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交了三文钱进得镇内,许印悄悄问老头:镇门口上面的三个大字是什么?
老头猛地才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脸色越发的难看颓废,有气无力的答道:那三个字是青牛镇。
镇子不大,一进去没多远就是交纳粮食的地方。
收粮之人招呼着下人卸粮,呵呵笑着道:“糟老头,又是最后一天才到啊,今年粮食挺多啊,看来值两千文,明天县城的巡官大人就要到了,想好怎么应付今年的各村比斗了吗?”
“这个小兄弟倒是精明强壮,你就是代表村里参斗之人吗?”
老头脸色发黑,喏喏的随口应付着。许印却在心里破口大骂,感情老头还准备让他上台和全镇各个村的高手轮流决斗?真是死老头活王八,坑人都不带眨眼的!
老头看许印有火大的趋势,立马纠正粮官的话:“这些粮食先不算公粮,给我两千文钱,我要交接村长之位,这个小伙马上就是新任村长了”。
粮官愕然,老头发疯了,今年的公粮还没有着落,比试格斗还没有准备好输的财物,竟然又要花钱更换村长?
随后粮官却也释然,可能老头没脸在任上丢了村子,赶紧找个替死的后生,说起来村子在老头手里也是善始善终的,是他的后任小伙子村长败掉的,老头也好有脸面将来死了以后见祖宗。
自以为猜中了的粮官麻利的拿了两千文钱给老头,悄悄的说:老头,我看好你,这个后生不简单,肯定能够咸鱼翻身斗败余下的二十九村高手啊。
老头不再搭理他的冷嘲热讽,和许印一起走到镇子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石头小院子,老头开锁进入。
许印很惊讶,村子那么穷了在镇里还有一个小院?
老头看他疑惑,告诉他这是建立村镇之初就有的,每个村子在镇里都有一个小院,别村的小院都有专人居住打理,咱村太穷,没有闲人待这里招呼。
许印感慨:也是啊,除了村长,所有族人都和奴隶一样在地里耕种劳作,确实太穷了。
老头又说:这次保村成功的话你就待这里随便做个营生,毕竟比村里条件好。如果保村失败,这个院子也就不属于咱们了。
这个道理许印也明白,默默的没有说话,他会尽力的,不止为小村子,也为他自己以后的前途机会。
在这样的国度,村长就是个最基本的自由之身啊,如果连这个身份都没有,就没有了敲门之砖,将没有任何前进向上的机会,恐怕只能困死终老一生在某个角落了,而这绝不是他所期望的。
第二天许印和老头早早起来,吃了干粮后许印把一张虎皮放包袱里裹好,毕竟太招摇了些。
老头也果断的拿了两千文钱,带上许印向镇所而去。
全镇的村长都已经早早坐在屋内陪着镇所之人闲谈,等候县城里的巡官即将过来交接今年粮食牲畜等贡物,当然也盼着上面发配给各村的奴隶。
建国之初每个村子都分配有五百奴隶,当时那些奴隶几乎全部都是战俘变换而来,此后每年都会配给每村一个奴隶,奴隶几乎都是男性,时间久了总会有病逝老死等各种消耗,每年给村庄分配奴隶也是一定程度的补充。
而各村的争斗比试也会造成一定的奴隶流动,其利就是竞争带来了某些压力动力和活力,其弊就是强者恒强弱者更弱,终于导致小老头这样的村庄被取消换主,不过世间哪有那么公平美好的事情呢?
上面要的是豺狼而不是绵羊,低至村子间高到国家间不都是这样你争我夺比勇斗狠才能更好生存吗?所以上上下下普遍都规律此事大力推动极为重视。
许印跟着老头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人愣了一下,这么齐全啊,看来想低调都不行呀。
众人静默盯着老头和许印,目光十分怪异,简直就是把他俩当猴耍一样。
老头很自觉,规规矩矩走到和粮官正在谈话之人前面:拜见司卫大人,本村准备更换村长,请司卫大人核准。
旁边一个魁梧大汉接口道:“嗯,不错,这个后生看起来比你精壮,应该可以抗个几场比斗。”
“我说老头,怎么不让你子侄接任村长啊?此子从未见你带着在我们面前出现过。”
“回兵卫大人,此乃月余路程极远荒蛮之地的灾民,全村灭绝好不容易到我村避难,老头子侄没有一个成器的,只好选择此后生继承村长之位了,在村里已经滴血认鼎没有问题的,现在只等司卫大人登记造册再次滴血确认。”
“成功认鼎,这样没问题最好,看来你是困兽犹斗饥不择食了,希望这个后生保住你们村子。”兵卫问清楚许印的出身后就不再多言。
许印微汗,感情当时滴血认鼎老头还埋着一个坑啊,死老头你记着。也不知道小鼎怎么确认我不是敌人的,有点稀奇。
小镇也就粮卫负责各项物资征收储存调配,司卫负责各种文书往来杂项办理,兵卫则负责镇境安稳,再就是镇长统管一切了。
看兵卫确认了许印身份,老头也完全同意没有遇见,司卫拿出一册,让许印滴血画押。
老头赶紧拿出两千文钱:“司卫大人,麻烦你先给他通识文字”。
司卫不客气的收了钱,又拿出一个三寸大小的玉符,招呼许印过去,“不要反抗害怕,贴在额头即可。”
许印好奇,这样就可以认识类似“青牛镇”那样鬼画符一样的字了?
许印接过玉符紧贴额头,顿感一大堆信息河流狂往脑海涌来。许印谨记着司卫的吩咐,强忍惧意任凭那股河流进入脑海。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任何不适,那些狂涌而来的信息河流就跟纸老虎似的,没有任何可怕的。
许印不解的把玉符恭谨的交还给司卫,顺便往放在桌上的册子看去:云国村长名册。咦,竟然认得这些文字了!
屋内之人却全部呆若木鸡,这家伙怎么没有龇牙咧嘴痛苦难耐至少半支香,而是就立马完事了?他咋这么轻松就通识了?
许印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不正常的怪物,“请问司卫大人接下来这个村长名册怎么办理?”
司卫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最末位置,“在这里滴一滴血就可以了。”
许印却没有任何自觉,司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自作主张的在末尾村名栏写了“许家村”,村长名字写了“许印”,又立马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
司卫呆滞,奇怪莫名的问他:“你给村子和自己都取了名字?”
许印同样莫名,“我本来就有名字许印啊,我当村长肯定要重新起个我想要的名字啊,你看这上面都是空白没有写字,我写上有什么问题吗?”
司卫无奈的叹气解释,“也不能说有问题,只是大家都没有名字,大家的村子也都没有村名,你这样做比较奇怪罢了。”
“为什么都没有名字?那又怎么分辨区别村子和村长?”
“因为我们都是低微之民,所以从来都没有名字,村子也是国家最微末的部分,用不着有村名,至于区分,大家不都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各人各村谁是谁在哪里吗?”
天啊,这里落后的竟然连人名地名都不配起啊!就靠那些法器书册自己辨别定位?
许印也无语,反正已经写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误。
司卫也无语,忘记他是蛮民什么规矩都不懂了,应该早点给他说的。
这一出人名和村名的闹剧把许印通识的异常成功一笔带过遗忘不提。
司卫只好无奈的按下确认的符印。
许印顿时感到一丝说不清楚的美妙力量通过村子里的小鼎和他之间那莫名的联系进入他的脑海,嗯,有些说不上来的好处,貌似思考更快识觉更敏锐了一丝。
看许印露出陶醉的表情,老头拉了他一把提醒他,也就是一次性的让刚才的通识记的更深刻难忘而已值得这么夸张陶醉吗?要低调点,不要树敌了。
嗯?看来自己得的好处和别人不一样啊,也不知道是一次性的还是会持续这样?
许印竟然有些期待,对自己村长的身份不由得十分满意佩服起来:算那老头识相让本天才当村长。
这时有兵卒急急进入跪报:县城的大人们马上就要到镇外了!
满屋子的人和闻讯出来的镇长立马收拾行装,赶紧到外面迎接。《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