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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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灿晕晕乎乎地睁开眼, 自己被他抱在怀里,他的额头都是汗, 手臂轻微发抖。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你是笨蛋吗?怎么不叫我?”
“不忍心。”
连灿心口一紧,不叫醒她,随便找个地方放下来也行啊,怎么就这样傻傻地抱着她走。
抱不比背,重量都压在手臂上,自己的分量可不轻。
“有没有事啊?”
于锦阳正想开口,灵机一动,脸上赶忙做出痛苦的表情。
“有一点, 不过不严重。”
连灿从他身上下来。
他双臂流过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 导致上半身也动弹不了。
“你真是个笨蛋。”
连灿揉搓她的手心手背,按摩手臂。
不知不觉,他们的距离又悄然拉近。
剧烈的、不干净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像毒蛇盘踞着他的大脑。
连灿拍拍他的脸颊。
“太累了, 换我抱你吧。”
于锦阳顿时头皮发麻。
“不, 不用,我能走。”
“不行, 上来!”
她拽住他的手臂。
“灿灿,不然, 背吧。”
虽然旁边都没有什么人, 但是他怎么能让连灿抱他, 她会很吃力的。
连灿正要点头答应眯了眯眼睛, 环抱双手跳上前摁住他的肩膀。
“想偷亲我?”
于锦阳脸僵了僵, 这在以往是她最常用的把戏。
“我才没有, 你想了?”
“你上不上?不上就离开。”
本来她只是客气客气而已, 他非这么抗拒, 她的犟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好好好, 我,我上就是了。”
连灿手贴着他的膝窝和肩头,很轻易就给人抱起来了。
“你走了多久,报个数。”
于锦阳皱紧眉头。
“你当比赛来了?”
“怎么,不可以吗?”
“好,我可是走了两个小时,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连灿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
“我会输?我怎么可能会输,咱们看着瞧吧,如果我输了我就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
于锦阳呼吸变慢、心跳加速。
“复合。”
“真的?”
“真的,如果我赢了,你就请我吃顿饭。”
于锦阳真是后怕,担心她说让他再见别见她。
但这么个赌注,对她好像不太公平。
“灿灿,你亏了。”
“你以为我的口味很好满足吗?我一定会赢,你快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天黑了。”
“你要是害怕就自己走。”
“好,我睡。”
他怎么可能真的睡得着。
于锦阳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连灿抱起他真的不吃力,让人很想依靠。
他跟着时钟一起数。
到最后的时候是火光将他惊醒的。
连灿身上也有不少的汗,但她持续的时间要比他长很多。
“我输了。”
“就地做饭吧。”
于锦阳环顾四周,他们被群山围住,远远望去倒是有几个邻居。
“如果不是我信得过你,我会以为我被拐卖了。”
“小时候的事还有点印象的,父亲到这边支教好多年。”
她走近接近破败的瓦房内,食物也都有,看来时常有人在的。
“东西我已经让人检验了,你放心。”
“其实我心里隐约有答案,不重要了,只是来回忆一下。”
他们支起架子烧火煮饭。
火光倒映在两人的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随火焰燃烧。
仅有的黄瓜、大豆、小瓜。
他不是特别善于厨艺。
“灿灿,我可以补的。”
“你要不要试试?”
他喝了一口瓜汤,沁入肺腑的清甜,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在一起的缘故。
“灿灿,那个,好像只有一张床,我打地铺好了。”
“装什么装,凉席早被啃坏了,也没多的地方给你打地铺,跟我睡。”
真正躺在床上,他感觉有些煎熬。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有点动作。
“灿灿。”
“锦阳,你有没有听到蝉鸣?”
她的脸上露出童真,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孩。
“有听到,好像还有,蛙叫。”
“应该是癞疙宝,记得小时候去抓它,满手都是痘痘,又痒又痛。”
“那你怎么还笑?”
难道说那段时候的伤痕也是值得留恋的吗?
“再也回不去了,我也想不起爸爸长什么样。”
“我想伯父一定希望你可以快点走出来,明天我们去祭拜他好吗?”
“好。”
忽然外边狗叫连连,于锦阳被吓得不轻,连灿牢牢握住他的手。
“你看你,总是一惊一乍的。”
“吓死我了,我怎么记得你家没养狗?”
“估计是谁遛狗呢吧,我出去打个招呼。”
于锦阳跟她一起起床。
开了门是下边包谷林旁的大伯家来人。
“小灿是你嘛!我就说怎个可能有人来咯。”
“大伯是我是我。”
“那个今天下雨有点滑,我这骨头有点不中用,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连灿看了看他带着的狗,爪子上都是泥土,刚才狗叫应该是它打滑了。
“好的。”
她想回头跟于锦阳说一声谁知道大伯推搡着她出门。
连灿打开手电筒。
她走在前面总感觉后背一凉,下台阶时朝着旁边的芭蕉地踩了过去,顺势到了大伯身后。
“小灿打滑了给是?”
“没,没,我送你,送你。”
“小灿,你挨到点大伯,我这些年也是想着你得很。”
连灿心口一咯噔,她转身撒腿就跑。
大伯带着够追过来。
于锦阳拉郎她一把进入芭蕉林里。
“灿灿,没事吧?”
连灿摸摸自己的胸口。
“小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
“都过了这么多年,谁能说得准呢?别睡在这儿了,不安全。”
“不睡这,走出去脚会断的。”
“不会的。”
于锦阳带她走出去,一架直升飞机就在眼前。
上去以后眼前就是亮堂堂的。
“难为你来体验生活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
“以防意外嘛。”
于锦阳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连灿没有拒绝,肚子热起来心也镇定下来。
“看来还是我的阅历不够,今天也算是长到见识了。”
“我也是。”
于锦阳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连灿解开他的袖扣,上面的疤痕还很醒目。
“你伤疤又被水浸湿了,你怎么不想想自己?”
“那你以后多提醒一下我,好么?”
连灿愣了愣。
“没有我,就没有这些伤疤,你该离我远点。”
他摇头。
“灿灿,这个场景,我是不是应该亲你?”
“哼!”
她给他抹完药之后就又不说话了。
于锦阳自有办法,过了十来分钟就假装咳嗽。
连灿关心他,放心不下就过来照顾他。
于锦阳跟医生打了个配合,但他看见她这么担心又不禁后悔。
——
三月的天,寒气没有完全褪去。
她发了一上午的呆,直到徐卉来上课。
“姐妹儿你都下课还待着呢,怎么了?”
“伤脑筋。”
“跟会长啊?”
连灿摇头。
“我爸爸的事情,你那边怎么样?”
“你妈妈消息灵敏,五十万封口费呢,走,请你吃大餐。”
“看来真的跟她有关系。”
徐卉轻咳两声。
“灿灿如果你想多做点什么,我会帮你的。”
“不用了,对了,有一个事,社会实践活动没搞,我得补补。”
徐卉一惊。
“随便找张网图得了,你还真打算去干?没事儿吧你。”
连灿抿唇。
“临时抽查,运气就是这么好,抽中我了。”
“不是,你就招了?”
“精神状态不佳,没预防。”
连灿挠挠自己头,真的很伤脑筋。
“那不然,原先那个福利院,你去混两天?不会那么严苛的啦。”
“只能这样了。”
连灿中午吃了晚饭就去福利院。
好巧不巧,遇上了欧宇阳。
“小姑,干嘛去啊?”
“社会实践。”
“什么?你还搞这玩意儿?要不要我帮你去真实一下……”
连灿白了他一眼。
“你很拽哦。”
“哪有哪有,一般一般。”
连灿没搭理他,进了福利院直接找院长。
欧宇阳哪敢走,要是连灿苦了累了,一家子都得找他算账。
“我来帮你干吧。”
这第一项人物就是端屎倒尿,他姑怎么能干这种事。
连灿也不客气直接端给他。
欧宇阳变变扭扭地倒完一盆,连灿全搞完了。
“奶奶会杀了我的啊!”
“学校布置的任务,我就待个两三天,没事的,正好也看看情况,这个福利院是我跟徐卉她一起开的。我这应该叫做微服私访。”
欧宇阳吐出一口浊气,属实长见识了。
“姑姑你说得好有道理,你比学校都有用,跟在你身边,我简直如沐春风。”
“别贫嘴了,既然你这么闲,就去把院子打扫干净。”
他的嘴巴张得无比大。
“姑姑,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什么没必要,这是相当有必要,怎么,你想忤逆我?”
“不敢,小姑让我下油锅也照去不误,但就是,这个月零花钱。”
连灿头一歪。
“缺钱不找你妈,找我?何家管家的也不是我。”
“不是,被奶奶扣完了,姑啊,你不能不管我,不然我就要沦落街头了。”
“你不是住学校?”
连灿问道。
“谁会跟那帮贫困生住一起,所以,那个……”
“你没有自己的房子?”
于锦阳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何家这么宠溺欧宇阳,没道理不给房子的。【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