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许眠：……
许眠震惊。
许眠不解。
许眠面红耳赤。
眠眠是什么很好听的字吗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叫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想当我爹妈。
许眠顶着虚弱的双腿走在最前面，后背总觉得有杀气。
他本来故意缀在周烬身后，主要是怕周烬在他后面会暗杀他。
结果没走两步，周烬不知怎么回事走得比乌龟还慢，许眠比不过他的龟速，又不想跟他并排。
主要是周烬喊的那声眠眠还在他耳边立体声环绕。
于是走着走着，周烬到了他后面。
感觉像在追着杀他。
许眠不敢回头。
压根没看见后面是什么情况。
周烬没说话，林觉也没说话，两人像达成了什么默契似的，亦步亦趋跟在许眠后面。
周烬像许眠的保镖，身形像，表情更像，在脸上直接写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他其实看着就不像是和许眠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人从气质和外表上就完全不融洽。
但他跟在许眠后面，明明没有在看许眠，却还是会让人觉得，他跟许眠是一起的。
而林觉，明明他才是跟许眠一个阶级的人，却更像是那个过路人。
有路过的学生偷偷拍了张照片发表白墙。
许眠不知道自己又一次火了。
许眠只知道烧烤店终于到了。
马林和丁飞已经点好了喝的，冰啤酒。
成年人就该喝点啤酒。
许眠对这个不感兴趣，坐下来后还悄悄把啤酒拿远了点。
拿完自己的，又想去拿周烬的。
上次让周烬挡酒是迫不得已，这次又不是必须要喝。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周烬喝没必要的酒。
喝多了伤身。
但他一伸手，周烬就坐在那看着他。
周烬看得太明目张胆，想忽视都难。
许眠不敢跟他对视，怕他用眼神杀自己，只能低头。
但是低头就能看见周烬宽阔的胸膛。
那会儿受了惊吓被抱着没察觉到什么，现在再看见自己待过的地方，许眠耳朵骤然发烫。
……脑子里自动浮现周烬的胸肌了怎么回事。
许眠你不是已经决心从男同变成恐男人士了吗。
这点男色就让你把持不住吗。
好怪。
盯一眼。
再盯一眼。
回味一下触觉手感。
想不起来。
周烬往前挪了下凳子。
许眠瞬间浑身僵硬地转过身假装去拿杯子。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林觉的脸。
林觉还替他拿杯子，把杯子递给他后问他要喝什么。
许眠肚子里都是水，什么也不想喝，也不想看林觉。
看林觉还不如看周烬，至少周烬更有安全感，还更帅。
比林觉帅，比林觉身材好，比林觉成绩好。
但周烬也不给他看了。
周烬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起身离开了位置。
许眠眼神就一直追随着他，看着他站在冷饮柜前不知道在干什么，什么也没拿，就光站着。
站了一会儿，又扭头离开。
许眠想看看他是不是后悔跟他们一起出来吃饭了，要是想走能不能带自己一起走。
还没看完，林觉突然凑到他身边用只能他们俩听见的声音说：“眠眠，别看了，看这么紧干什么，他又不会跑了。”
许眠不意外林觉知道他和周烬的关系。
许眠意外林觉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难不成他真的看得太明目张胆了。
但马林和丁飞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这边什么情况，两个人还在菜单上大展身手，成年男生的饭量几乎深不可测。
许眠又不能跟林觉说他是怕周烬跑了却不带自己一起跑，只能硬着头皮承认，“谁知道他会不会跑了。”
“像他这样成绩好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不得看紧点吗。”许眠闭眼乱夸，胡说一通，充分展示自己长在周烬身上的恋爱脑，“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前几天方宏还想跟我抢人。”
反正方宏肯定不会把他找周烬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许眠不知道林觉什么性格，只把他当成原身一样的富家子弟。
他在马林和丁飞面前说自己和周烬是兄弟，但肯定要在林觉这种人面前说自己喜欢周烬喜欢得要死，才能保护周烬。
林觉和方宏不是一路人，方宏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他不是。
方宏那种人就算顶着方家人的身份，也上不了一点台面。
林觉一边听许眠说话，一边给他倒酒。
酒还没倒进去，一只从两人中间伸出来的大手先于他握住了酒杯。
周烬没偷偷离开。
他拿了瓶酸奶过来，盖子都开好了，直接侧过身，动作利落地往酒杯里倒酸奶。
林觉都没反应过来。
许眠更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那杯酸奶已经被推到他眼皮子底下。
周烬人高马大，就算侧着身挤在他和林觉中间，都让人觉得很大只，很拥挤，许眠几乎要被他挤成一团，又不懂周烬怎么就去拿了瓶酸奶。
其他什么也没拿。
不过还好周烬不是要偷偷逃跑。
周烬还是那样冷着脸，许眠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给自己喝酸奶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在酸奶里下了毒。
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许眠凑上去咪了一小口。
酸奶味道很好，只有一点点酸，更多的是甜。
许眠小时候总是吃不饱饭，孤儿院资金有限，能让他们活着就不错了，所以也吃不起零食。
所以每次活动发的糖就变成了抢手货。
许眠吃到过几次，不舍得吃完，但是糖就那么一小块，又不能留到下一顿。
吃完一块，许眠能惦记很久。
可能因为这样，许眠很喜欢吃甜的。
许眠咪了一口。
又咪了一口。
等周烬拉开椅子坐下，半杯酸奶已经没有了。
“眠眠不喝酒吗？”林觉不死心，又凑上来跟许眠说话，手里还拿着啤酒。
林觉好歹也是那个圈子里的，许眠总不能说自己酒精过敏，死死抱着手里的酸奶怕被偷梁换柱，还没找到理由，周烬就替他回答了。
隔着许眠，周烬没给林觉一点反应的机会，就伸手夺走了林觉手里那瓶啤酒。
他动作快，力气又大，林觉脸上露出错愕，笑意都差点没能维持住。
许眠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总觉得自己在这两个人中间是不是有点格格不入。
周烬抢林觉的酒干什么。
是林觉的酒更好喝吗。
他还没想明白，周烬就拿着酒瓶，把瓶口抵在桌板下，那么使劲往上一撬，瓶盖就被撬了下来。
动作行云流水，很有观赏性。
点完单的马林见了，还吹了声口哨，学着周烬开瓶盖的方式去开啤酒。
成功了。
但没什么观赏性。
许眠在心里点评了一番，一扭头，周烬已经在往他自己的杯子里倒酒。
除了马林和丁飞在那研究怎么开瓶盖才能像周烬那么帅，都没其他人说过话。
周烬没说要干什么，林觉没问周烬要干什么，只是盯着周烬的动作看。
就是感觉怪怪的。
林觉不会也看上周烬了吧。
林觉长得白白瘦瘦，不过原文里林觉都没有姓名，许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
但就算林觉喜欢男人，许眠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是男同小说。
许眠眯了眯眼，看看周烬又看看林觉，试图从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蛛丝马迹没看出来，只看出来周烬试图喝酒。
周烬的酒杯已经到了嘴边，许眠眼疾手快，顾不得不久之前还因为差点夺走周烬清白被记恨，直接抓住周烬的手腕制止他，“你不能喝。”
细白的手和周烬的肤色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许眠力气不大，周烬想要挣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周烬没动。
周烬只是任由他这么握着。
许眠的手很热，皮肤太白，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看着就脆弱得一碰就断。
周烬垂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看着像是因为许眠阻止他喝酒而生气了。
许眠心里也打鼓。
周烬不会觉得他管得太宽了吧。
还是他刚刚语气有问题，周烬觉得他太凶了。
不过他又不是第一次凶。
他不凶，周烬又不听他的。
跟学姐走就只需要学姐一句话，听他说话却要他下死令。
搞得好像他很喜欢玩什么强制爱似的。
就算喜欢，那也是原身喜欢玩。
他又不喜欢周烬，更不喜欢玩强制爱。
周烬没给反应，许眠心里打鼓，手都快松开了，却又突然被周烬的另一只手抓住。
周烬力气比他大太多，还一点都不知道放劲，就这么突然死命抓着他的手腕往上送。
也不知道是想把他的手扒开，还是想让他继续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许眠一脸茫然，周烬却像什么都没做一样，反问：“不是你让我替你喝酒的吗。”
周烬看着许眠的桃花眼说的这句话。
他体温更高，比许眠的体温还要高，明明穿得比许眠少，也和许眠一样虚得不是男人。
许眠却觉得自己手腕被烫了不说，眼睛也被烫了。
周烬这是什么眼神，看着是冰冷的不近人情的，怎么这么直视着，里面却像是有团火在烧。
烧得许眠的桃花眼不停地眨。
总不能是还在记恨之前自己让他挡酒的事情吧。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大反派真的很记仇。
救命。
许眠无声呐喊。
周烬还在追着他杀，“现在怎么又不让我替你喝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压低了之后更是阴沉得像厉鬼索命。
许眠头皮发麻。
许眠软弱无能。
许眠桃花眼下垂，眼里盛满委屈，“我，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空腹喝酒吗？”他死马当活马医，非常大声且假装生气地质问，“再说让你不要喝酒怎么了，喝酒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酒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你凶什么啊？！”许眠真的大怒！
他在周烬手底下小心挣扎，生怕又发生什么超过周烬能接受的范围内的肌肤之亲。
当然没什么用。
周烬像没听见他的话，冷冰冰的跟块木头似的又硬又难啃，还记仇记成这幅死样。
现在还看都不看他了。
许眠：……
他好无能。
周烬在看许眠的手腕。
许眠皮肤白，细皮嫩肉，皮肤一红就很明显。
周烬知道自己力气大，但不知道自己力气居然这么大。
许眠的手腕居然被他抓红了。
红痕这么明显，看起来却不触目惊心，反而衬得许眠皮肤更白。
反而让他滋生出一种，想要在许眠身上留下更多这样的红痕的暴虐心理。
这种病态的心理。
周烬脸色倏地沉下去，却又诡异地不愿意松手。
许眠的骨头也是硬的，但却没那么硬。
对他来说更像是脆弱的，能轻而易举掌握在他的掌心的。
他只要想，就能把许眠的手腕掰断。
但他不想。
他的脑海里只传递出两个想法。
想在许眠身上留下更多的红痕。
想一直抓着许眠的手。
他没碰过这样的触感。
是新奇的。
就算新奇，也不应该有这种念头。
那样就着了许眠的道。
许眠在林觉面前故意说多么喜欢他，大方到他都快真的信了。
周烬的表情阴沉得厉害，许眠不敢喘气，在心里大骂周烬不讲道理。
他又没想害周烬。
大反派就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吗。
还没骂够呢，手突然就被松开了。
许眠一愣。
如果没感觉错，松开之前，周烬是不是用大拇指摩挲了他的皮肤？
但是周烬那表情看着像自己欠他的。
怎么也不像是会做这种吃他豆腐的事情的人。
难道是感觉错了？
许眠盯着自己的手腕，突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
马林纯粹是以前没喝过酒，突然猛灌了一大口酒，被呛到了。
不过现在听起来，像在提醒什么。
许眠猛地想起在场还有其他人。
许眠：……
完了。
他一扭头，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和周烬。
像是目睹了什么现场。
烧烤都是加了辣的。
许眠不喜欢吃辣，但能吃，全看他饿不饿。
饿的时候，什么味道的都能吃。
但现在他肚子里都是水，一点都不饿，刚刚还被他们看见他凶周烬的现场，食欲都被看没了。
许眠不想吃，但还是低头一个劲地吃。
主要是他怕马林和丁飞看出他和周烬的关系有什么不对。
同性恋不少，尤其是男同小说里遍地都是。
但有人不能接受。
还有人更不能接受周烬这种被他强制爱的关系。
说好听点叫强制爱，说难听点不就是包养。
许眠跟周烬谈条件，就是明明白白把难听的关系摆在周烬面前，告诉他自己跟他做交易。
不过他的包养不需要周烬付出□□。
希望周烬能懂他的用心良苦。
许眠不想让马林和丁飞觉得周烬是个不好的人。
原文里周烬被原身害得后来没有过正常的生活，现在许眠既是弥补原身犯下的错，也是真的希望周烬能有正常的大学生活。
因为他自己也想要正常的大学生活。
他知道那种明明快要看到光，却被突然斩断光的绝望。
许眠一个劲埋头苦吃，其实没吃下去多少。
他嫌辣，还要配着酸奶吃，一口辣一口酸奶，很快撑得不行。
马林和丁飞在和林觉聊天，林觉非常健谈，什么话题都能聊，能接话，不会冷场。
聊到他们学校宿舍没有停水停电的问题，林觉突然将话题抛给了很安静的周烬。
林觉提起了宿舍的电费，“周烬，眠眠忘了告诉你，他给你充了电费，你记得还给他。”
他不仅提电费，还提许眠。
提的还是周烬去拿被子的时候，他们因为太热想开空调的事情，去交了电费。
宿舍的电费都在一张卡上，卡在马林手里。
许眠没住过宿舍，但知道宿舍是公共住所，用什么都要舍友同意。
马林和丁飞都是普通大学生，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不然也不可能待在宿舍那么久没开空调。
周烬没钱，也不一定愿意花这个钱。
但他想让周烬过得好点，也正好能顺势给周烬的舍友一点好处，让他们对周烬好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许眠觉得自己以后还会来周烬宿舍。
这么热，他受不了。
他以前是受得了的，现在才当了这么久的许少爷，就已经开始吃不了苦了。
许眠出钱充了电费，还充了水费。
这对许少爷来说和一毛钱没什么区别。
对林觉来说，也和一毛钱没什么区别。
所以林觉突然提这个，许眠突然感到了危机感。
他以前生活在底层，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会察言观色，但最讨厌观林觉这种人。
表面上好人，一张好人皮下面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马林和丁飞不明所以。
他们是真把许眠和周烬当成兄弟了，亲不亲的另外说，兄弟就是兄弟，兄弟哪里有算明账的。
再说，林觉这口气，感觉他和许眠好像更亲似的。
而周烬，像那个骗许眠钱的兄弟。
马林和丁飞互相对视，选择保持沉默。
他们会审时度势，该活跃的时候就活跃，不该活跃的时候就闭嘴。
就像刚刚看见许眠和周烬的互动，感觉有什么不对，但他们不会说。
许眠有钱，林觉也有钱，周烬又跟个凶煞似的。
不是他们能管的。
周烬还在吃东西，他吃东西很快，明明个头高大，吃得却不多。
还没马林面前堆起来的串多。
他对林觉的话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林觉，而是去看许眠。
许眠已经在仰头看他，表情错愕，显然对林觉的话没有一点准备。
错愕过后，小少爷脸上就满是怒气。
许眠藏不住情绪，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面对方宏的时候他是这样，现在面对林觉，他还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因为单纯不喜欢，还是因为别的。
但他都能让林觉喊他眠眠，不应该是不喜欢。
周烬垂着眼，眼眸里透露出冷意，他的侧脸又硬又凶，面前的签子像什么杀人凶器。
他手里没东西，左手放在身侧，指骨握拢，青筋凸起。
没人能看见。
但有人碰了上来。
桌子底下，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许眠往周烬身边蹭，拿自己的手背去蹭周烬的手背。
本来许眠是想直接去抓周烬的手去暗示他的，但又怕周烬又要因为自己跟他产生了肌肤之亲生气，只能退而求其次变成用手背蹭。
蹭得太轻了，周烬皮糙肉厚又发现不了。
许眠就用了能蹭到周烬青筋的力气。
周烬有了反应。
许眠蹭了没几下，周烬就躲开了。
许眠又去看他，见他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立马用口型告诉他，自己来解决。
他不想让周烬和林觉闹起来。
他不知道林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林觉是伪君子。
这种人能做出的事情，比方宏只会更恶心。
许眠怕周烬得罪林觉，被林觉报复。
周烬现在还不是大反派，没那个反抗的本事，只能吃亏。
他又不能把周烬拴裤腰上看着守着。
周烬一张脸更冷，应该是看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许眠安心了。
周烬没安心。
手背还痒，还在发热。
许眠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在这种时候对他做这种事，挑逗他。
许眠说喜欢他，无非就是为了这种事情。
周烬心里明白。
他还明白，许眠做这种挑逗他的事情这么熟练，不知道以前对多少人做过。
他刚刚还在为自己没有控制住摸了许眠的皮肤陷入挣扎，现在却不挣扎了。
周烬只是脸色更臭。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想让许眠多蹭自己一会儿。
许眠现在全身心都在林觉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周烬在想什么。
林觉说话彬彬有礼，不仅完全没觉得自己替许眠要钱有什么不对，还要拉上马林和丁飞一起。
他露出手腕上许眠送的手表，对着马林和丁飞说：“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眠眠的也不是。”
手表那么贵，许眠那么大方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电费才那么点钱，他却要替许眠要回来。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马林灿然一笑，似乎是认同，但他又没说话，光顾着吃，又不像是认同。
丁飞更不用说，他本来就内向，除了在马林面前，几乎都不怎么说话，更别说给出反应。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这种时候还是会和下等人抱团，展示他们劣质的团魂。
林觉并不需要他们的认同。
他只需要他们知道周烬是什么人。
许眠护着周烬，给他特殊的身份，他就要让别人都知道周烬并不特殊。
周烬就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马林和丁飞埋头苦吃表明态度，许眠屁股往周烬身边挪，也表明态度。
行动上远离林觉不说，嘴上也要和林觉撇清关系，一点都不给林觉留面地开口：“林觉，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的事情了？”
他冷下脸，和原身没什么区别，那张漂亮的脸还在，却多了惹不起又高高在上的感觉，看林觉的时候眼皮往下，仿佛林觉才是那个下等人。
林觉听说他被养得无法无天，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丝毫不顾情面。
不知道是为了周烬，还是为了他的少爷地位。
林觉会伪装，即使听出许眠的不爽，还是斯斯文文：“是是是，眠眠别怪我，是我管得太多了，我怕眠眠吃亏。”
他边说，边去看许眠身后的周烬。
不知许眠有意还是无意，他往后一挪，周烬半个身体都被挡在他身后。
看起来像是许眠主动护住了他。
虚情假意，许眠听着都快吐出来，表情更加难看，声音也更冷，“我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不要这么喊我，林少爷。”
他在林少爷三个字上加重音，表明他和林觉一点也不熟。
“我愿意给谁花钱就给谁花钱，林家是穷得连别人兜里的钱都要管了吗。”许眠不给林觉说话的机会，也不想听林觉这个伪君子说话，开始咄咄逼人，“要是这么穷，林少爷可以把我送你的表拿去卖了，大概能缓一缓林少爷爱管别人闲事的爱好。”
旁边的马林和丁飞：“……”
虽然不是在骂他们，但感觉膝盖中箭。
林觉没方宏那么好对付，即使被这么说了，还是保持着良好形象，一点生气的迹象都看不出来，还要装听不出许眠的意思，扭曲许眠的意思，“眠眠，我只是怕你被人骗。”
他看着周烬说这话，就差直接说周烬是骗钱的。
“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很蠢很好骗？林少爷在国外这么多年，我们也没联系过，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许眠不想把周烬扯进来，也不想在林觉面前贬低周烬，拼命把矛头转移在自己身上，“还是说，林少爷偷偷派人调查我？”
他突然想起只出现在许父朋友圈的那条视频。
林觉看起来就是罪魁祸首。
许眠感觉自己摸到了真相，顿时更加生气了，“林少爷这是想干什么？是想了解我，还是想从我身上窃取许氏的机密？”
方宏要恶心他，做得光明正大。
林觉不一样，他只会背地里恶心，许眠都不知道他图什么。
明明他跟林觉没有利益冲突。
林觉偷偷派人调查许眠是敏感话题，这种事传出去对林觉不好，对林家也不好。
许眠要是想闹大，完全可以借题发挥。
不过他现在看起来只是纯粹是因为背地里被人调查而生气，完全在气头上，不顾现场还有别人在就直接环顾四周，想要找趁手的武器。
武器没找到，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烬的那杯酒跑到了他的手边。
许眠一顺手，直接把酒杯端了起来。
林觉眯眼。
他亲眼看着周烬把酒杯挪到了许眠手边。
现在的许眠才是真正的许眠，脾气大又被宠得无法无天，对任何人都敢下手，也只在乎自己。
看来他的调查确实没出错。
在这之前见到的那个没什么脾气，对众生平等的许眠不过是装出来的。
一被激怒就会原形毕露。
还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被接回家的垃圾。
和那个曾经被养在许家十几年的“许眠”不一样，就算是真正的许家人，也比不过那个假的。
林觉笑了，“眠……”
“多少钱。”林觉的话头被截断。
周烬冷不丁开口，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突然破开了一条口子。
更是给许眠又插上一刀。
周烬又在说什么屁话。
不是都让他不要开口了吗，现在又掺和进来，是想让林觉往他头上也记上一笔账吗。
许眠气得眼睛都红了，桃花眼越睁越大，恨不得在周烬身上盯个窟窿出来。
这种时候问多少钱，是想还他吗。
非要跟他算得这么清楚吗。
非要在这种时候砸他的台吗。
许眠咬牙，捏得杯子都嘎嘎作响，杯子里的酒直接往外跑，流了半张桌子。
地面不平，桌子往林觉那边倾斜，酒正好顺着桌子流到林觉的裤子上，晕湿了一大片，位置还有点尴尬，看起来像林觉没找到厕所。
林觉爱干净，爱体面，维持了一整天的脸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许眠本来没注意。
他在桌子底下踩周烬的脚。
他又不能拿酒泼周烬，也知道周烬就是这样，自尊心那么强，指不定又要因为这事记他的账。
但他实在气不过。
气不过，只能踩周烬的脚发泄。
反正都记账了，不踩白不踩。
周烬躲都没躲，许眠踩他带来的痛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觉得自己多半是有病。
刚刚见许眠注意力都在林觉身上他就不痛快。
明明知道许眠在维护他，不管出于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也明明知道许眠会因为什么生气，他还是主动说出了让许眠更加气恼的话。
比起林觉让许眠气愤，他更喜欢自己让许眠气愤。
更想让许眠生他的气。
许眠踩了没一会儿又去看周烬的表情。
周烬是什么忍痛大王吗，不仅没躲就算了，居然连表情都没变。
倒把许眠搞得不好意思继续踩，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下脚太重，偷偷摸摸想把脚缩回来。
还没来得及实施，大腿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按住。
还按在肉最多的地方，力道很大，按得他动弹不得不说，隔着裤子都能传来掌心的热度，烫得许眠脸都跟着一起红了。
这地方那么敏感。
许眠低头去看周烬那只手。
周烬的手大，居然能一只手覆盖住他大腿的宽度还有余，甚至五指陷入他大腿的肉里，比起覆盖，更像是在掐他的大腿。
许眠：……
许眠大脑空白，白皙的皮肤逐渐变红。
周烬知不知道这样做真的很考验他这种小处男啊！
许眠想躲，但他的脚还踩着周烬的脚，周烬很过分地直接用膝盖缠住他的膝盖，像两人搅弄在一起。
力气又比他大，连挣扎都不给他挣扎，还按着他的大腿朝他倾身，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问：“眠眠，我能不还吗。”
冷漠的嗓音里多了蛊惑。
像在问许眠，又像是说给林觉听，故意挑衅。
明知故问，彰显自己的地位——
作者有话说：【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