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百合耽美 > 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 > 5、会or不会,是个难题
    虞武帝:“……”


    满朝文武:“……”


    是吗?可是他们看信王殿下之前的种种迹象,都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呢。


    算了算了,事关皇家辛秘,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不说为好。


    虞武帝问林渡:“老七,你会种荔枝?”


    林渡跪在地上,心里苦得能拧出汁来。


    这要他怎么回答?说会?那可不行。他只想当个富贵闲王,还不想当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


    可说不会——


    天幕方才把他那一后花园的菜地播得清清楚楚,满朝文武全看见了,这时候当着天幕和百官的面睁眼说瞎话,岂不是明摆着欺君?


    更何况,他堂堂一个农学硕士,真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荔枝说“不会种”,那口气他自己也咽不下去。


    可他是真的不想惹事。“会种地”这三个字落到一个皇子头上,意味着差事,意味着朝堂,意味着无休无止的麻烦和打量。


    算了,否了吧。


    只要能把这关混过去,让他在心里偷偷给那张文凭磕几个头赔罪,他也认了。


    林渡把心一横,两眼一闭,那句“儿臣不——”刚滚到舌尖。


    【会!】


    ——虽迟但到,天幕的代答异常响亮。


    哦豁!完蛋!


    林渡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差点一个腿软,没跪稳当,脸上那点血丝唰得一下消失殆尽。


    他恨得那叫一个牙根发痒啊,要不是这满场人没一个要退场的意思,他都想指着天幕好好辩论辩论了。


    这天幕,难道就不知道照顾老乡吗?


    非得把他那点子破事全部抖落干净了才高兴?


    虞武帝把林渡脸上死灰复燃又再度灰败下去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哼了一声。


    天幕说他晚年会犯什么“中登集合病”,什么好大喜功、生性多疑,他是不认的。


    但有一桩,天幕没说错,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糊弄。


    他肯给老七拨荔枝苗,就说明他一定是从哪儿听到了老七种地的本事,甚至亲眼见过。


    而有真本事却藏着掖着,成天缩在角落里装废物——这一定是让他不痛快的地方。


    所以他才会借着由头拨发树苗,想看看他是为了口腹之欲成功把树盘活了,还是继续装傻充楞的糊弄。


    也好根据此来决定他的后路。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他刚刚是不是想拒绝来着?


    【时至今日,关于《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到底是怎么在京都的冰天雪地里,种出了原本只能在岭南热土上才能成活的荔枝》这件事,依旧是学术界最出名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荔枝树在他去世之后,还好好地活了将近三年,年年挂果,直到后来无人照料,才渐渐枯死了。】


    这下好了,满朝文武再没一个有心思去担心自个儿悬在梁上的脑袋了。


    虽说人人都还低着头,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恭顺模样,可那眼角的余光一刻不停地往林渡身上落。


    眼里那点幸灾乐祸更是遮都不遮了,明晃晃地扎过来,让林渡体悟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在心里忍不住感叹着,到底是这从后世来的天幕啊,果然什么都知道。


    要不是天幕今日抖落出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位素日跟小透明似的信王殿下,竟还藏着这么一手呢。


    天幕啊天幕,快多说些,多说些!这事关民生,它抖落得越多,就越是件顶顶大的好事!


    虞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老七,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渡急得脸都涨红了,眼角也泛了湿,瞧着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天幕已经把他否认的后路堵得死死的,他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回禀父皇,儿臣想说……儿臣会。”


    “会就好。”虞武帝点点头,“付卿何在?”


    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付大人早已激动得不成样子,闻声赶紧趋前一步:“臣在。”


    “库房还有荔枝苗吗?”


    “有。”付大人的声音都在发抖,“还有二十余株今年新进的荔枝苗,如今都养在暖房里。”


    “你走一趟,务必亲眼看着信王殿下是如何种下的。”


    “臣领旨。”


    林渡这下是真哭出来了,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他不过是个只想在王府后院种种菜、吃吃点心、偶尔去御膳房蹭个新菜式的富贵闲人,怎么就沦落到要被满朝文武围观种树的地步了?


    虞武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好看的七儿子,眉头拧了又拧,脸上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这儿子本就生得眉眼偏秀气,这一哭起来,眼眶红红、泪珠子挂睫毛,瞧着倒更像女儿家了。


    他都忍不住在心里犯了一回嘀咕——真不是当年接生的时候弄错了性别?


    “行了,别哭了。”虞武帝没好气地道,“往下看吧。”


    这是轻轻揭过的意思了。


    林渡闻言如蒙大赦,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袖子往脸上一抹,几步就缩到了人群最后面。


    一旁的林且瞧见他这副狼狈相,倒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悄悄递过来一块手帕。


    林渡接过去,按了按眼角,心里却又把这笔账算在了天幕头上。


    天幕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更不懂什么叫给人留条底裤,只会一味的继续往下絮叨。


    【如果说仅仅凭这两件小事,就断定咱们信王林渡是“大虞第一聪明人”,那确实是有些武断了。别说诸位看官不服,就连那些做学问的学者们,也是不肯轻易信的。】


    【那么,咱们信王这“第一聪明人”的名头,还有什么更硬气的佐证吗?】


    【这就要回到咱们今天最初的那个议题了——“兄弟齐心”。】


    【看官们都知道,这虞武帝除了早年间夭折的几位,膝下还有不少儿子。其中高皇后嫡出的就有两位,除了咱们前头说过的大皇子林溯,还有一位——二皇子林沐。】


    画面一转,浮现出一个少年的剪影,比起大皇子的稳重仁厚,这位二皇子的轮廓更显锐利,眉眼的弧度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骄矜。


    【二皇子林沐,他的人生轨迹,和他大哥林溯几乎完全相反。如果说林溯的悲剧是“太优秀被人算计”,那林沐的悲剧就更耐人寻味了——】


    天幕顿了半息,语气一沉。


    【他是被自己最亲信的人,一刀一刀剐死的。】


    殿中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齐刷刷地提了起来。虞武帝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回去。


    林渡攥着林且的手帕僵在半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天幕今天是打算把他父皇刺激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其实真要较起真来,比起虞武帝亲手养大的大皇子林溯,二皇子林沐才是兄弟里头长得最像他的。后世学者根据出土的画像做过比对,父子二人起码有七八成的相似度。】


    画面放出两张图像来。一张是虞武帝如今的模样,龙章凤姿,沉稳霸气。另一张则是虞武帝十七八岁时的画像。


    可天幕将两张图并列一放,众人才发现——左边那张标着“虞武帝”的,是现在人到中年的官家;右边那张应该标着“虞武帝青年时期”的,标的却是“二皇子林沐”。


    两张脸放在一起,满殿文武只是掸了一眼,就齐齐倒吸了口气。


    确实像。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连下颌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只不过虞武帝历经杀伐,眉宇间沉淀下来的是沉稳与霸气。


    而林沐那张脸上,多的是少年人才有的意气风发,锋芒毕露,不知收敛。


    百官面面相觑,心里头都犯起了嘀咕。


    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一点呢?日日在朝堂上见着官家,也日日在班列里见着二皇子,竟从没往这上头想过。


    虞武帝也被天幕这操作吓了一跳。他从未注意过,自己的二儿子竟跟自己年轻时生得这般相像。


    天幕还在继续往下说。


    【当然了,像的也不止是这张脸。论脾气,论秉性,林沐才是虞武帝所有儿子里头继承得最彻底的一个。】


    【虞武帝年轻时候是什么性子?好胜、要强、眼里揉不得沙子、服软不服硬。林沐就全盘照收,一样不落。】


    【有一桩野史记载的趣事,说二皇子小时候在御花园里跟几个兄弟比箭,输给了大皇子一箭,当场把弓往地上一摔,三天没跟大皇子说话。】


    【后来他把自己关在演武场,从早练到晚,手指头被弓弦磨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第四天再去比,赢了。他收了弓,扭头就走,连一句得意的话都没说。】


    【连伺候他的老太监在笔记里写道:殿下这不像是赢了,倒像是把欠的债还了。】


    【就这性子,您品品,像不像那位年轻时带兵打仗、输一城就非得连本带利夺回三城的虞武帝?】


    虞武帝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林沐是个好儿子。但凭良心说一句,虞武帝在教育这件事上,是真的失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叫做“您这套搁在教育界,那是真能把祖师爷的招牌都给砸了。”这话安在虞武帝身上,再合适不过。】


    【您也别急着替武帝喊冤。他是不是不会教儿子?那倒也不是。您看大皇子林溯,不就被他教得端方仁厚、朝野归心吗?】


    【问题就出在这儿——虞武帝年轻时候亲身经历过夺嫡的凶险,满脑子都是“储君只能有一个”这根弦。所以他做了一个在当年看起来无比正确、放到今天看却满盘皆输的决定:集中所有资源,只培养一个继承人,也就是大皇子。】


    【至于其他儿子,按臣子的标准养着就行了,会听话、会办差、别添乱,就足够了。】


    【这想法,搁在咱们现代人看,那真是错得离谱。】


    【现代管理学有句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那是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古代,新生儿乃至幼儿的夭折率高得吓人不说,成年人一场伤寒也是极有可能要了命的。】


    【这要是万一精心培养的那根独苗有个三长两短,偌大的帝国交给谁?】


    【更何况那时候虞武帝恐怕也没料到,最大的风险压根不是天灾病业,而是他自己——人到中年,心性突变,亲手把他最好的那根苗给折了。】


    林渡闻言,嘴角一抽,实在不敢苟同。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搁在现代管理学那是铁律。可问题是,那是皇家,不是公司。


    寻常百姓家多生几个儿子,顶多分家产时多吵几架。可天家多培养几个储君备选,那就不是分家产的事了——那是分江山,是要见血的。


    唐太宗的玄武门是怎么来的?康熙时期的九龙夺嫡又是怎么闹得满朝腥风血雨的?


    多个篮子培养乍一听是不错,鸡蛋是能保住的,可等小鸡仔孵出来了,不还是会踢翻篮子,菜鸡互啄吗?


    【咳咳,扯远了,扯远了。让我们把话题拉回来啊。】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虞武帝这套“独苗式”教育,二皇子林沐自幼就很清楚一件事——皇位是他大哥的,板上钉钉,谁也抢不走。】


    【但清楚归清楚,心里头那口气就是顺不下去。所以啊,他后面一直跟他大哥打擂台。】


    【什么大哥背文章被父皇夸了,他也要背,还必须背得比大哥还长。什么大哥上朝旁听被大臣点头称许,他也去旁听,回来就关在书房里写策论。】


    【都是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毕竟他不是图那个位置,他就是图父皇能多看他一眼。】


    【那么,这么个又骄傲又拧巴的人,后来是怎么死的呢?】


    天幕的语气忽然一沉,先前的调侃和轻快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元启二十二年,二皇子林沐奉命巡视北境军防。行至蓟州以北八十里处,遭遇“流匪”袭击。护卫亲兵全部战死,二皇子身中数十刀,当场毙命。】【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