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玉面罗刹 > 第一话:一切的开始
    不知何时,不晓何处。


    几片云遮住了渐渐向西追去的斜阳,天色暗下了几分。不久,云飘到一边,阳光又再次洒向大地,一棵巨树的林荫下,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相对跪坐,在他们二人的面前,是一盘黑子居多的棋。一个老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额头上一个黑色菱形标记,笑容跃然脸上。他挥了挥宽大的衣袖,伸手抓起一个黑子,在指尖把玩着。


    黑衣的老人轻轻把之前那个黑子放在石质的棋盘上,在修长手指的衬托下,那枚棋子显得十分小巧玲珑。他抬头望了望他的对手,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可眼神中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痛苦与失落,就好像他并不想赢这盘棋一般。


    在看那盘棋,黑子依然占了大半,恐怕白子已经没了翻盘的机会。


    还是那个奇怪的表情,他说:“此番正如天下之势,已是黑多白少,这天下怕是要落入「它们」之手了,对此您可还有应对的方法吗?毕竟这一局是没法用原来的「棋子(Pieces)」的。”


    对面的老人身穿一袭白色长袍,额头上一个白色圆形印记,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这白衣老人的双眸竟然是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望着棋盘看了良久,非但没有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嘴角反而扬起了一个不是很大的弧度,伸手轻轻拈起了一个牌子,笑着说:“非也,非也……这天下之势有时只在一人,正如我们面前的这盘棋有时就只在于一子一般,且看我这一步棋再作言,现在论输赢,还为时过早了啊……”


    说着,白衣的老人将手中那个白子放在了棋盘上,他又缓缓抬起头,继续对黑衣老人说:“承让承让……且看若有这一子,这天下大势是否会翻天覆地。”


    转向棋盘,那老人的白子已经笼住了不少的黑子,白衣老人并没有着急收起那被团团围住的黑子,而是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衣老人。


    见此情形,黑衣老人将手中把玩的一个黑子丢了回去,脸上没有一丝的愠色,点了点头说:“这一步棋着实是妙,若真是这个样子的话,的确可以化解天下当今的危机,但是……您想过吗?如果这一子由「白色(White)」变成「黑色(Black)」的话,怕会另一番的局面吧,您可别忘了当年的教训。当年天下为何会落入「异类(Alien)」之手您再清楚不过了吧……口说无凭,我这就让您看看。”说罢,黑衣的老人将手在棋盘上空一挥,待黑色的衣袖飘过以后,白衣老人的那一枚棋子赫然变成了黑色,而棋盘的局势也随着这一枚棋子的变化发生了大变——棋盘上没有被黑子包围住的白子仅剩下了寥寥几个,明显已经无力回天。黑衣的老人继续说道:“您可别忘了,人与棋子不同,棋子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而人却是十分善变,说不准黑白的,您下的这一子,可的的确确是一步险棋啊……尤其是经历过当年那件事情以后,我实在是再也信不过人类那所谓的信仰了。”


    “说的倒是没错,但凡事都要往好处想不是吗?”白衣老人轻轻打了个响指,棋盘又变回了原样,表情也立马严肃了起来,对黑衣老人说道:“万一结果就如现在一般呢?那样的话,这步棋无论是再险是不是都应该下呢?”


    另一位老人挥了挥自己黑色的衣袖,似乎不太同意白衣老人的看法,抬起双手握在一起:“此乃天下之局,万万不可当儿戏啊,事物都有两面性,望您三思而后行。”


    白衣老人站了起来,抚了抚自己宽大的衣袖,对黑衣老人说:“说的没错,事物都具有两面性,可这天下之局,就算是兵行险招,也不能让天下落入「异类」之手啊……毕竟,无论怎么说,我们的手中还把握着「棋子」,我们不见得会输得太惨。与其看着天下逐渐被毁灭,倒不好像我一般——不去想那么多,单纯的相信这枚「棋子」会是「白色」。”


    黑衣的老人似乎还想反驳,却没再说什么。过了半晌,他开口道:“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再劝也是无果,徒劳罢了。那么,此事便随您吧……”


    白衣老人抬起头,望向天空:“该走了。”


    “「棋子」选好了吗?”


    “嗯,应该没问题的,但有些事情还要劳烦多费些心思了。”


    黑衣老人点了点头,化为黑气消散。


    白衣老人拂了拂衣袖,渐渐走远,棋盘也不曾收拾。


    “一切……早晚都要开始的啊……”


    清晨,阳光正好。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少年的身上。少年躺在床上,被子被他骑在了身下,睡相极其不好,那缕从没拉严的的窗帘中斜射入屋子的阳光温柔的拂过少年的身体,最后洒在屋子的地上,晃出了几块十分耀眼的光斑。两只小鸟从窗外飞过,落在树枝上,“啾啾”地叫着,右边的那一只还十分亲昵地啄了另一只小鸟一下。厨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响声,还在睡梦中的少年皱了皱眉头,但过了不久紧锁的眉头就打开了,像是被阳光温柔地拂开了一般。


    “饭已经做好了吗?”客厅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男人是少年的父亲李雄,退伍军人,留着平头,看似平易近人,可眼中的杀气和鼻梁上的刀疤却又令人觉得十分敬畏,即便是隔着睡衣也能看出来的肌肉线条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拂了拂自己的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清秀娇小的面容让她无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初中生的母亲,即使是像现在这样一点都没有打扮的情况下也依旧像是杂志上的那些二十岁刚出头的女模特。


    她点了点头:“嗯,我这就把饭菜端过来,你快去叫良奈把良旭那孩子给叫醒吧,你每次叫良旭起来时都太可怕了。”


    李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对女人说:“亚子,你这也太惯着良旭那孩子了,想当初我要是没有准时起床的话可……”


    “好啦好啦,”亚子站起来,用食指点了点李雄的眉心,手落下时还不小心碰到了李雄鼻子上的那条可怕的伤疤,“别说你当年的事了,总不能用教你的方法来教育孩子吗。当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不是因为‘当年’,你会有这条伤疤吗?”


    他应了声“是”便往二楼走去,走到一半,他转过头来:“你说的没错,当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好老公。”亚子回道。


    “吱呀”一声,少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黑影就钻了进来,走到了少年的床边,而此刻床上的少年却连一丝防备都没有。


    “哥,起床啦!”伴随着一声稚嫩的童音,少年的被子被“呼啦”一下掀了开来,少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得从床上一下子惊坐起来。看到眼前的这个熟悉的身影后他又拉开窗帘望向窗外,眼睛立马被明媚的阳光晃了一下,他连忙拉上窗帘,自言自语道:“天已经亮了吗……?”


    窗帘只拉上了一半,那个黑影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这是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少女,一头天生的银白色头发显然是从父亲李雄那里继承而来的,她身上穿着校服,显然已经洗漱完了,胸口处一个金属的名牌被阳光晃得发亮,上面写着「初三四班 李良奈」。而此时此刻这个名叫李良奈的少女正看着坐在床上的少年。


    少年终于察觉到了李良奈的目光,看了看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下身。


    “额……良奈你听哥哥解释……”


    “哥哥你不用解释的,我都明白……”良奈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就在少年打算长出口气的时候良奈的眼眶忽然又红了:“哥哥你个大色狼!”喊声很大,整栋房子都能听到。少年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连忙说道:“良奈你听我解释啊,这是生理现象,是不可控的。”


    “我不听!”


    “喂,良奈……”


    “离我远点,大色狼哥哥!”亚子把菜摆在了桌子上,笑了笑,对一边的李雄说:“真好呢,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你说是不是?”李雄手中还拿着那张报纸,叹了口气对亚子说:“或许吧……我也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平常的日子每天都很美好……”“那是当然得了,有我这么好的老婆在身边怎么可能不好啊?”亚子半开玩笑地说,“你说是不是……?”


    “或许吧……或许我开始喜欢上这样的日子了呢……”


    “希望是这样吧……”【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