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绵蛮看着眼前的人,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之前,暂且这么说吧。
心都在狂跳,脚底更是有些发软,要不是身旁有戒备的水清越,赵绵蛮估计肯定要一屁股坐倒在地。面前的这个人,摸样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戏台上的狼妖一般,更奇怪的是这个人的前胸挂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牌子,上面三横写着:三号。
水清越右手上一股细细的水流,像一条小蛇般缠绕,一旦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啊不,现在确切地说,是一个魔族手下的三号尸傀,有什么不良企图,这股看似不起眼的水流,可以一瞬间,让他支离破碎。
对峙了良久,赵绵蛮和水清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旁晚的时候,血红的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空,赵绵蛮和水清越还在青木宫殿寻人。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依旧没有找到,以至于凡落尘都开始怀疑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否正确。
三人再次商议后决定,再仔细的找寻最后一遍,如果再找不到,就出去,抓魔兵询问,可那样,毫无疑问,有很大可能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结果这个样貌丑陋无比的三号尸傀,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赵绵蛮和水清越面前,把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吓的脸色惨白。
水清越年龄稍长,安慰赵绵蛮道:“绵蛮师妹不要害怕,这尸傀虽然摸样丑陋,但实力并不强,最多也就是地魁境一重天,威胁不了我们。”
赵绵蛮点头,复又看向三号尸傀,“清越师姐,这就是传说中的尸傀吗?摸样好可怕啊。”
要不是现在大敌当前,水清越肯定要笑出来,“不是传说,这就是魔族惯用的一种手段,人类实力强大者,被魔族抓住,往往会被抽取魂魄树,然后被炼制成功尸傀,这样的尸傀会保留其生前的大部分实力,还会绝对忠诚地执行主人的命令,永远都无法背叛。”
水清越说起尸傀痛心疾首地道:“我听落尘师兄讲,有很多同门在战场上被俘,过一段时间再次出现,已经成了只听命魔族杀戮的机器,很多同门不忍下手,结果全部惨死在变成尸傀的同门弟子手中,后来在战场上,九大仙门的弟子宁愿与敌人同归于尽,也不愿活着被俘,就是怕被死后被炼制成尸傀,和同门相残。”
赵绵蛮这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尸傀,出了样貌丑陋之外,他的身上脏的要命,双手之上,还有臭烘烘的黑血,也不知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三号尸傀呆滞的双眼,愣愣地盯着赵绵蛮,许久,才一转身,指向一个方位,然后机械般的前进。赵绵蛮和水清越见尸傀终于有了动静,并不是针对她们,不觉松了一口气,说实在话,和这样面貌的丑陋的尸傀战斗,水清越真的都有点害怕。
以往凡落尘师兄也曾与她说过有关尸傀的事情,说人类死后被炼制成的尸傀和原来一模一样,只能凭借神态和动作来分辨,一般的尸傀都是眼神呆滞,动作有些机械,但速度一点都不慢,掉以轻心者,往往死在不明不白中。
前面的三号尸傀,不知出于何故,面貌竟然变成了狼妖的摸样,水清越可以肯定,这三号尸傀生前,绝对不可能是这般摸样。九大仙门招收弟子虽然没有明文固定要相貌端正,但长成这样的,铁定连入门考核都过不了。当然,天朝疆域辽阔无尽,修仙门派并不只有九大仙门,其他门派招收弟子标准各不相同,但同为人类,重视仪容,所有人在这一点上铁定都是一样的。
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爱美之心人皆有。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赵绵蛮向水清越讨主意。
水清越想了一会,决定跟上去,远点就是了。她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结果,或许这尸傀知道些什么。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水清越听门派里有一个传说,尸傀并不都是一样的。
连过了三个偏殿,水清越也不觉有点奇怪,这尸傀走的路线曲折,但方向固定,应该不是在欺骗她们。又过了两个偏殿,绕过花草繁茂的花园和高大的假山流水,来到一处石头砌的建筑物前。此时一阵阵凉意袭来,秋意正浓的晚上居然让人感觉寒冷,赵绵蛮不觉打了一个喷嚏,这寂静的夜晚听来,格外响亮,反倒是把自己和水清越吓了一跳。
前面的尸傀恍然未觉,直走到碉堡一样建筑屋顶石门前,一把推开石门,一股更加凶猛的寒冷气息铺面而出,感觉如坠冰窖一般,地面上立刻起了一层白晶晶的寒霜。
“这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赵绵蛮朝石门后探了探脑袋,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这宫里还真奇怪,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建筑,连个窗户都没有,是有一个石门。
水清越道:“或许是冰窖,我感觉到下面有冰冷的水属性。”
尸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好像哑巴一样,此刻忽然转头,往后方看去,一团淡红的云雾飘忽而来,转瞬化作一个男子,正是一身赤红衣衫的凡落尘,他脸上焦急的神色,在见到两位师妹都安然无恙后,这才徐徐消散,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了地。
“你们怎么跑这来了,这个尸傀是怎么回事?”凡落尘一看到三号尸傀,本来放松的身体,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水清越简短说了,又伏在凡落尘的耳边,悄悄说话,最后道:“我和绵蛮师妹打算尝试一下,这尸傀未必……”
凡落尘打断了她的话,“既然如此,我们赶紧行动,让尸傀带路。”
走在旋转向下的台阶上,四周一层层地摆放着六尺长一尺见方的冰块,塔积木垒一般,根本数不清有多少的数量,凡落尘的肩膀上,两团赤红的火焰在升腾,散发出的红光,照射在冰块表面,再一经折射,变得整个视野都如渲染一般的红晕,一股股温热的气息,不断地从凡落尘的身上涌出,包裹着其他二人和一个尸傀,用以抵御随着不断深入冰窖而逐渐变强的寒冷。
一连下去七层,尸傀终于停了下来,凡落尘小心的探出头查看,发现下面有一个小广场,角落安装照明的夜明珠,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广场的中央,零星散落着桌椅和武器,横七竖八的魔兵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凡落尘熄了肩膀的火焰,轻声道:“小心些,不要惊动了下面那些魔兵。”
水清越看着地上睡觉的魔兵,一股股的酒气冲天而起,这里气温如此之低,地上的魔兵却还光着膀子,盔甲散乱的披在身上。遂开口轻声道:“听说魔界天寒地冻,很多魔兵都喜酷寒,不耐炎热,看来果然不假。”
尸傀依旧走在前面,如他这般称职的向导,还真是好,让三人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小心翼翼的绕开那些在地上睡觉的魔兵,尸傀走到一处石室前站定,再也没有了动作。赵绵蛮从后面伸出脑袋,透过石室手臂粗的铁栅栏,看到里面地上躺着一个人,地上的杂草覆盖在她身上,看不清摸样。
凡落尘走上前,握着铁栅栏上的锁链,一股股赤红的光芒涌现,片刻那精铁打造的锁链融化成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嗤嗤冒起白烟。急切地打开铁门,凡落尘一下就冲了进去,拨开杂草,把地上的一个人扶了起来。
青丝挽发,头带首饰,很显然是一名女子,凡落尘伸手挥出一团淡青色的灵气,查看女子的伤势,不觉之间牙咬的吱吱响,眼眸中更是泪花闪现。
“这些混蛋。”凡落尘低声的咒骂。
“她怎么样了?”水清越也进去,问话。
凡落尘切齿道:“她先后两次被种下了灵魂印记,如今魂魄大损,神志更是混乱,怕是命不久矣。”
赵绵蛮也想进去,结果被尸傀一把扯住,挣扎无果,赵绵蛮只好双手把着铁栅栏,凑着小脸往前问:“那落尘师兄有没有办法救她?”
凡落尘摇头,水清越道:“落尘师兄,我们还要问掌门的下落吗?”
一声叹息,凡落尘神色凄楚,目光却依旧坚定,“必须知道掌门下落。”
“可是,她这个样子,怕是也问不出什么了。”水清越真的害怕,凡落尘一激动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自己的那个掌门,在三清仙宗每位弟子心中,都有着举重若轻的位置,就连自己也曾对这个比自己年龄还要的掌门,心生敬佩。
宗门大试上,连败三宗宗主,就连大长老,都在斗法三百回合后,被击败,云逸掌门让人不得不说,她是绝对的惊艳绝才。那次宗门大试的大放异彩,也让许多三清仙宗的弟子,确切地说是很多男弟子,都对云逸掌门有了不可说,不敢说,也说不清的情愫。凡落尘也不例外,自那以后,水清越发现自己在凡落尘的心里,已经不再是先前的全部,有一个人的身影,开始取而代之她的位置。
对此,水清越除了一声不胜感慨的叹息,又能为之奈何?《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