼看着对方挣扎沉沦的狼狈样子的恶人。
而剧情并不是一直到他们死去才结束的,他是真心希望赵青明能摆脱这些人。
从头到尾真正伤心的就只有系统。
它一副不想再理柴温的样子,缩在自己的空间里不肯出来。
柴温想哄它,可对方不理,他也只好先处理另一件事。那就是齐元这个不确定因素。
作者有话说: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写到一半开智了一点,又不知道这么改。谢谢妈妈们支持
第42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VIP]
齐元这种人, 柴温一直没有多喜欢。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伤害他人,又善于用恶意去揣度别人。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柴温根本就不会和齐元有什么接触。
但不得不说, 这种纯粹的坏人确实是最好拿捏的。
他和齐元站在一起,看着对方眼里的阴暗, 也是十分佩服的。即便到了这种地步,对方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而是心里咕噜噜地冒着坏水,不知道在算计哪个人。
“可惜了,我以为会是你和他在一起。”齐元拍拍他的肩膀,看上去像是安慰,其实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连演都不想演。
柴温无力吐槽,将他的手拍开,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样也挺好的, 他不是谁也没选吗?比我预想的还要有趣。”
“我倒是觉得,如果他都选的话, 会更有趣。”齐元转过头看他,眼里全是恶意。
想到原剧情里就是齐元诱惑的对方, 提出了同行的办法,看来齐元是真的很吃这一套了。柴温怕他去赵青明面前说, 于是冷下脸, 警告道:“他已经遵循自己的想法选出了最想要的结果,你要是跑去捣乱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齐元贱兮兮地蹦出来一句,等看到柴温不似作假的眼神后, 才安静起来:“我会听话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终于和谐了,然而和谐不过三秒, 齐元便再次开口:“如果是你呢?我知道你应该会选择流易,但是我觉得只有他一个得到想要的不是很不公平,毕竟我也付出了不少。我知道你讨厌我,那蒋山呢?他和你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吧?”
原本齐元还想说些更过分的话,但是柴温的脸色越来越冷,他只好后退一步,把话题引到蒋山身上。
蒋山是柴温的表哥,柴温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和对方闹僵的。
柴温转头去看他,“我觉得我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什么?”齐元没听懂。
“我承认,我确实没有你变态。”这话不是什么好话,说完柴温转身离开,没再看齐元。
齐元说的那些话在柴温这里毫无道理,他也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在限制文里,这种亲情难以割舍,又因为不知道哪根筋抽错了觉得亲情可以用爱情交换。最后弄出一堆心不甘情不愿的难搞场面。在柴温看来,这些就是纯属吃饱了撑的。只要是接受过一点教育的人就该知道,这两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亲情就是亲情,爱情就是爱情。
要是因为舍不得亲情就同意那些道德和伦理尽失的要求,那……那就该报警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找蒋山谈谈。
蒋山看到他的时候也并不意外,“你来得刚好,再晚点我就该睡了。”
“我是想知道,你真的不喜欢赵青明吗?”如果两人之间有感情的话,他也是很祝福的。
可这些在蒋山眼里和兴师问罪差不多,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给柴温倒了一杯水,轻声说:“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
或许之前有,但那时候也是带着其他目的,掺杂着虚假的喜欢。蒋山明白得早,所以在和赵青明最暧昧的时候,也并不阻止对方和其他人走近。当时在赵青明看来是大方、深沉的表现,其实都是不在乎罢了。因为不在乎,所以分享也没关系。
但爱并不是这样的,爱是占有。
现在流易得到了宝物,尚且会警惕他和其他外人,要是他得到的话,也绝对做不到现在这般坦然。
“你跑到这里就是来问这个的吗?” 蒋山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不舒服,估计是楼下的风太冷了。
柴温点头:“赵青明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本意是想着他不选我的话应该也会选你吧?没想到他谁都没有选择。”
“那是好事。”蒋山说道,“他本来就有自己的主意。”
说完,蒋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低头看他:“你也有。你比他可疯多了。说起来我在高三的时候第一次知道你不是因为喜欢才和流易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震惊。我真的没想到小时候那么乖巧听话的弟弟会长成这个样子。”
“你是在嫌弃我吗?”柴温皱眉。
蒋山赶紧道歉:“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惊讶。不过当时是惊讶,等到了大学,反而生出一些庆幸来。”
“可这点庆幸,还是没有什么用。”
听出蒋山的话中意,柴温在心里感叹的同时,又没忍住骂了齐元一句。
他面上不显,而是问蒋山:“我是改不了了,作为同辈,你应该站在我这边,不能告诉我爸妈我根本就没好的事,知道吗?”
应该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蒋山苦笑一声,问道:“那可说不准,他们要是问我的话,我怎么敢隐瞒?”
“不行啊,你是我哥,肯定要帮我的。难道你想看到我再被送回去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多过分的事,我要是回去就没法活着回来了!”柴温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如果不是看过他在流易面前的样子,蒋山几乎要以为这是柴温最放松的姿势了。这句话是对他们关系的肯定,也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越不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说了之后,渐行渐远的好。
至少在家宴的时候,他们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们是永远的一家人。
这种近乎病态的自虐方式让蒋山的头都开始发痛,可是他看向一旁的柴温时,依旧是一派温和的模样。
“下次总该让你父母见见他吧?”蒋山不知道柴温的父母已经见过流易了,不过那也算不上正式的见面。
即便现在的社会变得开放了,但柴温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柴父柴母会接受流易。那两人不是他真正的父母,可在这个世界,要是能收到他们的祝福,自然是更好。
柴温沉思起来。
他回去的第一时间流易就迎上来了,他看着面前眼含期待的人,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流易笑道:“感觉像是小狗。”
柴温觉得流易最近过得太好了,脸上多了些软肉,摸起来比那些小狗小猫舒服多了,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狡辩:“你自己说的,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流易半搂着他回到屋里,见他眼底多了抹黑色,有些心疼,“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本来休息时间就不够。”
“我去见了我哥。你这话说得就有点欠揍了,谁像你们课那么少,难道还要我翘课吗?”
柴温说完后就看到流易陷入深思的眼神,看样子是真的在思考翘课的可能性,他急忙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既然是男朋友,我觉得应该带你去见一下我的父母。”
“之前见过。”流易皱眉。
他想起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就是因为见到柴温的父母,两人才分离的。虽然知道那是生养爱人的人,也会感到不安。
“那不一样。这次是给你名分的。”柴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话一出来,流易瞬间就忘记了其他,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柴温说的“名分”二字。
在刚去国外的时候,柴母问了他好几次关于流易的事情。毕竟当时的情况确实挺特殊的,加上流易又是柴温第一个有可能在谈恋爱的对象,柴家对此很重视。只是后来他们眼里全是柴温的病情,加上时间长了,就把这件事忘了。柴温想起那时候柴父柴母的态度,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并不小。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是自己强迫的流易,反正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决定要带流易回去后,柴温就先联系了柴父柴母。
他们得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两人有时间的时候再一起回去。在他们再三保证不会对流易怎么样后,柴温才放下心来。
然而等他们真的准备好后,就已经是寒假了。
流易跟在柴温的后面,看着面前的大门,心里有些忐忑。尽管之前做足了准备,也在网上搜索了不少的资料和教程,等真的开始时,内心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放轻松,有我呢。”柴温拉住他的手,感受到流易的手心还有些颤抖,一时间哭笑不得。
因为早就通知了家里,柴父也是早早就赶了回来。此时桌子边坐了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柴母率先打破了尴尬,开口道:“之前你们应该就有感情了吧?小易,那时候情况特殊,我们以为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不平等的。现在我们依旧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相处情况。你真的喜欢小温吗?”
流易听得奇怪,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我喜欢他,不是什么不平等的感情。只要他愿意,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他。所以希望叔叔阿姨给我个机会。”
“那你呢?”柴父看向一旁的柴温。
和柴母看流易时略带愧疚的眼神不同,柴父看他的时候有些生气,眼里带着往日没有的压迫。柴温知道他在想什么,握住流易的手,坚定地回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会和他在一起的,我可以和你们保证,我是真心的。”
对面的两人面上一松,却依旧不怎么信他们。
柴温自觉地让出了话语权,没办法,这两人并不信他的话,也就流易说出来的有点可信度。
他好像看到了以后自己的家庭地位,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好伤心的?!”系统躲在他的脑子里,将一切都看完后,见柴温这个样子十分不解,“你们都能在一起了,我的任务还不知道会不会完成呢。”
作者有话说:
精力不足,日六太累了,还是日三吧。我是废材我有罪。
第43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VIP]
“会成功的。”柴温开口,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
事到如今,系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它将系统判定的标准全部告诉了柴温,至少完成60%也是好的。到了及格线, 就算没有成功,也不会扣它的积分。
如果不是全部和赵青明在一起的话, 至少要保证他们和赵青明在大学四年内都保持良好的关系。这一点柴温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们都是出去玩了一圈后才想起要回家的。赵青明想开后就更加收不住爱玩的性子了。以前他是因为要围着看顺眼的人转,自己的生活时间很少, 现在专注自己以后,发现每天除了学习,还能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于是和朋友好好疯了一把。
等到他想起柴温和蒋山的时候,他已经把行李寄回去了。
赵青明就给柴温打电话,说要去找他们玩。
蒋山家离他家很近,索性就一起出来了。等他们见到赵青明的时候,却都有些吃惊。
“一段时间不见, 学长变化好大。”柴温一进来,看着面前的男生褪去以往的柔和、娇气, 一下子变得明媚开朗,他也忍不住感叹。
赵青明笑着去够他的肩膀, 柴温弯了弯身子配合他。赵青明朗声道:“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开心。可算是放假了, 虽然以前也能偶尔出去, 但总要担心第二天要赶回去上课。这次好了,我可是一下子去了好几个城市,差点都没想起来你们。”
“那不是挺好的。”蒋山被他热情的样子蜇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是啊。”
唯独有一点, 赵青明看向跟在柴温身后的人,对方从进来后就一句话都没说, 不知道在想什么。分明来了四个人,但是只有三个人在相互说话。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只有赵青明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聊了一会儿,赵青明原本激动的心也平静下来,精神放松下来后说话也直接了许多。
他看着对面粉色泡泡不断往外冒的二人,原本对柴温的喜爱都被打散了几分,只剩下浓浓的嫌弃。这种情绪在看到流易拿着根薯条,沾了酱后双手喂给柴温后达到了顶点:“你们出来是为了秀恩爱吗?”
“当然不是,我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流易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骄傲。
赵青明是不了解两个alpha的恋爱的,在他心里柴温是值得依靠的人,猛地看到自己原本的老公成为了四体不勤的“娇妻”,赵青明的世界观都有些崩掉了。
他隐约察觉到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只觉得这个流易的命也太好了。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带着他去见了父母?”蒋山看着面前算得上恩爱的二人,有些心酸。
柴温点头:“我不想让我们之间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堆的坎坷。爸妈也没有什么意见,我打算等到毕业后,如果他也没意见的话,我们就结婚。”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就连流易都愣了好久。
赵青明和蒋山都以为在这场感情里付出方是流易,但是现在看来柴温的执着也不少半分。他们都知道学生时代的爱情是最脆弱的,多少情侣毕业即分手,所以很少有人会想到以后。蒋山知道柴温带着流易去见家伙的时候就已经够震惊了,但是现在柴温甚至计划好了两人的结合。
“你是认真的吗?”蒋山的目光里有不赞同,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说话,可又实在忍不住。
柴温握住流易搭在桌子上的手,眼神十分坚定:“我是认真的。”
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流易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手掌的颤栗和泛红的眼眶已经让柴温明白一切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流易说:“我会说话算数的。”
赵青明本来是来找他们玩的,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噎得饭也吃不下去了:“我好不容易决定封心锁爱了,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流易并不知道这件事,对赵青明说的话持怀疑态度。
柴温立刻解释道:“是学长上次喝醉的时候说的,你不在场。”
“你们一起去喝酒了?”流易一下子抓住了在其他三人看起来完全不算重点的重点。
“这你也管?”原本赵青明是有些怵流易的,但实在架不住他现在看流易哪哪都不顺眼,“是不是以后柴温去哪都要给你报备啊?”
说完赵青明眼睛一亮,对柴温说:“柴温,你可要好好想想,你现在才大一,离毕业可还早呢。这中间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不用现在就着急想着结婚。”
流易当即的脸当即就黑下来,他反握住柴温的手,紧紧抓住,想说些什么。下一刻被柴温打断:“没事,我都习惯了。”
赵青明看向流易的时候只有挑衅和觉得好玩的小孩子想法,柴温只觉得有趣,他按住流易,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在流易眼里就不一样了。
他看到的只有柴温在别人“污蔑”他的时候,没有帮他说话还胳膊肘往外拐。
好不容易将这两人送走,他们回到家后流易终于忍不住,直接将他压在沙发上,撇着嘴问:“你是不是对赵青明其实是有感情的?”
“……怎么会这么想?”
柴温这次是真的没搞懂,他看着上方背光的脸,上面有几分委屈,倔强地盯着柴温。柴温挣脱了几下,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见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流易抓住他的手腕压过头顶,沉着声音问:“他追过你吧?是因为你的脸,还是因为你是alpha?”
“不管因为哪个,都很正常吧?”柴温觉得有点好笑。
他实在是不懂流易的逻辑。
流易气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直到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才停下。他低下身子,轻轻靠在柴温身上:“他们都太肤浅了。我不是的,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喜欢,你长得不好看我也喜欢。”
这话谁不会说?
柴温用舌尖顶了下被咬的地方,上下看了看流易,并没有说信不信。之前他就觉得那些追人的人,嘴里全是浮夸的情话,没有一点可信度。现在流易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并不是真的信这些,只是觉得说这话的人,在这一刻,是这么的可爱。
柴温转过头,在流易的额头吻了两下,哄道:“嘴这么甜,给我尝尝?”
流易的脸一红,乖乖地低下头凑过去。
压住他的手也松开了,柴温活动了一下,往下环住对方的脖子,压向自己。
但是流易显然还对那个答案耿耿于怀,亲完后还磨着,想要柴温亲口说出来才算。柴温想了下,正色道:“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柴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最放松的,即便喜欢强制和痛感,在平时的时候却总是温温柔柔的。什么都会满足他,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可就是这样,流易才会越来越不满足。他知道柴温不会随便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就连蒋山都不知道柴温的癖好。所以他才会在高中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可是流易有时候也会分不清,他也不知道这份爱的保质期是什么时候。
虽然每次都是他在掌控柴温,但是他脖子上的锁链一直在柴温的手上。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步的朋友,才会两个人一起去彻夜喝酒。他不安,他想知道柴温的所有想法,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有柴温一个人,也想柴温只面对他。
“对不起。”流易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柴温的脸色好了一些,“好了,他们只来这一天,下次就要等开学了。不应该为我们毕业后的婚礼开心?我可是很期待呢。”
系统对两人这蜜里调油的生活过敏,它之前觉得自己身经百战,对于人类的情情爱爱生不起一丝多余的情绪。谁知道这两人平时搂搂抱抱的,比直接上那些限制级画面还让它蛋疼。
系统觉得自己应该是牙疼,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它主动申请进入小黑屋,除非有重要事件,不然是怎么说都不肯出来。
唯一让它担心的就是柴温能不能在自己的四年,其他人的三年里,让几人都保持一个紧密的联系。如果只有柴温自己还好,它倒是不怀疑柴温的魅力,偏偏还有其他人,系统觉得当初还是不应该答应柴温,哪里有什么关系比爱情还紧密呢?
没看到柴温和流易都快成一个人了,都没见他们分开超过三天。
柴温知道它的担心,但是事已至此,就算让他重新选,他也不会改变选择的。毕竟下次估计不会再遇到这个人了,要是不抓住这次的机会,他才真的会后悔。
好在这几年内他维持得非常好,哪怕是赵青明有些不喜欢流易,在四年后两人也能心平气和地在一起说话。他在两人的订婚宴上送上了祝福,是真的希望柴温和流易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齐元没有过来,他说自己的工作很忙,还在外地出差。但没人知道他请了假,桌子和地上摆满了酒瓶。
蒋山作为亲戚,全程在旁边陪同。他皮笑肉不笑地坐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围在一起的两人,直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方。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有一个发情期的番外
第44章 3.1番外情期[VIP]
话说柴温是在努力维持着几人的关系, 他能瞒得了流易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如果只是蒋山也就罢了,那个赵青明也勉强算得上柴温的朋友, 但是齐元是怎么回事?流易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短路了,但他总不会真相信柴温有什么收集癖, 哪怕不能和这些人在一起也要放在身边。
加上柴温有时候面对他们的时候,也会偶尔露出烦躁和疲惫的神情。流易就更不解了。
这几个人可都曾经是他的情敌啊!
流易越想越不对, 他一开始准备去问柴温,柴温随口糊弄了过去,咬死了不告诉他。流易更气了,但柴温不说他也没办法。
柴温只觉得最近流易的状态很奇怪,平时给亲给抱的人,变得扭扭捏捏的,有时候盯着他看好久, 还会泄愤一样在他身上咬上一口。再然后就是晚上,他平时是喜欢粗暴一些, 之前也会觉得流易总是问问问,烦得很。可最近这人力气大了不说, 话也少了不少,颇有一副闷声干大事的架势。
可惜系统没有探查人心的功能, 不然他真的想知道流易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也没人和他说谈恋爱会这么煎熬啊。
“你要是后悔了可以回去继续攻略主角。”系统难得从空间里出来, 幽幽地丢下一句话。
柴温立刻拒绝:“那不行。”
“我觉得偶尔这样也挺好的,就当是情趣了。”柴温自我安慰道。
系统从页面里调出了流易的身体状态,把屏幕转向柴温:“也可能是发/情期来了。”
上次流易的发/情期还是在两年前,alpha的发/情期一年一次。上一年流易发/情期时没有出现在柴温的身边。但这次不一样, 他和流易已经确定了关系,也已经见过了双方的家长, 要是流易还躲起来才是奇怪。
可是柴温看流易的样子,对方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发/情期要来了,依旧忙着自己的事。
“你说要是不管他会怎么样?”柴温想到流易这段时间的种种“劣迹”,盘算着应该给流易一个教训。
系统照本宣科地给他读资料:“alpha的发/情期需要omega的信息素疏导。”
“简单来说,就是你一个alpha是没有用的。”
“……”柴温呵呵笑了两声,“别想了,我是不会给他找别人的。不是有抑制剂吗?”
谁知他说完后系统立马就破防了:“天呐!我们这种世界什么时候出现过抑制剂这种东西!你你你……”
系统你了半天,沮丧地回空间了。
柴温对它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坚持实在是不理解,见它这样也没去打扰,毕竟现在系统最不想看到的应该就是他。
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流易发/情期,柴温连着两天紧黏着流易。流易原本是开心的,但是到了晚上对方又会十分严肃地把他按回去,原来不是那个意思吗?
算了,这样抱着也是很好的。
半夜柴温是被热醒的,每次流易抱着他的时候都是用那种八爪鱼一样的姿势,柴温下意识想将人推开。可是伸出去的手被人按回去,紧紧锁在他的身前。柴温这才察觉到不对,他转过头,轻轻蹭了蹭流易的脑袋,小声问:“怎么了?”
没有回答,只有黑暗中愈发沉重的抚摸,耳后和脊背上不断落下的亲吻。
以及空气中似有似无的信息素。
发/情期到了。
柴温瞬间清醒。他费力地从流易的怀抱里伸出一只手,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
柔和的光线落在两人的身上,他才看清流易现在的样子。被热气熏红的脸,锁骨那里都是滚烫的,眼里蓄着浓浓的yu望,好像下一刻就能把他一口吞了。
他不知道现在流易的脑子是不是清醒的,好在信息素还不算浓烈,尚在他的可承受范围。柴温用空闲的手揉了揉流易额前的碎发,好声商量:“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你先把我放开好吗?”
事实证明流易现在还是有些理智的,他听完后虽然很不舍,但还是在磨蹭了好几分钟后,放开了柴温。
柴温下床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热得不正常,可是他的发情期没到,alpha的信息素更不可能引诱他,只能是刚才流易的动作,太过分了。
他从客厅里找出了医疗箱,拿出了自己刚买的抑制剂。
柴温在客厅里先给自己打了一针,不然他怕自己一会儿忍不住揍流易。但是看着剩下的另一管,柴温有些犹豫。他将抑制剂拿在手上,又在进门前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
进去后,他看到流易正坐在床边,没什么表情,就是呆呆地看着他。
柴温走过去,被流易环住腰身,整张脸都埋在他肚子上狂吸。这是在找omega的信息素,想到这里,柴温的脸色都不好了。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手铐,哄着流易戴上后,将人拷在了床头。
全程流易都没有反抗,等到柴温跨在他的腰上,流易才仰着头,想要凑近点。
“不许动,这是惩罚。”
明明近在咫尺可是怎么都够不到,流易浑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他的眼里全是渴望,目光紧紧追着柴温的脸。流易在脑子里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只好开口问面前的罪魁祸首:“什么惩罚?”
“你这几天不是不给抱又不给亲的,你说什么惩罚?”柴温在他脸上轻轻拍了几下,提醒流易不要忘记自己做的“好事”。
“没有的事,别多想。”流易不服。
柴温驳回了他的上诉,手指顺着流易的喉结往下慢慢滑,见对方依旧不肯认错,也不急。
在教导流易的时候,他也学了不少“折磨”人的法子。
相比于他当时强大的忍耐力,流易就显得弱多了,才不到二十分钟,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柴温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好心情地落下一个安慰的吻。
“看来还是我厉害。”
“好哥哥,求你了,饶了我吧。”由于柴温刚打了抑制剂,空气中只有他自己的信息素在飞舞狂欢,明明心上人就在面前,碰不到摸不到,连信息素也感知不到。流易觉得自己能坚持到现在,脑子还这么清醒,依旧够可以了。他对谁来掌控没有意见,便以为柴温是突然想换换风格,想着自己顺从一点或许能快点获得解脱。
可是这话一出口,柴温就愣住了。
他深呼一口气,将人解开,又去揉流易因为剧烈挣扎而留下的红痕:“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流易哪里在意这个,他双手被对方握着揉,嘴巴已经像开了追踪一样吻上去了。
等柴温放开他,流易才松开被咬破的嘴,舔了下嘴角的伤口,委屈得很:“好疼。”
“我看你根本就感觉不到疼。”柴温用脚踢他,被流易抓在手里。
他低下眉眼,眼里有悲伤划过。
难道发/情期时,情绪也会变得脆弱吗?柴温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抱住对方安慰。流易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闷声控诉:“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只喜欢我。”
哪里来的错觉?!
柴温刚想问,就想起流易之前总是问他的那些话。他还当对方之后消停了是放弃了,原来在心里记仇呢。
他笑道:“和小孩儿一样。”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我比你还大一岁呢!”不知为何,流易十分抗拒这个词,但刚才不也十分自然地喊他哥哥吗?
柴温不解,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揉了揉流易的脸,开口说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要和你结婚呢?”
本以为是安慰,但流易现在脑子不清晰,到了他耳朵里和威胁没两样。
“我们不是见过父母了?你不能随随便便就不要我了。”流易皱着眉,他近期的性格强势了不少,也不管柴温什么反应,起身将人压在身下。
柴温感受到腰间逐渐收紧的力道,和喷洒在脖子上的灼热气息,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不能和别人结婚。”流易只觉得面前那块嫩肉白得很,忍不住就咬了上去。
柴温嘶了声,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和你结婚。”
“不能总和他们说话。”
“好。”
“不能不要我。”
“好。”
“……”
他哪里能真的狠下心?说的惩罚也继续不了,到天亮了还在哄孩子。虽然到最后他都没明白流易的脑回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点问题,反复说了那么多次还是不信,但是哄人,肯定是挑好听的话。
等他说完那一堆,嗓子都有些哑了。
等窗帘缝隙的光透进来,打在柴温的脸上,他才想起来自己在门外放的那管抑制剂。救星就在一墙之隔的架子上,柴温眼里瞬间燃起希望,他挣扎着想逃离,又被人拖回来。离得那么近,却怎么也够不到。
他没有信息素,就无法安抚流易,于是这场闹剧持续的时间格外长。
而流易的样子,怎么都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实在是怕了,觉得这样还不如当时直接给对方准备好抑制剂,什么惩罚流易?到头来分明是惩罚他自己。
临了,柴温对他说:“你随便吧,我实在没力气了。”
流易帮他擦了擦眼泪,“别哭,我不弄了。”
这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宠着了。他的小爱人,就算他把掌控权给对方,也会乖乖地还给他。
柴温完全忘记了现在的流易比他还要大上一岁。
第45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VIP]
“师尊放心, 弟子一定完成任务,早日归来。”
这是柴温离开玉清宗时和玉清君说的话,为的是让玉清君安心。当然玉清君也相信他的实力。可时隔一个月不到, 他的弟子回来时居然浑身是伤、 神魂受损,差一点全身的修为就废掉了。
让他如何能不气?
“你是遇上了什么事?”他难得情绪外露, 担忧地看着堪堪养好些身体的柴温。
柴温俯首:“弟子诛灭妖魔时,不幸遇上魔尊, 被他打伤。是弟子修为不足不是魔尊的对手。”
柴温不是很想细说 ,他低着头,好像事不关己,上首的玉清君也没办法只好安慰他:“……你遇上魔尊也是意外,不必妄自菲薄,若是人人都能和魔尊对上几手,才是奇怪。”
“是, 弟子愚钝。如果师尊无事 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玉清君回应,柴温就匆匆离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失礼, 玉清君眯起眼,直觉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 柴温才放松下来,他给门上打了禁制符, 自己则倚着桌子滑倒在地。身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再度开裂, 血红的皮肉里翻出缕缕黑气,饶是他平时装得再冷静自持,此时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
“平时看多了你那么冷静的样子,还以为你就是这性子, 没想到在你师尊面前,心跳得这么快。你怕他发现?放心好了, 以本尊的实力,他玉清君还未必能识破。”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每说一个字,柴温身上的伤口就痛一次。
等对方说完这一长串的话 柴温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瘫在地上,没有力气回应。
良久后那道声音低叹一声,化作了实体,将他从地上捞起来。细看一下,这人正是前不久打伤他的魔尊应修齐。
应修齐感受着怀里轻的仿佛不存在的重量,好笑地说:“看来你的师尊只教了你死要面子活受罪,都这样了也不肯向本尊求饶。”
“滚……”柴温眨了眨眼,眼里的水汽散去,他恶狠狠地盯着害他的罪魁祸首,逞强道。
可应修齐爱极了他这副坚韧不肯屈服的模样,在外人面前光风霁月、永远强大的玉清宗大师兄,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光是想到这里,应修齐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不顾柴温的挣扎,事实上,柴温早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能被动地接受应修齐落下的吻。
这个登徒子!不要脸的魔族!
柴温气极了 ,可也不过是瞪大了眼睛,来反抗这人。
应修齐好心情地将他放到床上。他现在只不过是一抹神魂,没有实体,就能强成这样,柴温的眼里闪过一丝屈辱和绝望,下一刻应修齐的身躯就附上来。不过是短短几天,他就好像习惯了这件事,身体忍不住凑近对方。
而这也不过是应修齐的手段,他打下的伤害,只有靠近他的身体,对方才能减少痛感。
没有人不会上瘾。
看着柴温偶尔清醒时露出的自我嫌恶,他愈发疯狂。
等第二天,玉清君就又送来了一堆疗伤的丹药和强身的心法。可等到傍晚,柴温的门才打开。
来送东西的小师弟明朝看他虚弱到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直身体后,心疼得不行,站了一天滋生出的一点点不满也全部消失了:“大师兄,师尊不是说你好了许多吗?为什么脸色还是这么差?”
明朝想过去扶他,被柴温躲开:“我没事,只是旧伤复发。你不必担心,也不要告诉师尊。”
明朝急得眼睛发红,偷偷抹了把眼泪,把手里的乾坤袋递给柴温:“师尊怕你逞强,让我再给你送些药过来。大师兄,你有事一定要和师尊说,师尊那么厉害,他知道后肯定可以治好你的!”
柴温当然知道,玉清君有能力把他身体里的魔尊神魂清除。可对方要是知道魔尊的神魂可以打入他的身体,就会知道他根本没有外表上看上去这么纯良,也会知道魔尊对他做的事。哪一件柴温都受不起,他不能看到师尊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拒绝了明朝后,柴温再次关上门。
身体上时时刻刻地折磨,到现在他都快麻木了。脑海里可恶的声音还在继续说:“你那个小师弟对你倒是挺好,每次看你的时候都跟个小怨妇一样。你是负过他的心意,还是单纯对谁都想要勾引?”
“应修齐!!!”
身边的木桌应声碎开,柴温胸膛剧烈起伏,他本就要费巨大的心力才能对抗这无休止的剧痛,可这人仿佛还不知足,将他折磨到这种地步后还要出言羞辱。“你要真是魔尊,就该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场,而不是背后搞这些下作手段!”
应修齐呵呵一笑,嘲笑着他的天真:“我可是魔族,我要是堂堂正正,那和你们名门正派有什么区别?”
“你有这时间,还不如早日向我求饶,说不我开心了,你也能少受点苦。”
“……”我可以吗?
“不可以!!!”闭关的系统打了几个字,标红加粗。
应修齐的神魂在他的脑子里,虽说对方只是世界内的力量,但离得这么近,系统还是担心被发现,于是自发闭关,只留下个供二人联系的界面。
这次的世界是修仙界,柴温很好奇修仙这种东西,原本还有些兴奋,系统却告诉他,他只需要扮演一个堕入魔道的正人君子(伪)就行。原剧情里,他这个大师兄众星捧月、根骨上佳,是玉清宗公认的下一任继承人。可是因为一场意外被魔尊看中,用一抹残魂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日日用魔气滋养他的心境,他最后坚持不住,堕入魔道。
上个世界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也没有失败,系统正伤心呢,就抽中了一个降低难度卡。
也就是说,这次只要他立住自己的人设,顺利走完自己的剧情就行。
这确实不错。
就是这也太疼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在痛,剩下的就是疼昏过去了也感受不到。
所以柴温是真的挺喜欢应修齐抱自己的时候的,可惜要保持人设,不然他肯定一刻也不撒手。
他在走神,在应修齐看来,就是痛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应修齐得意地欣赏着对方这副样子,他也不急,反正他早就知道柴温会选择什么答案。
这人的根骨绝佳,修仙如此,修魔也是如此,应修齐原本是被对方气到,才想折磨他一下。没想到会发现这么个好苗子。他是真的想看看,名门正派的大师兄,堕入魔道的那天。
他被有应修齐折磨了多久,他就躲了云清君多久。加上这个云清君在剧情里只是个背景板,柴温对他也没有太上心。
直到半个月后,云清君亲自来找他。
彼时柴温痛得受不住,主动拉住了应修齐的手腕。对方惊讶于他的转变,将人搂在怀里各种话说了个遍,柴温只当没听见,闭着眼缩在他怀里。听到门外云清君的声音时,他才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起来,将应修齐推开。
“师尊!”柴温想要出去,却想起自己现在身上一身的魔气,当即停下脚步狠狠瞪了应修齐一眼。
应修齐无辜地举起双手,用口型说:“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的。”
柴温脸一红一白,却也只能隔着门对外面的人说:“师尊,弟子现在实在不易见您,您有事直接吩咐就是。”
云清君皱着眉,他原本是看到门上的禁制后,出于礼貌才停下的。现在看来,刚才就应该直接开门进去才是。但事已至此,原本就冷淡的性子也让他无法多说什么,只开口道:“你的伤如何?”
“师尊给的药很好,弟子已经好了许多。”
那为何还是不肯出来?
“前日出去,得了一只不错的兽。你每日关在屋里,拿去做灵宠也好。”说完,云清君心里升起一丝对方会开门的希望。柴温从不会拒绝他。
可这次,屋内沉默了许久,柴温的声音才响起:“多谢师尊,您将其放在门口吧,弟子一会儿来取。”
“……”这已经超过了。
别说以往柴温是什么性子,就是云清宗上上下下,谁敢这么和老祖说话?
可云清君什么都没说,将那灵宠放到门口后便离开了。
感知不到云清君的气息,柴温才松口气,把门打开。
门口乖顺地坐着一只通体发白的小鹿,额间还有一道闪闪发光的金色印记,是已经通灵的超品灵兽。柴温心下一暖,当即划破手指和对方缔结了契约。
小鹿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柴温俯下身将它抱起来带回屋内。
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门刚一关上,阴影处就走出来一道清冷的身影。看着禁闭的房门,云清君心中酸涩。他自然是看到了柴温对小鹿的喜爱,可又更加明显地感觉到柴温对他的疏离。不过是出去了几天,心思就变了吗?
屋内的应修齐挑着眉,打量着不停抚摸小鹿脑袋的柴温:“你师尊对你倒是好,这种品相的灵兽可不多见。”
“关你什么事?”
看柴温应激的样子,应修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瞥了眼小鹿:“想好起什么名字了吗?以我们的关系,不如我给你取一个?”
柴温抽出剑,直直对上应修齐的眉心:“要不是你暗算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应修齐,你可以折磨我,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他脸上全是恨意,应修齐退后一步,也不再刺激他,而是十分懂进退地点点头,“我等你。”
然后就变成一股黑气钻进了柴温的身体。
果然一遇到他师尊就会失去理智。应修齐在心里盘算起怎么才能让柴温更绝望,只是这些柴温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新故事嘻嘻
第46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VIP]
柴温抚摸着小鹿的脑袋。
刚才应修齐消失的时候也祛除了他身上的疼痛。虽然早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但是前段时间却一直骗他是他修仙的受不住魔气才日夜受到煎熬,只有靠近他这个魔尊的时候魔气才会被压制。果然魔族都是满口谎言。
“不过是该给你取个名字。”他低下头,眼中的阴鸷散去, 只剩下了温柔。
怀中小鹿用脑袋蹭着他手掌,头上还没有发育的鹿角显得十分柔软。
他太过担忧了, 才会闭门不出。可云清君的态度告诉他,现在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魔尊选择他, 不过是因为觉得有趣的且有利可图,他要在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时就将魔尊从他体内祛除。
他不能在这里自怨自艾,最后害了自己还害了师门。
想到这里,柴温连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他看着怀里的小鹿,低声开口:“就叫你熙一吧。”
小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依偎在柴温是怀里。
关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
柴温带着熙一正准备去藏书阁, 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明朝。
明朝见他出来,兴奋地跑过来:“大师兄!”
“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他围着柴温转来转去, 眼里是喜悦和隐隐的担忧。看到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柴温轻笑道:“我已经无碍了, 多谢你那日替我送药。”
明朝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我只是送一下, 大师兄你要谢也是谢师尊。对了, 你去见过师尊了吗?他这几日很担心你,还问了我好几次你有没有出来呢。”
“还没有。”柴温有些心虚。
他这几日就是在躲着师尊。现在虽然觉得心中清明了些,对云清君始终是存有敬畏的。
“我有些事,等弄好后再去谢师尊。”
明朝也不在意这些, 他看到柴温怀里的小鹿,说什么也要和柴温一起走, “师尊也太偏心了,这么好看的小鹿,怕是修真界仅此一只。我听都没听过,他居然说只是给你解闷。”
柴温早就习惯了明朝跳脱的性子,作为在众人宠爱中长大的小孩,明朝不仅性格开朗,心思也单纯。柴温此刻听他说话也不觉得烦,听多了魔尊哀怨的话,明朝的声音显然更让他舒心。见明朝如此喜欢他倒是有些后悔了:“早知你如此喜欢,我就不和它结契了。”
明朝被吓了一跳,当即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大师兄你快别说!这可是师尊送你的,我不是朝你要,你不要当真!”
看他慌乱的样子,柴温没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我知道。下次若是遇到更好的,我带回来给你。”
明朝又开心起来,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已经十七岁了,居然还跟和小孩一样。
两人到达藏书阁后,柴温让明朝在下面陪着熙一,自己则直奔最上层。
事关魔尊,寻常的方法肯定是不管用的。可他翻阅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如何才能祛除魔气的办法,更不要说祛除身上魔尊一抹神魂了。其实也正常,修真界向来觉得弟子应该心静澄澈,沾染魔气就意味着弟子本身就有问题,才会被魔气入侵。所以解决方式也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将该弟子归于魔族。
这也是柴温一直不敢和别人说的原因。
他是云清宗的大师兄,还是云清君的首徒,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沾染了魔气,肯定会影响到师尊和师门的。
他不想看到师尊对自己失望。
见他这样,应修齐又跑出来,“你对你师尊,当真是忠心。只是不知,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同样对你这么好。”
“这一切难道不是怪你吗?”这段时间的折磨,让柴温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止不住烦躁。
应修齐听到他的抱怨,也是很耐心地解释:“这怎么能怨我呢?是你提着剑来斩了我不少手下,若不是如此怎么会碰见我?再说,你的师门不是一直教导你们,心境不纯才会被魔气侵扰。好仙长,我说过你很适合修魔吧?”
“这可不是框你。你好好考虑考虑,就算有一天你被逐出师门,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这个藏书阁,可没有能对付我的,就是云清君亲自来,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柴温黑着脸,却没有一点可以屏蔽对方的办法。
或许师尊可以,但是他不能告诉师尊。若真的如应修齐所说,将他逐出师门,柴温根本接受不了。
他压下心里的恐慌,一步步走下去。
明朝正逗弄着桌子上安安静静的熙一,就看到大师兄失魂落魄地走下来,仿佛生无可恋了一般。他急忙迎上去,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柴温被他唤回神,强装镇定道:“我没事,可能旧伤复发。”
“你没好跑出来干什么!”明朝又气又急,扶着柴温走了几步后心一横,走到桌边抄起熙一过来后,一把拉住柴温就往云清君的殿内跑。
一开始柴温还没反应过来,等他知道明朝要带他去哪后立刻就停下来,“我那么严重,不用劳烦师尊。”
明朝拉了他几下没拉动,语气也不是很好:“大师兄!你就不要逞强了,宗门内那些医师根本比不上师尊,你让师尊帮你瞧瞧,说不定很快就好了,就算好不了,我们也能去找药。可是你都把自己关了那么久了也不见好,肯定是受了很重的伤!你根本就……就是不把我们当家人!”
柴温见他急得就差跳起来骂自己了,心也软了下来,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是这并不是普通的伤。
“我真的好了,明朝,你不必为我担心。”柴温还想说些其他的,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些空泛的话落在明朝耳朵里和敷衍没什么两样。
他又急又气,但又不能真的指着大师兄的鼻子骂。
眼见大师兄正准备从他怀里抱走熙一,明朝当即后退一步,转头冲屋内大喊:“师尊!大师兄他伤又严重了,你快来看看啊!”
“明朝!”柴温眉眼一凝,手上也失了分寸。
可他刚喊出一声,心内还在祈祷云清君不会出来,下一刻紧闭的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云清君身上披了一件外衣,头发被簪子随意挽在脑后,看上去是被他们吵醒的。
这时候柴温也忘了之前他和云清君一起住的时候,对方根本不睡觉这件事,心里只剩下了惶恐。
他低下头,乖顺地叫了声师尊。
一旁的明朝看他的样子,转头跟看救星一样去找云清君:“师尊,你快看看大师兄!他之前在外面受的伤根本就没好,还骗我们!”
云清君淡漠的眸子扫过他,柴温只觉背上泛起一丝凉意,当即想要跪下请罪。
云清君伸手拦他:“你随我进来。”
柴温这次就跟个小羔羊一样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见明朝也打算跟着,云清君转头让他先回去:“你大师兄这里不用担心,你的课业尚未完成,先回去。”
明朝心口一紧,师尊怎么知道他课业没完成?但也不敢多问,反正现在大师兄有师尊看着,肯定不会再出事的。
想到这里,他老老实实离开了。
可是柴温就惨了。
虽然刚才在外面云清君拦住了他,可等到门关上后,他还是跪在云清君脚边,闷声道:“师尊,弟子并非有意欺瞒。”
云清君拉起他的手腕,指尖微动。
柴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屏气凝神,生怕云清君查出什么,可这种地步应修齐还丝毫不在意会被发现,很大声地说:“放心,你师尊查不出来。”
果然,云清君松开手,只是说:“你这些时日忧思过度,对修炼者来说是大忌。明朝也是担心你,误以为你旧伤未愈。”
柴温松口气:“是弟子上次失败……”
“你还年轻,心气高。”云清君站起身,同时也将他拉了起来。
柴温拱手道:“弟子知错,以后不会了。”
说完他就想离开,可去开门的时候,却一点也打不开,他回首去看,云清君淡淡开口:“你今日就留在这里,我替你稳固一下心神。”
就是留在这里才没法稳固啊!
可他这么说师尊肯定会起疑,柴温只好应下。
熙一被搁置在外间,它进不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主人的精神很紧张,好像在害怕什么。于是它跑过去,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刚走到门口就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柴温紧张了一晚上,生怕云清君看出来什么,可是云清君神色如常,一点异样都没有。好像他真的看不出柴温精神上备受煎熬。
应修齐又十分嚣张,当着云清君的面,那张嘴也是一刻都没有停歇。
“到现在,你不会以为你的师尊会来救你吧?”
“闭嘴!”柴温真想找个东西把脑子里的应修齐挖出来,他再也不想听到这人的声音了。
可应修齐没有将他的怒意放在眼里,继续说道:“他要是真的关心你,怎么会发现不了你的异常?他不是开门立派的老祖吗?以他的实力会看不出你正在经历什么?不过是不想管罢了。”
“我也真的很心疼你,摊上这么个师尊。”
“你们魔教满嘴谎言,最擅长的不就是挑拨离间吗?我不会上当,你也不用浪费口舌!”
第47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VIP]
显然应修齐根本就在意他在柴温眼里是什么形象, 明明是个魔尊,整日里却和一个无所事事的散修差不多。
“你说他每天在我面前嘴巴都没有停过,他是怎么有时间去管他的手下的?还是说, 他可以一心二用?”柴温面上还是屈辱的表情,可心里却忍不住和系统八卦。
闭关的系统没有给出回应。
这让柴温很不习惯。
他在床榻上躺了一夜, 却没有一丝困意。云清君隔着帘子给他输送真气,可是正如应修齐所说, 根本没有丝毫用处。这些也顶多是修复他体内受损的经脉,柴温心里是相信云清君没有发现的,但是架不住应修齐一直在他耳边说,一个会蛊惑人心的魔族说出的话,就是一开始知道对方的目的,听得久了也会在心里产生点其他想法。
所以云清宗说被蛊惑的弟子是心志不坚,也挺对的。
隔着帘子, 云清君看不到他的神色,只是等他体内的气息全部稳定后才起身要出去。
应修齐依旧喋喋不休:“若是你不信, 大可以去问他。你不敢告诉他,不就是在心里知道, 他会怎么处理你?别忘了云清宗的规矩是谁定的,你害怕云清宗的规矩, 难道就不怕他吗?”
这是应修齐这么多天来, 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
正是因为他从心底里就已经深信,云清君会在得知一切的时候放弃他,所以柴温才不敢告诉他。而只有他被魔尊“蛊惑”,彻底远离云清君, 才能顺利堕魔。
已经和柴温的精神绑定在一起的应修齐很快就感知到,柴温原本坚不可摧的心境多了一道裂痕。很明显, 他的小仙长破防了。
抓住了这一点,应修齐反而不急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柴温脸上的挣扎,然后强装镇定地起身。
外间的熙一正趴在云清君的脚边,看到他出来后立刻蹦蹦跳跳地往他这里跑。可是柴温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它,他走到云清君的身前,脸色惨白地俯身:“多谢师尊,弟子已无大碍。若无事,弟子先行告退。”
“你的身体没事,怎么看上去还是这么憔悴?”云清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十分不解。
柴温一惊,他现在只盼望云清君发现不了什么。就在他紧张地手心都开始出汗的时候,又想到应修齐说的那些话。以师尊的能力,若是认真排查,又怎么能什么都发现不了,他的心猛然一滞,随即抓紧的手缓缓松开。柴温抬起头,上座的云清君神情冷淡,依旧是那副不染纤尘的高贵模样。
柴温看了这表情这么多年,也看不出云清君现在在想什么。
“小仙长放心,你若不想让他发现,我自然会尽力隐匿气息。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若是他真的发现了真相,到时候要将你逐出师门,或者直接提着剑要杀你,你可会跟我走?”
听第一句的时候柴温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他站在云清君的面前时,是不敢怎么理他的。
应修齐没得到回应也不急,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心思稍微一动,之前折磨柴温身体和神志的撕裂感又卷土重来,当即他就看到柴温的身体绷紧了。
“温儿?”见柴温迟迟不回答,脸色更是差到极点,云清君也没了其他的心思。
他急忙将柴温揽进怀里,以防止他摔倒。下一刻神识就将柴温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刚修补好的经脉居然又有断裂的征兆,他直觉这次不对劲,可柴温什么都不跟他说。只可能是上次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凭柴温自己没有办法解决。
云清君的内心涌上几分烦躁,一是气他当时不听自己的叮嘱好好保护自己,二是气他到这种地步居然也不肯告诉自己。
他不厌其烦地将真气一遍遍输送到柴温的身上,就算到头来会消耗掉也不在乎。而体内的应修齐似乎和他较上了劲儿,两人谁也不服输,只有夹在中间的柴温一会儿感觉痛不欲生,一会儿又感觉浑身轻松。随着两种感受的间隔越来越短,他反倒觉得这偶尔的舒适还不如没有。
他伸出手,想要拦住云清君继续输送真气的动作,“师尊,不要继续了。”
此时柴温的声音也变得很虚弱,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手上的动作也绵软无力,单纯是凭着一句话就想让云清君停下来。
云清君以为他到这种地步还在逞强,自然是不肯的。
可柴温却觉得自己受不住了,他求不了云清君,只好返回去和应修齐说话:“停下!”
“现在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不过,刚才你和你师尊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怎么到我这里脾气就变冲了?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停下,不如好声好语的求我两句,我不是教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也没学会,可见你师尊平时教你的时候有多难了。”应修齐语气轻松,怎么看都是游刃有余的状态,柴温见他这样,心中有些悲凉。
云清君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清冷凌冽的真气就和他本人一样霸道强硬。柴温不敢赌云清君,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个魔尊就是从天而降、专门对付他的灾星。
应修齐这段时间快把他了解了个透彻,可他就连对方的名字都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告诉他的。这种信息不匹配、实力不匹配的感觉,柴温心中无力,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在心里小声回复:“求你了,不能让师尊发现。”
说完他就将脸偷偷埋在云清君的肩膀处,生怕对方看到自己眼中已经涌上来的湿意。
可云清君看不到不代表应修齐看不到。
此时柴温整个人被他折磨得没了力气,只能虚弱地由着他人搀扶,额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里泪水沆荡。只要他想,下一刻就能让柴温的整根傲骨彻底消失。这种激动的感觉比他第一次见到柴温的时候还要厉害,应修齐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太过在意,可是只要再看柴温一眼,他那些理智就直接分崩离析。
柴温现在就像是一根独自抵抗暴风的嫩竹,身体和精神都没有长到足够坚硬的程度,却非要挺直了身躯,想要在别人的眼里伪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不想,遇到这种程度的狂风暴雨,就是成片的老竹都要歪一歪身子。他这种宁死不屈的样子,反而让他更容易夭折。
应修齐喜欢极了他身上这种脆弱的美感,只要他稍微用些力气,就能看到对方崩溃的样子。
他很喜欢这种精神上的掌控感。
“早这样不就好了。”缓了好一会儿,应修齐才停下动作,结束了柴温的煎熬。
失去了痛意,柴温原本苦苦支撑的力道也跟着卸去。
柴温身体一软,直接跌进了云清君的怀里。
“温儿!”云清君急忙查看他的情况,见柴温莫名其妙就力竭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又放回了床榻上。
看着那双突兀的手放在柴温身上,应修齐眉头紧皱。
熙一紧紧跟在后面,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此时看到主任晕倒,更是急得不行,直接就跳上了床。它半跪在柴温的脑袋边,低下头用舌头轻轻舔着柴温的脸。似乎是感觉到了痒,柴温的睫毛轻轻动了下。
云清君伸手将熙一拨开语气严肃:“你若是想让他好好休息,就不要乱动。”
熙一似乎是听懂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副要守着柴温直到对方醒来的架势。
这次云清君没有再说别的,他用手探了下柴温的额头。指尖凝聚出一丝白光,缓慢地探入了柴温的眉心。
在柴温意识里的应修齐心间一紧,冷哼一声,将自己缩到了角落里。
这次柴温的眉心才是真的舒展开。
等他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的明朝和熙一。
一大一小围在他身边,见他醒来,立刻凑过来,一句接着一句地问着。
柴温刚醒,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们说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明朝埋怨了一句,叹口气继续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受了伤也要自己偷偷忍着,不告诉我们。平时也就算了,这次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好,你倒是一点也不急,要不是师尊,你这次死定了!”
“我……感觉好多了。”不仅是身体上的,就连脑海里也没了应修齐的声音。
熙一在一旁,见他朝自己伸手才急急跑过来,用舌尖舔他的手心。
柴温心间一暖,转而问明朝:“师尊呢?”
他明显还在师尊的寝殿,可是怎么没有见到师尊?
“你晕倒后师尊就把我叫过来看着你,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猜应该是去给你找药了,不然也不会在你晕倒的时候出去。大师兄,你这次可是把我们都吓到了。”明朝扑到他怀里,心有余悸地开口。
柴温叹口气,伸手去揉他的脑袋:“是我的错,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师尊出去之前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你还记得吗?”柴温想了下,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等死”。
在他晕过去的时候,云清君很有可能发现了什么,才会不告而别。但是又什么都没有对他做,还叫明朝来照顾他,不像是发现了。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想再一次落入被动的境地。
明朝了然地一笑:“大师兄你也真是的,师尊每天不都是一个表情吗?你就放心好了,师尊看上去凶巴巴的,其实人可好了,上次我偷懒没训练,他都没罚我。这次肯定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这怎么能一样?
但看着明朝一脸天真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有一些想写的写不了,真想用脑电波传给你们看
第48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VIP]
将明朝支出去, 柴温重新躺了回去。
柔软的被褥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下来,自从他长大后,就没有再留宿在云清君的寝殿。此事虽然是意外, 但是柴温在心里偷偷感谢了一下应修齐。
他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到了被子里,嗅着上面清淡的香味, 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什么味道,不过也不重要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分明是激动的心情,他的眼皮却真的越来越重,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熙一见他睡着,也趴在他胸口浅寐。
可柴温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寝殿,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全是迷雾,他的身上穿的也是自己的寝衣, 说明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寝殿。
那这里又能是什么地方?
“幻象?”
柴温又疑惑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幻象,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团黑雾。
黑雾散去, 里面走出一名黑袍男子。男子面容俊美,脸上还带着笑, 可柴温却心底却生出了寒意。这人分明是一直寄居在他脑子里的应修齐。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又可以幻化出一副身体,柴温猜测对方和眼前的幻象有关。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 应修齐轻笑一声, 直接就承认了:“怎么样,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吗?”
“你费尽心思整出来这种东西,难道还能是为我好吗?”这种厌恶与防备的样子让应修齐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柴温的表情。
果真是生动。
“你不信就罢了。”他也不恼, 转而和柴温说,“我只是不忍心让你被蒙在鼓里, 我想让你早日看清自己的处境,好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象然后和我走。”
“什么蒙在鼓里?”柴温不解。
应修齐笑得更真切了些,他解释道:“你不肯和我走,是因为你的好师尊吧?”
“就算没有师尊……”
“嘘——”应修齐打断他,“这些偏偏别人就行了,还要骗自己吗?本尊待在你的脑海里这么久,难道还能不清楚你的本性?”
柴温垂下眼,没有反驳应修齐。但是应修齐看到了柴温紧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凸起,指尖发白。
“这可是我特意找的一件法器,能看到未来。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看一看,看看你那个师尊在未来是怎么对待你的。还有你那个师弟,你应该也很喜欢他吧?是真心将他当作了弟弟吗?那我建议你以后不要这么善心泛滥,你把他当作弟弟,他可未必把你当哥哥。”
“你总是不肯和我说,我只能自己去看了。原本也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谁知道看到了那么严重的事情。你可是我的心尖宠,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到伤害?当然是马不停蹄的叫你来看,希望你能回头是岸、幡然悔悟、悬崖勒马……”
“闭嘴!”
见柴温的烦躁不似作假,应修齐很快老实下来。
柴温将这些信息消化掉后,转头问他:“你说的,能预见未来的法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莫不是这魔头又诓骗他?
“这次可不是框你,小仙长,你没见过的东西多可去了。但是你的师尊应该和你说过大道三千,世间万物本就是千奇百怪的,有什么能力都不稀奇。你可不能因为对我有偏见,就什么都不信我。”应修齐说得可怜,手却不老实地勾住他肩膀上的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慢慢揉捏。
柴温沉思了一会儿,想到刚才应修齐说的,那个关于他的未来。反驳道:“就算是法器,预见的也未必就是真的。你说的那些毫无凭据。”
“明朝年龄小,受些爱护又能怎样?”柴温原本也不在意这种事。在他看来师尊对他们所有的弟子都是一视同仁的,正因为如此,柴温才会时常感到失落。可他绝口不提应修齐所说的师尊未来会如何。
应修齐领着他,前面的迷雾散去,出现的是云清君和明朝的身影。
两人站在一处,云清君以往的清冷疏离尽数消失,他扶着明朝的手臂,极为耐心地教导着对方。两人之间已经是零距离了,按照云清君的习惯,他只会用戒尺来指导,顶多也不过是用手虚扶一下。可如今,云清君不仅主动靠近明朝,那张脸上还露出了慈爱的神色。
柴温皱起眉,下意识就伸手打向对面的二人。
不过是又一个幻想罢了,他怎么可能还受蛊惑。
可令人惊讶的是,“云清君”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目光凌厉地扫过来,随手化解了他的攻击。
“师尊?”柴温喏喏的开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幻想与自己对视,甚至露出厌恶和警惕的眼神。
“你怎么能伤害师弟呢?”“云清君”开口。
一旁的“明朝”也反应过来,虽然是站在“云清君”的身后,但神色却没有半点的害怕,反而十分嚣张地盯着他:“大师兄,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和师尊走得近,但师尊不是你就一个人的师尊。你这样也太自私了!而且你也从来没有问过师尊的意愿,看他愿不愿意教我们,看他愿不愿意教你?”
“明朝”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柴温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转过头,身旁的应修齐已经没有了身影。
出现的反而是云清宗其他弟子的身影,他们或站或坐,却是全部都在打量着柴温,似乎在思考什么。
下一刻,他们的声音就穿过了虚实的界限,直直刺入了柴温的耳中:“难怪我问师尊的踪迹时,大师兄总是说不知道。”
“我每次被师尊教导的时候,大师兄也总是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还有我!我不过是得到了师尊一次赏赐,大师兄就连着两个月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
“大师兄也太自私了,这样自私的人也配做我们的大师兄吗?”
“就是,整日就想着怎么霸占师尊的时间和目光,好像他喜欢师尊一样。”
“……也说不准啊!万一他真的喜欢师尊呢?”
“那不就是目无尊上、以下犯上?”
柴温眼睁睁看着“云清君”的目光,随着众人的议论声附上一层寒霜。
“柴温,你入门的时候本君教过你什么,你都忘记了不成?”
柴温记了许久,云清君告诉他的话,包括那日拜师事自己所许的誓言,他都没有忘记才对,能倒背如流才对。可对上云清君失望的眼神,柴温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你不记得了吗?”云清君低下头俯视他,眼中尽是失望。
柴温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的理智也回来了。刚才他居然有好长一段时间将这个虚假的幻像当作了真正的云清君,不管他承不承认,他都接受不了一点来自云清君失望和疏离的眼神,哪怕是个长得像的幻象。
“我记得,但那些和你都没有关系。”柴温直接抽出长剑,一点不藏私地用出了全部的力量,势要将面前假扮云清君的人清掉。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云清君”也依旧没有表现出紧张,他只是静静看着柴温。在剑刺入“云清君”胸膛一寸前,柴温都没有看出来哪里有问题,他的心慢慢开始恐慌起来。面前的人和他的师尊实在是太像了。即便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感官和精神上的刺激是不可磨灭。
在他精神崩溃的前一刻,应修齐终于挥手散去了幻象。
他的面前哪里有什么云清宗的弟子?也没有明朝,更没有师尊。
柴温松了口气,下一刻就听到应修齐说:“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还是说这个幻想才中了你心中所想?”
应修齐见他不回答,便自己猜测起来。他单手支着下巴,缓慢而坚定地问道:“你喜欢你的师尊?”
“!”
“看来我猜对了。”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应修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
他的脸上全是恶意,在看到柴温慌乱的眼神后更是恶意满满道:“你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为什么?是因为他是你的师尊,是你发誓会永远尊重、永远效忠的人?还是因为,你觉得他会在发现你的感情后立刻就抛弃你?”
在最初被众人指责的时候,柴温还能保持风轻云淡,但是一等到那个弟子说出了他的心声后,柴温脸上的表情就维持不住了。
他没有管那些还在用奇怪眼神指责辱骂他的幻象,而是抽出剑抵在应修齐的脖颈上。剑刃停在那薄薄的皮肤上面,柴温不知道对方现在是神魂的状态下会不会受到伤害,他只是一味地用力,“不过是你的陷阱罢了。魔族最擅长的不就是挑拨离间吗?”
“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就算是你用了什么妖法给我做一个环境来骗我,难道你就做不到吗?还劳你编个借口来糊弄我。”
都到这种地步了,柴温总觉得不管应修齐是暴怒也好还是不要脸的继续骗他也好,他都不会再信这个魔头一句话了。
可谁能想到,应修齐只是看着他,丝毫不在乎脖子上的剑。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柴温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你不喜欢刚才那个,那我们就不看了。我也比较喜欢后面的故事。”
柴温一愣,“什么意思?”
下一秒,两人身边的环境变换,云清宗和那些人全部消失。出现的是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柴温想看一看周围,但目光却不由自主被中央的大床吸引。
然后场景再次变换,床边垂落的红丝缠绕在他的腿上,低头一看,原本属于云清宗的服饰替换成了媚俗的红绸。柴温脸一黑,想要站起身,双腿却不听使唤。正在这时,身后出现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腰将他拉了回去。
“这样确实更好看些,小仙长这么好看,整日穿云清宗那素鸡一样的服饰,着实有些浪费了。”
是应修齐的声音。
第49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VIP]
“你胡说什么?!”柴温又羞又怒。
应修齐抓住他想要挣脱的手, 从旁边扯了根红带绑住,为防止柴温用力挣开,他还特地缠了好几圈。
“小仙长怎么现在还害羞呢?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知道的,我是真心喜欢仙长的。可惜仙长一颗心都给了别人, 就算我再好也没用。”应修齐不断地在柴温的耳边叹气,手上的动作倒是半分都不停。
他的手指扫过柴温的锁骨, 眼睛暗了一瞬,扶着柴温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
那里的皮肤娇嫩,哪里受得了他这么用力的撕咬?
柴温发出一声痛呼,原本手腕就被人绑在一起缠得死紧,这下又莫名其妙被人咬了一口。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人设,他现在肯定要好好揍这人一顿。到底是什么属性的?
他正吐槽呢,正在闭关的系统给他回了一句:“没事的宿主, 这和上个世界比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柴温听出来系统是在控诉他上一世对流易的无限溺爱,但上一个世界是因为有原主的属性加持啊, 他本人根本就没有这种属性的。
“真的?”系统明显不信。
“你是可以出来了?”柴温第一次觉得系统也没有那么可爱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说道:“现在应修齐和你的意识分开, 就不会察觉到我了。”
不过柴温也不关心它现在在不在,因为看应修齐的架势, 过不了多久系统就又该闭关了。
“其实我挺喜欢他的。”
“谁?”
“魔尊。又会玩又会提供情绪价值。可惜了, 如果不是我们站在对立面,我会和他做朋友的。”柴温叹口气。
系统不信:“听你的语气,不像是做朋友啊。”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自己宿主的性格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流易了, 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
柴温却很正经地跟他说:“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柴温的脸上还是一副屈辱的表情,显然他高估了应修齐的下限, “魔族都和你一样不要脸吗?”
应修齐抬起头,舔了下唇角。他的眼里映照出柴温现在惊慌失措的模样,笑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最帅的。”
“小仙长,你现在真好看。不对,你用不了多久,就会一直这样好看了。”
柴温想起来应修齐说的映照未来之事,但他根本就不信,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情况。以往应修齐在床上时事如何哄骗他的,他早有领教,也难怪凡间的话本会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之前他还觉得正人君子是不能骗人的,直到遇到了应修齐。
这人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有时候你觉得他在和你讲正经事,下一秒就能立刻切换到吊儿郎当的模式。
要不是对方的实力和当初自己见到那些魔族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柴温说不定都不会应修齐是魔尊。
是以他脸上的羞怒愈发浓了,双手被束缚住,便用脚去推对方,挣扎着想要离开。他刚才怎么召唤佩剑都没有反应,这个幻象应该是有什么禁制。只是不知道幻象是否随着应修齐的心意改变,要真是这样,他就更打不过对方了。
应修齐没有躲开他的攻击,在柴温踩着他大腿往后挪的时候伸出手,将人扯了回来,果不其然听到柴温的怒骂声。
刚附身到柴温的身上时,还以为对方是个乖巧的,谁知道和柴温相处的时间越久,这人的真实性格就显露得越多。云清宗的人估计不会知道,在他们心中光风霁月的大师兄,不仅骂人越来越顺口,现在还沾染了这么多不良嗜好。
手指在柴温的脚腕上揉搓了两下,看着那块皮肤变红,应修齐更用力地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弯下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将柴温被绑住的手举到头顶。他的脸上挂着笑,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将柴温整个吃掉。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尽管柴温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等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不自觉落下了泪水。
理智尚在的应修齐抹去他的泪,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哄道:“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
“你一直在……”受姿势影响,柴温噎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应修齐的肩膀,留下带血的指痕还不解恨,又上去咬了一口,“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这样。”
应修齐原本是任由他抓挠的,但是听到后面这句,脸色一变。他将柴温的脸摆正,望着柴温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你应该庆幸有我。小仙长什么都没经历过,当然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负。你的师尊才是在欺负你,你只知道是他把你养大,教会了你一身本领,可是你知道他那张面具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好仙长,你可不要因为养育之恩就觉得自己是对他是真爱。你的师尊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他明知道你的心思还装作不知道,让你一个人受尽折磨,也不担心你会不会因此生了心魔,断送了仙缘。你的师尊才是在欺负你,而我,是在救你。”
“当然,现在是在疼爱我的小仙长。”
这一套歪理柴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意识已经快模糊了,还是尽职尽责地摇着头,稍微有些力气后就要去推应修齐。这些全靠系统给他录了音,后面又给他放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好羞耻。”
柴温看着播放完毕的提示,转头问系统:“你当时没进小黑屋吗?”
“进了。”
“那这个是怎么来的?”柴温指着录音道。
系统心虚的移开目光:“你就当我未卜先知就好了。”
“这对吗?”柴温觉得自己有些没脸见人了,好在接下来因为应修齐又回到了他的脑子里,系统便接着闭关了。
云清君不在,按照他的性子,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明朝劝了几次,说师尊很快就会回来,要是之前他还会犹豫。可他才刚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幻象,现在不仅是对应修齐,想到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场景,柴温对明朝也有些排斥。好在明朝没有看出来,见柴温坚持,也只好让他走了。
而他也不知道云清君到底给他输送了多少的真气,原本断裂过几次的经脉重塑好后,柴温居然觉得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他直接御剑回了房间。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柴温开始把精力放在了熙一的身上。
毕竟这是师尊送给他的灵兽,这几日他已经够失职了,要是别人得了这么好的灵兽,早就开始找一些天材地宝培养灵兽了。柴温深觉抱歉,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的东西放到熙一的面前。
看着面前泛着光的宝物,熙一的眼睛都亮了。
“抱歉,我这几日没有顾上你,这些放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你有喜欢的就拿去用,剩下不够的你再和我说,我会给你准备好的。”说到这里柴温又有些失落,像是想到什么伤心事。
熙一刚想过去蹭蹭对方,就见柴温很快收拾好心情。
好在熙一夜确实很争气,加上柴温不要钱似的砸法,熙一的修为精进的很快。柴温还将这些归功于云清君:“师尊也给我找了个太省心的灵宠了。”
不知道为什么,熙一的心里有些难过。
他见柴温给他这么多东西,便想要快点修炼,获得主人的夸奖。可是主人既没有夸他,又没有夸自己,而是夸了别人。
分明是他努力修炼不是吗?
熙一觉得自己有些不喜欢主人的师尊。
但是他现在还不会说话,柴温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应修齐最近骚扰他的频率直线上升,柴温猜测这人是不是在哪里受了刺激。可这人不是一直锁在他的脑子里,又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总不能是自己刺激他了吧?
那应修齐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但是该演的还是要演,晚上的时候他就早早关了灯,因为知道应修齐会出现,柴温只好用这种方式掩盖。这种掩耳盗铃的举动把应修齐可爱到了,连着好几天都在笑他。
当然是在柴温的眼里。
后来他就不那么早灭灯了,只是担心住得近的师弟会发现什么,心里又开始不安。
他显然忘了一件事,作为云清宗大师兄,他住的独立住所和其他弟子休息的房间隔了一段不远但也绝对不算近的距离,就算那些人是修炼之人,耳目伶俐,也未必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真正和他同吃同住的,除了应修齐还有另外一个人——熙一。
这还是柴温泡在浴桶里,垂在外面的手臂被舔了一下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他震惊地坐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酸软,将自己整个人泡进浴桶里好一会儿后,才探出头看向外面。
熙一在他的浴桶下面转来转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在柴温望过来的时候才担忧地看着他。似乎在确认柴温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柴温一拍脑袋,他忘了修真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气的,不能将熙一当作简单的小猫小狗对待。更不要说现在的熙一吸收了那么多能量,过不了多久说不定还能化形成人。
他直接就坐不住了,但是想站起身又顾忌熙一。
最后还是两人隔空对峙了一会儿,柴温让熙一先去外面等着,自己才草草擦了下,起身穿衣。
“不过是个小灵宠,之前你不也没有害羞过吗?”应修齐看他的反应,有些好笑。
柴温这次没理他,因为他被说中了。
这和被系统看见一样让人难绷,可系统还能进小黑屋呢,他又不能把熙一关进小黑屋吧?灵性高的灵宠可能会因为主人的冷淡和厌恶而产生心理问题,难保熙一不会这样想。
第50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VIP]
面对这样一张无辜又单纯的脸, 柴温再厚的脸也觉得遭不住了。他连着两天都避着熙一,偏偏忘了应修齐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和他作对。
时常隔着结界一边弄他,一边让他看外面的熙一。
这种只能看到外面, 而看不到里面的结界,堪比双面镜了, 而且声音也是双向的。魔尊的一抹神魂都能有这么强的实力,柴温真的很羡慕。难怪修仙的背景总是在古代呢, 有这么多种类的法术,贴心程度比AI只多不少,谁还想着科技改变生活啊!当然都是修仙了。
应修齐只当他失神是因为受不住,兴致一上来,倒是给柴温又整精神了。
这种颓废的生活只坚持了不到几天,柴温终于迎来了他的救星。
云清君回来了。
即便这时候不适合见到对方,柴温也很开心。当然面上是不能显得那么开心的。
于是应修齐就发现, 原本都有些放任他的柴温身上又长满了尖刺,碰不得摸不得, 就连说话都不大能得到回应。更多的时候,柴温都在出神的望着远处,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是云清君的寝殿。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心口涌出一股火气, 也不管现在是白天,窗户还开着,直接就化作了人形将人抱在怀里。
直到耳朵上面传来一阵痛意,柴温才回过神来, 呵斥道:“你发什么疯?! ”
说完他还不忘把窗户关上,生怕别人看到。
这种举动就好像自己有多见不得光一样, 笑话,他在魔界受众魔族敬仰。就算是那些正派弟子见到自己的时候再不情愿也要叫自己一声魔尊,只有面前这个人,就算他说了这么多贴心话,又是哄,又是贴身服侍的,心也跟石头一样硬。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那你觉得谁能?你的好师尊?”应修齐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从柴温这里受到的伤害当然要还给柴温,“ 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觊觎自己的师尊,你说以名门正派好面子的样子来说,你会不会被架在火上烤熟?还有云清君,他平日里不是最爱自诩正人君子吗?你说他会不会为了自证清白或者平息众怒,脑子一抽和你一起去烤火……那不行,那你们的骨灰掺在一起了。”
应修齐自己非要说的,说完自己有开始懊悔起来,好像他真的会走到那一步一样。
柴温都快被他搞得没脾气了,一个魔尊,怎么跟三岁幼童差不多。
“别胡说!”他声音小了一些,算是看在这人脑子不好的份上不和对方计较了。
而应修齐也不会知道自己在柴温这里的形象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只以为柴温心软了,他心情好了,动作也轻了下来,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带柴温在熙一面前晃。
虽然熙一看不见,但是柴温还是会觉得很羞耻。
他不见云清君也是考虑过的,经过上次的事情,他的心里肯定会排斥和云清君见面。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意把云清君扯进来。作为被捧着长大的大师兄,柴温身上担的责任太多,所以也养成了什么事都想自己解决的毛病。更不要说现在面对的正是自己最敬重的师尊,他内心本就充满矛盾和挣扎,再加上应修齐给他看的那些东西,肯定是不敢去见云清君的。
云清君不知道这些,让明朝问了几次后发现他是真的在躲着自己后,居然也没有再找他。
倒是明朝有些不好意思,“我上次还以为师尊去给你找药了,但是他也没有让我转交,大师兄,幸好你的伤好了。”
明朝看着柴温红润的脸颊,一点也看不出来前段时间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我……做了一些错事,怕惹得师尊不快,这几日就劳烦小师弟帮我了。”柴温朝他拱手。
明朝立刻从座位上跳下来,连连摆手:“大师兄不要这么客气,都是我愿意的!只是我原本以为大师兄无所不能,什么都不会做错呢。大师兄你放心,凭我多年经验,师尊肯定看不穿的。”
其实都看穿了。
柴温的眼神落寞了一瞬,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尊看穿了小师弟的伪装后也不会计较。曾经他将这当作对小孩子的宠溺,可如今小师弟也快成人了,师尊也没有拆穿。
倒是对他,总是一副不太爱管的样子。
是真的像其他长老所说,觉得他成熟稳重、可以委以重任,还是根本不想管他呢?
要是让明朝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哪有人想让人每天耳提面命地管着自己的?尤其这人还是平日里最为严格的云清君。
大师兄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师尊宠溺他的?
但是现在柴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都不肯出来,这也是应修齐最想看到的。
要是什么矛盾都可以通过沟通解决,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争吵得面红耳赤了。
“你的小师弟对你还挺好的,你说要是现在的他知道以后会和你抢你的师尊,是会难过,还是会觉得恶心呢?”应修齐十分认真地开始思考。
柴温被他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愣,旋即脸色一黑,要不是现在顾忌着面前的明朝,肯定要骂他一顿。原本身为不染纤尘的仙门大师兄,柴温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仙门标杆,然而遇到应修齐后,才知道人的可塑性这么强,以往会的不会的、犯不犯门规,都让他学了个遍。
明朝疑惑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说着他的手就伸过去想要触碰一下,下一刻被柴温条件反射地拍开。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柴温也跟着愣住。他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凑过来查看明朝的情况:“抱歉,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明朝也放松下来,摆摆手:“没事的,修炼之人敏锐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他这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让柴温心头一暖。
然而紧接着应修齐的声音就跟着响起:“难怪你师尊会喜欢他呢,这么温柔又贴心,是个人都会喜欢吧?”
一件事反复地被人提起,就是原本不信,时间久了也会怀疑起来。
柴温看着面前的明朝,比他年轻、开朗、有趣还贴心。确实如应修齐所说,是个人都会喜欢。那师尊也会喜欢吗?
和明朝交谈了一会儿,柴温就以身体不适将人哄走了。
明朝原本是不信的,但是看到柴温的脸色确实不好,只好一脸担忧地往外走。
等他走出去一段距离,才终于想到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他刚见到大师兄的时候对方的脸色很好,却不像是从自己身体内散发出来的活力,而是像被外力强行支撑起来的。修炼之人对这种东西最为敏感,他居然现在才察觉到。
要真是这样,也难怪师尊会整日紧皱眉头。包括大师兄身上砸下去这么多灵丹妙药,却迟迟不见好。就算是身体有亏空也有填满的一天,可是大师兄现在更是一个碎了口子的瓦罐,往里面灌了真气,也会漏出去,永远不会填满。
那……师尊也是因为知道这个才出去的吗?
那不应该直接将大师兄绑了过去,管他乐不乐意先治好不就是了?
可师尊现在也不说话了。
明朝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答应大师兄的事,他能不能反悔啊?本来也是,什么能比得上大师兄的身体重要?大师兄居然还想瞒着他,上次也是,要不是自己带着他去找师尊,估计到现在阿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明朝愈发觉得自己被大师兄坑了。
他转身回去,想要再和大师兄商量商量,就看到门口急的团团转的熙一。
“你怎么在这里?”明朝将熙一从地上抱起来,伸手就要去推门。
纹丝不动。
怀里的熙一也在不断挣扎,脑袋却始终朝着屋内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担忧。这下明朝不淡定了,他站在门口,大力地拍着柴温的屋门,“大师兄,你怎么了?!你先把门打开!”
期间还混着熙一的几道叫声。
柴温当然想开门,他巴不得现在就把门打开,然后让身后的人赶紧缩回去,老老实实地待在脑海里那一小块地方。
可现实是,他刚才等明朝离开后和应修齐又吵了一架,这次没有顾及这熙一,他显然是有些气急了。但是应修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直接将人压在门上,还把熙一丢了出去。
美其名曰:“之前你不是一直不想让他看到吗?这次我帮你把他赶出去,他就不会看到了。”
“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我很伤心。”
知道应修齐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柴温只好最后求一个保障,他趁着换气的空隙,对应修齐说道:“结界……”
“你不是不喜欢吗?这次不弄了。”
“应修齐!”柴温急了。
怎么可以不弄结界?那外面的明朝本来就是修炼之人,耳聪目明的,就连熙一也是高阶灵兽,被他们听到他下半辈子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看到他羞恼的表情,应修齐终于大发慈悲地挥挥手,弄了个结界出来。
门外的明朝看到结界后,声音也停了下来。这个结界看上去怎么和大师兄之前搞得不太一样,难道是大师兄心学的?想到这里,明朝后退了一步,掂了掂怀里的熙一:“你是不是因为惹你主人生气了才被丢出来的?”
“……”熙一呜咽了声,想要控诉他的不满,奈何现在他不会说话,明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应修齐却很满意:“现在我也觉得你这个师弟挺好的,至少比大部分的正派都合我的心意。”
“……那你也喜欢他了吗?”
柴温的脑子不太清醒,下意识问道。
谁知道应修齐十分认真地摇头:“别多想,我最喜欢你了。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猛地听到别人的告白,即便心里知道应修齐是装的,还是会觉得心脏有些发麻。柴温这次没有回应,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除了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对其他人就是完全的回避。
好在应修齐也不需要他回应,自己就能玩得很开心。
可是外面的明朝却没有直接离开,他站在门外,原本是想要走的,但是看着孤零零的熙一,又觉得将一个还是小孩的灵兽独自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心狠了。于是就在冷风中陪着熙一守着门。
饶是这样他也没有觉得大师兄做的有什么问题,只打趣熙一,“看来你以后要多习惯这种日子了,实在不行下次大师兄再把你赶出来的话你就去下面的房子里面找我,我可以收留你一晚。”
作者有话说:
章节字数少了,感觉节奏也慢了,其实是一样的。【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