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山:“瓜皮,哪弄的那虫子啊?还有没有了?给我多弄几条。”
瓜皮:“鸽呵!鸽呵!”
黄河山:“你说的什么啊?”
瓜皮:“鸽呵!鸽呵!”
黄河山:“…………”
暮至,高则抗着黑蟒与云轻衣一起回到黑崖湖,白潇笙、黄河山以及瓜皮回到山洞。
黑蟒尸体的血腥之气会招惹妖兽,放在白潇笙那里不安全,甚至可能吸引精怪级妖兽。尽管黑曜不在黑崖湖,但它残留的龙气威压让一般的精怪级妖兽都不敢踏进黑崖湖半步。
虽然白潇笙的骨折是好了,但毕竟是重伤,还未痊愈,需要静养。这一夜便没有修炼武技。回去后直接倒头就睡。
半夜…………
“咕噜咕噜。”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白潇笙被这阵声音吵醒。
白潇笙起身,拍醒身旁的黄河山,说道:“我们是不是忘了干点啥事啊?”
黄河山:“没有春宫图,别打扰我,”
白潇笙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说道:“我们真忘了干啥事。”
黄河山起身坐着,刚想要开口说他是不是神经二极短路,突然听到自己肚子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咕噜咕噜。”
黄河山转过头去看着旁边的白潇笙,作哭腔说道:“我们忘了吃饭!”随即恢复正常,穿衣下床。“走,出去弄点吃的。”
白潇笙也穿好衣服跟了出去,瓜皮是一只隼,白天活动晚上睡觉,便没有跟出去。
深夜的黑崖山一片黑暗,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显出黑影般的轮廓。不时有蝙蝠从二人头顶飞过,蝙蝠泛着白光的眸子在夜里就像两个诡异的光点,不断的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二人缓慢的走着,由于看不清路况,只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突然,两个血红色的光点在二人远处移动。那是血狼的眼睛!
那只血狼警惕的盯着白潇笙、黄河山,虽然二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那有夜视功能,可以清晰看见二人嘴角一丝晶莹剔透的不明液体溢出。拉有十多公分那么长,而后掉落地上。
血狼清楚的知道,那和自己饿得要命时突然发现猎物的表现症状是一模一样!它已经感觉到白潇笙、黄河山想要吃了它,它盯着二人不断缓慢后退。
白潇笙、黄河山步步逼近,那血狼大概退至平缓地方,转身撒腿就跑。白潇笙脚跟抬起,脚尖着地,用力一蹬,飞速追赶。黄河山也奋力追上。
虽然黑不溜秋的,但白潇笙是老路子了,闭着眼都能跑几十个来回。黄河山虽然不识路,但跟着白潇笙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那只丛林血狼渐渐脚力不支,开始减缓速度。而白潇笙休息了一夜,腰好的七七八八了,生龙活虎的追着那血狼跑。
突然,就在白潇笙快要追上血狼时,他发现眼前无数血红光点。无数只血狼用血红的双眼杀气腾腾的看着追着它族员跑的白潇笙、黄河山二人。
白潇笙咳嗽两声:“咳咳,我们是不是忘了狼是群居动物。”
好几秒白潇笙都没听黄河山回应,一回头,已经飙到远处去了。白潇笙不禁叫骂道:“黄河山这娃儿的跑的比兔子还快,跑路这种居然不叫上我。”
其实黄河山走之前叫了他的,只不过白潇笙被血狼群吓懵了,根本没听进去。
狼王长啸一声:“嗷呜————”
随即狼群一拥而上,白潇笙转身就是撒丫子。不承想狼王动作之迅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白潇笙。
奇怪的是,狼王没有吃他,只是让其他血狼咬住他,把他叼回了狼窝。
白潇笙知狼王之凶猛绝对不在高则之下,而且整个狼群估计有一百多头狼,他怂巴巴的不敢轻举妄动。见那狼王不打算吃他,也就不挣扎。不过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倒是有点吓人。
等狼群把他叼回狼窝时,已是卯时,太阳丛山头露出一丝光亮。整个黑崖山也从黑暗中走出,但也不是很光,却也已经可以看清事物。
狼王把他叼到一幼婴面前,叫了两声:“嗷呜,嗷呜。”而后狼王又舔了舔幼婴的伤口。
白潇笙随即偏过头去,只见那幼婴昏迷不醒,约摸只有七八个月来大,还不够一岁。后背以及左腰血淋淋的,显然是从高出落下摔伤。
白潇笙恍然大悟,原来刚刚那头孤身在外的血狼是出去给这幼婴觅食。狼王见自己与幼婴是同一种族,知人族能医治病,不吃自己是想让自己给这幼婴疗伤。
在黑曜极幼时便来到黑崖湖,那时它还不懂人话,更不会说人话。白潇笙跟随母亲来采灵药时与黑曜相识。
奇怪的是,白潇笙竟然能听懂黑曜说的龙语,黑曜的人话就是他教的。那时白潇笙年幼,不知是怎么一回事。长大后白潇笙才发现,自己是天生便能与异族沟通。
白潇笙看了看重伤昏迷不醒的幼婴,顿时对这血狼群多出一丝无法言喻的亲切感。他站起身,有样学样的“嗷呜”一声。意为:等我,我需要一点时间。
狼王不说话,默认了白潇笙,放他离去。白潇笙知时间紧迫,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山洞。拿起赤阳果就折返跑回狼窝。
黄河山见白潇笙没事,正欲说话,可白潇笙根本没空理他,如利出弦那般迅速。黄河山一时没反应过来,想追都追不上。
白潇笙自幼跟着母亲白娴到山中采药,知万种药草,但此刻时间紧迫,幼婴性命危在旦夕,容不得他有一分一秒的时间找药。他只能用赤阳果一试。
回到狼窝,白潇笙一把把赤阳果掰成两半,用指甲扣出蚂蚁大小的果肉放入幼婴口中。
幼婴没反应,但白潇笙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几乎能与精灵堪比,他把手握住幼婴的小手,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能量在幼婴体内游走。淬炼幼婴肉身,但每到伤口处便会分出一丝来治愈伤口。
果不其然,赤阳果是淬炼肉身的灵药,若肉身有损,它也可以在淬炼的同时修复肉身。
两个时辰后,白潇笙又扣下蚂蚁大小的果肉放入幼婴口中。他知这种事情不能急,一枚赤阳果足够把一个武境三重的武者撑爆,武境四重也可以被能量冲刷的肌肉溶解。一旦量多,救人不成,反倒变成了杀人。
两次喂赤阳果肉之后,幼婴开始惊醒,淬体之痛是很难受的,有的人在淬体时忍受不了这痛苦甚至痛的晕死过去。
虽然只是两块蚂蚁大小的赤阳果肉,但对于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来说,已经是很多了。幼婴正经历赤阳淬体,“哇哇哇——哇哇哇”。不由得痛哭起来。
与幼婴平时哭声不同,这次幼婴大哭手脚都乱舞起来,泪水横流,面部扭曲,显然正经历极大的痛苦。
血狼群的眼神散发着凶光看着白潇笙发出低沉的声音,似乎以为白潇笙是在故意折磨幼婴。
“嗷呜!”血狼王转身呵斥狼群,接着又转过身继续看着幼婴。两个时辰后,那血狼王学着白潇笙,用狼爪刮下一丝头发粗细的赤阳果肉放入幼婴口中。
幼婴仍在痛哭,血狼王用舌头舔着幼婴的伤口,它可以感觉到,它舌头舔到的伤口处正有一丝丝能量附在伤口皮肉上。缓慢的移动,每过一处,幼婴的血肉就长出一丝。
虽然肉眼不可察,但血狼王用它的舌头在幼婴伤口处感觉到了这一变化。它嘴角咧起,似乎是在微笑。
一共喂了那幼婴九次,总计一片叶子的重量,那幼婴伤口便不再流血,血肉也已经愈合,只待表皮伤好,便会痊愈。
赤阳果的能量对于一个婴儿来说,极难吸收、消化。喂一片叶子的分量,分九次喂,用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那幼婴食母狼乳。白潇笙也蹭了几餐又嫩又有嚼劲的狍子肉。他反过来用狼群猎捕到的狍子,切片烤着请狼群吃烤狍子,好一堆狼崽子吃到烤狍子肉兴奋的跳起来。
走之前,他看了最后一眼血狼群。狼群最厉害的是狼王,一丝丝妖气由内而外的散发。但狼王也只是新晋精怪,在黑崖山中,比他强大的存在比比皆是。
黑崖山妖兽众多,个个强悍精壮,狼群数量众多。要在黑崖山中猎捕足够的猎物,繁衍生存下去,并不容易。可能很难想象出他们捕食的困难。那几乎相当于一只海豹,在一群鲨鱼的领地上生存。
白潇笙这几天吃到的狍子,都是狼群跑到数里以外的雷鸣山上抓到的,在黑崖山捕食,何其艰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对狼群来说绝对是天降甘露,一餐无劳而获的美食。
白潇笙很清楚妖族对人族的态度,他很难想象,为何狼群非但不吃幼婴,还对那幼婴如此照顾。
白潇笙走之前,狼王叼了一株皎月之昙给他作为谢礼。他有些震惊,皎月之昙,极为稀有,就算是巫师,为了一株皎月之昙,也会趋之若鹜。他没想到狼王竟然会送出如此大礼。
这恐怕只是因为他救了那幼婴。作为回礼,白潇笙把剩下的赤阳果给了狼王。他知道狼王不会自己服用,他也是变相的给那幼婴一枚赤阳果。有的人一辈子都修炼不到武境六重,而这婴儿刚出去就能淬体。
他走时,整个狼群,包括狼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送他离去。直至消失在狼群的视野外。
白潇笙拿着皎月之昙,失神的走在山路上,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狼群为何要救那幼婴,而且如此重视。而在人族中,有的人饿的没东西吃的时候,就连同族,都下得了口。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呵!”随即消失在了路中。
白潇笙回到山洞,正好碰见高则、云轻衣、黄河山三人。
云轻衣见白潇笙手上拿着一株三十公分长短,绿叶蓝花的植株,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出那是什么。隔了好一会才惊叫道:“皎月之昙!你哪弄的?前些年内院还有几人为了这种灵药打出人命来。”
“皎月之昙?那是什么。”黄河山有些惊讶,内院子弟可全都是巫师,巫师为了这所谓的“皎月之昙”竟然大打出手,还出人命。
高则解释说:“皎月之昙,一种靠吸收太阴星斗之星力成长的灵药。药力如皓月般鸿大,又如月光般温和,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而如何把皎月之昙与其他灵药炼成皎月丹,再和日耀丹一起服用,五行轮的巫师可以通过其中皎月之力、日耀之力立刻打开阴阳轮。”
黄河山一听,两眼精光,说:“上缴给悬赏阁那我们不是发财啦?”
高则一掌拍下来,“啊!”黄河山捂着脑袋痛叫。
高则:“自己都没得用还给别人,你是不是神经二极短路?”
黄河山右手抓了抓脑袋,讪笑道:“口误,口误。”
随后白潇笙说明缘由,高则三人也是震惊,不由得对那群血狼衍生出无限的好奇,同时也对狼群极为佩服。《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