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纪清的视线,盛翊抬头看向门口,吓得纪清连忙收回了脑袋。


    完蛋了,盛翊手边的那个衣架肯定是待会用来惩罚他的刑具!


    纪清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有余悸地退回到主卧,悲伤地走到桌前,把桌上的手机拿起又放下,反复多次,终是没给父母打去电话。


    他又不是小孩了,出了这种事情还叫父母过来替他撑腰,未免好像有些丢脸。


    好吧,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就不信了,盛翊还能打死他不成!


    在赶去“刑场”之前,纪清偷摸去了一趟同层的书房,从柜子里翻出他前几天喝剩下的半瓶葡萄酒。


    两分钟过去,纪清步伐不是太稳地出现在次卧的门口,闻到空气里的酒味,盛翊放下手机皱眉看他,“你又喝酒了?”


    “嗯……没错!”醉酒的纪清已然把恐惧抛在了脑后,他大步跨过去,非常狂野地直接趴上对方的大腿,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盛翊:“……做什么?”


    纪清很是贴心地帮忙把面前的木质衣架反手甩到自己的后背上,洒脱道:“好啦,你打吧,别再摆出这种吓虎的表情了,我让你打还不行嘛!”


    听到这番话,盛翊脸上的表情十分诧异。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向投机取巧且爱耍赖的纪虎虎居然还会有主动讨打的一天。


    对于纪清瞒着他去酒馆这件事,他是很生气,但到底也没真的出什么事,还没有到要动手的地步。


    一想起自家清清耍赖时那胡搅蛮缠的劲,盛翊就感到一阵头疼,完全没想真的做什么。


    当然,主要还是舍不得。


    就在盛翊迟疑的这几十秒,趴在他腿上的某只清清还等得不乐意了,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动手啊?这个姿势很不舒服的!”


    盛翊被纪清这迫不及待的语气给逗得有些失笑,心底的那点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他拿起衣架,刻意沉着声音说:“清清又不是用屁股犯的错,用屁股受罚好像不太合理吧?”


    觉得自己被为难到了的纪清回过头,略带委屈地说:“不打屁股,那你说要打哪里嘛。”


    盛翊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后腰,语气里带了点命令的口吻:“趴起来,坐到沙发上。”


    “哦。”半醉状态下的纪清要比平常乖得多,几乎是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看他坐好了,盛翊手里拿着衣架,开始了清账:“刚才在酒吧,你是哪只手去接的雪茄?”


    这是要打他手心吗?


    纪清无辜道:“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可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碰到雪茄呀。”


    盛翊铁面无私道:“那是你还没有来得及碰,只要有想接那根雪茄的想法就该打。”


    纪清不服气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几句,由于声音比较含糊,盛翊没怎么听清,但不用猜就能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问:“你说什么?”


    纪清还是满脸的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


    盛翊无意计较这种小事,重复问道:“我再问你一遍,哪只手准备去接的雪茄?”


    “右……”纪清张口就要说实话,但想到自己待会还要用右手拿筷子吃饭,急忙改口道:“啊不,左手!”


    盛翊问这个问题也就是走个过场,并未戳穿他,换上严厉的语气道:“那好,把左手伸出来。”


    纪清颤颤巍巍抬起左边的胳膊,把左手掌心伸到了盛翊面前。


    盛翊一手捏住他的指尖,宣判惩罚道:“一共三下,敢躲就重来。”


    纪清习惯性撒娇:“阿翊哥哥轻一点。”


    听到纪清清的撒娇,盛翊突然良心发现,选择在开打之前告诉纪清一个残酷的真相,“对了,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今天压根就没想要打你。”


    纪清:“……啊?”


    盛翊坦白道:“或许是我手边的衣架让你产生了误会,但那衣架只是我取睡衣时顺手放在沙发上,忘记放回衣柜了而已,不是想要打你。”


    纪清秒变脸,“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呜!”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掌心上的钝痛让纪清下意识想要把左手抽回来。


    盛翊适时提醒:“不许动,你要是敢把手抽回去,刚刚打的那一下就重来。”


    纪清抱怨:“可是这个衣架打人好疼的!”


    盛翊极为淡定,“我知道,不疼我打你干什么?”


    纪清激动道:“你刚才明明说过不想打我的!”


    盛翊甩起了锅,“今天不是你自己上赶着来讨打的么?”


    纪清立马道:“那我后悔了,快点放开我!”


    “晚了。”说着,盛翊扬起胳膊,又是一下打上了相同的位置。


    “呜!”这一下疼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纪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接着充血又变红,最后形成了一条明显的红印。


    盛翊的眼中闪过了不忍,但一想到如果这次他没有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盛翊终是狠下心,极力抑制住内心想要把纪清抱进怀里安慰的冲动,举起衣架补上了最后一记。


    三下打完,纪清原本细嫩的掌心已经变得通红一片。


    盛翊丢下手里的衣架,没有第一时间帮他揉手心,而是板着脸问:“记住这次的教训了没有?”


    纪清捂着自己的左手,可怜巴巴道:“呜……记住了。”


    得到这个答复,盛翊脸上的表情总算不再那么吓人,他缓了语气对纪清警告道:“今天的事,下不为例。再让我发现你去酒吧,就不是打几下手心这么简单了。”


    纪清没有正面响应这句话,而是把左手重新伸到盛翊面前,声音可委屈:“好疼,要阿翊哥哥帮忙揉。”


    打也打过了,这件事也算是翻了篇。盛翊把纪清抱坐在自己腿上,动作轻柔地帮他揉着掌心。


    次日一早,为了让还没彻底老实下来的纪清收收心,盛翊决定搬回小岛上的庄园里暂住几周。


    那里出行不便,纪清又不是很爱坐飞机或是喜欢乘船的性子,想来单是一个海边就能吸引到纪清每天大部分的注意力。


    提到小岛,毫无疑问又唤醒了纪清内心深处对于大海的喜爱,因此纪清在听后,欣然接受了盛翊的安排。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在岛上待了近半个月,这天,纪清正带着蛋黄在海边玩,意外接到了来自周文曦打来的电话。


    每次周文曦给他打来电话,多半是来邀请他结伴出去玩,这回也不例外。


    听周文曦说要约自己去郊外新开的一家山地越野基地,对车没什么兴趣的纪清想都没想就婉拒了。


    周文曦语调悲切,听着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我最最最亲爱的弟弟!你还真是有了亲哥就忘了我这个义兄,你有那么多哥哥姐姐疼爱你,可为兄就只有你一个弟弟呀,你果真要如此狠心抛下为兄于不顾吗!”


    纪清直白道:“那种地方要是我的亲大哥邀请我去,我也是不会去的,所以你没必要伤心。在这种事情上,我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周文曦反问:“假如是盛哥邀请你去呢?”


    纪清话音一转:“这个嘛……我肯定是会答应的啦。”


    毕竟他的阿翊哥哥跟别人怎么能是一样的待遇呢!


    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周文曦无能狂怒:“怎么这样,你前一秒还说自己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纪清死不认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


    深知自己说不过纪清,周文曦立刻转变思路,开始死缠烂打道:“求你了小清清,你就答应陪我去呗,咱们兄弟俩都好久没出去一起玩了。”


    几个回合下来,纪清终究是抵不住周文曦的软磨硬泡,勉强应下了。


    只不过小岛上都是盛翊的人,他要离开小岛,肯定会引起盛翊的注意。


    得知纪清要离开,盛翊当即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还没到中午,又想去哪儿?”


    其实去郊外玩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好让盛翊知道,但纪清还是习惯拉奶团出来做挡箭牌,“我要去诗凡姐家找奶团玩。”


    盛翊说:“你上次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是嘛?”纪清顺着盛翊的话说:“你也说了,上次是借口,这次我是真的要去找奶团!”


    “别闹了。”盛翊无奈道:“说,这回出去要去找谁?”


    “是周文曦啦。”纪清回答道:“他邀请我中午去山地越野基地玩。”


    “山地越野?”盛翊不是很放心,“要不要让保镖陪你去?”


    “不用那么麻烦。”纪清说:“我就过去体验一下,不会到处乱跑的。”


    听纪清说得信誓旦旦,盛翊也没坚持,叮嘱道:“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下午开车过去接你。”


    纪清:“好哒。”


    盛翊挂断和纪清的通话,紧接着又给周文曦打去了电话,话里话外全是威胁,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你要敢让清清出事,我就要你好看。【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