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远征
温斯洛在车上把虫吃了个够。
塞缪尔被温柔地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他赌气一般滚到了另一边。
床单上都被滚起了褶皱,可怜兮兮地蜷成一团。
虽然他承认自己被吃的很舒服,但是孕囊一直没有被凿开,得不到信息素,依旧很难受。
一场欢愉对雌虫来说远没有信息素带来的快乐大,雌虫对信息素的渴望是刻在基因上的。
更重要的是,看着雄虫吃自己的冲击力也太大太难为情了。
塞缪尔背对着温斯洛,眼底还带着因刺叽而未消的水色,抿嘴咬上了唇瓣。
但是为什么没有信息素的灌溉,他还是很快地去了好几次。
这很有损军雌威风的!
塞缪尔的眼角都泛红了起来,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想:温斯洛必须得主动给他一个,不,三个亲亲,他才会大方地原谅温斯洛的所作所为。
这也太欺负雌虫了!
塞缪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已经严重偏离了虫族社会雄尊雌卑的那一套传统。
虽然他依旧尊敬温斯洛,依旧把温斯洛放在第一位,但是和其他虫族传统家庭不一样,他除了会吃醋外,他还会暗戳戳生个不大不小的闷气,因为他知道,雄虫会纵容他。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这句话放在现在的塞缪尔身上真是无比的合适。
他被雄虫的偏爱养的很好。
塞缪尔动了动耳朵,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开始想着接下来温斯洛是不是会扑上来,然后这样那样。
但他并没有等来温斯洛扑上来给他亲亲。
别说三个,一个都没有。
连扑上来都没有。
因为温斯洛根本没有上床,他径直去了浴室。
塞缪尔“噌”地一下就坐起来了,是他的吸引力不够大吗?为什么不先品尝他,而是先去了浴室?
床上的雌虫面容严肃,似乎在考虑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半晌,听着浴室里的水流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或是撞在磨砂玻璃上产生的沙沙声,看着被映在磨砂玻璃门上身姿挺拔、线条流畅的身形,塞缪尔还是没有忍住,他悄悄地从床上爬了下去。
他靠近了浴室,轻轻拉了拉门把手。
浴室门没有被反锁。
塞缪尔的眼睛亮了亮,轻轻拉开门,灵活地溜了进去。
□□。
因为温斯洛从车上把他抱下来的时候,就没有给他穿。
这倒是方便了他的这次行动。
温斯洛在冲澡的时候就感知到自家雌虫不老实的行为了,他不动声色,依旧安安静静地冲着澡。
直到塞缪尔不好意思地挤了进来,分享他的沐浴场地的时候,他才抬眼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水流冲打在塞缪尔饱满的肌肉上,在浴室里温暖的灯光下,格外诱人。
反正温斯洛被诱惑到了,但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他依旧一动不动,眼底带着笑意,他倒要看看塞缪尔想做什么。
塞缪尔想要信息素,想要虫蛋。
远征的日子漫长而又无聊,他无法忍耐没有雄虫在身边的日子,只能求一个虫蛋,来抚慰内心的情感。
虽然没有雄虫信息素滋养的孕期更是难熬,但在塞缪尔心里,一个念想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
他是SSS级雌虫,没有雄虫在孕期的灌溉也是可以平安诞下虫蛋的,除了会难受些,没有什么别的大问题,虫蛋也不会出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该如何获得这颗虫蛋。
虫蛋来之不易,而越是高等级的雌虫就越难有孕。
联邦上将加里,S级军雌,活了七百多年也就仅有希文这一个亲生雄子而已。
这足以见得虫族的高等级雌虫要想有孕,是多么的困难,更别提塞缪尔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SSS级雌虫,在所有虫的眼里,塞缪尔元帅此生怕是很难有自己的虫蛋了。
这个传言有理有据,除了等级高是一个重要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雌虫和雄虫之间的等级差不能过大,不然难以受孕。
而在温斯洛之前,虫族从未有过超S级雄虫,更别提超SSS级了。
所以在众虫眼中,他们的元帅怕是与虫蛋无缘了。
以前的塞缪尔也听到过这种言论,但他当时并无感,他对有自己的虫蛋这种事并不热衷。
在他看来,有了一个虫蛋,就意味着要向雄虫摇尾乞怜乞求信息素的滋养。
他一概厌恶这种事。
但如今却不一样了,他开始渴求这个虫蛋的到来,因为这将会是他和雄虫最深的羁绊。
就是过程会很困难。
没关系,塞缪尔想,反正他很耐造,还有七天的时间,他可以被造七天。
想清楚了的塞缪尔缓缓低下身子,开始勾引面如冠玉的雄虫。
……
第一天,温斯洛没能如愿起床,因为塞缪尔在他起床喝水之际又把他拉了回来,温斯洛新鲜于塞缪尔的主动,明明连续灌溉一晚上了,却还是如此的渴求,面对亮晶晶的眼神,温斯洛又扑了回去。
第二天,温斯洛还是没能如愿下床,饭菜都是机器虫端到门口,他一边凿着孕囊一边吃的饭。
第三天,温斯洛依旧没能下床,他明了,塞缪尔这是想在去远征之前放纵一次,他决定满足塞缪尔的愿望。
第四天……塞缪尔没能下床,非发、情期的时候,雌虫对于信息素的需求量虽然不少,但也不会太多,三天的时间,足够塞缪尔晕眩了,他有些信息素过饱。
第五天,塞缪尔伸出的手被拽了回去,信息素被死死堵在孕囊无法释放。
第六天,塞缪尔感觉天花板都在转动,他捂住鼓鼓囊囊的小腹,说不出话,嘴边流出亮晶晶的东西。
第七天,也是远征的前一天,塞缪尔被放过了,他获得了一天的休整时间。
虫族的雌虫很难从雄虫身上获得能让他们吃到饱的信息素,他们获得的信息素往往是不够的,但是一旦获得过一次,就会用塞子堵住信息素防止流出,直到所有的信息素都被吸收。
但是塞缪尔却不能堵了,虽然有些可惜白白浪费了这么多信息素,但他在结束后仍然迅速地去了浴室。
出来后,小腹虽还有些胀胀的,但里面的信息素已经被全部解决了。
胀胀的原因……可能是这几天一直被撑到了的缘故。
……
“叮——”检测结果出来了,塞缪尔看着眼前“未受孕”的字样,虽然有些失落,但结果还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怎么了,塞缪尔?”身后传来温斯洛担忧的声音。
在温斯洛的视线中,自家小雌虫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后脸色就变得不好了。
塞缪尔已经调理好了自己,他眷恋地看着眼前的雄虫,把他在自己脑海里描绘了一遍又一遍,才温声开口:“没什么事,就是要远征了,我舍不得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塞缪尔低落的嗓音隐进空气中,消失不见,但还是被认真关注的温斯洛听到了。
他温柔地笑着,走过去,靠近有些低落的雌虫,俯身轻轻拥抱了一下,开始哄自家雌虫。
……
虽然很害怕离别,但远征的日子还是到了。
温斯洛穿上正式的衣服,目送着塞缪尔的黑红机甲逐渐远去,不由得在心中叹气。
他也很讨厌分别,哪怕分别一天都难以忍耐。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塞缪尔待在一起,塞缪尔的元帅府都成了摆设,他们两个在一起吃饭,休息,玩闹,正是陷入热恋中的眷侣,而如今突如其来的分别,让他心口都好像缺了一块。
温斯洛抬手捂了捂心口。
确实是,很难受。
……
塞缪尔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远征的大部队早已经离去,他因为道别耽误了些时间,再看不见温斯洛之后,便加快速度赶了上去。
控制中枢上的合金区域,映出了塞缪尔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离开温斯洛后,他的喜怒哀乐似乎都被收了起来,珍贵地存放到了心底的盒子里,牢牢地锁住 。
他的目光坚毅且锐利,露出了一如以前一般,令对手害怕的样子。
这是虫族元帅的另一面,不在温斯洛面前展现的一面。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场战争,夺得战利品,然后交给雄虫。
……
温斯洛又恢复了和塞缪尔恋爱前的样子:不会外出,没有娱乐,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也不和外虫有所交流,就连在直播的时候,话也少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很难再看见。
网上议论纷纷。
“温斯洛阁下……最近好像不太对。”
“看得出来,好吓虫,温斯洛阁下不笑的时候压迫感怎么这么强啊!”
“温斯洛阁下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这显而易见啊,远征军队前段时间走后,就再也没见温斯洛阁下在直播间笑过了,而远征军队的领军虫是塞缪尔元帅,结果显而易见……”
“虽然见证过那次公开,但如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阁下就这么喜欢塞缪尔元帅吗,喜欢到连暂时的分别都会这么难过?”
“那肯定啊,虽然说阁下是个很好很好的雄虫,但我们塞缪尔元帅也是绝无仅有的SSS级俊美强大雌虫呢,不过阁下这么长情的雄虫真的是第一次见,还是很羡慕元帅啊……”
“阁下真的不收雌侍了吗?塞缪尔元帅要离开好久,这段时间谁来照顾阁下呢?”
“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阁下如果考虑的话看看我啊!”
在网虫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温斯洛却突然开播了。
“叮——您关注的主播‘温斯洛’已开播——”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一会,但今天还没过(不思悔改)
第62章 新游戏
“温斯洛阁下日安!”
“阁下早上好~”
刚开播,直播间便陆陆续续涌进了好多虫,他们热情地跟温斯洛打着招呼。
“哎?今天的直播居然不在全息空间里的精神梳理室吗?”
“这是哪里,有些眼熟。”
“噢~我知道了,这好像是上次阁下和元帅公开的地方,怪不得如此眼熟,因为我看那场直播看了无数遍,在那天,我丢失了我的雄虫老婆。【虫虫抹泪.jpg】”
“好了楼上的别戏精了,话说温斯洛阁下直播选在这里是为什么,上次是为了公开,这次塞缪尔元帅好像不在哎……”
塞缪尔凭一己之力,让直播间所有的虫都默认,温斯洛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直播,就是为了公开恋情。
他们都完全忘记了塞缪尔的“演员”行为。
因为在虫族众虫眼里,塞缪尔元帅俊美强大,多年的光环加持让他们想不到自家元帅会心机成那样,就算当时有虫想到,在看到塞缪尔元帅远征的视频后,也自我洗脑了。
元帅肯定不是那样的虫!
当时温斯洛阁下不在全息空间而是普通房间里直播,肯定是为了公开的!
只是当时元帅不知道,恰好走了出来。
嗯!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元帅的形象又高大上了起来,越来越多的虫默默磕起了这对cp。
但温斯洛开直播的原因,自然不是众虫胡思乱想的那些,他要继续他上次没有讲完,也可以说是未能开始的精神力提高教学。
于是,一众网虫抱着瓜坐在直播间前,静静地等待着,等来了温斯洛的网课直播。
网虫们:啊……?
精神力……星际作战?
听不懂,再听听。
十分钟后,满眼都在冒星星的雌虫们开始急头白脸,手指颤颤巍巍地在弹幕上打字。
“这,这是什么?【虫虫世界观重塑中.jpg】”
“有点晕,好像回到了在学校听课的时候,差点睡过去,不过抬头看见温斯洛阁下的美貌,又醒过来了。【花痴.jpg】”
但是雄虫那边的画风却完全不同,每个雄虫都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好像懂了,有虫跟我一起去试试吗?”
“来,加我一个,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哎。”
“……”
看到直播间零零星星几个雄虫的评论,温斯洛松了口气,看来他直播的效果还行,起码有雄虫愿意去尝试。
岂止是还行,温斯洛在星际作战直播的视频被剪辑成一个又一个的精彩时刻,在网上疯传,点击率一天就达到了恐怖的千万。
因为游戏里的建模是雌虫建模,在视频刚发出的时候,还吸引了一众雄虫,纷纷跳出来问游戏里的这只雌虫有没有雄主,算盘子打的噼里啪啦响。
热闹的场面酸坏了一众雌虫,原来雄虫不是不会主动,而是没有遇到长得帅又厉害的雌虫。
但问题是,这个‘雌虫’又不是真正的雌虫,所以这个乌龙很快就被澄清了,但是依旧吸引了许许多多的雄虫来看温斯洛的直播。
所以当这些雄虫得到温斯洛的教学,明白自己也可以凭借精神力变得这么厉害,甚至还能提升精神力的时候,纷纷表示要去试试。
毕竟精神力等级也是社会地位的一种划分,平日里说说笑笑就算了,现实中真遇到了能够提升自己精神力的方法,谁不想去试试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等级的提高,也会让自身容貌变得更加精致,这对任何一个雄虫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了。
所以在这场直播后,星际作战这个面向于雌虫,准确来说是面向于军雌的血腥作战的游戏,突然涌入了不少雄虫。
甚至在不久后,还有几只雄虫借此提升了精神力等级,游戏排名迈入了全服前五十,惊掉一众雌虫的下巴。
……
这场直播的后续温斯洛没有再过多的关注,方法他已经传授了,如果没有效果那他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斯洛暂停了直播,忙起了赚钱养家的计划。
他要设计一款特殊的游戏,可以帮助雄虫提高精神力等级的同时,还能帮助雌虫梳理精神海,一举两得。
但就是这款可以一举两得的游戏,在理论上行不通,现实中也很难实现。
元帅府不远处的别墅内,三楼的书房中,夜夜灯火通明,一张又一张的废稿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有时还会随着敞开窗子刮进来的微风到处飘,但专注地低着头写写画画的温斯洛却丝毫没有在意。
第一个月,经过无数的调查和实践,他形成了初步的理论,当今虫族社会的雄虫精神力很难提升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疏于锻炼,在温斯洛梳理了上万只雌虫的精神海后,他得出了结论,只有不断的梳理,精神力才会得到锻炼,精神力等级才会提升。
那如何凭借这个游戏让他们得到锻炼?很明显,就是增加雄虫为雌虫梳理精神的环节,同时被梳理精神的雌虫自然就会拥有净化程度更高的精神海。
但这只是想象中的理论,实践起来却是很大的难题,先不说雌虫是否放心把自己的精神海交给游戏中的、虚无缥缈的雄虫,就连如何让雄虫心甘情愿的来游戏里精神梳理雌虫,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第二个月,希文受邀来到了这个他从未涉足过的别墅区,这里原属于联邦元帅塞缪尔,现在属于那只雄虫温斯洛。
他期期艾艾地走了进来,然后和雄虫商讨了一个月的游戏心得,走的时候还蒙蒙的。
但是这次交流却给了温斯洛很大的启发,这次启发,是站在本土雄虫的角度上,对本土雄虫思想的开发和研究。
他觉得他或许已经找到了办法。
这个游戏最重要的契机是雄虫的自愿,雄虫什么时候能自愿贡献精神力呢,在一个月的探讨研究中,温斯洛触摸到了这丝契机。
雄虫的爱好并不多,他们也没有什么很大的追求,但如果告诉他们,这款游戏可以提升你的精神力以此让你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获得更多的崇拜,这款游戏可以赚取星际币,可以构建自己的世界,俗称经营,还可以和不同的雌虫体验恋爱……
种种好处,都可以用来吸引雄虫,找到这个游戏开始的契机。
有了契机,就要继续运营,提升雄虫精神力的方法可以是设计在这款游戏里的专门用于提升雄虫精神力的副本,也可以是和不同雌虫模拟恋爱后的一场精神梳理……
而赚取的星际币,则是雌虫们支付的和雄虫约会或者预约精神梳理的费用。
联邦的雌虫们什么都不多,就是星际币多,他们终其一生都在赚钱,目的就是为了嫁给雄虫或者求得一场精神梳理,现如今有这么一个游戏,告诉他们只要花钱就可以买到精神梳理,他们自然是乐意的。
光有这些还不够,虚无缥缈的等级提升很快就会让雄虫们厌倦,但是如果有了进度条呢?
温斯洛有了想法。
第三个月,他联系了等级测试中心,和他们合作获得了等级测试技术。
这样,应用于这场游戏的等级测试技术就可以清晰地反应出雄虫的等级进度,他们可以借此得到激励,从而梳理更多地雌虫。
第四个月,这个已经初具雏形的游戏在温斯洛剩余资产的投资下不断的进行完善,有的虫嗅到了商机也加入了进来,其中就有直播时误以为温斯洛是雌虫,想要搞雌雌恋的爱德文,和珠宝设计师索伦。
令温斯洛讶异的是,这俩虫还都格外的有钱,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价值几十个小型机械星的财富。
那好吧,温斯洛自然不会拒绝这从天而降的投资,并且在有了这些投资后,游戏设计的进度被拉到了最快。
索伦除了会设计珠宝外还会设计家居,懂得美化,而且作为雄虫更懂得雄虫的审美,而爱德文……嗯,玩的游戏多,虽然虫菜瘾大,但仍有着自己的奇思妙想,这些奇妙的构想也给了温斯洛很大的启发。
第五个月,这款由温斯洛主导设计的游戏正式投入市场,给了整个联邦虫族极大的震撼。
在那之后,这款被命名为戒指的游戏,火遍了大街小巷,热度在星网上居高不下,流水也像疯了一般的增长。
当时还有传言,没有玩过戒指这款游戏的虫,简直就是在浪费虫生。
第六个月,温斯洛的财富已经到了可以买下三分之一个联邦的地步了,他开始沉迷购物,给塞缪尔买了许许多多的礼物,宝石,衣服,还有奇怪的小玩具……只要是他看上的,都会买下来,然后寄到元帅府去,一个月下来,元帅府的正门大厅都要塞不下了,温斯洛这才遗憾地停下购买的手。
第七个月……
温斯洛的长发被剪短了,留到了肩胛处,新剪短的银白发还带着几丝生硬,但被温斯洛精致的脸庞柔和了,他在书房的窗前坐着,低敛着眉目,看着屏幕上的文件。
阳光窸窸窣窣地照了进来,落在发梢上,落在温斯洛的蓝色针织衣上,暖洋洋的。
“叮——”
消息提示音传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温斯洛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侧头打开了终端。
下一秒,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极为难以置信的事。
桌子上的文件和屏幕被撇开,椅子在慌乱下被推倒在地,温斯洛没有理会,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而落在地上的终端上,里面显示着刚刚发来的最新消息:
塞缪尔元帅,于一个月前,失联于荒陲星系。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今天有些忙碌,但好在在第二天之前端上来了,请原谅我日六的计划暂时搁置,忙完这周再看看
第63章 失联
银白色的军用机甲光速穿梭在星海中,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推进器喷吐出蓝白色的焰流,将沿途的星云无情地撕开。
宇宙星河中,有着无数的陨石碎石和若干星系,但银白色机甲的机身在面对这些“障碍”时,却没有半分停顿,连续做着高难度的规避动作,擦过漂浮的陨石,避开破碎的宇宙垃圾,熟练的动作,堪称高超。
驾驶舱内,主控制台的仪表盘闪烁,追踪仪标注的位置也越来越近。
主控制台旁,温斯洛静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盯着追踪仪的显示盘,一动不动,像一个僵硬的雕塑一般。
距离他得知塞缪尔失踪的消息已经过去七天了,整整七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状态。
又过了一个小时,主控制台旁边的向导才像是活过来一般,慢慢抬起了头,这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发现这个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向导,眼底全是猩红的血丝,再仔细看,眼底还有着数不清的疲惫和脆弱。
他深深闭了闭疲惫的双眼,眼睛的酸痛才缓解了一些。
再度睁眼,向导的疲惫和脆弱被全部收回,他低头,继续看着自己驾驶的机甲离克里斯标注的星系越来越近,他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在靠近星系时散发精神力,寻找塞缪尔的踪迹。
在距离星系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温斯洛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发散到了,让他觉得最黑暗的那天。
七天前。
温斯洛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恨不得要把下唇咬得鲜血淋漓,他面色发白,在他身前不远处,满身血污的克里斯神情悲痛地跟他讲述了塞缪尔失踪的全过程。
不,也不能说得上是失踪,这是塞缪尔在危机时刻做出的选择。
在那时,远征已接近尾声,虫族军队整顿收军的时候,却碰上了难得一遇的陨石流。
危机时刻,只能打散军队,分别找就近的星球降落修整。
不然暴露在陨石流中,和自寻死路无异。
但毕竟处于陨石流的中心,哪怕找了最近的星球降落,也只是减少了死亡概率,死亡概率并不为零。
塞缪尔和远征军的一部分军雌同时降落在荒陲星系的一个不知名星球上,躲避着突如其来的陨石流。
军雌们很幸运,因为塞缪尔的感知能力,他们提前避开了大部分陨石流。
但他们又很不幸,多架机甲的能源被陨石流砸中,机甲没有能源的支撑,根本无法返航。
最不幸的是克里斯等一众军雌,不仅能源被砸毁,机甲也无法运行。
无法启航的机甲,意味着他们无法回到家园,而机甲上的营养液有限,荒星上又没有食物,哪怕强大如军雌,也会在日复一日的饥饿亦或是精神海的污染下,去世。
在这颗不知名的星球上,一共降落了百余名军雌。
哪怕军雌再强大,也无法只身穿过浩瀚星海回到主星。
但能够使用的机甲,已经寥寥无几,更别提让机甲启动的能源。
这意味着,要放弃一部分军雌。
巨大的悲哀席卷蔓延。
但塞缪尔没有坐以待毙,他的领袖能力让他召集了所有军雌,分配了接下来能够使用的机甲和能源。
塞缪尔的机甲驾驶技术是整个联邦最高超的,所以在无可抵挡的陨石流的攻击下,他的机甲和能源都没有被损坏,得到了最好的保护。
但分配结果很快出来了。
是最差的结果。
剩余的能源甚至不够他们回到主星。
所有军雌眼底都流露出绝望,但他们一声不吭,只有眼睛,在风沙的掩盖下,逐渐泛红。
看到这个结果,塞缪尔也沉默了半晌。
他们实在是倒霉透顶,所有的能源中,只有塞缪尔的机甲能够安全回到主星。
在无声的绝望中,塞缪尔没有坐以待毙,他拆下了自己机甲上的能源,平均分配后,装到了剩余完好的机甲上,然后根据一个机甲能够装载的最多虫数,分配好了乘坐每个机甲的虫员。
他告诉剩余的军雌,就算是现在分配到每个机甲上的能源,也不够支撑他们回到主星,他们必须在陨石流结束之后,回到原先军队集结的地方,寻求其他军雌的帮助。
所有的军雌都听懂了他们元帅的言外之意:他们的元帅,舍弃了自己机甲上足够返回主星的能源,选择相信他们,让他们先去与大部队集结,得到大部队的帮助。
但他们的元帅,只能独自待在这个荒星上,孤单地等待着他们的救援。
没有军雌多说什么,军令如山,塞缪尔元帅的决定,他们无权置喙。
所有军雌红着眼,在陨石流散去的时候,驾驶着机甲离去,寻求一丝生路。
塞缪尔没有走,他也不能走,位置不够,留下的那个虫只能是他。
荒陲星系的荒星并不是完全的荒芜,但其至今没有生物居住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因为它自身存在的辐射,具有污染能力。
作为SSS级军雌,塞缪尔比所有雌虫在污染下的生存机会都要大,而且,他是虫族的领袖,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个虫民。
所以,他选择独自留在了这,等待救援。
但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他。
逃离的军雌们找到了大部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荒陲星系的位置,变了。
他们无法定位到塞缪尔所在星球的位置,因为磁场的变化,他们也无法联系到塞缪尔。
原来,这才是最差的结果。
远征军夜以继日地搜寻了若干星球,都没能找到塞缪尔的踪迹,甚至还有很多军雌在搜寻中受了伤,也顾不上处理。
两周后,塞缪尔依旧没有一点踪迹,而远征军的能源却已到了红线位置。
他们不得已返回主星,再派军雌寻找。
……
思绪收回,温斯洛的手紧紧攥了起来,被遮住的手心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月牙形的伤痕。
两个周的路程,被温斯洛硬生生地缩短了一半。
他看着追踪仪上显示盘的红色和自己机甲的绿色坐标重合后,闭上了眼,开始散发精神力。
如滔滔江水般宏伟,如宇宙般浩瀚恐怖的精神力丝线,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涌去,不断地扩大,直到笼盖住整个荒陲星系,他才脸色苍白地停下。
稍微休息了几秒,温斯洛的精神力又开始在整个荒陲星系的星球上逐个排查、感知。
一个小时后,他睁开了双眼,青绿色的带着猩红血丝的眼睛里久违地闪过一抹笑意。
塞缪尔,还活着。
下一秒,银白色机甲朝着目标光速行驶而去。
……
在被困荒星两周的时候,塞缪尔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无法获救了。
军雌们驾驶机甲的速度没有这么慢,出现两个周未得到救援的情况只有一个:应该是星球的位置改变了吧。
宇宙地理学这门课学得也很好的塞缪尔元帅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还能获救吗?
他不清楚。
宇宙的变化是无穷大的,宇宙的力量,他们也无法抵抗。
他不清楚军雌们是否能找到他,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等待。
又过了一周,塞缪尔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他自嘲一般的想:看来他真的要在这个荒星上埋骨了。
明明早在很久之前,在得知自己的精神海无法被梳理的时候,就已经能坦然接受自己死去的命运。
那为什么,如今还是这么的不甘心,这么的,难受。
银白色长发雄虫的脸出现在塞缪尔的脑海里,他贪婪、自虐一般想着和温斯洛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没有遇到雄虫之前,他确实是能够坦然地面对死亡,他把死亡视作最终的归宿。
但是啊,他总是会贪心。
尤其是,遇到过心爱的、想要携手一辈子的虫;尤其是,明明已经互许了终生;尤其是,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回去和他的雄虫厮守。
所以他不甘心,所以他难过。
撕心裂肺地痛楚在心底蔓延,塞缪尔倚靠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机甲,像是和老友交谈一样,诉说着自己很少对雄虫表明的爱意。
“我还没有告诉他,我好爱好爱他。”
“我还没有告诉他,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雄虫,他把我从黑暗的高塔里救了出来。”
“我真的,真的不甘心……”
“我还没有光明正大的和他结婚,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
“温斯洛,他,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呢?”
“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他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们都可以举办……”
“但是如今,好像没有机会了……”
“……”
第四周,塞缪尔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精神海的污染进一步加剧,已经到了被温斯洛精神梳理之前污染损坏的程度了。
第五周……
塞缪尔依旧倚靠在并肩作战的机甲旁边,抬头,看着荒星上难得一见的黑天,默不作声。
他的精神海污染已经到了极限了,现在就连缓慢的思考,都显得困难无比。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做什么,只是倚靠着机甲的壁,抬头仰望着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出现的星空,眼角渐渐变得湿润。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是因为什么?
因为精神海污染……还是因为眼泪呢?
他思考不出结论。
他好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虫。
他,等到了吗?
好像没有等到。
漫天璀璨的星空之下,荒凉星球的岩石上,黑红机甲的旁边,一只黑发军雌,渐渐闭上了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还扬着一抹笑意,但是一滴泪水,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
预收求收藏《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
是超甜的救赎向主攻单元文,超苏爽超甜超带感!
文案如下: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于是——
冰冷巨大的审判台上,众虫的目光下,温柔的商人伸出手,对着心死如灰的雌虫上将言笑晏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世界二:民国抵债男妻x古板封建大爹】
主角受是民国温润教书先生,因其父赌博欠债被抵债给纨绔当男妻。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青砖瓦黛的深宅里,纨绔少爷被罚跪在书房外,一家之主从背后掐住抵债男妻的腰,抵在门上,声音低哑:“我那不孝儿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嫁给我,嗯?”
【世界三:腺体缺陷自卑omega*权势滔天顶级Alpha】
主角受是天才研究员,一朝被陷害实验数据造假,惨遭多方撤资,不得已放低身段来到纸醉金迷的会所拉投资,却被纨绔富二代灌酒羞辱,引出腺体并发症。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众人的恐惧目光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抱住瑟瑟发抖的omega,轻声低哄:“要不要我标记你,嗯?”
【世界四:人鱼x摄政王】
后来的后来——
看到主角受从大佬床上醒来的妖妖灵:大佬,主角受昨晚为什么睡在了你的床上?
大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谙世事的妖妖灵,温柔哄道:这是为了提高他的幸福美满度。
看到幸福美满度确实上涨了的妖妖灵深沉地点头:我懂了,大佬。
看到主角受和大佬从民政局出来的妖妖灵:大佬,你们怎么拿了俩红本本出来。
一手戴着婚戒,一手牵着主角受,已经能熟练哄骗未成年系统的大佬:这是提升幸福美满度的魔法书。
某未成年妖妖灵拿小本本记下:大佬我懂了。
第64章 获救
“塞缪尔,醒醒。”
一道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声音传进塞缪尔的耳朵里,唤醒了他的一丝清明。
猛烈的求生欲突然爆发,他艰难地尝试睁开双眼。
灌了铅一样的眼皮费力地抬了几次,才缓缓睁开,但是眼前依旧是模糊的。
一道蓝色的身影在他眼前晃了晃,但瞳孔已经失去焦距的塞缪尔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看清对方。
是出现幻觉了吗?
眼前的这个身影,好像……温斯洛。
塞缪尔苦中作乐一般想着,嘴角的那丝微笑都显得格外的苦涩。
最后一丝清明也在污染的侵蚀下,消散了。
塞缪尔身边,那只刚刚抬起想要触碰那抹蓝色身影的手,在离地面不过十厘米时,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苍白冰凉的手没有砸落到地面上,在落地的最后一瞬间,被轻轻地接了起来。
温斯洛单膝跪在地面上,没有在乎地面上的尘土弄脏了他白色的裤脚,他身上的穿着,还是七天前的蓝色针织上衣和纯白长裤,因为太过急切,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被剪成偏长狼尾的银白色头发在连日的奔波下依旧没有失去光泽,一绺半长的碎发滑到耳前,他没空理会,只是专注地低头查看身下雌虫的情况。
身侧的手还在交握着,温斯洛紧紧抓着这个已经冰凉到可以和尸体相媲美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他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扶住塞缪尔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一番挪动之下,塞缪尔从倚靠在冰凉的机甲壁上,变成了倚靠在温斯洛散发着温度的胸前。
在拥抱住怀中的雌虫、感受到熟悉的身体的时候,温斯洛才切切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赶上了。
还好,他找到了塞缪尔。
不再过多耽误时间,温斯洛心疼地低头,把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到了已经冰凉的塞缪尔的额头上,缓缓闭上了眼。
精神力光点在周围浮现,星星点点,恍若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
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精神梳理环节,明明已经做了上万次的精神梳理,但在抬手的时候,温斯洛还是能感知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因为害怕。
他害怕失去塞缪尔。
……
塞缪尔的精神海在他开始梳理的时候,已经完全接近于崩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丧失理智,攻击身边的温斯洛,只是静静地躺在原地,像童话故事里沉睡的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
在见到熟悉的广袤宇宙的时候,温斯洛的心猛地一揪,紧接着是弥漫上来的心疼。
黑沉,阴暗,狂风肆虐,周围全是浓稠如墨的一片,伸手都很难窥见五指。
精神海变成了这幅样子,塞缪尔该有多难受?
温斯洛无法感同身受,但依旧难过到喘不上气。
他一丝不苟地清理掉宇宙中的所有黑气,认真地复原着每一个星球。
待宇宙恢复了原貌后,他并没有立即退出塞缪尔的精神海,而是静静等待着。
果然,不出十分钟,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又来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子。
但令他意外的是,在塞缪尔精神海濒临全方位崩溃的时候,这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院子里还是干干净净,修补好的墙面还完好如初,就连那个门……
温斯洛抬眼望去,门也是被修补好的样子,上面依旧绽放着旺盛鲜艳的精神力小花。
但是要说有所不同,温斯洛环顾四周,观察对比后发现,
这个院子太黑了。
带有污染性的黑气也侵蚀了这个院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让这个院子的环境变得阴沉沉的,并没有损害院子里的建筑。
而且——
温斯洛抬头,熟悉的小阁楼上,那个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黑沉沉的窗子,如今却亮堂堂的,温暖的灯光从屋内照了出来,在整个灰蒙蒙的院子里,像是深夜航海时的灯塔。
他没有尝试去打开门进入阁楼,而是做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浑身雪白的小蛇从精神域中蹿了出来,欢快地吸收着浓稠的黑气。
温斯洛察觉到自己因为寻找塞缪尔所耗费的精神力正在逐渐得到补充,多日未休息导致的身体疲惫也逐渐缓解。
最后一口黑气被吸收转化完成后,小白蛇打着哈欠又回到了精神域。
工作量太大,它又困了。
这方小院子的清理格外的轻松,不仅没有耗用精神力,甚至还补充了不少。
像是一个临时补给站一样。
这次并没有等温斯洛试探,阁楼的门便打开了。
少年塞缪尔猛地冲了出来,一股脑扑进了温斯洛的怀里,也不说话,头紧紧地埋在他的月匈里。
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难过,少年塞缪尔的身体轻微颤抖着,眼泪打湿了温斯洛的蓝色针织衫。
温斯洛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拍打着少年塞缪尔的脊背,安抚着他。
少年塞缪尔从默默掉眼泪,到逐渐开始小声哽咽,到最后嚎啕大哭。
温斯洛搂得更紧了,他把少年塞缪尔死死嵌在怀里,敛下的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或许是感受到了温斯洛无声的安抚,少年塞缪尔哭泣的声音弱了下来,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用目光细细描绘着抱着他的雄虫的样子,像是要死死地记在脑海,再也不忘掉。
终于,少年塞缪尔贪恋的目光在流连许久之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心满意足地又埋进了温斯洛的怀抱。
下一秒,少年塞缪尔化作光斑消失在了温斯洛的怀里,但温斯洛并没有感觉到怀里变得空落落,他抬眼,怀里变成了成年后的塞缪尔。
原来,他已经从精神海里出来了。
来不及回想第二次出现的少年塞缪尔,温斯洛突然闻到了浓郁的雪松烈酒味。
是塞缪尔的信息素。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信息素?
他低下头,细细打量着还未睁开眼的塞缪尔。
雌虫的脸上布满潮、红,豆大的汗水一个接一个滚落。
温斯洛没有随身携带帕子,只能抬起胳膊用小臂上的衣衫轻轻擦拭着塞缪尔的额头。
但是擦着擦着,塞缪尔突然抱住了他的小臂,脸颊紧紧地贴上了他的手背。
热乎乎的,不再是之前冰凉到像尸体的样子,就是有点……热得发烫了。
不对劲。
温斯洛连忙试了试塞缪尔额头的温度。
好烫。
他抽回手,想站起身来,想把塞缪尔带回机甲上。
但是半昏沉的雌虫好像感知到了他要离开,抱住的手突然收紧,贴得更紧了,嘴唇也意外地碰了上去。
半昏沉的塞缪尔似乎迟钝了一下,他感知着嘴唇上的触感,下一秒——
他舔了上去。
温斯洛的呼吸猛的一窒,未收回的手忽地攥了起来。
刚刚还在为塞缪尔的安全状况担忧,以为他是发烧了,想带回机甲舱治疗,但是现在仔细一看。
潮、红的脸,半迷离的眼睛,还有无意识舔舐的动作。
这分明是进入了发、情期!
怎么会这样?
温斯洛不明白塞缪尔怎么会从半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变成现在这样,但他还是需要先把塞缪尔带回机甲舱,让机器虫做一个全身检查。
半昏沉的SSS级军雌实在是难搞,根本不听任何指令,眼里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一个劲地舔舐着,像是在吃棒棒糖一般。
温斯洛无奈,只能用自己的一只手做诱饵,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型玩偶塞缪尔塞到机甲舱内——还是不听话的那种。
机器虫的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了。
精神海净化值百分百。
身体健康程度百分百——这倒是让温斯洛有些意外,毕竟塞缪尔饿了这么久。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最后一项——雌虫正处于发、情期中,是否需要抑制剂?
果真如此。
温斯洛面无表情地点了“不需要”,机器虫便优哉游哉地飘走了。
塞缪尔还能撑到返回主星吗?
温斯洛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总不能在这个荒星上做吧?
但是下一秒,正处于发、情期,又格外黏虫的塞缪尔哼哼唧唧地缠了上来,手开始不老实地乱动。
温斯洛深深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他抱起塞缪尔回到了机甲的卧室中。
雪松烈酒的香气在密闭的机甲中,愈发的浓郁。
荒星在经历二十四小时的黑天后,又变回了白天,这次白天,将持续整整一个周的时间。
机甲内的小床不断地晃动着,许久后恢复了平静。
他们换了地方。
已经确认了塞缪尔目前没有任何安全问题,温斯洛在心底冷笑,是时候跟塞缪尔算算这次的账了。
塞缪尔是虫族的元帅,他做出的决定无可厚非,是大义之举。
理智上,温斯洛能理解塞缪尔的做法,这是一个优秀领袖的职责所在。
但情感上,这几天的痛彻心扉让他不敢再回忆,在得知塞缪尔失踪、陷入死亡危机的这几天,他每时每刻都在被永远失去塞缪尔的痛苦压到窒息,折磨到精神紧绷。
他见不得塞缪尔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或许是自私的,在大义面前,他更想爱人存活。
但如果这个选择是爱人做出的,那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代替。
他见不得塞缪尔受伤。
在看到塞缪尔脸色发青发白,无意识地躺在荒星地上的时候,他的心都在刺痛。
所以,他现在的每一下,都带着一丝怒气。
他用尽了力气。
孕囊过早地被凿开,短时间内无法闭合。
机甲的窗户上,满是水痕。
作者有话说:
不思悔改的作者又迟到了
今天上榜,来了很多新伙伴,既然如此,那我继续推我的新书——《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
文案如下: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于是——
冰冷巨大的审判台上,众虫的目光下,温柔的商人伸出手,对着心死如灰的雌虫上将言笑晏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世界二:民国抵债男妻x古板封建大爹】
主角受是民国温润教书先生,因其父赌博欠债被抵债给纨绔当男妻。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青砖瓦黛的深宅里,纨绔少爷被罚跪在书房外,一家之主从背后掐住抵债男妻的腰,抵在门上,声音低哑:“我那不孝儿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嫁给我,嗯?”
【世界三:腺体缺陷自卑omega*权势滔天顶级Alpha】
主角受是天才研究员,一朝被陷害实验数据造假,惨遭多方撤资,不得已放低身段来到纸醉金迷的会所拉投资,却被纨绔富二代灌酒羞辱,引出腺体并发症。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众人的恐惧目光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抱住瑟瑟发抖的omega,轻声低哄:“要不要我标记你,嗯?”
【世界四:人鱼x摄政王】
后来的后来——
看到主角受从大佬床上醒来的妖妖灵:大佬,主角受昨晚为什么睡在了你的床上?
大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谙世事的妖妖灵,温柔哄道:这是为了提高他的幸福美满度。
看到幸福美满度确实上涨了的妖妖灵深沉地点头:我懂了,大佬。
看到主角受和大佬从民政局出来的妖妖灵:大佬,你们怎么拿了俩红本本出来。
一手戴着婚戒,一手牵着主角受,已经能熟练哄骗未成年系统的大佬:这是提升幸福美满度的魔法书。
某未成年妖妖灵拿小本本记下:大佬我懂了。
第65章 甜腻
“不,不……唔!”
荒星的夜幕再一次被拉开,塞缪尔的发、情期也随之结束了。
在他意识清明之后,就看到身后努力耕耘的雄虫,他的眼底迸发出灼热的光亮。
他没有孤单的死在荒星,反而得到了雄虫的救援。
他想开口和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雄虫说话,想诉说自己未宣之于口的思念,但是雄虫坏心思地堵住了他的每一次开口。
“唔……”
破碎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堪堪溢出难忍至极的呜咽声。
温斯洛银白色的狼尾半长发因为汗水黏了一丝在脸上,他不甚在意地随手拂开,继续把身前的塞缪尔往下压了压。
极其暧昧的塌腰姿势。
塞缪尔短暂清醒的意识又失去了清明。
荒星的公转仍在进行,夜幕被刺眼的阳光撕了个口子,天光大亮起来。
但温斯洛仍然没有放过塞缪尔。
雌虫不说话的时候,他就埋头苦干。
雌虫挣扎着想要开口求饶的时候,他的手指或者一个吻就会紧随着跟上去。
塞缪尔被刺叽的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想:这难道就是高等级雄虫的天赋吗……?
虽然觉得仍未得到满足,但是温斯洛还是在下一次夜幕之前停下了动作。
雌虫的发、情期已经结束,荒星并不是个值得待的好地方,污染辐射仍然存在,机甲也阻挡不了污染无时无刻的侵蚀。
但是因为温斯洛的存在,他的精神力设立了一个牢固的屏障,把荒星带来的所有的辐射污染都拒之在外。
再次检查了一番塞缪尔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精神状况和刚出发远征的时候一样后,温斯洛抽身,在空间钮里翻翻找找了一番。
翻找过后,温斯洛拿出了熟悉的尾巴,在塞缪尔呆滞的目光下,弯腰帮他戴了上去。
戴完后,还温柔地摸了摸塞缪尔因为贪吃导致有些鼓鼓囊囊的肚子,引起了塞缪尔的闷哼声。
做完这些,温斯洛换好了一套新的衣服,跳下了银白色机甲。
他拿着一同带来的机甲备用能源,安装到了塞缪尔的黑红色机甲上,然后把黑红色机甲调成了自动跟随模式后,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机甲。
一整套过程,塞缪尔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扶着自己的小腹,维持着温斯洛离开时的姿势,微蹙着眉,缓慢思考着什么。
——信息素太多,有点冲击大脑。
机甲被再次启动。
这次,温斯洛带回了他的雌虫。
荒陲星系被远远落在身后,机甲的窗子外,各式的星球陨石路过,彩色的星云像一条条漂亮的丝带一样挂在窗外,配上星星点点的光亮,显得格外唯美梦幻。
但是塞缪尔并没有心思欣赏这唯美的一幕,他维持着让他舒适的姿势,目光不时地瞟向控制台旁一言不发的雄虫,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不知道从哪开口,如何开口。
因为雄虫自机甲起飞后,便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唔,虽然做的那几天也没有说话……
超SSS级的精神力等级让一直在关注身后的温斯洛很轻易地捕捉到了塞缪尔的目光,他能想象到塞缪尔现在满腹疑问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比如他为什么能找到塞缪尔,比如他为什么开机甲这么熟练,又比如他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天却一声不吭……
塞缪尔的小心思他都能多多少少地猜到,但他并不打算开这个头,来打破这一室的寂静。
塞缪尔小心又好奇地偷偷摸摸观察了许久,终于,在信息素吸收了一部分,小腹不再那么鼓胀难受的时候,他站了起来,带着自己之前买的尾巴艰难挪到了面无表情的温斯洛的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温斯洛的衣角。
温斯洛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余光偷偷一瞟,差点破功。
强壮的雌虫身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大尾巴在不停地晃动着。
因为前些日子太过用力,还加上了精神力实体化的协助,哪怕是强大如SSS级军雌,星星点点的红痕仍未消散干净。
冲击力极强。
温斯洛的呼吸错乱了一拍,恰好被仔细观察的塞缪尔捕捉到了,他心里一喜,聪明的脑瓜子一转,便有了一个好办法。
他轻咬着嘴唇,努力展现出自己最诱虫的一面,然后挪到了温斯洛的前方,整个虫暴露在温斯洛的眼底,尾巴还在因为主人的操控不时地摆动着。
温斯洛的瞳孔不明显地缩了一下,变得深邃晦暗,他闭了闭眼,想要驱散突如其来的燥热。
塞缪尔没有给温斯洛躲开的机会,他轻轻拉起温斯洛的手。
然后——
放到了自己的尾巴上。
温斯洛的眼睛猛地睁开,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
突然,他的忍耐到了极点,他把眼前的雌虫整个翻了个面,手里攥住不老实的尾巴,拽了出来。
“唔!”
塞缪尔的眼睛猛地睁大,察觉到了危险,他连忙转身要逃走。
但下一秒,温斯洛的精神力缠了上来,塞缪尔逃跑的腿忽然失去了力气。
塞缪尔因为自己的“聪明”,又受到了“惩罚”。
……
银白色的小型机甲在前面开辟回家的道路,黑红色的一大只机甲在后面屁颠颠地跟着,时不时左右晃动一下,颇有一种耀武扬威的架势。
原本触不可及的星辰就在眼前,似乎伸手就可以碰到,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幽深的宇宙中汇聚成星河,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塞缪尔也“被迫”欣赏这漂亮的景象,但是他的思绪却是迷蒙的,不知道随着机甲的摇晃跑到了哪里。
银白色机甲虽然是军用机甲,但其设计却一点也不含糊,观景用的玻璃屏占满了一整面墙,上面被勤劳的塞缪尔用水刷得干干净净。
……
这下,塞缪尔彻底老实了。
虽然雌虫一生都在追求信息素的灌溉,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想被信息素“淹死”。
取用要适度。
但塞缪尔现在就处于一种要被“淹死”的程度了。
银白色机甲带着一架“大型随从”光速向前行驶着,机甲内的温度适宜,舒服得让虫想立马入睡。
塞缪尔没有入睡的想法,他气呼呼地板着脸,缩在机甲控制室里的一个小型沙发上,沙发旁边,掉落着一个沾着不明痕迹的尾巴,无人问津,而不远处,温斯洛仍专注地看着机甲的行进路线。
温斯洛没有给他清理。
塞缪尔乱七八糟地思考着。
温斯洛是不是不爱他了?
塞缪尔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下一秒他又放松了下来。
怎么可能,温斯洛不远万里、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他,肯定是最爱他了。
温斯洛肯定爱死他了。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所以温斯洛为什么不给他清理?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感受着黏黏腻腻,塞缪尔变成了气鼓鼓的河豚。
他已经完全忘记之前舍不得让信息素流出来的时候他所做的那些措施了。
包括但不限于用塞子,用奇怪的姿势……
忘本的雌虫元帅把全部工作都交给了雄虫,自己窝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雄虫的操作,机甲的驾驶也不闻不问。
温斯洛也当然没有让塞缪尔驾驶机甲的想法,毕竟塞缪尔现在“行动不便”。
唔,说到机甲,塞缪尔的眼珠缓缓转了转,话说温斯洛的机甲驾驶技术怎么这么好了?
塞缪尔抱住了温斯洛精神力幻化的抱枕,下巴搁了上去,抱枕软乎乎的,比联邦所有材质的抱枕都舒服,而且这是独属于他的——雄虫制造,别的虫都没有,塞缪尔的眼睛一眨不眨。
事实上,温斯洛的机甲驾驶技术确实在塞缪尔去远征的期间突飞猛进。
因为没有雌虫陪伴的日子太过枯燥,单纯的游戏制作又无法填满他的全部生活。
所以他回忆着塞缪尔教给他的知识,每天都在练习机甲和射击,配合着他独一无二又强大的精神力,两边的技术都得到了进一步的精湛。
射击技术的提升让他在塞缪尔不在主星的时候,一举赶超塞缪尔的排名,成为了星际作战新的全服第一名,机甲技术也在这次救援中得到了展现。
……
机甲继续行驶在宇宙中,一人一虫也继续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塞缪尔揪了揪精神力幻化的抱枕,想着十几分钟前的温存,他有点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
要不还是开口说话吧。
大不了,大不了再被“教训”一顿。
很明显,塞缪尔也反应过来了温斯洛这一声不吭的行为明显是带着一丝生气的。
温斯洛在因为他这次陷入险境而生气。
但塞缪尔非但没有因为雄虫的暂时性冷落而感到不安和难过,他反而更兴奋了。
温斯洛在担心他!
果然,温斯洛只是太在乎他了。
这么想着,塞缪尔终于矜持地放下了他的抱枕。
他要去和温斯洛甜甜腻腻!
但是下一秒,机甲晃动了起来,抱枕掉到了地上。
塞缪尔沉默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可怜兮兮的抱枕,想弯腰捡起来。
但是他失败了。
因为机甲又是一个晃动,这个可怜的抱枕直接滚远了。
塞缪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蹙起眉,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迅速穿上衣服,快步走到温斯洛的身边,走到控制台的位置。
控制台的巨大显示屏上,绿色的光标代表着他们的机甲,而他们周围,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那是,天伽军队。
作者有话说:
温温:听说你喜欢用尾巴?
塞塞:(炸毛)(准备逃走)
(被一把薅回……)
——
今天没有迟到
第66章 红斑曙凤蝶
天伽军队怎么会在这?
塞缪尔的手迅速划出遥感地图界面,垂眸仔细一看,原来温斯洛驾驶的机甲已经接近虫族领域了。
他们在机甲上胡闹许久,未察觉时间的流逝,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距离边境星一个跃点的距离,这个位置,又恰好是天伽偷袭进犯时所要经过的。
很不凑巧,他们刚好撞上了来偷袭的天伽军队。
围住他们的天伽军队也有些忐忑不安。
虫族和天伽相距过远,塞缪尔带领虫族去远征的消息未曾传到天伽,更不用提仅有虫族几只虫才知道的塞缪尔失踪的消息。
但天伽之所以还来进犯,除了他们发现边境军区少了几只高级雌虫、方便他们偷袭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天伽皇下的指令。
一年前,天伽进犯不成,反被塞缪尔夺取一颗富裕的资源星的行为,让天伽皇感到颜面尽失。
天伽皇,S级雌性,生平最爱吃喝玩乐,淫、虐成性,传闻其皇宫内有上百只被囚禁的雄性,据说还有乱、伦产生的后代,但这些都是未得证实的谣传,不如天伽皇“好面子”这一说法传的广。
自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后,天伽皇就致力于打造属于自己的强大军队,他征集各地的高等级雌性,组建了一个名为“黑甲”的军队,耗费巨资建造数架先进的军用机甲,然后在今天突然发难,为的就是打虫族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好巧不巧,新组建的“黑甲”军队恰好与刚被救回来的塞缪尔相遇了。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场面。
数架黑色的机甲把塞缪尔和温斯洛以及他们的两辆机甲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虽然说新组建的“黑甲”军队征集了若干新鲜血液,但其主力部队还是原先的天伽老将。
而天伽老将,或多或少都见识过,或者听说过塞缪尔的凶名。
那架黑红色的机甲,更是最显眼的标识。
但凡是知道塞缪尔的,没有虫不认识这个黑红色机甲。
所以“黑甲”军队迟疑了下来。
而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塞缪尔反击的机会。
他最得力的作战伙伴就是自己的机甲,在陆地上,雌虫可以通过虫化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而在空中,尤其是宇宙真空中时,机甲就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他叮嘱温斯洛,在他进入自己的机甲吸引天伽军队火力时,找个最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离地面不远了,虽然底下是一个荒凉的星球,但好在没有危险,温斯洛可以操控机甲避开战火,去底下暂时待一会。
塞缪尔不可能把雄虫暴露在危险中,他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吸引天伽的火力。
而他也清楚地明白,天伽最想杀死的虫中,他必然排在第一位,所以天伽军队不会过多分散精力攻击温斯洛驾驶的银白色机甲。
温斯洛虽然不想放任塞缪尔独自一虫承担火力,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实战经验,留下来只会给塞缪尔造成负担,便爽快点头答应。
得到了雄虫的点头,塞缪尔的眼神变得凛冽起来,他眷恋地看了一眼温斯洛,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两个机甲之间,可以构建相互连接的通道,只要天伽军队没有反应过来,给他三十秒,不,五秒的时间,他就可以重新操控自己的机甲。
而现在,天伽军队还应该不敢动手。
塞缪尔猜的没错,除了塞缪尔凶名的震慑外,瞻前顾后的天伽军队还在内部进行着一场阴谋论讨论。
这两架机甲是否是虫族的陷阱?如果他们专攻这两架机甲,虫族的隐匿军队会不会在此时偷袭,从而一举击溃他们?
天伽不敢赌,只是小心翼翼地围住了这两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机甲,然后时刻注意着周围。
也恰恰是这种行为,给了塞缪尔绝地反击的机会。
他迅速跃入自己的机甲,把各项功能调整到最高,然后先发制敌,机甲发出一声轰鸣的炮火。
听到炮火轰鸣声,温斯洛像是接收到了指令,迅速操控机甲突破了塞缪尔刚刚炸出来的缺口。
塞缪尔出其不意的动作给了天伽不小的损失,现在他们也顾不上什么阴谋论了。
人家打你,总不能站在原地让人家打。
天伽的“黑甲”军队迅速反击。
察觉到温斯洛所驾驶的银白机甲迅速远离战场,“黑甲”军队立马对着温斯洛及其驾驶的机甲发射炮弹。
但很遗憾,这被温斯洛凭借熟练的操控技术躲了过去。
塞缪尔分出的注意力看到了温斯洛精彩的躲避,带着一丝别样的骄傲,他悄悄松了口气。
“黑甲”军队见一击不中,便不再过多干涉这个毫不起眼的机甲。
对于他们来说,塞缪尔才是他们想要杀死的第一目标。
塞缪尔死了,虫族自会土崩瓦解。
这是塞缪尔执政多年来,带给天伽的威胁。
一架机甲,单枪匹马,便让整个天伽军队闻之色变。
而眼下场面,却恰是塞缪尔所期望的。
雄虫远离了战场,塞缪尔便没有了弱点,他反击的动作也愈发的凶狠。
反转,跳跃,攻击,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精准、狠辣,完全跳出了天伽军队的战术预判。
在绝对性的碾压下,天伽的“黑甲”军队瞬间乱了阵脚,原本整齐的军队被撕得支离破碎,他们狼狈不堪的应对着。
虽然已经知道,等级上的差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堑沟壑,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压制得毫无反手之力。
明明都是机甲,为什么塞缪尔驾驶的机甲好像虫机合一了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流畅。
在他的对比下,天伽的机甲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一样,步步都是破绽。
生平第一次和塞缪尔交手的天伽便如此的崩溃,更别提和塞缪尔交手过多次的天伽老将。
令他们胆寒的是——
塞缪尔,又变强了。
若说塞缪尔原本的强大,是可以让他们触碰到边界的强大,那么如今,塞缪尔的强大,让他们连一丝一毫的边界都触碰不到。
在战场上触摸不到敌人,但却被敌人打到无法反抗,这得有多可怕?
天伽的“黑甲”军队在今天这场战争之后,想必最有发言权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再次具象化。
苦兮兮的天伽军队不明白自己明明很小心地接近虫族边境准备搞偷袭,这还没到边境呢,就被敌方元帅单枪匹马地打了回去。
虽然不明白是哪步出了差错,但他们还是带着剩余力量迅速撤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他们一贯奉行的准则。
……
“啪、啪、啪。”
塞缪尔停靠好自己的机甲,黑色战术靴平稳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就听到了清脆的鼓掌的声音。
他抬头,美得让他心脏砰砰乱跳的雄虫用那双青绿色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纤长白皙的手随意地抬在身前,一下,又一下,轻轻鼓着掌。
鼓掌的声音是如此的有穿透力,一下一下传到了他的心底,让他的心也随之鼓舞起来。
“我们塞缪尔真的是好厉害呀!”清冽的嗓音让塞缪尔浑身都得到了洗涤。
虽然击退天伽军队的侵犯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温斯洛的赞叹还是让塞缪尔不禁飘飘然了起来。
原本杀敌的凛冽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塞缪尔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扭捏地接受了温斯洛的赞扬。
令敌军闻之色变的塞缪尔元帅悄悄地挪到了心仪雄虫的身边,看着雄虫脸上不变的笑意,心里忐忑地想:
这是不是代表着温斯洛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呢?
于是他眨巴了眨巴自己的眼睛,干巴巴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这么厉害的雌虫可以得到一个亲亲的奖励吗?”
然后他得到了温斯洛似笑非笑的目光。
察觉到这道目光后,塞缪尔不自然地挪开了眼睛,开始“考察”他们降落的这片地形。
嗯!环境很好,有草有树有岩石……
温斯洛被塞缪尔“装死”的行为逗得一秒破功,他噗嗤一声笑,刚要调侃塞缪尔为什么会如此可爱。
但忽然,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别的“活物”的存在。
“谁?”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很明显,除了温斯洛感知到了这个来路不明的“活物”之外,塞缪尔也明显察觉到了。
“出来!”这句是塞缪尔说的,在这一声厉呵之下,他的身上迅速产生了异变。
温斯洛警惕周围的目光忽地被产生异变的塞缪尔吸引,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塞缪尔产生的异变,眼底是止不住的惊艳。
塞缪尔的原身居然是一只红斑曙凤蝶!
红斑曙凤蝶,在温斯洛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已经灭绝了的品种,就连温斯洛,也只在古书上的记载中见到过,存下的照片更是寥寥无几。
温斯洛清楚的记得,在他第一次见到红斑曙凤蝶这只蝶中“吸血鬼”的时候,是多么的惊艳和赞叹。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遗憾,这么美丽的生物,他竟再也无缘见到。
但是今天,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小雌虫,竟然是曾让他迷恋欣赏过的品种,这给他带来的惊喜冲击不可谓不大。
塞缪尔身上产生的异变,就是虫族雌虫的“虫化”行为,是一种警惕危险,应对危险的措施。
他墨黑色的短发微微拉长,和蝶翼绒面相对应,衬得肤色更加瓷白,鬓角与颈侧嵌着细碎的赤红斑鳞,在光下泛着冷光。
身体被衣服紧紧地包裹住,所以温斯洛看不见他身上的变化,但在塞缪尔的身后,一对硕大的蝶翅,正招展着,蝶翅的底色是哑光的墨黑色,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绒光。
他的前翅干净利落,带有细小茸毛的墨黑色翅膀上晕染上了几片灰白,像是墨水洒在了宣纸上构造出的绝色。
而真正夺目的却是后翅——大片浓烈如焰的曙红斑纹骤然炸开,像一幅血液绘成的画,边缘却又被黑绒稳稳收住,明艳克制,危险夺目。
在他的翅尖上,两道细长飘逸的尾突朝下,垂落时像一道道流苏,轻轻一颤便落下细碎的红鳞,勾得人挪不开眼。
温斯洛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爱抚自家小雌虫的时候,便又带着一丝遗憾,艰难地移开了眼。
对面也察觉到了塞缪尔的“虫化”,知晓对方已经动了真格,便慢吞吞地从远处巨大的岩石后方走了出来。
温斯洛和塞缪尔定睛一看。
居然是一只少年模样的天伽雌性。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不满意修改了好久
——
记录一些关于小蝴蝶元帅的美味随笔:
1.众所周知,塞缪尔元帅长期戴着黑色手套,但是总是喜欢摘下手套摸温温的脸,因为蝴蝶的尝味道的器官在肢体末端,摸脸其实是在舔脸。
2.作为成年蝴蝶系雌虫,塞缪尔x瘾严重,因为古时候雌虫是没有口器的,需要雄虫在交、配的时候供给给雌虫,雄虫有个特殊的器官储存营养(体现在温温身上请自行猜测)
3.作为一只小蝴蝶,塞缪尔喜欢酒精的味道但是吃一点就会醉的东倒西歪,又爱喝酒量又差。
(PS:没人夸我的小随笔我就跟你们亲了)
第67章 天伽皇子
在看到这只天伽小雌性,并确定这只天伽小雌性无法给自己和温斯洛造成威胁的时候,塞缪尔身上的戾气和警惕就渐渐收了回来。
收回警惕在他身上的体现就是虫化特征逐渐退散,鬓角与颈侧嵌着的赤红斑鳞消散了下去,警惕扬起的翅膀也在放松后收了起来。
温斯洛遗憾又好奇地看了看塞缪尔的后背,思考着这么大一个翅膀被塞缪尔收到哪里去了,他明明记得,在床上的时候,塞缪尔的脊背是光滑平整的一片呢。
或许是想到了那片脊背光滑细腻的触感,温斯洛的手指忍不住捻了捻,像是在回味一样。
塞缪尔并不得知身后向导在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的这只天伽小雌性,心底思考着一万种阴谋论的可能。
眼前的天伽小雌性,年纪不大,和温斯洛在塞缪尔精神海里见到的少年塞缪尔年纪差不多,白白嫩嫩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脸庞精致漂亮,足以窥见以后的风华,穿衣打扮上也看得出矜贵,这应该是个家境不错的小雌性。
但他的气质却与自身格外不符,显得十分阴沉,他眼睛凶狠地盯着两只高大的成年虫,把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做足了防御姿态。
温斯洛浅浅对比了一下这只天伽小雌性和自家塞缪尔少年时候的样子。
嗯,还是塞缪尔更可爱一些。
塞缪尔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他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尖,浑然不知温斯洛在心底把他少年时候的自己拿出来揉搓了上百遍。
在最初的警惕和阴谋论过后,塞缪尔的脑子也缓缓转了起来,虫族的雌虫和天伽的雌性其实并不是肉眼可以区分的,长得都一个样子,但他们还是可以很轻易地把对方认出来。
这可能就是刻在基因里的厌恶吧,塞缪尔想。
但眼前的天伽小雌性,又和其他的天伽雌性有所不同。
是哪里不同呢?
塞缪尔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这个看起来阴沉又倔强的小雌性,他的眼睛太过凶狠,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死敌虫,同归于尽。
塞缪尔继续往下看,这只天伽小雌性的嘴唇死死地抿在一起,使得血液无法流通,唇色发白,还有了一些齿痕。
等等,塞缪尔突然回神,他的目光又移回了面前这只天伽小雌性的眼睛上。
紫罗兰色的眼睛?
塞缪尔的思绪迅速翻转着,紫罗兰色的眼睛,在虫族是不存在的,虫族众虫们的眼睛不是没有紫色的,但是没有如此纯粹的紫罗兰色,而在天伽……塞缪尔的双眸缓缓眯起。
他想起来了。
在天伽,紫罗兰色的眼睛是天伽皇室的专属。
塞缪尔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只弱不禁风,看起来就能被一只手碾死的天伽小雌性,若有所思。
这只小雌性居然是天伽小皇子?
天伽小皇子怎么会在这个离虫族这么近,又这么荒凉的星球呢?
塞缪尔再一次环顾四周,刚刚他忙于和温斯洛调情,在这只天伽小雌性偷偷挪动了一下的时候他才得以发现他的存在,但是现在,他的警惕程度提高到了最高,他确定周围已经没有其他虫的身影了。
所以这只天伽小皇子还是孤身前来的。
怎么看怎么奇怪。
温斯洛虽然不是本土雄虫,但看到塞缪尔对眼前少年敌对又疏离态度,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什么。
他又联想到了刚刚被击退的天伽,看着眼前少年浑身炸毛一样的反应,声音有些疑惑:“他是,天伽?”
“嗯,”塞缪尔的视线没有离开这个来路不明的天伽小皇子,在回答了温斯洛的疑问之后,想了想,又补充道,“天伽皇子。”
在听到“天伽皇子”四个字的时候,原本就警惕凶狠的少年看着更加不好惹了起来。
如果刚刚竖起的是小猫警惕的毛,那么现在,少年竖起的就是刺猬坚硬的刺。
“哼。”
看到这只天伽小皇子更加难以沟通的样子,塞缪尔冷哼一声,他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了。
作为仅有的一只SSS级军雌,塞缪尔是打遍天伽和虫族无敌手的存在,一只还未成年的天伽小雌性,对他来说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虽然这只未成年的天伽小雌性有着S级的等级,看起来好像还在往SS级冲击着,但这些对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老油条塞缪尔来说,都不算什么。
但一只未来可以到达SS级,或者更高等级的天伽小雌性,对虫族来说是个不小的危害。
塞缪尔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杀了这只天伽小皇子,以绝后患。
当然,天伽小皇子,也就是乌斯,他也是这么想的。
在见到这两只虫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旁边这个气场强大的雌虫——他是虫族的元帅,塞缪尔。
在死亡的威胁下,乌斯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心跳猛地增快,他想在这两只看起来好像是在暧昧的虫没有发觉的时候,偷偷撤离。
但很不幸,被感知力极好的塞缪尔和温斯洛发觉了。
自知逃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跑的想法了,而是乖乖地站了出来。
毕竟,他现在可是连个机甲都没有的“废虫”,没有机甲,根本无法离开这颗连个虫都没有的荒星。
想到这里,乌斯的紫罗兰色眼睛一暗,纤长又卷曲的睫毛盖住眼底,遮住了滔天的恨意和杀意。
如果不是他的“好哥哥”,他如今怎会流落至此,任虫宰割。
但如今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了,乌斯冷漠地想,反正这个虫族元帅也会杀了他的。
高等级雌虫能感知到比自身等级低的雌虫,所以塞缪尔肯定已经知道他是现S级、准SS级天伽雌性了。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乌斯平静地想。
“你走吧。”
嗯?
和乌斯的心声同时发出的,是塞缪尔平淡到听不出一丝起伏的声音。
乌斯疑惑地抬头,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全是不解。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回看过去。
温斯洛看着这一大一小对峙的场面,颇有些想笑。
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明明这只天伽小皇子是个没有成年的小虫子,却看起来如此老成、阴暗,但是当他疑惑的时候,微微瞪大的双眼却消散了他周身的戾气,变得更符合年龄了一些。
这才对嘛!
温斯洛的小人在心底点头。
小孩子不要这么阴暗,会显得不可爱的。
但乌斯显然没有理解到塞缪尔的脑回路,他依旧呆呆地看着对方。
整个虫被一把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并被告知可以回家了,任谁都反应不过来。
乌斯也不例外。
但显然,塞缪尔没有想和未来这个可能成为他劲敌的虫唠嗑的习惯。
他的语气凉凉的,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怎么,还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塞缪尔虽然不想让虫族有个难搞又强劲的对手,但他也不是那种趁虫之危的虫,尤其对面还是个未成年的虫子。
他不欺负小孩。
战争不波及幼苗,这是所有有智慧的种族的共识。
“嗯…”
察觉到危险退散,乌斯蚊子大小的声音哼哼而出,但却被听力极好的塞缪尔听到了,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那只天伽小皇子。
他说什么?他说“嗯”?
迎着塞缪尔写着“你好意思吗”的脸,乌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羞涩和难堪,但他还是不自然地迎上了塞缪尔的目光,再次点头,表达自己的诉求。
“呃,我,我没有机甲。”
随着示弱的一句话从嘴边溜出,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
温斯洛看完了一整场戏,眼底都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挺喜欢眼前这只天伽小皇子的,可能是因为和精神海中的那个少年塞缪尔一个年纪,也可能他们身上都有相同的特质,总之,看起来很顺眼。
就是很可惜,这只阴沉沉的天伽小皇子不是虫族的虫崽子,不能带回去养。
回味着心底莫名的遗憾,温斯洛伸手拽了拽塞缪尔的衣袖,示意他把这只小虫子送回去。
毕竟这是在荒星呢,这么小一只虫怎么自己回家。
塞缪尔很无语,当然不是对温斯洛。
作为联邦元帅,捡到了敌国皇子,不仅不能打杀,还要给人家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塞缪尔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操蛋了一样。
他木着脸,联系离荒星不远处的边境星军区,让军雌带一架没有虫族军队标识的机甲过来。
在一旁偷听到塞缪尔的吩咐后,乌斯才对自己居然活下来这件事产生了实感。
虫族的元帅居然真的放过他了。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在天伽皇室扭曲的教育下,他一直觉得斩草不除根,就是最蠢的行为,比如他的“好哥哥”这次没有除掉他,那他回去肯定会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却被他认为最不可能放过他的敌虫,放过了?
看着眼前已经吩咐好一切,转身凑着头和身边雄虫亲昵的虫族元帅,乌斯心里莫名感觉涨涨的,酸酸的。
死亡的危机过去,他才有时间看一眼虫族元帅身边的这只雄虫。
好美!
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他想,这个精致貌美的雄虫,肯定就是虫族元帅的雄……主了吧,虫族称呼和自己结婚的雄虫好像是和他们不一样来着。
他的思绪开始发散起来。
他想,他们肯定很恩爱,和皇室里的恶心黏腻,勾心斗角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他们的虫崽,应该会很幸福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乌斯的紫罗兰色眼睛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对情绪和精神感知一向敏锐的温斯洛发现了不对,他推开大狗一样的塞缪尔,抬脚走了过来。
在距离乌斯两米处,他停下了脚步,然后温柔开口:“或许,你需要在离开前,做一个短暂的精神梳理吗?”
乌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精致得不似凡虫的雄虫,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拒绝,但是敌对皇室的身份又摆在那,让他无法开口答应。
温斯洛却了然地眨了眨眼,笑盈盈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乌斯被半推半就地做了一个精神梳理,在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温斯洛的手,温斯洛也顺着摸了摸乌斯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他们被一脸黑气的塞缪尔强制分开了,他的语气有些不善,是对着乌斯的:“会不会开机甲,给你送了个新的机甲来,自己开着回去。”
乌斯懵懵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开,然后他就被打包塞进了机甲。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不管这叫迟到,我们管这叫有计划地打磨文章……
——
对了,科普一下,虫族的虫分为雌虫和雄虫,天伽的虫则叫雌性和雄性
第68章 求婚
塞缪尔目送着让他无从下手的天伽小皇子离开,才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看温斯洛刚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要把天伽小皇子扣下来自己养的架势。
天伽皇子可养不得。
但是温斯洛看起来又好像很喜欢虫崽……
塞缪尔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怀上虫蛋……
看来今晚还得勾引一下雄虫。
和塞缪尔满心满眼想要虫崽的想法不同,温斯洛看着天伽小皇子驾驶的机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尾气,颇有些感慨。
这么小一只虫就会驾驶机甲了,好厉害。
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不然塞缪尔肯定会不服气地反驳:这算什么,我在他这个年纪都会开枪了!还是各种型号的枪!
温斯洛率先收回视线,就感受到了背后灼热的目光。
他疑惑回头,一只蓝发蓝眸的军雌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道灼热的目光里,似乎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异样,欲言又止。
嗯?
这是刚刚塞缪尔联系边境军区派来送机甲的军雌,看到他的一瞬间,熟悉的场面在温斯洛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只军雌,有点眼熟。
温斯洛因为陷入了思考,目光在这只蓝发军雌身上停留得太久,被转身准备和他黏黏腻腻的塞缪尔看到了。
咔嚓——
醋坛子又被打翻了。
塞缪尔黑着脸快步走近,他一个侧身,整只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温斯洛面前,他语气不善地提醒眼前这只蓝发军雌:“班恩中校,送完机甲就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自行回边境军区了,我们接下来不同路。”
班恩中校……班恩?
温斯洛脑海里的那一道身影突然清晰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班恩中校,那个蓝发蓝眸的军雌,是温斯洛在边境军区梳理的第一批监狱里的军雌。
这个军雌似乎还约他吃过饭来着,不过最后好像也没吃上。
温斯洛回忆着刚来虫族的时候,在边境军区的点点滴滴,逐渐拼凑起了大致的印象。
不过也不怪温斯洛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们俩原本见面次数就不多,班恩也在出任务的时候进行了二次发育晋级,现在已经是S级的雌虫,军衔也因为任务完成出色,从而往上升了一级。
总之就是变化非常大。
和之前判若两虫。
不过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没有变,只是变得成熟了一些,所以温斯洛在听到名字后,还是靠独特的发色回想起了这只军雌。
但……他为什么看自己的眼光这么奇怪?
温斯洛眉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疑惑。
而此时,班恩因为塞缪尔把温斯洛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也不得不移开了目光。
他的心情很复杂。
虫生第一次心动,还没来得及表白,第一次约饭就被长官从中截胡,之后更是连心动雄虫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苦兮兮的外派做任务,了无虫讯地完成任务并提升了军衔,兴冲冲地再次打开终端,却看到了心仪雄虫和长官铺天盖地的官宣消息。
班恩的心都要碎了。
想到自家元帅当时那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
虽然他不想阴谋论,但是总感觉约饭中途克里斯上校找他,也不像是巧合……虽然确实有任务要他去做,但那个任务也不是非他不可……
算了,事到如今,想什么都没有用了。
班恩气恼地咬了咬嘴唇。
虽然雄虫公开说过自己此生只有塞缪尔元帅这一只雌虫。
但是,万一呢?
虫生漫长数百年,越是等级高的虫生命就越漫长。
万一百年后,雄虫改变了想法。
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班恩还是绕过了塞缪尔的“墙体阻隔”,他看向自己心仪的雄虫,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眼底全是认真,语速极快:
“温斯洛阁下,我是边境军区军队的中校班恩,平日没有不良嗜好,有很多存款,S级,身强体壮很耐造,如果,如果您改变了想法,我愿意申请成为您的雌侍,请多加考虑一下!”
说完,不等温斯洛反应过来作答,蓝发军雌顶着自己长官要杀虫的目光迅速溜走了。
刻着联邦军队标识的军用银白机甲缓缓升空,然后消失在视野中。
好吓虫,元帅好像要把他吃了。
班恩坐在机甲的驾驶舱内,后怕地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嘴角还带着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但几秒后,他手上拍胸脯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嘴角也死死地绷成了一条直线,以往亮晶晶的蓝色双眼变得暗淡,像是宝石失去了它应有的光彩。
在机甲启动到远离这个荒星,他再也没有通过机甲上自带的监控看过正在远离的心仪的雄虫。
他们以后,怕是也很难再见了。
心底的酸涩涌进了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针扎进了血肉里,虽然有所准备,但亲眼看到温斯洛和元帅之间无法插足的感情时,他还是难过了。
隐秘的水珠落入驾驶舱的椅边,像太阳般炽热的蓝发军雌结束了他还未宣之于口的暗恋。
……
在返回主星的路上,温斯洛突然发现自家小雌虫的心情好像很低落。
他把自己精神力幻化成的抱枕团吧团吧塞进了雌虫的怀里,但是下一秒,抱枕从雌虫的怀里落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看着孤零零躺在一边的小抱枕和只抱着终端不说话的雌虫,温斯洛若有所思。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塞缪尔这应该是又吃醋了。
自家雌虫吃醋了怎么办。
温斯洛很有经验:哄。
于是他挤走抱枕,坐到了心情低落的塞缪尔旁边,正准备琢磨着开口说话呢,塞缪尔却突然抬头,眼眶还红红的。
温斯洛瞬间遗忘了刚组织好的词汇,他立马慌了起来。
不是,之前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塞缪尔也没红过眼啊!
看着雄虫突然慌乱无措的样子,塞缪尔状似难过地耷拉下眼皮,遮住了狡黠的目光,他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着一丝哭腔,他质问眼前的雄虫:“你今天是不是想答应他,答应让他给你做雌侍。”
啊?雌什么侍?什么雌侍?
温斯洛慌乱的神情僵住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就扯到雌侍身上了。
荒星上发生的事情迅速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噢,他想起来了,刚刚那个蓝头发的军雌好像是要说给他当雌侍,但是他没答应啊,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塞缪尔就把虫吓走了。
温斯洛感觉自己特别冤枉,他刚要开口解释,就又被塞缪尔无理取闹的声音打断了:“你肯定要说,你是想拒绝的,但是你现在拒绝,以后万一哪天反悔了怎么办,网上好多雌虫都等着想给你当雌侍……”
塞缪尔的声音越来越低落,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埋在怀里的终端,像是手里拿到了罪证一样,举起终端把他刚刚翻到的页面给温斯洛看。
“啊啊啊!温斯洛阁下好厉害,不仅会群体精神梳理,打游戏还厉害,现在居然还会开发游戏,问:往哪磕头能找到这样的雄主?”
“往哪磕头都找不到,与其相信求神拜佛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等温斯洛阁下愿意娶雌侍的那天……”
“那我第一个报名!【虫虫举手.jpg】”
“那我第二个!”
“……”
温斯洛头大地看着星网上这些评论,自从游戏上市后,他每天都会看到这样夸张的“表白”,他轻轻叹了口气,尝试开口想跟塞缪尔讲一讲道理。
但很遗憾,他又被打断了。
“你肯定要说,你不会娶雌侍,那就算你不娶雌侍,现在也有很多虫在觊觎你雌君的位置……”
塞缪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听着像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温斯洛这次听懂了,塞缪尔压根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他就纯属是想结婚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温斯洛突然很想笑。
他死死地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声,一个低头,把头埋到了塞缪尔的肩膀上。
塞缪尔演完了“催婚”独角大戏,不解地歪头看向倒在自己身上的雄虫。
温斯洛现在不应该和他保证回去就跟他登记结婚吗?
哪一步出了问题?
温斯洛的狼尾长发垂在塞缪尔的肩膀上,轻飘飘的,却让塞缪尔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目光迟疑地看了一眼埋在他肩膀上的雄虫。
话说,温斯洛怎么剪头发了?
不过还挺好看的。
塞缪尔不再把过多心思放在头发上,他眯了眯眼,墨红色的眼睛里一丝执拗一闪而过。
他真的迫不及待想和温斯洛登记结婚,成为一对合法的夫夫,昭告天下。
温斯洛埋在塞缪尔的肩膀上,偷偷笑完,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塞缪尔正歪着头思考“鬼点子”呢,猝不及防地就和温斯洛带有笑意的青绿色眼睛对上了。
可能忍笑忍得比较辛苦,温斯洛的眼睛里都漾出了一丝丝泪水,和青绿色的瞳孔掺杂在一起,像是一片湖泊,生机盎然。
塞缪尔呆呆地看着脸侧这个别样的雄虫,呼吸都变得轻浅了起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塞缪尔低头一看,一个银色的小环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他好奇地举起来看了看,上面有一颗主钻和几颗细闪的碎钻,但都是青绿色的,和……他送给雄虫的那盒青绿色宝石一样。
在此时,温斯洛也端正了姿态,他握住塞缪尔的手,把塞缪尔带有戒指的那一面手背朝上,正对着机甲里的灯光。
光彩夺目。
塞缪尔被戒指上青绿色的宝石迷住了眼,他略微痴迷地看着这个和温斯洛一个瞳色的银色小环,颇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这是什么?
他心里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这叫戒指。”
“戒指?”
“嗯,对,戒指,是用来求婚的,一共有一对,戴在对方的手上代表了他们会是厮守相伴一生的爱侣。
温斯洛顿了顿,起身,正对着有些呆滞的塞缪尔单膝下跪,神情认真:“所以,塞缪尔,你愿意成为我的雌君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都会爱你、珍惜你、忠于你,直到生命的尽头……所以,你愿意接受我的戒指,接受我的求婚,成为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吗?”
长久的沉默蔓延。
这次,塞缪尔红了的眼眶,变成了真的。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开玩笑一般的言论,会得到这么庄重的承诺。
他的眼睛缓缓眨了眨,狭长的睫毛不规律地颤动着,上面挂上了点点泪珠。
眼前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塞缪尔用力眨了眨眼,却无济于事。
他那戴着戒指的手被珍重地举起,一个轻柔的吻就这么落了上去。
然后他察觉到手心出现了和之前一样凉凉的触感。
是另一枚戒指。
温斯洛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带着一丝、诱哄:“如果你愿意,请给我也戴上,好吗?”
塞缪尔已经完全被俘获了,无论身心,他再也逃不出名为“温斯洛”的囚笼。
他颤抖着手给温斯洛戴上了同款戒指。
他眼前模糊地抱住了扑上来的雄虫。
细碎的吻一个又一个地落下,他想,他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你好,结婚
第69章 检测
一开始,塞缪尔还有心照看着手上新鲜出炉的戒指,总是担心滑落,但是后来,他就顾不上了。
或许是已经到了虫族的领域,安全系数大大升高,又或许是有别的因素存在,银白色机甲的行驶速度慢了下来,连带着后面的黑红色机甲,都变成了乌龟,缓慢行驶在半空中。
虫族的领域是一个又一个的星球,主星坐落于最中央的核心地带,也是最大、能源最充足的星球,周围的星球被引力拉扯着,环绕在主星周围,形成众星拱月之势。
主星就是那个月亮,周围错落的小型星球便是各种各样的星星,在他们之间,又设立了检查通行、补给能源的枢纽站。
“叮——检测匹配成功,军用机甲G-4688号,绿色通行标识,请出示瞳孔扫描。”
虫族生产的机甲,尤其是军用机甲,在所有枢纽站都是可供通行的绿色通行标识,但仅有这艘机甲还不够,机甲上的所有虫必须要通过瞳孔扫描认证,才可以通过检测。
在虫族,很少有不需要被检测的虫,而塞缪尔就算是一个,他所驾驶的黑红色机甲,更是独一无二的标识,且除了本虫外,没有其他虫可以驱动。
所以在当初,塞缪尔从边境星把温斯洛带回主星的时候,并没有在枢纽站被拦下。
但是现在,由于驾驶的是军部专用机甲,所以很不幸,他们被在半空中拦了下来,扫描机甲过后,便又被要求打开视频,扫描识别瞳孔。
“……”
银白色的机甲停靠在半空,和检查通道对峙着,半晌都没有动静。
“请出示瞳孔扫描。”
扫描机器虫的声音再次响起。
银白色机甲还是没有动静,倒是后面那艘像看门犬一样的黑红色机甲,悠哉悠哉地左右晃了晃。
扫描机器虫感觉自己收到了挑衅,虽然机器并不会有情绪,但这只扫描机器虫的声音还是象征性地放大:
“请出示瞳孔扫描!”
这次,银白机甲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打开了视频投影。
屏幕不自然地晃动了几下,紧接着,塞缪尔的上半张脸晃进了屏幕。
在屏幕的显示中,这位雌虫元帅的眼眶不自然地发红,墨红色的瞳仁不时地往上翻,还有一缕湿发因为过长,遮住了眼睛。
由于遮挡,扫描无法进行。
下一秒,温斯洛从他的身后贴了上来,嘴唇轻靠在塞缪尔的耳边,轻笑出声:“塞缪尔,瞳孔被遮住了,需要我帮你理一理吗?”
塞缪尔没有发出声音,但有一瞬间,他的瞳仁往上翻得更厉害了。
温斯洛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象征性地出声询问后,便自顾自地拨开了粘黏在他眼上的那缕湿发。
拨开湿发的手上,一枚戒指闪闪发光,上面似乎还有未干的水渍。
最大的阻碍被拨开,微微上翻的瞳仁对检测造不成太大的影响,瞳孔扫描迅速进行了下去,塞缪尔的身份得到了确认。
出现在显示屏上的温斯洛的瞳孔也很快完成了扫描。
绿色的指示灯亮起,机甲被允许通行。
显示屏在瞳孔扫描成功的一瞬间,便被关了起来,机甲内,主控台后面,塞缪尔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向下滑落。
但却被一直在身后的温斯洛伸手捞了起来。
他抱住滑落的塞缪尔,奖励似地在泛红的耳垂处轻轻亲了一口。
塞缪尔放在身后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两把,最后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室内归于平静,小白蛇意犹未尽地回到了精神域。
过了许久才缓和过来的塞缪尔,想着这两天的放纵和小白蛇给自己精神上带来的冲击,满脸通红地把自己埋了起来。
那条小蛇居然是温斯洛精神幻化的!叫什么精神体,那,那在边境军区的时候……
塞缪尔不敢多想,又把自己埋得更死了一些,只露出红到发烫耳尖在空气中。
自觉收拾好事后卫生的温斯洛转头,就看见了在沙发上埋成一团的雌虫,颇有些好笑,但他还没来得及走上去开导逐渐升温的雌虫元帅,就收到了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低头查看终端上由爱德文和索伦他们发来的紧急邮件,当看到三个大红感叹号和加急字样的时候,不得已才调转脚步,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处理文件。
这些都是游戏运营方面需要自己签署同意的文件,游戏还在初步运营中,虽然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赚钱,但大部分运转工作还是需要他来维持,而他在去荒陲星系找塞缪尔的这段时间,堆积了不少工作。
为了能继续赚钱养家,温斯洛只能放弃去事后抱着自家雌虫温存的想法,苦哈哈地处理起了工作。
他可算能理解塞缪尔当时的想法了。
阻碍他和塞缪尔亲热的工作都是万恶的。
……
有心虫发现,他们塞缪尔元帅的日常又更新了。
点进主页,两只骨相优越的手缠绵地交叠在一起,隔着屏幕都看得出手的主人是多么的恩爱。
——但这和上一条日常十分的相似。
不过还是有所不同的。
拍摄的地方不同,角度不同,还有配文也不同。
上一篇还配文“我的”二字,这一篇,甚至连配文都懒得配了。
路过的虫满脸疑惑:“点进来之前我寻思是登记结婚证明呢,都准备打字恭喜了,结果一看又是牵手???”
“好了,我们知道塞缪尔元帅喜欢和温斯洛阁下牵手了,但我们不想看这个!我们要看结婚证明!婚姻登记局呢!给他俩搬过来!”
“斯哈斯哈,我爱看我爱看,这个手简直是太美了!”
“我在找不同的游戏中轻松获得了第一名,你也去试试吧!”
“话说元帅和阁下手上戴的那两个环环是什么,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是什么新型终端?新型抑制环?还是什么新型饰品?”
“饰品怎么会戴到指头上哇?【虫虫疑问.jpg】”
虫族的虫们从古至今都偏爱原汁原味的宝石,很少见把精美的宝石做成饰品的想法。
直至科技发展,终端的出现让虫族兴起了戴手镯的热潮,漂亮多样的终端款式尤其被虫钟爱。
再就是繁衍方面的需求,多种多样的玩具也获得了众虫,尤其是雄虫的青睐,连带着雌虫也会购买这些玩具从而达到讨雄虫欢心的目的。
所以网虫们更多地往抑制环和新型终端方面猜测。
但是其中还是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抑制环的话,温斯洛阁下为什么要戴呀,所以这肯定不是抑制环吧!”
“终端也不像哎,我搜了所有终端品牌,没有哪家说要研发这种款式的。”
“所以,这真是新型饰品?有那方面的功能吗?”
“是不是雄虫带着的那个环环可以控制雌虫,然后这样那样?”
“哇塞!听你这么说,我可真要买了,所以同款在哪里?!”
网虫们讨论了一番,又四处去识图寻找,最后发现,市面上根本没有同款!
“事情变得不对了起来!【侦探虫上场.jpg】”
“怎么会没有同款呢,为什么会没有同款呢,菜都端上来了厨子去哪里了?我需要同款啊啊啊!”
在网虫抒发愤怒感情的时候,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悄然发布了一条帖子。
[塞缪尔元帅&温斯洛阁下同种商品“戒指”已上架商城——#“爱意的象征!私有的证明!”大家按需购买即可!]
一开始,看到这篇帖子的虫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一滑而过,直到温斯洛的艾特,这篇帖子才出现在众虫的眼中。
网虫们咕噜噜地从这篇帖子滚到另一篇帖子,又点进链接,滚到了购买页面。
“居然不是那种玩具啊。【失望】”
“楼上的你在失望什么!元帅和阁下怎么可能把那种东西摆出来嘛!”
“戒指?这不和温斯洛阁下设计的那个游戏一个名字嘛,是什么周边吗?”
“爱意的象征?私有的证明?什么意思?”
“都让让,虫虫百科来了,‘爱意的象征’这不很明显吗,元帅和阁下都戴了这个戒指,说明什么?说明他俩是一对啊!说明戴了这个戒指的都很恩爱啊!”
“恩爱?好玄幻的名词,那‘私有的证明’呢?”
“虫虫百科再次驾到,私有私有,这不都摆明面上了嘛!就像是雄虫给雌虫戴上抑制环一样,这个戒指一定是雄虫占有欲的体现!代表了你这个雌虫是有雄虫的!”
“原来如此!居然寓意这么好!怪不得元帅和阁下都戴,我也要去买!”
“欸欸欸!怎么没有元帅和阁下同款啊!”
“我靠!刚刚不是都说不买吗!怎么才一会,货架都被清空了!你们这些强盗!”
“……”
索伦在做出温斯洛要求的戒指的时候,听说了戒指的这一层含义,便有了对外公开售卖的想法。
在征得温斯洛的同意后,他挑在塞缪尔发日常引起讨论的时候,宣发了这条帖子,出乎他意料的是,戒指的售卖相当的好。
堪称火爆。
链接挂上还没有几分钟,变被清空了库存,甚至连预约都瞬间排到了明年。
难道这就是一夜暴富吗?
于是,戒指的发起人,温斯洛又收到了一笔打款,来自珠宝设计师索伦。
但他并没有在意,每天的入账太多,这点入账对如今的温斯洛来说,就是毛毛雨。
但塞缪尔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尤其是,当他回到元帅府,看到满地的礼品盒的时候。
他陷入了深思。
作者有话说:
预收求收藏!下本开!主攻甜爽单元文—《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好吃不虐
文案如下: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于是——
冰冷巨大的审判台上,众虫的目光下,温柔的商人伸出手,对着心死如灰的雌虫上将言笑晏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世界二:民国抵债男妻x古板封建大爹】
主角受是民国温润教书先生,因其父赌博欠债被抵债给纨绔当男妻。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青砖瓦黛的深宅里,纨绔少爷被罚跪在书房外,一家之主从背后掐住抵债男妻的腰,抵在门上,声音低哑:“我那不孝儿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嫁给我,嗯?”
【世界三:腺体缺陷自卑omega*权势滔天顶级Alpha】
主角受是天才研究员,一朝被陷害实验数据造假,惨遭多方撤资,不得已放低身段来到纸醉金迷的会所拉投资,却被纨绔富二代灌酒羞辱,引出腺体并发症。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众人的恐惧目光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抱住瑟瑟发抖的omega,轻声低哄:“要不要我标记你,嗯?”
【世界四:人鱼x摄政王】
后来的后来——
看到主角受从大佬床上醒来的妖妖灵:大佬,主角受昨晚为什么睡在了你的床上?
大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谙世事的妖妖灵,温柔哄道:这是为了提高他的幸福美满度。
看到幸福美满度确实上涨了的妖妖灵深沉地点头:我懂了,大佬。
看到主角受和大佬从民政局出来的妖妖灵:大佬,你们怎么拿了俩红本本出来。
一手戴着婚戒,一手牵着主角受,已经能熟练哄骗未成年系统的大佬:这是提升幸福美满度的魔法书。
某未成年妖妖灵拿小本本记下:大佬我懂了。
第70章 怀蛋
三个小时后……
塞缪尔“灰头土脸”地从礼物堆里爬了出来。
雄虫的爱太浓厚,浓厚到把他都淹没了。
他看着手边被拆出来的上百套衣服,成箱成箱的宝石,甚至还有不重样的小玩具,再次陷入了深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温斯洛精神梳理赚的那些钱,好像买不起这么多?
所以这些是怎么来的?
首先排除别的雌虫送钱的结论。
因为塞缪尔发现了,温斯洛对其他虫虽然都很有礼貌,但是礼貌中却带着化不开的冷漠疏离,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温斯洛才会暴露内心最炽热、最恶劣的一幕。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塞缪尔甘之如饴,甚至还非常的享受。
塞缪尔看着已经全部被拆出来的礼物,心里美滋滋的。
他举起当季最新款衬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嗯!很合适!
又拿起昂贵精致的礼服款风衣,前后转着看了一圈。
嗯!非常帅!
最后再拿起亮晶晶的宝石……
全部礼物再次在塞缪尔的手中过了一遍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看着地上被摆的整整齐齐的礼物,塞缪尔感觉自己心里飘飘然。
所以,温斯洛是暴富了吗?
想不明白,他便不再多想,转身拿起终端。
拍照。
发日常。
于是——在吃饭,在摸鱼的网虫们,刚打开终端就又被劈头盖脸一顿秀恩爱。
虫生不过如此。
在收拾完礼物之后,塞缪尔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来到了书房,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在刚回到元帅府的时候,天才刚刚亮,而现在,太阳光早已占据了书房的每个角落,尤其是窗边的那个固定的榻榻米上,更得阳光的青睐,每天都是暖烘烘的。
在处理工作的间隙,塞缪尔看见了不远处被太阳炙烤的暖烘烘的榻榻米,他轻微地失神了一会,他好像又看到了温斯洛第一次来的样子,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榻榻米上坐着一个慵懒的雄虫。
当时的他还在为内心的暗恋患得患失,一年后的他却贪心地占据了一整个雄虫。
温斯洛,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
于是,跟随了雌虫元帅数年的桌椅,又失去了主人的青睐——塞缪尔搬着要处理的文件,窝到了阳光下的榻榻米上。
这是雄虫待过的地方。
感受着太阳光打在身上的温暖,和身下软乎乎暖烘烘的触感,塞缪尔不自觉地蜷缩成了一团,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
公务又被扔到了一边,塞缪尔舒服地有些想睡觉。
感受着当下的温暖和舒适,精神海的危机也早已被雄虫处理得干干净净,他也获得了雄虫最珍贵的爱。
事到如今,塞缪尔获得了他从来不敢妄想的一切。
那个被扔到荒凉的阁楼自生自灭的小雌虫,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出来,会得到最精心的照料和最炽热的爱意。
他拥有了虫族雌虫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宝物。
但要说还有什么遗憾……
塞缪尔低头摸了摸小腹,心里空落落的。
他还没能拥有一颗,属于他和温斯洛的虫蛋。
……
在回到主星后,温斯洛就暂时和塞缪尔分离了。
他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游戏方面的事务,塞缪尔也要处理积压的公务。
总之一人一虫都被工作占据了约会时间。
但温斯洛一想到赚钱可以给塞缪尔买礼物,便又短暂地恢复了动力。
就是不知道这个游戏的精神梳理效果和对雄虫的等级提升作用如何……
从早到晚,从元帅府的书房到别墅的书房,塞缪尔和温斯洛各自勤勤恳恳工作了一整天,才勉强处理好因为这次远征而堆积的公务。
最后一本文件被稳稳地合上,温斯洛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完成了。
他抬眼往窗子处看了一眼,太阳的余晖还落在窗棂上,透过树叶的阻碍,斑驳成片。
时间还很早,他还来得及赶去元帅府,和自家小雌虫吃个晚饭,然后再来一场舒适的晚间运动,最后再抱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小雌虫睡上一觉。
想想就很美。
温斯洛迫不及待地下了楼,换好衣服后便出门上了悬浮汽车。
车门无声闭合,温斯洛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点几下,悬浮汽车便稳稳地出发了。
在悬浮汽车上的几分钟里,他还有闲心打开终端看一看星网。
不为别的,他想要看看网虫们对新游戏的评价,这是一个创作者所必备的素养——倾听使用者的意见。
星网被打开的一瞬间,温斯洛就看到了挂在星网上的热点第一名,那是塞缪尔发的两则日常。
于是,温斯洛忘记了打开星网的初心,他自觉地伸手,点开了塞缪尔的日常。
第一则日常他见过,是他和塞缪尔戴着戒指交叠的双手,他还保存下来做了聊天背景。
第二则是塞缪尔“展示”礼物的日常,下面的评论全是各种雌虫的哀嚎。
温斯洛带着笑意把两则日常的评论都翻了翻,感觉很有意思。
直到——他看到了这条评论。
“还以为这个叫戒指的饰品是新型抑制环来着——附戒指和抑制环对比图,真的好像啊这俩,就是戴的位置不同,或许可以设计一个戴在手指上的抑制环?”
“哇塞,楼上的你简直就是天才!通常用的抑制环是戴在手腕上和脖子上的,既然都要出戴在手指上的,那那个地方……嘿嘿,是不是也可以戴?”
“……”
后面乱七八糟的讨论温斯洛没再多看,他的视线紧紧地停留在了戒指和抑制环的对比图上,尤其是旁边的抑制环上。
很眼熟。
他几乎一秒就想起来了,这个抑制环他在哪里见到过。
在塞缪尔的手上。
温斯洛简直要被气笑了。
在看到这个抑制环,得知这个抑制环的作用,并想起塞缪尔的所作所为后,他当即就反应过来塞缪尔为什么要佩戴这个东西了。
为了延缓做、爱时痕迹消散的速度。
温斯洛狠狠咬了咬牙根。
这种东西,是能随随便便就戴的吗?!
没看到网上都说这个抑制环是雄虫用来惩罚雌虫的吗?
居然被塞缪尔用到了这种方面!
既然喜欢用抑制环,那他就给塞缪尔用个痛快。
温斯洛气得牙痒痒,他决心要给塞缪尔一个教训。
……
不知道危险来临的塞缪尔刚从全息舱内意犹未尽地走出来。
他明白温斯洛哪来的这么多钱给他买礼物了,早就听说温斯洛做了一个游戏,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小游戏,结果居然是这么大型的游戏创作,而且这个游戏的热度已经高居虫族最爱的游戏第一名,不仅流水很高,还间接地提高了雄虫的精神力等级和雌虫的精神海净化程度。
这是一个旷世之作。
塞缪尔觉得与有荣焉。
这么厉害的一个雄虫,居然是他未来的雄主!
于是,当温斯洛带着一丝怒气走进元帅府的时候,就见到了一只满眼亮晶晶的小雌虫。
他的火气顿时消散了一半。
比虫族最先进的灭火装置还管用。
温斯洛耐心地听满眼亮晶晶的塞缪尔兴高采烈地夸赞他,又耐心地和声音雀跃的塞缪尔吃完了晚饭。
待他们俩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塞缪尔的雀跃才渐渐消退,他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塞缪尔雀跃的声音消失后,室内变得格外安静,客厅里最大的吊灯不知何时已被关上,只余下几盏小小的落地灯还在散发着余晖。
空气里缠绕着一丝暧昧。
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格外的想要吃些什么,明明昨天才刚刚结束一场“灌溉”。
衣服渐渐被洇湿,空气中雪松烈酒的味道浓郁了起来。
温斯洛轻嗅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塞缪尔又贪吃了。
但他像是没察觉一样,依旧眼底含着笑意,嘴角微微挂起,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塞缪尔。
塞缪尔的耳垂渐渐泛红。
他有些不好意思。
味道都这么重了……温斯洛,没有发现什么吗?
塞缪尔的眼底浮现出困惑,但这丝困惑也很快被浓厚的情、欲所掩盖。
拥有雄虫全部爱意的雌虫有着十足的底气,他不需要求什么,只要翻身上去,就可以被喂饱。
塞缪尔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干了。
温斯洛面上还是温温柔柔的,但眼底深处,却掩盖着浓重的恶趣味。
感受着雌虫急不可耐的一面,温斯洛温柔地扶起雌虫,翻身上去,一边轻轻解开阻碍,一边恶劣地想:这是你邀请的噢。
塞缪尔得到了这个迟到的惩罚。
温斯洛自然是舍不得给塞缪尔再次使用抑制环的,但是他想,反正都是用来抑制的,小白蛇的效果也差不多。
于是,整整一晚,小白蛇都勤勤恳恳地缠绕住了小塞缪尔。
释放无门。
塞缪尔哭红了眼。
温斯洛轻轻地吻去所有的泪水,他没有出声哄,也没有停手,只是温柔而又坚定地——把塞缪尔伸下去捞小白蛇的手抓了上去,按到了床头。
塞缪尔哭得更大声了。
……
次日,塞缪尔哼哼唧唧爬起来的时候,对上了温斯洛复杂的目光。
“怎,怎么了?”塞缪尔不解,他还没来得及控诉雄虫,雄虫怎么就一副这样的表情,搞得他很慌张。
温斯洛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塞缪尔满头问号,也想不起对雄虫的控诉了。
温斯洛满眼复杂地开口:“塞缪尔,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塞缪尔的疑惑溢了出来,他感觉起来之后雄虫就一直神神秘秘的,但他还是如实回答,“没有啊。”
何止是没有,简直是太舒服了。
一整晚都被泡在信息素里,没有虫比他更幸福了。
虽然那里被堵住了许久,确实有些难挨,但不妨碍他吃到了满满的信息素。
“那你为什么一直捂肚子?”
捂肚子?
塞缪尔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真的一直捂在上面,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
他嗖地挪开手,眼底也变得清澈了起来。
温斯洛继续目光复杂地补充:“从昨晚你就一直捂住肚子,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被撑到了……但是今早上发现你还捂着,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塞缪尔清澈的目光渐渐填满了喜悦和不可置信,他立即找来了机器虫,当着雄虫的面,光溜溜的,开启了身体扫描。
他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可能是,怀蛋了?!
保护虫蛋,是雌虫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他无意识的所作所为可能就与怀蛋有关,但也只是可能,具体的结果,他还要通过机器虫来验证。
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了。
“叮——恭喜您,成功怀蛋!”
机器虫的声音落下,塞缪尔惊喜的目光和温斯洛惊吓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早发一下,因为作者有要事宣告——
明天这本书就正文完结啦,感谢各位读者朋友们的追读,后续会掉落大量番外(致死量番外),更新频率还是和正文一样,日更3k+,请放心食用
番外也很香的,欢迎大家来追读~【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