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发、情期
听到精神梳理四个字,塞缪尔心中死死按压住的红线被触动了,大脑紧急发出预警,他比之前还要急切地抬头,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慌不择路地推开温斯洛,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不停地向后蹭去,一边往后躲,挣开了温斯洛的虚抱,一边惊慌:“不,不,不要精神梳理,不要,不……”
在听清塞缪尔说什么之后,温斯洛的眉头死死地蹙了起来。
不要精神梳理?为什么?
塞缪尔的精神状况明显不好,为什么不要精神梳理?
温斯洛明显不明白,但他还是轻声细语地低哄着、安慰着应激的塞缪尔:“为什么不做精神梳理,嗯?做精神梳理很舒服的,做完可以沉沉的睡一觉,醒来所有的疲惫都会消失不见。”
不只是疲惫消失不见,精神净化程度高的,就连那些身体上的沉疴都会被治愈。
这还是他闲来无事逛论坛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一个被他精神梳理完的雌虫说的,在那个帖子里,雌虫简直把他夸得无所不能,更夸张的是,底下还有好多雌虫跟着附和。
但是既然都这么说……那肯定是舒服的吧?
所以,塞缪尔为什么不想做精神梳理呢,温斯洛有些苦恼。
“不,不做,不做精神梳理,”塞缪尔仍然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手背上青筋浮现,手指关节因为捏的太紧,泛起了病态的白色,他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好像做精神梳理是件很恐怖的事。
温斯洛向前挪了一步,稳稳地抱住了明显有些颤抖的塞缪尔,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温柔,像春日里的一阵清风:“塞缪尔为什么不想做精神梳理,嗯?告诉我原因好吗?”
额角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滚落,塞缪尔死死咬住唇瓣,下嘴唇被咬的泛白,甚至有些血丝浮现,温斯洛见状,直接伸手掐住了塞缪尔的两腮,迫使他嘟起唇,不得不放过自己可怜的唇瓣。
塞缪尔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处都跟着泛起了红色,不起眼的泪光在眼眶里酝酿着,他慌乱地摇头,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弄的不清醒了。
但面对雄虫的提问,他还是乖巧地给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答案:“我的,等级,太高,会受伤……”
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控制不住了一样,哽咽出声,一滴眼泪默不作声地滑下了脸颊。
温斯洛伸手轻轻地抹去。
等级太高会受伤……
塞缪尔是在担心他吗?
温斯洛记得克里斯曾经多次跟他说过,他们的塞缪尔元帅是SSS级的强大军雌,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高级雌虫,确实等级是独一无二的高。
但是受伤……温斯洛一直紧蹙的眉头放松了下来,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虽然他从没精神梳理过像塞缪尔这么高等级的雌虫,但好歹也梳理过几个S级的雌虫,梳理的时候也是轻轻松松的,像割韭菜一样,即使他从没测过自己的等级,但他觉得他至少也有SS级了。
应该……有的吧,毕竟梳理S级雌虫的时候这么简单。
温斯洛轻轻抬起塞缪尔快垂到地底的头,他的手明明没有用力,但是还是让塞缪尔的头无法再次低下,像被钳子紧紧钳住,又用上了捆绑咒语。
“塞缪尔,看着我,”温斯洛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前黑发雌虫听到雄虫在叫自己的名字后,散乱的眼神逐渐聚焦了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离他非常近的银白长发雄虫,被雄虫的美貌晃的有些失神,“塞缪尔,我的等级也很高,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受伤的。”
塞缪尔努力地压制着汹涌的发、情期,集中全部注意力把温斯洛这句话在心底嚼了好多遍,直到嚼烂了,才提取出重要信息,弄明白对面的雄虫在说什么。
雄虫还是要给他做精神梳理。
塞缪尔在清醒的时候就给自己三令五申,立下了几条不可触碰的红线,其中,让雄虫给他做精神梳理这件事,便是最紧要的禁区。
哪怕有一丝让雄虫陷入危险的可能性,他都不愿意。
于是,当温斯洛温声细语劝了好半天之后,就又得到了眼前固执雌虫的拒绝,他简直快被气笑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只雌虫元帅会这么的执着,只是做一次精神梳理而已。
只是一次精神梳理!
哪怕温斯洛因为精神域的修复,重新体会到了各种感情,但他还是不知道,有一种喜欢,到了一定程度叫做珍视。
塞缪尔无比地珍视眼前的雄虫,所以哪怕是自己的精神海已经崩的不成样子,满是废墟,哪怕雄虫或许有能力可以帮他修复,摆脱困扰了他几十年的困境,他也还是不愿,因为就连那万分之一的危险,他都不想让雄虫经历。
他不敢赌。
所以,他宁愿自己悄无声息地死于精神海崩溃。
温斯洛不知道雌虫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不再管这么多了,他梳理过很多雌虫,状况很好的有,状况差的有,失去理智的也有,而塞缪尔这种,明显的介于状况差和失去理智之间,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决定强制进入塞缪尔的精神海,为他做精神梳理,他就不信,他强行进去的时候,塞缪尔还会伤害他不成?
但是他并没有成功实行,因为身后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是一道礼貌的声音。
门外的虫是亚瑟。
温斯洛停下了还没开始的精神梳理,他审视的目光,直接在塞缪尔身上转了一圈。
这下,气急败坏的笑容直接摆在了脸上。
真行,堂堂虫族元帅还叫了帮手。
门被打开,他家元帅和雄虫相拥的场景出现在亚瑟的眼前,屋内还有浓郁的雪松烈酒味信息素,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元帅这都快要做了的样子,怎么还把他叫过来,他是不是坏了元帅的好事?
在他纠结要不要走、脚都悄咪咪退后了一步的时候,塞缪尔仿佛看到了救星:“亚瑟,抑,抑制剂拿来。”
这个抑制剂,是虫族的雌虫们用来抑制发、情期的。
在虫族,因为雌多雄少的社会局面,很多雌虫成年后经历的发、情期,不会有雄虫信息素的帮助,所以这个时候,市面上的仿制信息素和抑制剂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但是大多数雌虫们更愿意选择仿制的雄虫信息素,可以让他们获得一些快、感,而不是硬生生压制发、情期的抑制剂。
但是塞缪尔却不一样,他不想用仿制了其他雄虫的信息素,选择了更难熬的抑制剂来控制发、情期。
后果自然也是有的,杏爱也是治疗精神海的好手段,虫族的大部分虫都倾向于做一场畅快的杏事,得到信息素,从而修复精神海,但与之相对的,如果一直压制着,精神海的状况只能更差,是比不做一场还要差的程度。
而本就精神海紊乱的塞缪尔,靠抑制剂压制了这场发、情期,只能说是雪上加霜的程度。
但是温斯洛不知道这针药剂的真实作用。
随着一针淡蓝色的抑制剂打下去,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滚落,塞缪尔感觉额角都在刺痛,脸色白的吓人。
不过药效见效很快,不一会,他便止住了汗水的滚落,只是脸色依旧白的吓人,但是他也清醒了过来。
塞缪尔挣扎着起身,手胡乱地捋了一下起皱的衣服下摆,笔直地站在原地,像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但却又写着倔强,满脸都是拒不承认自己过错的样子。
温斯洛看到用上抑制剂之后,塞缪尔药效发作时那不好受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药肯定有很大的副作用,总之不是什么好药,温斯洛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想,他应该明白塞缪尔的执着了。
他在害怕,害怕他受伤。
如果塞缪尔只是态度强硬,那么温斯洛也大可强来,但他并没有,他只是因为怕他受伤,就默默地咬牙坚持,死守着不让他靠近帮忙。
温斯洛的心都要化在这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打算这么放过塞缪尔,塞缪尔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的样子,不知道精神海乱成什么样了,肯定很难受吧。
他还是想争取一下,给塞缪尔做一次精神梳理。
但是他也知道强来是不行的了,容易吓到胆小警惕又应激的小猫。
那该怎么办呢?
温斯洛低敛着睫毛,思考着。
塞缪尔是怕自己的等级太高所以伤害到他,那他是不是让塞缪尔知道自己不会因为他的等级受伤就好了。
让塞缪尔放心的办法……
他知道了,温斯洛狭长的睫毛抬起,看了一眼依旧倔强的塞缪尔,他去做等级测试,只要等级够高,塞缪尔就没有理由拒绝他了,不是吗?
等级测试……
在哪测?
这又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温斯洛决定直接问:“塞缪尔,我想做一下等级测试,你知道在哪测试吗?”
等级测试?
塞缪尔和旁边装背景板的亚瑟同时抬起了眼。
雄虫阁下要做等级测试?
屋子里的两只雌虫都顿住了,亚瑟是抓心挠肝的好奇这么厉害的雄虫阁下到底是什么等级,而塞缪尔心里却涨涨的,他好像知道雄虫为什么要做等级测试了,是因为他,因为想给他做精神梳理。
于是温斯洛问完,便收到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温斯洛有些头疼。
不过最后还是得到了等级测试的方法,午饭没有继续吃下去,两只雌虫和温斯洛一起坐上了悬浮汽车,朝着主星的等级测试中心驶去。
作者有话说:
测完等级就该收拾收拾上桌吃饭了,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
——
大年初一,新年快乐
第42章 等级测试
主星的等级测试中心。
这里有最先进的等级测试仪和最专业的科研亚雌团队。
昂贵精致的悬浮汽车在等级测试中心前的广场上落下,不起眼的灰沉被扬起,车门缓缓打开,一双修长的腿率先落下,宽松的黑色长裤被风吹过,隐约看得出这双腿偏细但肌肉紧实,紧接着另外两双长腿的主人相继跳下。
温斯洛抬起头,寻找等级测试中心的大门。
大门的位置很好找,因为那里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亚雌,站在那翘首以待。
等级测试中心的主任收到元帅发来的邮件的时候,还在藤编躺椅上躺着,吹着风,手中拿着上好的茶叶泡的茶水,这个茶叶可不便宜,他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手的,结果刚要品尝,就看到了元帅的这封邮件,吓得他茶水都洒了。
来不及心疼,就看到了邮件上的内容:元帅要带雄虫来测试等级?
真是骇虫听闻,但是他还是勤勤恳恳地召集了主要的管理层和技术好的科研亚雌,空出一台最崭新精密的仪器,然后来门口接驾了。
标准又官方的笑容挂在脸上,心底默背着刚刚背好的一连串夸赞的话术,主任觉得他今天肯定会给元帅留个好印象的,说不定还会升职加薪,然后走上虫生巅峰,这样那上好的茶水岂不是想喝就能喝?
这么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真实灿烂。
旁边陪着等待的亚雌见了,像是见了鬼一样,默默挪远了一步。
“哎,元帅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哦!”
看到塞缪尔走近了,主任十分认真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扬起自己最真挚的笑容,迎接了上去,结果塞缪尔看都没看一眼,迈步的腿连停都没有停一秒,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了一阵凉飕飕的冷风。
在主任看来,这阵风很凉,凉透了他升职加薪的美梦。
但是来不及伤心,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跟在元帅后面的雄虫。
这太美了!
在等级测试中心工作多年的主任见过许许多多高等级的雄虫阁下,但都没有眼前这个阁下来的精致漂亮。
银白色的长发像绸缎一样,扬起在阳光下,青绿色的眼眸冷得似乎没有温度,但在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却如寒冰融化,春暖花开,主任觉得,这只雄虫只看外貌,精神等级都低不到哪里去哦。
怎么也是个S级雄虫吧,即将见证一名新的S级雄虫的主任已经忘记了升职加薪美梦破碎的痛苦了,他要去记录新的历史了!
空荡的房间内摆着一个巨大的全息仓,但是这个全息仓又和温斯洛平时用的不太一样,这个全息仓更大,周身缠着密密麻麻的电路,红红绿绿的电路把一整个全息仓都围了起来,像蜘蛛吐丝圈住猎物一样。
温斯洛细细地打量了几眼,就不再关注了,因为他对这方面没有一丝涉猎,完全看不懂这个全息仓如何使用,他好奇的目光转向全场看起来最懂行的——也就是等级测试中心的主任,用眼神询问他该如何进行等级测试。
在看到雄虫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主任被刮的冰凉的心又热了起来,虽然升职加薪无望,但是!他在雄虫阁下心里肯定是个很靠谱的亚雌,你看!阁下的目光多么的真挚!多么的求知若渴!啊!虫生的价值已经被认可了!
带着满脑子的戏份,主任很是威严庄重地——打开了全息仓旁边的按钮。
然后冲着温斯洛摆摆头,示意他走进去。
……
待温斯洛在全息仓躺好后,主任又是很威严庄重地——关闭了仓门。
总共用时不到十秒。
等级测试开始了。
视线逐渐昏暗,温斯洛眼前再也看不见一点东西,他默默地躺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纯白空间,身前是一盆破破烂烂的花盆。
没戴全息眼罩都能进入全息空间吗?
温斯洛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个全息仓,确实高级,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竟能直接把他带入全息空间。
这个水平要是应用于军事方面,那才是真的吓人,敌人没有反应的时候便被拉进一个陌生的领域。
事实上,温斯洛不知道的是,这个功能确实是一种雌虫的能力,可以趁敌人不备把敌人拉入自己编织的幻境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杀虫于无形。
但是很可惜,拥有这种能力的虫等级都不高,最高的也只是B级雌虫,而B级雌虫很难跨级杀死更高等级的虫,所以这种能力被科研能力极强的亚雌复制到了这里,应用于全息技术。
进入全息空间的废墟后,温斯洛很是疑惑:不是要测等级吗?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回荡在他的耳边,是那个主任的声音:“现在,阁下,请调动你的精神力,来恢复眼前的这盆花哦。”
恢复这盆花?
温斯洛仅思考了一秒,便明白了整个流程:原来是和平时做精神梳理一样,精神梳理需要修修补补雌虫的精神海,所以等级测试就把这个流程照搬了过来,让他修补东西。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等级测试仅仅是修补东西,没有那个污染黑气的存在。
温斯洛也能理解,毕竟只是做个等级测试而已,万一带有污染性质的黑气伤到雄虫就得不偿失了。
想明白后,他很快凝结出自己的精神力,和平日里的修修补补一样,很快地修补好了眼前的花盆,还顺便把里面有些腐烂的种子重新唤醒,催熟了,长出了一束纯白的玫瑰。
花盆被修理好后,主任播报的声音一时间没有跟上,他也没料到能修复得这么快,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S级的雄虫阁下哦,应该的哦,应该的哦。
紧接着,温斯洛眼前的环境随之变化,出现了一小片废墟。
“现在,请修复眼前的这片废墟。”
温斯洛意识到了不同,上一句还有提示,说那是一盆花,所以他才能有意识地去探查花盆里是否有花种,才成功催熟那盆花,但是现在,给的播报非常的笼统,只说是一片废墟,其他的提示一点也没有。
不过这难不倒他,毕竟他的精神域就是他的精神力自我修复的,对于修复东西而言,他可太在行了。
淡淡的星光在他身边浮现,下一秒,细碎星光汇聚成的精神力蜂拥而上,覆盖着面前的一整片废墟,大致地感知了一下,温斯洛便看清了这片废墟原本的样子,这原本是一个复式小别墅。
知道原貌后,修复就更加简单了,不一会,复式小别墅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啊?”
主任呆滞的声音传来,温斯洛静静地待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历经过大风大浪的主任很快恢复了原本的从容,就是他心底的惊涛骇浪不为外虫所得知了,他清了清嗓子:“好,那我们进行下一阶段,阁下,请闭上双眼。”
听到播报,温斯洛的双眼缓缓阖上,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有一股不知名的能量在他身体周围游走了一圈,还不等他细细感知,几秒后,全息仓就被打开了。
“好了阁下,出来吧。”
闻言,温斯洛睁开了双眼,第一眼,便看到了一直盯着他的塞缪尔,他回了个浅浅的微笑,然后他就看见,那个雌虫元帅又红了耳朵,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真是胆小鬼。
“阁下,请到旁边等待,结果很快出来,”主任一边在一个巨大的计算机光屏上操作着,一边对温斯洛喊话,温斯洛很听话地站到了元帅的旁边,和他紧挨着,衣袖紧贴着衣袖,袖口处的纽扣亲昵地挨到了一起。
于是塞缪尔的耳垂就更红了。
其实温斯洛还想牵个手,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地在一起,但是牵个手应该无伤大雅,不过,想到今天在元帅府发生的事后,他还是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再把塞缪尔变成那样就不好了。
塞缪尔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他压了压心底的悸动,定了定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巨大的屏幕,上方有一个光条在慢慢地向前挪动,那是进度条。
70%……80%……90%……
很快,进度到了99%,屋内此时陷入了寂静,温斯洛和所有虫的视线都紧紧地盯着那个屏幕。
亚瑟紧张的手心出汗,塞缪尔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而温斯洛——他没有什么情绪,因为他感觉他的等级应该低不到哪里去。
进度条满。
结果明晃晃地呈现在在场所有虫的眼里:
SSS+!!!
为什么是SSS+,因为这个仪器最高就是SSS+,在塞缪尔之前,这个仪器最高的水平是S+,塞缪尔测过之后,才紧急升级了系统,所以现在能测到SSS+。
但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个雄虫阁下,居然是SSS+???
怎么可能?
所有科研亚雌的眼里明晃晃地全是“荒谬”二字,但是他们清楚,这个等级测量技术已经传承了上千年了,仪器是不可能出错的。
所以——
这个雄虫居然真的是SSS+吗???
这是仪器测不出来的等级:是超SSS级!?
亚瑟艰难地咽下口水,塞缪尔眼底迸发出惊喜和骄傲,而温斯洛——他还是没什么情绪,他大致能猜到这个结果,就是没想到比塞缪尔的等级还要高,这倒是意料之外的。
不过无所谓,他现在,可以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了。
温斯洛侧眸,和同时歪头看他的塞缪尔对上。
作者有话说:
测完了,下一步是什么!请大声告诉我!
第43章 生气
等级测试中心的亚雌们恍恍惚惚地跟着温斯洛他们离开进行等级测试的房间,恍恍惚惚地目送着温斯洛上了他们元帅的悬浮汽车,恍恍惚惚——直到看不到一丝尾气了,都没有虫能反应过来。
太阳愈发的耀眼,晃得亚雌们睁不开眼,被清扫干净的广场上落下了一片树叶,不一会便被风刮走,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时间走过了许久,才有虫恍惚开口:“SSS+级别的雄虫阁下?”
沉默继续蔓延,等级测试中心大门口的这片区域好像被下了禁言令一样。
“我靠!我是不是还没睡醒!”主任突然向后薅了一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想到了什么,又赶忙小心地把不多的头发薅了回来,他面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亚雌,声音决绝而坚定,“你,打我一下。”
亚雌虽然疑惑自家主任为什么要让别的虫打他,但他还是照做了。
——不理解,但他是听上级领导话的好员工。
“啪!”清脆的一声响给寂静的环境敲开了一道裂缝。
主任的脸歪到了一边,下一秒,这边脸便红肿了起来,他一边揉着自己发麻发烫的脸,一边嘀嘀咕咕:“夭寿!打虫还不打脸呢,我是让你打我胳膊!”
伸手打主任脸的这只亚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经此一闹,周围的科研亚雌都回过神来了,空荡的大门处顿时热闹了起来。
“居然是SSS+级别的雄虫阁下!我们联邦居然会出现一个这么高等级的雄虫阁下!”
其他的亚雌也跟着惊叹。
“我好像见过那个阁下,”一个身材较矮的胖胖亚雌没有附和其他亚雌的惊叹,而是在一旁左思右想,几分钟后,他突然惊叫起来,“我想起来了!”
“夭寿!一惊一乍干什么,”主任依旧心疼地揉搓着自己被误伤的脸蛋,还时不时地“嘶”一声,听起来就很疼。
那个矮矮胖胖的亚雌没有理会自家上级的话,而是一板一眼地说:“我在今天之前见过那位雄虫阁下。”
“见过?什么时候见的?在哪见的?他是我们塞缪尔元帅的雄主吗?”打了主任一巴掌的亚雌也伸过头来凑热闹,然后挨了主任一记死亡白眼。
“不是,不是,不是,”矮矮胖胖的亚雌连忙摆摆头又摆摆手,“这个雄虫阁下最近在联邦星网上很是出名,他经常直播精神梳理雌虫,而且还会那个传说中的群体精神梳理。”
“什么!?”主任顾不上揉搓自己红肿的脸蛋,破了音的声调回响在整个广场上。
作为科研虫物,他们专注于科研事业,醉心于研究实验,平时很少上网;而作为亚雌,他们不需要精神梳理便可以正常生活,自然也不会关注和精神梳理有关的信息。
比如主任,平时只爱看一些养生和茶道的内容,又比如那个矮矮胖胖的亚雌,平时只爱看一些关于美食的视频,就连关于温斯洛直播精神梳理的视频,也是他在搜索星际美食的时候,偶然间瞟到的。
作为研究精神等级方面的专家,在场的所有亚雌都知道,要精神梳理这么多雌虫是多么的难,而群体精神梳理更是难上加难,因为那本就是存在于传说中的。
至少他们从未见过,但如今……
空荡的大门处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而另一边,温斯洛又跟着塞缪尔回到了元帅府。
——他们的午饭还没有吃完。
事发紧急,温斯洛没有吃几口,而塞缪尔更是连一口都没有吃上。
温斯洛看到还好好的摆在桌子上的香喷喷的午饭,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刚刚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是不是不应该调戏塞缪尔的?
这么想着,他快速抬眼偷瞄了一下旁边站得笔直的塞缪尔:不愧是军雌,塞缪尔的下颚线棱角分明,刀削一般漂亮,因为紧绷着身体,月匈肌鼓鼓囊囊地撑起了衬衫,看起来紧实又漂亮,又因为太过于紧绷,月匈前的纽扣都要被紧坏了,似乎下一秒就会崩开。
视线上移,温斯洛就又看到了塞缪尔泛红的耳垂。
温斯洛很疑惑,他这会明明没有调戏塞缪尔,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他就注意到了塞缪尔不太自然的眼神,还不时地往桌子那边瞟一眼,再瞟一眼。
他顺着塞缪尔的视线看过去:
嗯,是那两个水杯。
温斯洛心底的小人扶额苦笑:看来他刚刚真的是给身边这只雌虫吓到了吧。
最后,这个午饭还是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塞缪尔继耳垂泛红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也紧跟着通红,然后又突然逃走了。
留在原地守着一大桌完好无损的饭菜的温斯洛:……?
他的眼睛眨啊眨,眨啊眨,眨眼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整个人却是一动也不动。
亚瑟手里捏着东西风尘仆仆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精致的不似凡虫的雄虫阁下乖乖地站在原地,青绿色的双眸似乎有些呆滞且苦恼。
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声音,温斯洛回过神来,他转身看了一眼。
——哦,是亚瑟。
看罢又没什么兴趣地转过身来,继续双眸无神地盯着一处看。
亚瑟挠了挠头。
空气中的雪松烈酒味格外的浓郁,熏得同为雌虫的亚瑟有些不适,结合刚刚元帅让他把抑制剂再拿过来一支的消息,他得出了结论:
元帅的发、情期又来了,而且这次格外的气势汹汹,因为就连不在一个房间内,他都闻到了让他感到非常不适的信息素的味道,这说明信息素的浓度很高,浓度很高意味着这次的发、情期更加的猛烈难熬。
亚瑟不禁有些担忧,作为亲卫,他是知道元帅的身体情况的:他们元帅的精神海在很多年前的一场战争后,就已经很差了,但是当时能够压制住发、情期,而现在,好像压制不住了。
他忧虑的目光看向延伸到二楼的扶梯处。
——元帅的精神海状况已经危险到极点了,不能够再拖了,用过一支最强效的抑制剂之后,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又被引出发、情期了。
手中的蓝色抑制剂被紧紧握住,握住抑制剂的手都有些泛白,突然,亚瑟像是想起来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转向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温斯洛——这不有现成的雄虫阁下嘛!还是绝无仅有的SSS+级别的,元帅哪还用得着抑制剂。
和其他亚雌一样,因为得知温斯洛阁下的等级,他恍惚又震惊了一路,但是恍惚震惊过后,他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们元帅是SSS级雌虫,温斯洛阁下是SSS+级雄虫,都是联邦虫族数一数二的虫,这真的是绝配啊!他们活该是要在一起的!
于是,亚瑟鬼鬼祟祟地走上前,小声地跟温斯洛打了声招呼,又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小声缓慢地开口:“温斯洛阁下,您可以帮我把这个抑制剂给元帅送上去吗,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没处理。”
亚瑟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蓝色药剂,晃了晃。
温斯洛的目光紧随着那瓶蓝色的药剂,他认得这个药剂,在去做等级测试之前,塞缪尔就注射过这个,他对此印象非常深刻,因为注射完这个药剂后,塞缪尔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塞缪尔注射完这个药剂的反应,温斯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亚瑟手里晃动的蓝色药剂,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什么药剂?为什么要给他用这个药剂?塞缪尔生病了吗?”
如同质疑一样的三连问把亚瑟问住了,他有些疑惑:阁下不认识这个药剂吗?
蓝色的抑制剂,虽然不受虫族雌虫的欢迎,但是有些时候也是不得不用的,因为雌虫和雄虫结婚后,他们成为雄虫的雌君和雌侍,就不能再随意的购买仿制的雄虫信息素来使用,这个时候,如果雄虫拒绝提供信息素给雌虫,那么他们只能购买抑制剂来使用,这种情况多存在于惩罚手段。
所以抑制剂哪怕不常用,也广为众虫熟知。
但是温斯洛阁下居然不知道吗?
亚瑟想,温斯洛阁下果然是个温良的雄虫啊,连作用这么恐怖的抑制剂都不知道,他在婚后肯定是个非常好的雄虫,肯定会好好对待他们元帅的。
亚瑟很满意,亚瑟他想替元帅抹眼泪了,是幸福的眼泪。
不过他并没有说这些,而是详细地给温斯洛解释了这个抑制剂的名称和用途,还有他们元帅目前的身体状况。
几分钟后——
亚瑟功成身退地离开了元帅府。
而温斯洛的脸色黑沉到了极点,似乎能拧出墨来,他周身的气场都被冷凝起来,他阴沉沉地看了看眼前禁闭的房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里面抱着不断后退的塞缪尔,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他打下一针有危害的抑制剂。
原来塞缪尔后退推开他的原因除了怕他受到伤害,还有因为发、情期的缘故,原来那个药是用来压制发、情期的。
停止继续往下想,温斯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堵堵的,带着一种沉重又生气的心情,他敲响了眼前的房门。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沉闷。
“进,”屋内沙哑的声音穿透紧闭着的卧室的门,传到温斯洛的耳朵里,那个声音似乎还在压抑着痛苦,但是温斯洛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面无表情地推开眼前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让你当着老攻的面还用抑制剂,这下好了吧,接下来的发展大概就是:我们塞缪尔得到了深刻的教训,被这样那样了
——
第44章 表白
卧室内,厚重的窗帘被死死地拉上,透不进一丝阳光,屋内的灯也没被打开,卧室里黑黢黢的,浓稠的黑如同可怖的猛兽,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卧室门被拉开后短暂地透进一丝光亮,但紧接着,随着门被关上,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温斯洛左手拿着蓝色的抑制剂,右手紧握成拳,死死控制着心底翻涌的怒火和心疼。
随着接近卧室内的大床,耳畔那道压抑着痛苦的喘、息愈发的明显且刺耳,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靠近床上那个黑影。
像是听到了脚步声,床上的雌虫没有抬头,声音嘶哑但有礼貌:“请把抑制剂放在旁边,亚瑟,”说完这句,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然后……把他送回去吧。”
最后一句带上了不易被听出的哽咽,但温斯洛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床上那只雌虫身上,所以他还是听清了,在听到这句话后,温斯洛又听到了塞缪尔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声。
这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原先心底郁结的怒火被硬生生地止住,消弭于无形,只留下无止境的心疼在心底蔓延。
轻声叹了口气,温斯洛上前靠近了床上那只正在痛苦颤抖的雌虫。
靠的越近,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就越明显,温斯洛的眉头就皱得越紧,他坐到了床边,柔软的大床凹陷进去一块,让床上死死压抑自己的雌虫感受到了不对。
亚瑟是不会在他发、情期的时候靠近他的,更别提坐到他的旁边,所以,身后的是……
塞缪尔粗重的喘、息声霎时间停止了,昏沉中,他努力地转过身,费力抬头看向身侧。
“啪!”与此同时,温斯洛找到了床边小台灯的开关,他按了下去,黑黢黢的卧室里出现了一小片光亮。
可能是太久没见光,可能是发、情期太过难熬,也可能是突然见到心心念念的雄虫,心底的顽强不再,产生了淡淡的委屈,塞缪尔在床头灯打开的一瞬间,一滴泪珠从脸庞滑落,他费力地眨了眨眼,黑长的睫毛上湿润润的,在偏暗但温暖的灯光下,看起来甚是可怜。
心疼吗?
温斯洛自然是心疼的不行,看到自己喜欢的雌虫这么煎熬难受,他的心里也不舒服。
但是同时,他觉得他不能轻易地原谅塞缪尔,他必须让塞缪尔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明明他在身边,明明他可以帮他度过这次发、情期,可以帮他精神梳理,但是塞缪尔就是不开口,甚至还想把他送走,然后自己注射抑制剂来抵抗。
如果不是见到了亚瑟,听亚瑟说明了前因后果,那他今天就会一无所知的被送走,然后塞缪尔会痛苦地度过这几天,更严重的情况,他可能熬不过这几天,那他们就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想到还没有表明心意便有可能阴阳相隔,温斯洛心底的酸涩和痛苦溢了出来,他狠狠地闭了下眼,收起了自己的关心和心疼。
“塞缪尔,你这是怎么了?”清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塞缪尔努力抬着头,贪婪又克制地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雄虫,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轻声开口:“没事,我没事,温斯洛,我就是有些身体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你先,你先回去,过两天我再去找你,”这两句话耗尽了塞缪尔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力竭一般躺了回去,但仍然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痛苦的闷哼声,甚至还对着温斯洛笑了笑。
温斯洛深深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清冽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怒火,他举起手中紧握着的蓝色抑制剂,声线颤抖着质问:“这叫没事?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塞缪尔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塞缪尔随着温斯洛质问的话抬起了眼,看到了他手里的抑制剂,蓝色的抑制剂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深海一样,神秘又漂亮,但是却是致命的漂亮,那管抑制剂被举在半空,仔细看还微微晃动着。
塞缪尔哑声。
在这管抑制剂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的雄虫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无奈地苦笑一声,还真是狼狈。
被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月牙形状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印出了红痕,溢出了鲜血。
急促痛苦的喘、息声再也无法忍耐,出现在寂静空荡的卧室里,塞缪尔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瓣,狼狈开口:“阁,阁下,把抑制剂给我好吗?我很需要……”最后的一句在极度的痛苦失落下,变成了一句轻轻的、近乎听不到的呢喃。
但这还是被温斯洛捕捉到了。
需要?
需要这个害虫的东西吗?
他冷笑一声,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响声出现在卧室。
温斯洛打碎了手里的抑制剂。
装抑制剂的瓶子变得四分五裂,蓝色的药剂洒在了地板上,衬得空气愈发的安静。
听到瓶子碎裂的声音,塞缪尔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温斯洛……是讨厌这样的他吗?
讨厌到,抑制剂都要扔掉……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了血腥味,被子底下的手早就松开了,改成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似乎这样才会有安全感,他侧过了头,把头朝向里面的墙边,一滴不起眼的眼泪在黑暗处滑落。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床边的塌陷恢复了原样,脚步声远去了。
温斯洛……走了吗?
卧室的门被再次拉开又关上,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塞缪尔再也忍不住心底的酸涩和苦楚,呜咽出声,一声又一声,听得出他虽然在极力地忍耐,但还是无法抑制住,哽咽中带着不时的抽泣,眼泪湿了枕头。
“塞缪尔,你哭什么?”
清冷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塞缪尔的身后,哽咽声戛然而止。
身边的床再次塌陷。
“塞缪尔,你,哭什么?”这次,声音离他更近了,塞缪尔身体僵住,因为温斯洛上、床了,他的一只手撑在塞缪尔的耳侧,俯下了身子,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塞缪尔脑中陷入了混乱,刚刚不是听到雄虫开门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他床上?
见身下的雌虫迟迟不出声,温斯洛抬起另外一只手,把塞缪尔的脸掰了过来,他摸到了一手湿润。
脸被迫掰了过来,塞缪尔泪眼婆娑的目光和上方面无表情的温斯洛对上了。
“塞缪尔,告诉我,你在哭什么,嗯?”温斯洛第三遍问出了这句话,不过他没有等塞缪尔开口,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了,“你在害怕,是吗塞缪尔?你想让我留下,但你又不敢说出口,你在害怕我转身离开。”
内心的想法被剖开摆在明面上,塞缪尔顾不得身上的难受,把头歪到了一边。
但是下一秒,他歪过的头又被温斯洛掰了回来:“还是因为你喜欢我,你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我知道,害怕得不到我的回应,害怕自己狼狈的一面被我看到,”温斯洛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身下的雌虫,继续道,“还是害怕……我不喜欢你呢?”
这下,连心底最隐秘的一处也被揭开,塞缪尔再也忍不住,他的手伸出被子,抓住床边就想翻身逃走,可下一秒,刚挪动了一小段距离的塞缪尔被温斯洛拽了回来,重新扔到了枕头上。
温斯洛的一双手分别死死地压着塞缪尔的两只手,压在床铺上,下半身死死地钳制住了他,塞缪尔轻微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了。
虽然雌虫很强大,哪怕是在最难受的发、情期,塞缪尔也可以随时掀开压在他身上的温斯洛,但他怕伤到身上的雄虫,所以并没有继续反抗,而是任凭温斯洛压制住了他。
温斯洛见身下雌虫停止了反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把雌虫的两只手并到一起,放在头顶,用一只手压了上去,而另一只手捏住了雌虫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塞缪尔的目光再次被迫和身上的雄虫对上,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他感觉到了羞愧、不耻、尴尬和悲伤。
他觉得,雄虫挑明他爱意的意思,就是为了告诉他:他们俩是不可能的,不要妄想不属于他的东西,否则,那个抑制剂就是他的下场。
这么想着,他感觉更难受了。
于是,上面的温斯洛眼睁睁地看着身下的雌虫和他对视着,然后下一秒,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争先恐后地顺着眼尾淌下去了。
刚准备好好说话的温斯洛:?
看到这一幕,温斯洛也顾不上说话了,连忙把手松开,抬起手轻轻地擦掉塞缪尔流出的眼泪,但是不管怎么擦,眼泪都越流越多,塞缪尔也不说话,就这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仿佛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样,眼泪哗哗。
擦了一分钟,温斯洛放弃了,他放下沾湿的手,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还在哽咽着默默流泪的塞缪尔戛然而止,也不哽咽了,眼泪也不继续流了,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嘴唇上的温热柔软。
直到温斯洛起身,塞缪尔都没有缓过神来。
温斯洛看着身下虫宕机的样子,轻笑出声,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塞缪尔的脸颊,声音调笑:“怎么不继续哭了,嗯?”
塞缪尔飘忽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回来,继续呆呆地看着眼前笑盈盈的雄虫,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唇瓣,似乎在回味。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雄虫的笑容更加深邃了,被这个笑容一烫,塞缪尔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他眼神慌乱但又带着一丝期盼,不时地瞟上一眼。
“还没明白吗,嗯?”温斯洛的手不老实地掐了掐面前雌虫的脸,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啊?”塞缪尔脑袋里全是:温斯洛为什么亲我?温斯洛为什么亲我?
完全不会转了。
于是,温斯洛又凑上去,浅浅啄了一口,继续问:“懂了吗?”
塞缪尔迷茫眼。
温斯洛又啄了一口,无奈的笑:“我喜欢你,看不出来吗,嗯?”
连着被亲好几口,加上这句表白的话,塞缪尔的脸彻底烧红了,在昏暗的灯光下都格外的显眼。
他伸手拽紧了身前人的衣袖,有些欣喜,又有些害羞:“你,你说你也喜欢我?”
“对啊,这不明显吗?”温斯洛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无奈。
塞缪尔感觉身体的不适都被扫空了,他满脑子都是温斯洛表白的话。
他也喜欢我,温斯洛居然也喜欢我?!
看到身下雌虫带着欣喜和不敢置信的神情又开始神游了,温斯洛觉得表白这件事差不多了,现在,该算账了。
作者有话说:
亲了亲了亲了
下面的剧情预告:
第45章 灌溉
温斯洛继续掐住雌虫的脸,迫使他直直地看向自己,然后收敛了笑容,声音严肃道:“那么现在,是不是该算账了,塞缪尔?”
嗯?
塞缪尔心底涨涨的快要溢出的喜悦消散了一点,他抬起眼,无辜地看向身上的温斯洛,看起来有些疑惑:算什么账?
温斯洛掐着他的脸,泄愤一样左右晃了晃,声音恨恨:“嗯?塞缪尔,告诉我,为什么不找我精神梳理,为什么发、晴期要赶走我,还要注射抑制剂,嗯?”
听到这几句咬牙切齿的质问,塞缪尔的目光开始游离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出声回答。
看到塞缪尔这幅不是很想回答的样子,温斯洛有些想叹气了,发、晴期赶走他,温斯洛可以理解,毕竟塞缪尔还不知道他的心思,这点情有可原,但是精神海的问题呢?塞缪尔已经知道他的等级了,也知道他去测等级就是为了给他做精神梳理,他SSS+的等级做精神梳理绰绰有余,那为什么还是不找他精神梳理呢。
这么想着,温斯洛有些生气,气塞缪尔也气他自己,气塞缪尔不爱惜身体,气他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塞缪尔身体的不适。想到塞缪尔会出现的最坏的结果,他的手不禁用了点力,给塞缪尔的脸捏出了红痕,吓得他连忙松开了手,又轻轻地给他揉了揉脸。
可能是温斯洛揉脸的手法太过舒服,塞缪尔不由得眯了眯眼,身体也由刚刚的紧绷状态变得放松了下来,但放松的后果是:原本被遗忘的发、晴期的不适在这一瞬间突然全都涌了上来。
塞缪尔难受地唔咽了一声,信息素跑了出来,密闭的空间内,雪松烈酒味更加的浓郁。
温斯洛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唔咽,闻到了愈发浓郁的雪松烈酒味。
他想起了之前在边境军区看过的虫族的生理知识:
雌虫和雄虫都有信息素的存在,为了方便繁衍,雌虫会在特殊时候分泌更多的信息素,防止受伤,而到了最后的关键,雄虫也会产生信息素,雄虫的信息素是比抑制剂更加温和的存在,可以安抚,还会净化雌虫的精神海。
属于一种有利于双方的方式,还能繁衍后代,轻松舒适有作用,一举三得,这也就是更多的雄虫喜欢直接来上一次,而不是做精神梳理的原因。
所以塞缪尔散发出这么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
温斯洛轻轻揉着塞缪尔的脸颊,把他的脸颊变成各种形状,温柔中带着些诱哄:“塞缪尔,要我帮你吗?”
“唔——”塞缪尔的思绪已经被彻底控制了,他陷入了混沌,他努力地侧头碰了碰温斯洛的手,墨红色的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温斯洛看懂了,他很满意,这次塞缪尔没有再拒绝他,于是他暂时收回塞缪尔抱着的手,微弱的灯光照出模糊的影子,有什么掉在了地上。
他动作很快,几秒后便干干净净,塞缪尔有些难受,在枕头边动了动,然后侧头努力寻找着温斯洛的身影。
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斯洛背对着他,他的皮肤很白,平时气质清冷,穿着衣服看起来清瘦非常,但是某些时候就会发现,他的肌肉量恰到好处,刚好卡在清瘦和精壮之间,是一种十分匀称的身材,从背后来看标准的宽肩窄腰,肩颈线条向下流畅过渡,在腰部内收成完美的弧度,就连肩胛骨的形状都很漂亮。
和被发、晴期控制的感觉不同,塞缪尔如同主动溺水的旅人,呼吸不畅。
温斯洛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走了回去。
“嗯……”这次的口勿不是轻轻的,温斯洛不间断,探索着,塞缪尔在思绪陷入短暂的空白后,也急急忙忙地凑了上来,像是大猫吸到了猫薄荷一样,他吃到了信息素。
信息素的传递有很多方法,亲的时候自然也算数。
但是温斯洛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雄虫,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散发着各种味道的信息素,而且他也不打算用这个给塞缪尔净化精神海,但是在塞缪尔的视角里,他尝到了没有味道、但令他痴迷的信息素。
在昏天黑地的口勿中,又一道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们倚靠在一起,像屋外树上成双成对的鸟。
由于这个口勿的缘故,塞缪尔此时的理智已经不在,他伸手,找到信息素源头,把持住信息素源头。
温斯洛僵住了,他默不作声地看了眼。
等等,不对,雄虫给雌虫信息素,而塞缪尔是个雌虫,那——
他是上面那个???
这和他了解到的向哨知识不一样啊?!
虽然白塔里的向导哨兵有男有女,但由于男性居多,所以同性恋也是被允许的,但是在白塔社会的默认下,身体偏弱的向导才是下方,但是如今是在虫族,所以——
温斯洛低敛着眉目,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加温润,他看着雌虫双眼朦胧着水汽,放开他信息素源头后,又缩回手。
他献宝一样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宝物,用力掰开放置已久的盒子,给他展示他所珍藏的漂亮。
温斯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觉得他可以。
紧接着俯身过去。
厚重的窗帘外暗淡了天色,但树上的两只小鸟还在叽叽喳喳。
(你好审核,这里描写的是客厅里的鱼缸)
客厅的鱼缸里,浮空缺水的鱼儿终于看到了水源,一个劲地往水源里钻,捉迷藏一样,石缝处的水源最充沛干净,但石缝处实在是太过狭窄,鱼儿努力很久,它被不停的挤出,但它又努力游进去,几个小时后,石缝处的水源都快被鱼儿弄的枯竭,鱼儿终于放过了这处石缝,它玩累了,留下了自己的宝物,想让石缝替自己收藏。
树上两只鸟的叫声平息,月亮挂在天边,温斯洛翻身走下,把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紧接着,他拿起终端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天亮了。
想到珍馐美味,他抬眼温柔地看了看那道身影:塞缪尔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雌虫宽厚漂亮的脊背对着他,被子盖住了半身,只留瓷白在空气中,原本暗淡的虫纹像被重新描绘了一遍一样,神秘又漂亮。
昨晚屋外的两只鸟叽叽喳喳了一整晚,在天亮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疲惫,安分了下来。
温斯洛再次温柔地看了一眼床上昏睡过去的雌虫,认命地低头开始收拾。
高大健壮的雌虫元帅被抱来抱去,墙壁上的影子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晃动着,十分的温馨。
塞缪尔睡的实在是沉,这么一通操作下来,连醒的迹象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温斯洛也爬上床,把宽大的被子盖到他们俩身上,从后面拥抱着塞缪尔,顺手感受了一下绵软的月匈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白日里所有阳光,温斯洛拥着塞缪尔陷入了深眠。
许久过后,床上又传来了动静。
塞缪尔有些不舒服,他唔咽着,不舒服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发、晴期还没有结束,他还有不适,而另一个原因……
外面鱼缸里用来装饰的壳被贪玩的鱼儿捉弄来捉弄去,关不上了。
实在是太久了。
听到了身前雌虫的动静,温斯洛也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抬手搂过塞缪尔,扣在自己怀里,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怎么了,塞缪尔,哪里不舒服吗?”
闭着眼睛听到温斯洛温柔的声音,感受着温斯洛怀中的温暖,塞缪尔舒服地眼睛微眯,但身体很快被激素控制,空气中的雪松烈酒味逐渐浓郁起来。
温斯洛闭着眼,闻到了这股雪松烈酒味,一个晚上的熟悉,他对这个味道已经非常敏感了,在闻到后,他闭着眼睛伸出,试探了一下。
嗯,看来已经可以了。
温斯洛看过虫族的生理知识,自然是知道虫族雌虫的发、晴期一次并不能解决。
在虫族的认知里,雄虫帮助雌虫做过一次,度过一晚发、晴期已经是恩赐了,但是温斯洛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雄虫,自然也不会有这种施舍一般的想法,在感受到雌虫已经可以后,又蹭了过去。
窗帘被死死的拉着,客厅里的鱼缸在动着,仔细一看,原来里面的鱼也醒了过来。
和之前的缓慢寻找摸索不一样,这次鱼儿一下就找到水源充沛的石缝并钻了进去,生猛勤恳地游啊游,游了两个小时,水面都起了泡沫,石缝再次被放满水后,才不舍地停了下来。
温斯洛像是做了美梦,嘴角带着笑意,但头发乱糟糟,他要重新收拾一下凌乱的床铺了,还有凌乱的塞缪尔。
但是他刚下床,找到拖鞋,还没来得及走向浴室,便被身后的雌虫握住了手。
温斯洛低头转身,看到了原本晕睡过去的雌虫又醒过来了,半眯着眼,哼哼唧唧地握着他的手不放,一边哼唧一边无意识地紧抱着床上有褶皱的被子。
卧室里的雪松烈酒味已经非常浓郁了,浓郁到堪称饱和状态,温斯洛已经无法凭借闻到信息素味道的浓郁来判断塞缪尔需不需要再被帮助一次了。
但是看这种情况……
温斯洛低着眼仔细看了看:
床上的雌虫磨磨蹭蹭,和一只在撒娇的猫一样,还把他的手腕牵起来,放在鼻尖闻来闻去,似乎闻到了令他很满意的味道,嗅了嗅,又放在鼻尖蹭了蹭。
浓郁的信息素凝华成了一片小水洼。
——应该是不行的。
温斯洛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放弃了去浴室清洗自己,又爬上去,抱住已经变成一个软乎乎玩偶的塞缪尔。
鱼儿又钻进了石缝。
作者有话说:
奶油泡芙……
这章没有按时更新真的很抱歉,因为被锁了很多次,修改了一天,我到要看看它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第46章 杀虫机器
接连几天,温斯洛都没能离开卧室,喝水吃饭都是机器虫送上来的。
他和塞缪尔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鱼儿找水源的游戏。
从一开始塞缪尔的热情主动,到最后几天,塞缪尔逐渐失了力气,但仍然难受的哼哼唧唧,一边爬走一边被温斯洛拽回来继续,整只虫都被榨成了虫干。
第七天,塞缪尔恢复了意识和理智。
其实他昨晚就恢复了,但是温斯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直用信息素灌溉他,导致他双眼无神,说不出话,被迫吃了一晚上,满满一肚子的信息素。
要坏了。
塞缪尔睁开眼,醒了过来,真的要坏了,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那里酸酸涨涨的,似乎合不拢了,还有吃不了的信息素不停地往下淌。
塞缪尔努力夹了夹。
不能流出去,万一就差这一点就能怀上虫蛋呢……
于是当温斯洛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画面:
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的雌虫跪伏在他身边的床上,用手堵住,脸埋在了枕头上。
他咽了咽口水,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堪堪挪开了眼。
“塞缪尔,你在做什么?”
正在努力留住信息素的塞缪尔被突然出声的温斯洛一惊,坐了起来,信息素顺着大月退就淌了下去,他又下意识地夹了夹。
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塞缪尔脸色突然爆红,他迅速拽起身边的被子把自己全身都裹住。
但是他忘记了,这个被子是两个人一起盖的。
于是——
温斯洛整个人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干干净净。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塞缪尔连脖子处都开始泛红,他慌乱无措,情急之下直接把自己蒙到了被子里躲了起来。
“噗,”温斯洛被塞缪尔一连串动作逗笑了,听到笑声的塞缪尔往墙角缩了缩,把自己裹的更紧了。
“哈哈哈哈——”温斯洛的笑声变得更大更开怀,但他没有掀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一样的塞缪尔,他决定让爆红的小雌虫自己缓一缓,于是他径直地走向了浴室。
听到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塞缪尔才缓缓地从蚕蛹中伸出头,他看了一眼浴室那边的磨砂玻璃处,感受着涌出的信息素,脸颊愈发的红。
下一秒,卧室床上的雌虫消失了。
温斯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凌乱的床铺和空荡荡的卧室,他一边擦着头一边走出浴室,心里明白,塞缪尔这是害羞了。
害羞的塞缪尔在温斯洛吃完午饭,乃至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出现,好像整只虫都不在元帅府了一样。
温斯洛深表遗憾,因为没能看到害羞的小雌虫。
不过这几天确实有些疯狂,塞缪尔一时缓不过来也是正常的,这么想着,温斯洛独自坐着悬浮汽车离开了元帅府。
——
回到别墅,温斯洛觉得有些无聊,几天的运动并没有让他感觉很累。
可能因为他在上面的缘故?
不管是因为什么,几天没有锻炼精神力,他决定继续去玩全息游戏。
等等——
精神力,精神梳理……
他好像忘记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了。
温斯洛有些心虚,这几天塞缪尔一直缠着他要,根本没心思考虑其他的事,今早上起来的时候塞缪尔的脸色看起来又很好,所以他彻底忘记这件事了。
塞缪尔现在的精神状况确实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温斯洛的信息素灌溉了他,让他的精神海得到了短暂的休息和恢复,整整六天的灌溉,祛除了他表层的疲惫,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做掉一整个军队的天伽。
温斯洛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这种作用,短暂的懊悔过后,他决定下次要增强自己的抑制力才好,一定要克制住自己,不能被塞缪尔诱惑到了……温斯洛努力地把塞缪尔掰开自己的画面从脑海里丢出去。
清理了脑子里不必要的废料,温斯洛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
这么想着,温斯洛换好了拖鞋,哒哒哒地爬上了三楼,他要趁这几天锻炼提升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到时候一定要让塞缪尔有个完整舒适的精神梳理体验,毕竟是SSS级的雌虫呢。
——
再一次杀光战场上所有的敌人,银白短发的雌虫手持长剑立于战场中央,他的身边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和用空的手枪。
下一秒,他消失在了战场上。
温斯洛回到了匹配大厅,他熟练地关掉结算页面,点开了下一局的匹配。
由于段位太高了,匹配了八分钟也不见虫影,温斯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第十分钟的时候,温斯洛觉得可能匹配不到玩家了,便打算叉掉匹配页面,退出游戏去直播,手还没有碰到叉号,眼前漂浮着的屏幕上就显示匹配成功,载入游戏中。
匹配到了?
他还以为匹配不到了呢,没有过多的在意,对他来说,再打一局的结果也就那样,就当再次锻炼一下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温斯洛被传送到了游戏地图。
这是个崭新的地图,温斯洛在此之前从未排到过。
极寒之地,周围全是冰雕雪影,天气恶劣到极致,狂风卷着碎冰打在身上,皮肤暴露的位置被打的生疼。
温斯洛往远处眺望一眼,看不清,视线被漫天的飞雪压的极低,遥远的地平线也被风雪模糊成一片。
起伏的冰丘,断壁残垣,巨兽尸骸……
温斯洛小心地行走在冻成冰的地面上,探出精神力努力感知着附近的动静。
四十分钟过后——
温斯洛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染血的长刀。
果然,还是刀剑这类武器更适合他,因为温斯洛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射击训练,用枪的时候只能借助精神力的辅助,可是这样的话,用来探知周围的精神力就会减少,这很危险。
所以他现在更习惯用长刀长剑。
擦拭干净后,温斯洛继续猫腰前进,突然,他感觉到了很强烈的危机。
风雪骤然变得更密,温斯洛极力地暂缓了呼吸,他贴在冰柱后面,感知到了前面的动静。
前面,在不远处的冰丘后方,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只雌虫裹着深黑色的防寒作战服,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指尖稳稳扣着一把消音狙击枪。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与这片极寒融为一体,仿佛从一开始就扎根在冰石之中,与这片死寂的雪原浑然一体。
所以温斯洛一直没有捕捉到他的存在,直到刚刚。
该死,居然这么近了吗,温斯洛死死拧眉,他和对方的距离太近了,这是第一次他感知到敌人距离的时候已经这么近了,这么近,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了。
下一秒,温斯洛的精神力刚捕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动,耳边便只听见一声被风雪吞掉大半的闷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预警,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能看清。
子弹穿透漫天飞雪,精准地击穿了他的眉心。
画面瞬间定格,鲜红的血珠在冰冷的空气中溅起一瞬,便迅速被狂风吹散、冻结。温斯洛维持着猫腰前行的姿势,瞳孔微微放大,身体直直向前倒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黑服雌虫缓缓收枪,从冰丘后面走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面无表情地绕路走开了。
刺骨叛逆的寒风刮开了黑服雌虫的兜帽,已经死亡变成灵魂状态的温斯洛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他被传送出了游戏。
手中的长刀跟着他一起出了游戏,到了游戏大厅,温斯洛把长刀往地上一扔,又开了下一把匹配。
他已经忘记要出去直播精神梳理这件事了,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个雌虫的脸。
那分明就是塞缪尔!
黑发墨红色眼眸,一模一样的脸,在温斯洛的视角里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今上午还在一个床上温存着,下午便被对方一枪打死了是什么感受?
温斯洛觉得他很有发言权。
他紧绷着嘴角,看着匹配界面的时间。
恰好又是在第十分钟的时候,匹配到了新的对手。
进入游戏,温斯洛紧绷的嘴角还是没有放下,这次的地图是丛林,遮挡物较多,也没有风雪压着视线。
温斯洛凭借着精神力的加持,灵活地穿梭在丛林中,很快便杀死了很多的对手。
鲜血滴答滴答地从长剑上淌下,温斯洛屏住了呼吸。
他又看到了!
他猫着腰,躲在大树后面的草垛中,看着远处一身黑色作战装的雌虫利落地杀掉抱团的雌虫们,然后收起了染血的匕首。
“出来!”
温斯洛屏住的呼吸一窒,下一秒,心底的预警线被狠狠拉起,他探出精神力,整个人快速后撤。
然后,他刚刚待的地方,已经被炸成了一片黑灰。
来不及喘口气,那道黑色身影已经如鬼魅般从树冠间跃下,靴底碾过落叶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雌虫的黑色作战服紧紧包裹着利落的身形,他这次没有用枪,而是拿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匕首在他指尖一转,直逼温斯洛面门。
温斯洛凭借精神力的短暂控制强行扭转身体,长剑横挡在身前,金属相撞的刺耳脆响在林间炸开。
巨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
他抬眼,正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视线。
是塞缪尔,而且他并没有认出自己来。
温斯洛举起长剑,主动出击,泛着冷光还带着血迹的长剑迅速逼近,借着丛林复杂的地形,但是很快就被雌虫干脆利落的动作打开,长剑掉落。
下一秒,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没有给面前银白短发雌虫说话的机会,血液在空中洒成一条细线。
“您已被击杀——”
短暂的失去意识,温斯洛又回到了游戏大厅,他摸着自己喉咙处,被一刀割喉的感觉似乎还在,脖子处隐隐作痛。
温斯洛冷笑一声,继续点开了匹配。
“您已被击杀——”
“您已被击杀——”
“您已被击杀——”
……
第十八次死在塞缪尔手里,温斯洛简直要被气笑了,游戏里的塞缪尔就跟个杀虫机器一样,只知道杀,连他的一句话都不肯听,见面就把他解决了。
而他,只在最后一局的时候用长剑划破了塞缪尔胳膊上的衣服。
他现在都还记得塞缪尔眼底的那一抹震惊,更多的还是疑惑。
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能伤到他。
温斯洛被气笑了,他扔掉了手里的长剑,退出了全息仓。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心安
离开全息仓后,温斯洛拿起终端开始搜索如何提高射击精准度的教学。
他要练习自己的射击技巧,下次,下次一定要让塞缪尔也体会一下被爆头的感觉。
温斯洛咬牙恨恨地想。
不过在胜负欲的情绪降下去后,温斯洛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游戏里那个黑发的雌虫:神秘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浅淡的唇色和下颚线都是数一数二的漂亮,黑色的紧身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包裹住蓬勃的月匈肌和腿部流畅的线条,看着就让人十分有食欲。
然后他又想到在那六天里,就是那双线条漂亮流畅、肌肉紧实的饱满的双腿死死缠住自己的样子。
喉咙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番,温斯洛感觉有些渴。
抿了口水润了一下嗓子,温斯洛继续搜索提高射击技巧的教学视频,在这时,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嗯?
温斯洛的好友并没有几个,所以他一时半会也没有想到有谁会给他发消息,直到他点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是塞缪尔。
刚从保护壳里探出头来的小猫正在努力地向他表示友好:
“温斯洛阁下,在吗?「虫虫探头.jpg」”
现实里的塞缪尔和游戏里的塞缪尔差距真的很大,也可以说,在温斯洛面前的塞缪尔和在其他虫面前的塞缪尔真的很不一样,温斯洛盯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包,眼睛不时地眨一眨。
塞缪尔已经躲温斯洛躲了五天了。
整整五天,他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躲在自己的卧室里,闻着卧室里浓郁的雪松烈酒味,抱着枕头,把自己埋到被子里,想到和温斯洛足足有六天的翻云覆雨,他整个虫都飘飘然了。
等到第六天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云里雾里的塞缪尔突然惊醒:因为他突然想起,温斯洛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给出回应。
所以,他们现在算在一起吗?
想到这点的塞缪尔突然慌了起来,枕头也不抱了,被子也不埋了,拿起终端敲敲打打了半天,最后发出了一句:温斯洛阁下,在吗?
发出消息后,塞缪尔就紧张地盯着终端的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没有处理完的公务还在身前的桌子上摆着,孤零零的,虽然说塞缪尔在加上温斯洛的好友后,又重新设置了消息提醒,但他依旧不放心,还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似乎能在上面看出朵花来。
但是屏幕没有开花,上面跳出了温斯洛发来的最新消息。
塞缪尔激动极了,定睛一看,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微笑表情包。
塞缪尔:啊?
虽然他很少上网,但还是明白这个表情包的深层意义的,因为亚瑟在私底下蛐蛐别的虫给他发这个表情包的时候,他不经意地听到过。
他记得,好像是有嘲讽意味的……
平日里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元帅现在有些踌躇不前,他紧张极了,努力地回想自己那六天有没有做什么惹得雄虫阁下不快的事。
但是想不到……
那六天的颜色太深太重了,睁眼就是沾湿的枕头或者空荡荡的天花板,他基本没有清醒的时候。
那是因为什么呢?
阁下为什么会发这个带有嘲讽意味的表情包呢?是不是因为他五天没有找温斯洛阁下,所以温斯洛阁下反悔了,他后悔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塞缪尔有些焦虑地把手放在桌角处,不自知地抠挖着。
未知带来的恐慌漫上心头,这几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畅享一扫而空,塞缪尔慌乱的心不规则地乱跳着。
冷静,冷静。
他这么劝自己:可能阁下并没有这种想法,微笑表情包也不一定是嘲讽意味的……
等待审判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像钝了的小刀在心口上一刀又一刀地划着,却给不了一个痛快。
在塞缪尔慌乱焦虑的时候,温斯洛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因为机器虫不知道跑哪去打扫卫生了,然后又慢悠悠地挪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准备和塞缪尔聊天。
眉眼都带着愉悦的向导懒洋洋地半靠着,银白色长发铺散在沙发上,美得像古世纪里的油画。
他并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个表情包给了塞缪尔这么大的冲击。
在白塔的时候,温斯洛并不热衷于上网,等穿到虫族,也只是在必要的时候上网搜索一下自己需要的知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死亡微笑的含义,他只是单纯的想对塞缪尔笑一下而已,而这个表情包,是在最上面的,刚好一眼就看到了。
所以当他坐好拿起终端的时候,发现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自己的表情包上。
嗯?塞缪尔不是找他有事吗,怎么不继续发消息了?
温斯洛低头看着一直在亮的终端,思考了一下,紧接着伸手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于是,还在焦虑恐慌到抠挖桌角的塞缪尔就接到了温斯洛的视频邀请。!
塞缪尔被突如其来的视频邀请吓了一跳,虽然心底仍旧不安,但还是手比脑子快地接通了这个视频通话。
浮空的屏幕在眼前弹出,温斯洛精致漂亮的脸出现在元帅的书房里,他的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似乎要把塞缪尔溺毙在里面才肯罢休。
虽然距离他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五天,但当再次看到与他一起翻云覆雨、肆意放纵的雄虫的脸的时候,心底的焦躁被瞬间扫空,取而代之的是要把他燃烧殆尽的害羞情绪。
“阁,阁下,”塞缪尔被自己回想到的场景羞到挪开眼,声音磕磕绊绊,逗笑了屏幕另一边的温斯洛。
终端屏幕上刚刚束起自己长发、眉眼含笑的向导开口调戏着眼睛不知道往哪瞟的雌虫元帅:“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不喊雄主了吗?”
听到这句略带疑惑和笑意的话,塞缪尔的脸瞬间爆红,猛地向后一退,却被身后的椅子挡住了去路,不得已只能被困在原地让对面的向导欣赏着慌乱害羞的模样,动作间,温斯洛似乎还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塞缪尔第一次这么想不顾礼貌地转头逃走,因为他觉得对面雄虫说的话实在是太超过了,让他无法招架。
但他想不到话来反驳,因为那声雄主确实是他叫的。
在那昏天黑地、感受不到时间的六天里,塞缪尔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冲得神情恍惚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出雄主不要了之类的话,被正在辛勤耕耘的温斯洛听到并记住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温斯洛一直坏心思地钓着塞缪尔,让他一个劲地喊雄主,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过多信息素晕过去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所以塞缪尔已经对这两个字产生了奇怪的应激反应,一听到就想往下淌信息素。
温斯洛安静欣赏了一会屏幕对面雌虫元帅几乎要红透全身的样子,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我的雌虫今天发消息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呢?”
被“我的雌虫”四个字再度冲击的塞缪尔脸色愈发地红,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没什么,就是,就是我想去给你送午饭……”
在听到温斯洛开视频后的这两句话,塞缪尔的心就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到了实处,他已经不需要再向雄虫讨求一个语言上的承诺,他已经得到了令他心安的答案,于是他想说的话在嘴边一转,变成了要去给雄虫送饭。
“好啊,”温斯洛笑眯眯的,再也看不出在边境时候那种生虫勿进的冷漠,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那我就在家静候我的雌虫给我送午饭喽。”
被哄得说不出一句话的塞缪尔红着脸点点头,和温斯洛道别后便慢吞吞地挂了视频通话,转头吩咐厨师准备要带去给温斯洛的午饭。
——
门铃响起,温斯洛穿着舒适的淡蓝色针织衫打开了大门,门外窜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斯洛眼眸微眯,眯起的眼眸遮住了青绿的瞳色,长睫晃动了一下,适应着照进来的阳光,但不一会他便睁开了眼,因为身前高大英俊的雌虫侧身给他挡了一下。
青绿色的眼睛彻底睁开,眼底倒映着门口帅气夺目的雌虫:
塞缪尔在平时的时候似乎格外钟爱长款风衣,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低领风衣,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收束着脖颈,遮住了神秘漂亮的虫纹。
温斯洛非常喜欢这片虫纹,还有在塞缪尔小腹上的类似虫纹,他喜欢在上面印上自己的痕迹,这让他很有满足感,但塞缪尔似乎很难接受,这让他有些苦恼,因为他每次都哼哼唧唧地向后躲。
不过从来没有成功过,在发现塞缪尔有反抗的迹象的时候,温斯洛通常使用最朴素却管用的方法,被迫牵连着的地方深深一撞,塞缪尔便失了声,自然也顾不上反抗了,只能任凭温斯洛盖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所以今天没有看到那片虫纹,温斯洛还是有些遗憾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塞缪尔已经穿高领衣服穿了五天了,为了不让别的虫看到这个印满红痕的地方。
温斯洛侧身,银白色长发在空中轻轻划过,又安静地贴到了他的淡蓝色针织衫上,他示意塞缪尔进来。
在确认关系后第一次来到雄虫的家里,塞缪尔自然非常的勤快,他抢了所有属于机器虫的工作:收拾桌子,摆菜,倒水,顺手把温斯洛的椅子也拉好了。
温斯洛哭笑不得地看着和机器虫抢工作的塞缪尔,而被抢了工作的机器虫只能呆呆地漂浮在原地,运转着自己全是数据的大脑,似乎在考虑遇到眼前这一幕该怎么办,但它考虑不出来,他的出厂设置里没有告诉他被主人家抢工作该怎么办,经过层层的计算,机器虫觉得,自己可能要被销毁了,于是面条宽泪铺在机器虫身前的显示屏上,它默不作声地飘走了。
塞缪尔做完一系列工作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站在一边的温斯洛,绅士地拉开椅子示意他来坐,温斯洛顺从地坐下,两个人很快便吃完了午餐。
午餐结束后,塞缪尔没有继续抢机器虫的工作,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他要和温斯洛相处!
所以维持了一整顿饭时间的面条宽泪机器虫接受到新的工作任务后,立马收起了面条宽泪,换上了桃心眼,开始工作,还收拾得非常迅速,好像后面有东西在赶着他。
饭后,塞缪尔一改刚来时忙前忙后的主人家做派,反而陷入了深深的局促,他紧张僵硬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陷进去一块,和温斯洛挨到了一起,手臂碰着手臂。
察觉到身边虫的僵硬不自在,温斯洛想了想,把手边的饼干抱枕塞到了雌虫的怀里。
但是效果好像很差,因为雌虫好像更僵硬了,硬的像铁板一样。
温斯洛微微侧头,看了眼塞缪尔紧张到不停扑闪的长睫毛,略微思索,翻身压在了塞缪尔身上。
塞缪尔惊慌抬眼,每次和温斯洛的距离过近的时候,他都会紧张,脑袋空白。
温斯洛捏住了脑袋空白的雌虫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几分钟后,空气里暧昧的水声消失,温斯洛抬起头,察觉着身下雌虫已经软下来的身体,非常满意,他轻轻捏了捏塞缪尔的下颚,给了身下雌虫几秒钟的休息时间,然后不等他回过神来,温斯洛又俯身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雄虫
客厅里的水声愈发的撩人,机器虫早已收拾完晃悠悠地离开了客厅,只留下沙发上重叠的一人一虫。
塞缪尔的眼神逐渐迷蒙,他的理智被蚕食着,信息素不要钱地往下淌。
温斯洛一边亲,一边放开了捏着塞缪尔下巴的手,向下移去。
在快要摸到的时候,塞缪尔手上的终端响了起来,惊起沉溺在晴、欲中的一人一虫。
温斯洛克制地推开塞缪尔,闭着眼急促地呼吸着,平复着体内的躁动。
塞缪尔也慌乱地退缩到沙发的一角,手忙脚乱地举起终端查看消息。
一旁的温斯洛闭着眼,随手把落到耳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深呼吸好几次才渐渐平息,心率再次恢复正常,他又靠近了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塞缪尔,跟着看向了手里的终端。
到底是什么消息这么重要,打断了他和塞缪尔的亲热。
塞缪尔也是这么想的,他既害羞又气愤,到底是什么消息敢打断他和温斯洛亲热,最好是有非常重要的消息……
打开的邮箱里,一封邮件已经被划到了最末端,落款处写着联邦精神梳理中心,塞缪尔把这封邮件从头看到尾,因为害羞而蜷缩的身体逐渐舒展开来,他端坐了起来,眉头紧皱,神情愈发严肃。
“怎么了,塞缪尔?”温斯洛抬起手,温柔地抚平了塞缪尔因为严肃而皱起的眉。
“唔……”塞缪尔从邮件里抬起头,悄悄地往身边人的方向挪了挪,额头轻轻蹭了蹭那双细腻白皙的手,心底的烦闷消散。
察觉到温斯洛对他的纵容,塞缪尔想了想,直接歪头躺到了他的大腿上,熟悉又温暖,塞缪尔眯了眯眼,声音模糊不清:“是有关精神梳理仪的问题,精神梳理中心的科研虫一直在研究这个仪器,但是效果甚微,不仅难以移动,还只能梳理表层,更深层的梳理完全做不到,所以……”
塞缪尔没有跟别人诉苦水的想法,作为虫族最年轻的元帅,他一直是虫族的榜样和标杆,他率领虫族夺得资源,守护住虫族的地盘,他颁布了维护社会和谐的各种律法,还自费养了许多科研虫来研究精神梳理方面的问题。
他强大又俊美,责任心强,能力出众,但还是有很多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比如他自己的精神海问题,比如虫族迟迟无法更进一步的精神梳理仪的研究……
但他一己之力揽下了所有的压力,他一直在负重前行,他从未诉说过这些年的苦累,但是今天,躺在温斯洛柔软的大腿上,听着温斯洛温柔的声音,感受着屋子里的温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想诉说,诉说这些困境,并不是为了寻求什么帮助,而是像航海的旅人找到了港湾,沙漠的困兽遇到了清泉,他释放了自己的脆弱。
温斯洛耐心地听着腿上的雌虫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可以压垮所有虫的困难,但他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自然,还时不时地用脸颊蹭蹭他的大腿,跟呼噜呼噜的大猫一样,温斯洛把手放到雌虫的头上,静静地听着,轻轻地摸着。
客厅里温馨的好像一幅最美的画,抚平着几十年的苦难和沉疴。
墙壁上古老的壁钟缓缓摆动,塞缪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温斯洛垂眸,看着强大俊美的雌虫元帅在他腿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绵长,这是睡着了。
他的腿没有动,维持着这个姿势让塞缪尔继续睡下去,然后拿起自己的终端,打开搜索界面,开始搜索精神梳理仪。
——
“唔……”腿上的雌虫终于动了,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大脑还没有开机,他平躺着,抬眼向上看去。
但是他没有看到元帅府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看到了……雄虫的下颚?
塞缪尔呆呆地眨了眨眼,一动不动,似乎在找开机键。
察觉到腿上的动静,温斯洛轻微挪了挪,果然,腿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低头,在看起来很迷茫的雌虫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感受着额头上柔软的触感,塞缪尔脸色爆红,他大脑开机成功,想起来了。
于是,温斯洛看见,好好地躺在他腿上的雌虫嗖地一下站起来了,笔直地站在沙发边,像站军姿一样笔挺,头上还竖立着一个未来得及躺下的呆毛。
“噗!”温斯洛没有忍住,眼底含着笑意笑出声,惹得刚刚清醒的雌虫更加手足无措。
温斯洛的双腿被压了太久,成年雌虫的重量可不小,他一时半会站不起来,但他没有在手足无措的塞缪尔面前表现出异样,而是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揉捏着自己发麻的腿,一只手招呼塞缪尔过来。
正处在大脑宕机状态的塞缪尔自然是没有察觉异样,他刚睡醒的眼睛惺忪,雾蒙蒙的,不知道往哪瞟比较好,但是看到面前的雄虫朝自己招手,还是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抓回逃跑的雌虫元帅,温斯洛狠狠地薅了把他的头发,给他原本就凌乱的毛整的乱糟糟。
塞缪尔在取悦雄虫一事上简直就是一窍不通,但看到温斯洛因为薅到自己的头发而流露出轻松愉悦的笑意的时候,他还是傻乎乎地跟着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意。
——
塞缪尔下午还要去主星军区和精神梳理中心处理一些公务,所以待了没多久就遗憾地离开了,看得出塞缪尔的不舍,温斯洛给了他一个缠绵的深吻,哄好了因为分别而独自生闷气的小雌虫。
塞缪尔带着新鲜出炉的信息素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看到这只雌虫元帅居然这么好哄,温斯洛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送走塞缪尔后,温斯洛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已经许久没有直播精神梳理了。
虽然已经和雌虫元帅在一起了,原先塞缪尔送的礼物也都是为了追求他而送的,自然不需要再打工还债,有个雌虫元帅做靠山,自然也不用为吃喝发愁,每天都可以等着塞缪尔来投喂他……
但是温斯洛还是要继续直播,不仅是因为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让老婆养他,还因为自己对虫族的归属感。
归属感……三个字在温斯洛的嘴边绕了一圈,在白塔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在虫族的这几个月让他觉得轻松自在,他没有所谓的职责,没有要遵守的品德,不受各种看似保护实则束缚的律法捆绑。
他在这有一只容易害羞但满眼都是他的雌虫元帅,碰到了许多爱吵架但心地善良的雌虫,每次帮他们做完精神梳理后,就可以得到许多亮晶晶的眼神,这让他很满足,心里也涨涨的。
还有关于养老婆的事……
温斯洛想到这个就有些苦恼了,他直播精神梳理本就不是为了敛财,连打算用这个还债的时候都没有考虑提价的事,但他还要养老婆。
——是时候找个可以赚钱养家的工作了。
但是鉴于上次在网上询问相关问题而被群嘲的经历,温斯洛决定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正常地赚钱才好。
这个正常,是符合虫族社会认知的正常。
想到赚钱,温斯洛又想起来塞缪尔之前送他的各种宝石。
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想想,原来塞缪尔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啊。
温斯洛的手摩挲着,嘴角微微上扬。
赚钱娶雌虫然后养家这件事不急,温斯洛放下了手里软乎乎的抱枕,决定先去开个直播。
——刚确定恋爱关系不久的温斯洛精力十分旺盛,就是可惜雌虫现在不在他身边。
他决定去直播间消耗一下自己的精力。
于是,时隔已久终于收到开播消息的网虫们就看到了银白长发的雄虫阁下今天兴致似乎格外的好。
不仅梳理得又快又迅速,有些时候居然还会回两句弹幕!还会对着屏幕笑!
——等等,应该是对着屏幕吧?
众网虫没有在直播间看到其他的虫,所以一致认为温斯洛是在对着他们笑。
“阁下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迷晕了!告诉医生,以后麻醉我不用打麻醉针了,给我看眼温斯洛阁下笑的照片就行了。”
“舔屏中……”
看到有趣弹幕就想到自家雌虫的温斯洛又不自觉露出今天的第五次微笑,把刚被传送进全息空间的雌虫迷得晕晕乎乎。
被迷的晕晕乎乎的雌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精神梳理一条龙然后送出去了。
“哈哈哈哈,那只雌虫的反应好丢虫啊!”
“楼上的别跑,你进去了也这样!”
“……”
直播间吵吵闹闹跟过年了一样,温斯洛快速又深度地做着精神梳理,终于做到了今天的最后一波。
又是熟悉的传送,但是这次里面居然有一只雄虫!?
“?!”
“!?”
“怎么会有雄虫阁下进去了?”
“我认识!这不是希文阁下吗!他怎么会进温斯洛阁下精神梳理的直播间?”
哪怕没有看到弹幕,希文都能想象到弹幕在说些什么,他不禁有些害羞,有些害怕又期待地看向旁边若有所思的温斯洛。
在希文被送进来的第一时间,温斯洛就发现了这个与其他虫不同的虫,虫族的雄虫和雌虫还是很好分辨的,除了身体骨骼的不同,最明显的就是脖子上的虫纹,每个雌虫脖子上都有独特的纹路,而刚刚进来的这个——
温斯洛垂眸打量了一下,干干净净,一片白皙的肌肤。
这很明显是只雄虫。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特别的梳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见到虫族的雄虫,温斯洛还是有些好奇的。
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始会被认成雄虫。
除了没有显眼的虫纹之外,这里的雄虫和他一样,骨架子都不算大,甚至眼前这个雄虫,比他还要纤瘦一些,矮一些,和普通的向导一样。
比白塔大部分向导都要高的温斯洛淡淡地评价着眼前雄虫的身高。
温斯洛不仅比白塔大部分向导的身高要高,还比虫族的雄虫还要高,他的身高甚至能赶得上雌虫。
所以当雌虫们后知后觉地发现温斯洛居然不是雌虫而是雄虫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虫族的雄虫都是如此瘦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虫族社会还是雄虫为尊,这么看来,精神梳理和信息素的存在对于雌虫来说真的很重要了。
想到边境军区里那些军雌因为得不到精神梳理而痛苦的样子,还有塞缪尔因为精神梳理仪而频繁皱起的眉,温斯洛的笑容淡了下来。
平心而论,他对虫族的雄虫并没有偏见,每个社会都有自己的生存模式,白塔圈养向导的模式,虫族雄尊雌卑的模式,都有很大的相似,和白塔有些哨兵对向导的维护一样,虫族的雄虫也并非全然是恶劣的。
比如眼前这只雄虫,温斯洛从他的眼底看到了纯粹的善意。
所以,虫族最大的问题应该不在雄虫身上,而是雌雄的比例问题。
温斯洛恍然意识到什么,不管是直播还是日常生活,眼前的这只雄虫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所见到的第一只雄虫。
所以这个世界的雌雄比例到底有多大啊!
温斯洛有些哑然。
怪不得有这么多雌虫得不到精神梳理,怪不得边境星根本见不到雄虫。
早就从网络上得知虫族雌雄比例差距过大,但是今天仔细一想,温斯洛才对雌雄比例差距大有些实感。
这已经不是差距过大的问题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整个虫族的社会都会走向灭亡。
繁衍的问题温斯洛插不上手,但是如果能尽他所能,帮助所有的雌虫都解决精神海问题的话……
塞缪尔会不会轻松很多?
想到塞缪尔,温斯洛的眼底又带上了细碎温柔的笑意。
温斯洛心底的想法几乎一闪而逝,没有被直播间和全息空间的众虫察觉。
他抬眼,粉发雄虫眉眼干净,乖乖地站在原地,轻抿着嘴唇,像是做了错事的学生一样,不时地瞟过来一眼。
温斯洛很轻地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干净:“在旁边等一下可以吗?我先帮他们梳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了一下在希文身后的几只雌虫,让他们在椅子上坐好。
“噢!好,好的,”粉发雄虫,也就是希文懊恼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小步挪到了一旁,安静又专注地注视着温斯洛的动作。
安置好雄虫后,温斯洛就熟练地开始给剩下的雌虫做精神梳理,一边做一边思考着刚被自己安置好的雄虫,对方都抢到名额了,还花了钱,总不能就这样让他离开吧。
那怎么办?
温斯洛还没有想好,不然他也不会让雄虫先待在一边了。
就这样,他一边梳理着另外十九只雌虫,一边缓慢地思考。
梳理……
温斯洛思绪一顿,雄虫可以精神梳理吗?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那十九只雌虫的精神梳理就已经结束了,温斯洛熟练地操控系统把他们丢出去,然后看向了站在角落里长蘑菇的粉发雄虫。
温斯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海里会冒出长蘑菇三个字,但是……他打量了一眼那头粉色的毛发,如果长蘑菇应该也是粉色的蘑菇?
打住!
温斯洛努力地把长蘑菇三个字祛除,让自己的想法回归正常。
希文听话地站到角落后就一动不动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精致漂亮的银白长发雄虫,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直到精神梳理结束,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温斯洛自然是没有看到的,但直播间却有了不一样的声音——希文的每个表情都被他们清晰地收入了眼底。
“你们看到了吗?希文阁下看温斯洛阁下的目光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楼上的是不是又阴谋论了,这明明多养眼啊!”
“经过我多年恋爱军师的眼光来看,嘶——希文阁下不会对温斯洛阁下有好感吧?”
“什么?!雄雄恋!!不要啊!”
“啊啊啊啊我不接受,雄雄不会有结果的,雌雄才是真爱啊啊啊!”
塞缪尔刚开完会议,点进直播间看到的就是这些关于温斯洛和希文‘雄雄恋’的猜想,他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了,浅色的嘴唇死死地抿起,墨红色的眼底酝酿着风暴,明灭不定。
拿着会议需要的文件,刚走进门的亚瑟顿住了脚,他看了看自家元帅黑的要滴墨的脸,又看了看手里据说很重要的文件。
转身就走。
搞笑,这种时候还是小命要紧。
直播间内,温斯洛已经想好了办法,他抬腿拉进了和希文的距离,然后低头,嗓音清润:“你想做个精神梳理吗?”
“啊?”希文被凑近的脸美的呼吸一窒,害羞的歪了歪头,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声音结结巴巴,“好,好。”
其实他根本没听明白温斯洛在说什么,但得到结果的温斯洛转身朝着电击椅走去,然后示意希文过来。
其实让尊贵的雄虫坐电击椅总归是不合适的,但是这个全息空间里就两把椅子和二十把电击椅,那两把椅子,一把是他的,另一把是塞缪尔的,私心而论,温斯洛不想让别的虫坐到塞缪尔的专属座椅上。
这么想着,他又瞟了一眼那把再也没虫坐过的椅子,黑色的毛茸茸躺椅孤零零地待在一边,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主人。
晕晕乎乎还没有成年的粉发雄虫已经不会自主思考了,只是呆愣愣地跟着温斯洛走动。
看到这一幕的塞缪尔牙齿都要咬碎了,虽然虫族历史上根本没有雄雄恋的存在。没有雄虫会为爱做下面那个,他们都有自己的傲气,但是温斯洛着实是不同,他的魅力太大了,雌虫喜欢他,雄虫也极有可能被他的魅力吸引,愿意为温斯洛做下面那个的雄虫肯定也大有虫在。
心底的醋酸溜溜地往外冒,塞缪尔快被酸死了,但是又放不下心关掉直播,只能一个劲地盯着屏幕。
温斯洛让希文在椅子上坐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他轻轻一笑,像是看一个乖巧的小孩一样看着希文,声音轻哄:“我不确定能不能给你做精神梳理,我们试一试可以吗?”
精神梳理?
这次希文听明白了。
温斯洛阁下要给他做精神梳理吗!
他是雄虫也可以被精神梳理吗!
希文心底涌上了期待,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温斯洛,粉色的瞳孔从直播间里看像一对精致漂亮的宝石。
他急忙点头,表示自己很愿意,点头速度之快好像生怕慢一步温斯洛就会收回这句话一样。
看到粉发雄虫眼底的期待,温斯洛的眉眼在直播间里看起来更加温柔。
据说虫族的雌虫是可以有孩子的,那他和塞缪尔是不是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温斯洛的思绪不由得有些游离。
和眼前这只雄虫一样可爱有礼貌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他和塞缪尔的孩子会是雌虫还是雄虫,黑发还是银白发了。
这么想着,他探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雄虫也有属于自己的精神域,但是触摸不到,也进不去,像一个光球一样,散发着属于自身的精神力,温斯洛并没有尝试进去,雄虫并不和雌虫一样需要清理重建,他只是尝试着把自己温和的精神力包围住这个发光的光球,轻轻抚摸着,给它传输着温和的力量,这个力量是他净化黑气得来的,还没有吸收给自己用,反而拿出来送给了面前的雄虫。
给雄虫做的精神梳理很快就结束了,怕希文吸收不了太多的精神力能量,所以他并没有灌输太多,很快就结束了。
希文和直播间的众虫一样,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雄虫并不需要精神梳理,历史上也没有雄虫得到精神梳理的事迹,但他很乐意和温斯洛阁下接触,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很快,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好像……有点太舒服了。
希文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在泡一个温暖舒适的温泉,身体上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感觉脑袋轻飘飘的,心底甜滋滋的,好像吃到了雌父给他做的蜂蜜浆果奶糕一样。
好舒服……
舒服到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好像回到了在虫蛋的时候,被雌父和雄父的爱包围着,被雄父的精神力滋养着。
没错,虫族的虫蛋在孵化期的时候如果得到雄父的精神力滋养,那这只虫的幸福指数会非常高,也有一定可能会提升这只虫的等级上限。
联邦有传言希文阁下之所以能提升到S级就是因为他雄父在他虫蛋时期孜孜不倦地用精神力滋养的结果,但是这只是传言,并没有实验证明,但希文的雄父确实在虫蛋时期多次用精神力滋养过他,这点是联邦大部分雄虫都做不到的,希文是在爱里生长的雄子。
但是这场特别又舒适的精神梳理很快便结束了,温斯洛没有用电击椅,看了一眼粉发雄虫放松舒适的神情,走过去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把他叫醒了。
“唔……”好像做了个美梦的希文依依不舍地睁开眼,像是没有睡醒一样,对温斯洛张开了手,索要抱抱。
作者有话说:
看直播的塞缪尔:暗自咬紧了手帕
——
吃醋了,下一步是什么?
是香香的饭
第50章 吃醋
直播间内外的所有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弹幕疯狂的滚动,塞缪尔气得捏碎了一个杯子,而温斯洛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粉发雄虫索要抱抱的姿态。
他……要抱吗?
温斯洛的想法和其他虫不一样,他并没有往情情爱爱方面想,哪怕这只雄虫的实际年龄说不定比他还大,但是在虫族社会中,这仍旧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小雄虫,而温斯洛,他已经是个成年的向导了。
所以在温斯洛的眼里,希文就是一只未成年的小孩在索要抱抱。
所以……应该可以抱的吧?
而且在整个联邦虫族的眼中,他们俩又是同性,所以塞缪尔应该也不会吃醋。
不知道塞缪尔已经气到捏碎杯子的温斯洛淡淡地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他在情爱一件事上还是经验不足,白塔向导和哨兵的结合称不上是同性恋,在白塔的社会认知中,同性向导或者同性哨兵之间的结合才是同性恋,而同性的向导和哨兵,除了不能有孩子之外和异性恋没有任何的不同。
所以在他的认知中,他如今在众虫眼光里是一只雄虫,雄虫是不会和雄虫谈恋爱的,所以他拥抱一只未成年雄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众虫们也从没有觉得两只雄虫能擦出什么火花,但是希文阁下看温斯洛阁下的目光属实称不上清白啊喂!
弹幕疯狂滚动,让本就心烦意乱的塞缪尔看的眼花,他甚至看到了“般配”的字眼,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他气得叉掉了弹幕。
但是依旧很烦躁,虽然他自己知道温斯洛的心意,也知道他们俩已经是情侣了,他们甚至还上、床了!但是别的虫不知道啊,还是会有许许多多的虫前仆后继。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虫族的社会就是如此,雄虫会有许许多多的伴侣,他如果得到了雄虫的喜爱,或许会成为那个唯一的雌君,他的身份自然也配得上那个位置,但是其他的位置呢?会有数不清的雌侍来分走雄虫的注意力,让他的喜爱不再拘泥于他一个虫身上。
想到有这种想法,塞缪尔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他知道他现在的情绪不对劲,雌虫是不可以吃醋的,雌虫怎么能幻想得到一只雄虫全部的爱呢?
这是不对的塞缪尔……
但是他仍旧控制不住,他知道不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可能是雄虫迄今为止给了他太多的偏爱,让他妄想独占雄虫,独占雄虫的爱,明知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还是一头栽了上去。
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个跪在雪地里去世的素未谋面的雌父,他曾经一度劝诫自己如果把心交出去就会是那个下场,但他还是义无反顾,义无反顾地爱上了温斯洛,一脚跨进了以爱为名的墓碑。
阴暗、慌乱……种种负面情绪抓住了他,塞缪尔的眼底弥漫上了红色,覆盖了原本墨红的眼眸,本就破碎的精神海再度席卷了狂风,毁坏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滴滴——滴滴——”终端刺耳的铃声短暂地换回了陷入暂时性狂暴状态的塞缪尔,他眼底的血色被这断断续续的声响驱散,恢复了平日里的墨红色,只残留着一些红血丝。
他抬眼,冰冷无机质的眼睛看向发出声响的终端,下一秒,瞳孔骤缩,紧接着,他大口喘着气,好像才从梦魇里出来一样。
终端上的屏幕上,明晃晃地摆着‘温斯洛’三个字。
这是温斯洛的来电。
温斯洛最终还是没有拥抱那只小雄虫,虽然都是全息投影的状态,自然谈不上什么洁癖的存在,但他还是没有拥抱,而是轻轻地摸了摸小雄虫的头。
——粉色的头发看起来软软的,温斯洛很早就想摸了。
希文虽然对自己迷迷糊糊讨要拥抱的行为有些懊恼,但清醒过来之后,还是没有放下胳膊,他还是很想得到温斯洛的拥抱的,虽然最后只得到了一个像他雄父摸幼崽一样的摸摸,但他还是很知足了。
他是第一个得到温斯洛阁下精神梳理的雄虫呢!和别的虫是不一样的。
摸完粉发小雄虫的脑袋后,温斯洛就结束了今天的直播。
塞缪尔应该已经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了。
于是他刚走出全息空间,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拿起身旁的终端,拨通了塞缪尔的联系方式。
终端另一边的塞缪尔却短时间地陷入慌乱,他的手颤抖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又找到一面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是否有出错,才深呼吸一口气,接起了终端。
慌则生事。
温斯洛压根没有开视频通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通话,是不是在工作,我打扰到你了?”
温斯洛懊恼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经过了终端的网络,有些失真,但还是安抚了狂躁状态下的塞缪尔。
“没,没有打扰,刚刚终端不在身边,我已经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塞缪尔与往常无异的声音在温斯洛的终端里响起,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温斯洛还是皱起了眉,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没关系,反正一会就会见到塞缪尔了,一会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吧。
“那塞缪尔今晚要不要和我共进晚餐?”温斯洛笑眯眯,温柔的声音传到了塞缪尔的耳朵里,让他的耳朵不自觉动了动。
有点痒。
塞缪尔自然开心地答应了,虽然心底还有一丝丝苦闷,但是他想,至少目前,他在温斯洛的心里应该是没有虫可以比拟的,粉发雄虫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得到温斯洛的晚饭邀约?
塞缪尔愉快地敲定了晚饭适宜,拿起了衣架上的风衣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的微风吹动了窗边的帘子,万家灯火逐渐亮起,一阵风吹过,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一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亚瑟带着他的重要文件来了。
没听到声响,亚瑟径直推开了门。
入目处是空荡荡的椅子歪歪扭扭地摆在一边,凉凉的夜风把窗帘都吹进来了,呼啦啦的。
元帅去哪了???
亚瑟看了看手里的重要文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
心底有道声音在唱凉凉。
——
塞缪尔的自我修复能力极强,上一秒还在阴暗的角落长蘑菇,下一秒得到温斯洛邀请的他立马回到元帅府安排好了晚饭,然后开车去接温斯洛。
还在思考该带塞缪尔去哪家餐厅吃饭的温斯洛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带上了悬浮汽车,然后被送到了元帅府。
塞缪尔率先跳下车,微微侧身站在台阶旁,鼓胀的月匈肌撑起衣服,在温斯洛那个角度看得格外清晰,紧接着,塞缪尔伸出手亮晶晶地看着温斯洛,示意他把手搭上来。
这种扶着雄虫下车的方式还是今天偶然在网上看见的。
具体是什么内容塞缪尔已经忘记了,但他记得这个角度十分的吸引雄虫。
视频里那个雄虫下来后还亲了接他下车的那只雌虫一口。
浑然不知自己看的是偶像剧的塞缪尔美滋滋地等着温斯洛搭着他的手下车,然后亲他一口。
不知道塞缪尔心中所想的温斯洛只是悄悄地看了一眼鼓胀的地方,又看了一眼,然后意犹未尽地撑着塞缪尔的手背跳了下来。
塞缪尔没有收到亲亲。
塞缪尔不开心了。
但这也没办法,温斯洛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而且温斯洛的脑海里已经被鼓鼓囊囊的地方占满了,一时半会思考不了其他。
心中有事的一人一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进了元帅府。
晚饭已经摆在了桌子上,散发着热腾腾的热气。
塞缪尔很快便重拾了活力,他在吃晚饭的时候跟温斯洛讲他在工作时候遇到的趣事,他想有趣的虫或许才能长久地吸引雄虫的目光吧,想到这里,他讲的愈发的昂扬。
别的不知道,但是效果是有的,温斯洛听的太过入迷,忘记了自己的食量,一不小心吃多了。
吃多了的温斯洛被塞缪尔带着来到了元帅府的后花园。
美名其曰——消食。
温斯洛感觉有些丢脸,但他又确实需要消食,哑巴吃黄连的温斯洛只能安安静静地跟着塞缪尔来到了后花园。
但很快,温斯洛便改变了想法,因为这个后花园实在是漂亮。
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燥热,星星点点的星光点缀在黑绸般的夜空上,月光温柔地洒落下来,落在藤蔓缠绕的花架上,落在阶前半开的不知名花朵上,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甜香。
氛围倒很适合幽会。
温斯洛感受着舒适的夜风,微微眯眼,身旁的手轻轻抬起,抓住了塞缪尔的手腕,往里面走。
塞缪尔低头呆呆地看着被温斯洛主动牵着的手,诡异的满足席卷了全身,喜悦如同藤蔓一样紧紧捆住了他,一丝缝隙都不透。
高大的雌虫就这样呆呆地任由前面的长发美人向导牵着他往前走,连走到哪了都不知道。
不一会,走在前面的温斯洛停下了脚步,紧紧跟在后面的塞缪尔来不及停脚,一头栽进了恰好转身的温斯洛怀里。
清晰的闷笑传来,塞缪尔感觉面前的胸口都在震动:“我们塞缪尔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投怀送抱的塞缪尔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在周围昏暗的环境中不显。
温斯洛轻笑着退后一小步,给足了塞缪尔呼吸的空间。
红着脸的塞缪尔这才来得及抬起头,他看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他有些印象,这里是后花园里一个更小、更隐蔽的花园,周围十分的隐秘,被高耸的树木遮住了这一片小小的园区,花枝被修剪的干干净净,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藤蔓秋千,月色照亮了秋千的区域,这个秋千可以坐下两只虫,但是塞缪尔从来没坐过。
温斯洛拉着塞缪尔在这个小花园里唯一可以休息的秋千上坐下,坐下后,还是紧紧地握着塞缪尔的手不放。
塞缪尔感受着手腕上柔软的触感,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但是下一秒,温斯洛便开口打破了他的飘飘然:“塞缪尔,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嗯?
塞缪尔疑惑抬头,对上了温斯洛那双青绿色的眼眸,在夜色的渲染下,这对眼眸格外的幽深神秘,似乎看得透一切。
发觉到塞缪尔的呆愣,温斯洛再次开口:“塞缪尔,你今天晚上不开心,是因为什么?”
这次塞缪尔反应过来了,他努力地从沉溺在那双青绿色眼眸中拔出来,狭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睛也不再直视对方,开始漫无目的地游离。
温斯洛没有给这只胆小的雌虫逃跑的机会,他伸手把塞缪尔的脸掰了回来:“塞缪尔,不要对我有所隐瞒,这样我会生气的。”
听到生气二字,塞缪尔其实就已经歇了要隐瞒的心思,但他还是没有出声,他在心底衡量:到底是吃醋的罪行更重还是隐瞒的罪行更重。
思考着,塞缪尔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低敛着眼眸、嘴角绷直的温斯洛。
好像……隐瞒更重一些?
塞缪尔抿起嘴唇,尝试性的开口:“我今天看你直播了。”
“嗯,”温斯洛示意塞缪尔接着说。
塞缪尔开始咬住了下唇,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补充:“我看到一只雄虫进你的直播间了。”
“嗯,然后呢?”温斯洛挑眉,示意他继续。
塞缪尔死死地磨了磨下唇,把下唇磨的没有血色,才低声开口:“你抱了他,我有些……有些不舒服。”
嗯?
他抱了谁?温斯洛的目光从塞缪尔身上挪开,开始思考今天的直播,恍然大悟。
“我没有抱他,塞缪尔,你没有看完直播吗?”温斯洛叹了口气,伸手把塞缪尔可怜的下唇解救出来。
“呜啊?”塞缪尔被捏住了下唇,说话有些漏风。
温斯洛归还了他的下唇,指腹轻轻地在上面揉了揉,温声开口:“我没有抱他,塞缪尔。”
塞缪尔的眼睛缓缓眨巴了眨巴,没有抱啊……就说明温斯洛对那只粉发雄虫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那他的醋白吃了?
“塞缪尔怎么乱吃醋呢?”温斯洛的指腹没有挪开,而是重重地压了上去,像是惩罚一样。
“唔……”塞缪尔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雄虫,看起来乖极了。
但温斯洛却没有心软,他下定决心要给塞缪尔一个教训。
他并不只是看塞缪尔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对,才妄下定论出了什么事,因为表情不对可能是工作上出现了烦心事,在打电话的时候还不能确认,但见面之后,他立马就发觉了——塞缪尔的精神状况很不好。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温斯洛还是发觉到了,这次的精神状况似乎比上次发、情期的时候还要严重。
很难不让人怀疑塞缪尔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结果居然是吃醋?
不过也能理解,温斯洛的手移到了塞缪尔柔软的发丝上,轻轻地揉搓着。
空气里寂静了许久,久到塞缪尔都要怀疑温斯洛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但看雄虫的脸色又似乎不是在生气,淡淡的疑惑萦绕在塞缪尔的脑海里。
温斯洛很快打破了这片寂静,他仍旧抚摸着塞缪尔的发丝,声音温柔:“塞缪尔,我要给你做精神梳理了。”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板上钉钉的一句‘我要给你做精神梳理了’,温斯洛没有在跟塞缪尔商量。
塞缪尔“唔”了一声,感受着头上被轻轻抚摸的力道,也没有反抗,脑袋一歪就靠在了温斯洛的怀里,是一种全然信任的模样。
他未来的雄主自然是厉害的,和之前的忧虑不一样,塞缪尔现在对温斯洛的能力十分的放心,甚至到了一种盲目自信的程度。
感受着耳边柔软舒适的月匈肌,塞缪尔舒服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察觉到塞缪尔已经准备好了,温斯洛也闭上了眼,他要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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