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夫闻言一滞，低头看着自己腰间蜷曲成一团的触须，狼面上闪过一丝挣扎，又复而坚定。
“异变么……”狼人艰难地说道，“我不想背叛自己的祖国，也不想背叛这个世界。所以，想知道答案的话，先打倒我吧。”
“如你所愿。”李向阳轻喝一声，气势瞬间凝聚，衣袍无风自动，一道虎身长翼的虚影浮现在背后。
轰，
李向阳脚下地板瞬间裂开，还未等马尔科夫回过神来就已冲至身前，
天下武功出升龙，
李向阳以霸王扛鼎之势一拳将马尔科夫击飞至空中，又一跃而起，一手抓着狼人脚脖，一手提着狼人手腕。一击膝撞打在马尔科夫脊柱上。
磕嚓，清脆的骨折声。
还没有完，李向阳面露狰狞，一手撑在狼人的脖颈，一手掐住手肘，猛然发力，嘶啦一声，竟是将整条胳膊扯了下来，
“哗啦”墨色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直到此时，二人才堪堪落地。
“嗷呜！”狼人大吼一声，身体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蜷缩一团，李向阳把手上的狼臂一丢，还欲再上时，脚脖却被拿住，稍一使劲竟未能挣脱。
李向阳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摊黑血正在急速流动、汇集，此刻已呈胶质大手，牢牢吸附在他脚上。
“啪叽”
李向阳用力一踩，黑血像是装了水的气球一般炸裂开来，散落在地上，犹自蠕动不停，向上攀升，还发出尖利的、婴儿啼哭似的声响。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饶是李向阳在特殊部门工作多年，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头皮发麻。
“吼！”，马尔科夫，不，应该说是怪物从地上爬了起来，断肢处已经长出了新的触手，畸形而强壮，足有两米来长。狼头上肿起一个大包，刺啦一声，一根根灰白色的骨质角从中长出，浓水飞溅。
怪物不断发出威慑性地咆哮，却畏足不前，反曲足在地上摩擦着。
“只剩下生物求生的本能了么......”李向阳冷漠地看着它，“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以这种形态活下去肯定不是你最初想要的。”
蓦然，狼形怪物眼中闪过一道清明，刚欲开口，
“啪，”
子弹飞至，
狼头像是西瓜一样爆开。
“啪啪啪啪啪”五发子弹接连打在马尔科夫身上，将其洞穿，拳头大的口子遍布狼身，内脏缓缓流了出来。
狼人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李向阳略一愣神，却见从隔壁高楼的天台上跳下两个人来。
两人刚一落地，俊秀的男人看了眼地上已经退化成人形的尸体，便愤怒地喊道，“萨维丽耶娃女士，按照国际法的相关规定，你们无权在中国进行抓捕、击毙犯罪嫌疑分子等执法活动，你们越界了！”
此人正是李向阳的顶头上司，海华市第九课科长，白牧。
被称为萨维丽耶娃的军装俄国女人不慌不忙地说道，“马尔科夫作为犯罪分子有着巨大的破坏力，我们刚才只是对友邦治安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况且，我们没有想到他那么不经打，将他击杀只是意外而已。”
说完她又拿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用俄语吩咐了几句，然后完全无视旁边气急败坏的白牧“用反器材狙击枪射出的硝化银子弹能算是意外么？”的话语，径直向李向阳走来，
“你就是李向阳对吧，非常感谢你对俄国灾害防治作出的贡献，我们希望能翻阅你的执法记录。”
李向阳皱眉，也不说话，看向白牧，见他点了点头后，从地上拾起蓝牙耳机，丢给米基耶娃。
米基耶娃身后掏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个人电脑，用数据线连接耳机，播放起了执法记录的视频。
陆续又到了几名外勤人员，中方俄方都有，在白牧的示意下，第九课的成员熟练地打扫起现场来。
“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米基耶娃长呼了一口气，关闭了个人电脑，把蓝牙耳机还给李向阳，又转头对白牧说道，“我们要求接收马尔科夫的尸体，按照相关规定，这种要求可以被满足。”
白牧皱着眉头，看了看工作人员手中的隔离袋，点了点头，“给他们吧。”
穿着西装的毛子外勤们接过袋子，又仔细地在天台四周搜挂了一番，一滴血液、一根毛发都不放过。
哗啦啦的破空声，一家直升飞机缓缓靠近，悬停在天台上。
米基耶娃对白牧点了点头“再次感谢第九课对我们的援助，期待下次见面。”说完就带着毛子外勤们上了飞机。
“这是怎么回事？”李向阳看着飞机逐渐远去，对白牧问道，
“马尔科夫好像想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却又犹豫该不该说，好像与俄国人的什么机密有关，还有他身上的那些触须是怎么回事，再离谱的改造也不会产生那种那么.....那么邪恶的东西。”
白牧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俄国人为了保护秘密竟然直接灭口。”
“你应该把尸体留下来的，”李向阳说道，“也许我们能在上面发现点什么。”
“不好说，我的预感告诉我，越在这上面深究，危害越大。”
白牧转过身来，对外勤们说道，“牛建强你通知一下科里的施工队，让他们过来一趟，把这里修补一下，其他人也都收工吧。”
众人当下散去。
李向阳和白牧下了天台，坐电梯到了楼下。
“对了，你今年高几来着？”白牧突然问道，
李向阳一阵无语，
“.....高二上学期，亏你还是我的养父。”
白牧打了个哈哈，“这不是太忙了嘛，对了，你明天交给我一份行动报告，详细一点，别带个人看法，你的心理测评要用到。”
“知道了，”李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虽说白牧是他的养父，俩人却并不住在一起。
李向阳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十三岁那年孤儿院失火，他觉醒妖身，然后被白牧发掘，收为养子，当然只是名义上的收养关系。
夜深了，孤灯为伴，李向阳坐在桌前，赶着作业。
高中课业繁重，待到做完时已是凌晨，赶忙收拾好书包，李向阳倒在床上，衣服也懒得脱，渐入梦境。
漆黑血液......灰白色长角.......狂乱舞动的触须。
寂静虚空中，狂乱暴虐之主永不停歇地梦呓着难以描述的歌谣，无数道阴影笼罩在四周，为至高无上的主宰颂唱。
“拉莱耶......旧日支配者........候汝入梦。”
睡梦中，李向阳呢喃着。《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