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连宫里的藏书阁都没有记载吗?”
“嗯,”紫羽跪坐在矮桌旁,白嫩修长的手指拎着茶壶柄,看着碧绿的茶水弥漫着水汽泻入杯中。“我一连查了一个多月,全都一无所获。”
“这,就怪了……”冰看着杯中倒的茶,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按常理来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没有记载?莫不是你看漏了?”冰看着紫羽,有些疑问。
“不,”紫羽轻轻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清茶,“并非一点记载都没有。不过,史官所写实在简略,书中所述甚至还没你我知道的多!”
“有多简略?”
紫羽看了冰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元贞十二年,大臣府邸遭众强人奇袭,满门被灭。时帝彻派诸御龙卫调查,无果。大臣良,追赠武忠公。”
“没了?”冰手中捏着杯子,睁大眼睛看着紫羽。
“没了。”紫羽也看着他。“不过生前的功绩记载倒是不少,蛮族之乱,鸾凤之祸等均有记载。”
冰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的灯火,有些出神。
“有些失望?”紫羽拿起小剪刀剪短了烧长的烛芯。
冰还是没有说话。
“也是,不过,是对谁的失望呢?史官?还是――庄家?”
“你呢,你没有吗?”冰看着紫羽,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没有。”紫羽放下剪刀,又端起茶杯,“我可不是你。”
“哦?”他继续看着她,仿佛要看穿什么一般。
“额哼。”紫羽抿嘴笑了起来,“我当然不会像你一样,我,可找到了比那些废物史官记载的没用史料更值得期待的东西。”
冰笑了起来,“羽姐,逗我就那么好玩吗?”
“呵,”紫羽不说话,从怀里拿出一根三寸左右的木哨,微启红唇,吹了两声。不一会儿,只听“咕咕”一声,一只灰羽鸽子从窗外飞了进来,在屋里飞了两圈,落在了冰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冰看着面前的鸽子,说完就要伸手去捉。
“别动!”紫羽把冰的手背一拍,拿了一根黑线在鸽子脚脖子上打了个活结。又拿起那个木哨吹了两声,鸽子拍拍翅膀又飞了出去。
“给谁报信啊?”冰问道。
“给我呢!”突然一个娇俏的声音从楼顶响起。
“哦?”紫羽笑了起来,“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屋顶上好玩吗?”
“嘿,”屋顶一阵瓦响,突见一个黑色的娇小的身影,双手攀着屋檐,哧溜一声翻了进来。全身罩在一张大黑斗篷里,即使站在面前也只见一个小巧的身影。
“女的?”小冰小声问紫羽。
“女的怎么了,”紫羽还没回答,那女孩便指着紫羽说,“他不也是女的吗?”
小冰吐吐舌头,没想到自己的话被听了去,默默不说话,心中却是一惊,这女子倒不简单,她又是如何听破庄家的传音之法的?紫羽在一旁笑着,倒着茶,道:“那么,初音姑娘,说正事吧……”
话说评山之法莫过于观山之高,之险,景色之美,山脉之连绵壮阔。而南国京城东一千三百里外,在一处群山中,一个几百人的小村庄依山傍水,其中一山名为秋山,秋山高千丈,高耸入云,山脉连绵。山高地广,在山峰上有一方圆几里的大湖,为无名湖。此时,无名湖畔,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颤巍巍地慢慢走向湖边一座竹制小屋。屋内,桌上放着一把让人看了都会惊讶的极大的宝剑,不过宝剑并非什么玄铁所铸,而是木制,剑身漆黑油亮,一位白衣女子正坐在桌前仔细地擦着宝剑。
门外,老者走到门前却没有进屋。“大荷领,村里人派我来求您个事。”
屋里的女子停下擦剑,“庄公,有什么事吗?”声音空灵,悠长。
门外的庄公喘了口气,继续说:“大荷领,今年村里几月未曾下雨,您也该知道,除了这无名湖,村里的几口井与河流都干了,我们人饮水都要到山外去挑,可这庄稼就快干死了啊。所以村里人求大荷领进行一次夏祭,求雨。”
良久,屋里无人说话,直到外面的庄公又喊了几声大荷领,屋里女子才又说话:“春祭刚结束不久,我家世代在此守护,从未有过夏祭的先例。庄公,这……”她没有说下去,显得有些为难。
“大荷领,这夏祭虽从未有过,但村志中有记载,第一代和第三代荷领有过秋祭的例子,这夏祭还请您看在村里几百口人的份上开一次先例吧,否则今年就要绝收了,大荷领。”老者声音颤抖,极是难过。
屋里人再次沉默,半天,女子道:“我们家世代为荷领,为村民着想是我们的责任。”她顿了顿:“那就请大家备好祭礼吧,我看近日有什么好日子可以举行大祭。”
“多谢大祭领,多谢。”老者感激不尽,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屋里,女子放下手中的巨剑,轻轻插入剑鞘,透过窗户看着西边火红的太阳,喃喃道:“多事之秋,唉。”
京城醉仙楼,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把玩着一对光溜溜的核桃,眼睛看向楼下的街上,却不知在看谁,不时呷一口酒。
不一会儿,从楼下走上来一人,径直走到大胡子对面坐了下来。
“冰爷,今天又有什么好生意想到我了吗?”看到来人,大胡子立马面露笑意。
来人正是小冰,见大胡子客气,也笑着说:“高掌柜,你我多年的交情,没事就不能请老朋友出来喝喝酒吗?”
“哈哈哈……”大胡子高声笑起来,“就你小子,我还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好事了?”
“诶,还是高掌柜了解我啊!”小冰笑着倒了两杯酒,和大胡子一饮而尽。
“痛快!”大胡子大喝一声,再次满上。瞧他行为外貌,虽身着一件掌柜的华贵长袍,长得却是甚为粗犷,喝起酒来就像绿林中人,却又哪里像是他们口中的掌柜了。
“好,”小冰又端起酒杯,“那我就不和高掌柜绕弯子了。”说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推向大胡子。
“呵,这个可就有意思了。”大胡子像个老头一样抚摸着自己的一大把胡子,拿着那个东西笑了起来。《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