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辰子尧一边走向部族大厅,一边看着周围忙碌的身影,不由地为之一叹,为了重回圣,部族的每一个人都在为此拼命。
部落的壮劳力们得每天早早的离开部族外出狩猎,穿梭在幽暗危险的丛林中,一不小心就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然而直到最后一抹晚霞消失时他们才会踏上回家的道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养活着族人。
而部族的妇女们,要为大家的生活必需品而操劳,此外还要照顾自家老小,偶尔还得去丛林里采集野蔬和草药,压力自然不小。
老人们,即超过一百八十岁的族人们,虽然他们体内的力量已经衰落到极致,但是依然要将那所剩无几的力量拿来为部族的战士们打造和修补破损的武器,或者将自己毕生经验传授给一个个向龙辰子尧这样的萌童们,将自己最后的点滴余热奉献给部族。
而孩子们则要在长者的鞭策下不情不愿的努力修炼,他们必须要在成年前拥有出入丛林的力量,于是他们三四十年如一日,不断的磨练自我,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整个部族的人都知道如果不做出改变,他们重回圣山的愿望将永远无法实现,然而谋求变革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情,要不然部族何至于拖延近两百年的时间。
为此,龙辰子尧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让族人不再如此操劳。他觉得有必要和父亲好好的沟通一下,因为他深爱着这片土地和这里的每一个人。
空旷的部族大厅此时只有三个人,圣主也就是他父亲龙辰煜,另外还有两个老者,分别是星痕老头和田闵老头。
子尧缓步上前,对着三人行了一礼。
还未等他开口问候,龙辰煜便邹着眉沉声问道:“你来干嘛?怎么没去修炼?不要以为有些许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还差得远!做为源族你更应该比别人努力才是。”
对于父亲的责备,他略微一顿,然后朗声道:“我知道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但是我想知道关于圣山的一切,它值得我们所有人为此拼命吗?”
他知道龙辰煜对自己的期望有多大,同时他也从未让他失望过,稚子之龄的他如今已是一位五星法师,整个部族也没有多少超过五星的法师,这份成就不知道羡慕死多少小伙伴,但他的父亲并未因此而骄纵于他,反而变的愈发严苛。
“放肆!”龙辰煜勃然大怒,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对重归圣山有所质疑,特别是做为源族的一员就更不应该在此事上有丝毫动摇,但他的儿子此刻竟敢公然质疑,这如何不让他暴怒。
龙辰煜的暴怒吓得他一缩脖子,但是想到来此的目的,他又鼓起勇气盯着暴怒中的父亲:“父亲,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回到圣山去,明明我们可以在这里活的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竖子无知,而敢质疑此事?”龙辰煜怒目圆睁,音带寒霜。
“圣主息怒,这事反而是我们疏忽了,估计现在的小娃娃们都会对此事不理解,毕竟他们对圣山一无所知,即便我们说的再天花乱坠没有正真见到过圣山的人永远都无法理解她的伟岸,以及对部族的重要性。”星痕老头及时的劝阻了龙辰煜,同时皱眉对龙辰子尧说道,“既然少主想知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圣山位于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中心,是连通天地的桥梁,也是我族诞生的地方。”星痕老头目光幽幽的望向门外,徐徐说道。声音里包含着追思,因为他出生在那个山的脚下,部落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那里。
“星痕爷爷,您是怎么知道圣山是世界的中心?”子尧惊愕的问道。
在他看来部族绝对没有能力探究这个问题,要知道部族已经在镜海原生活了快两百年,但是对镜海原的探索估计连五分之一都不到,探索世界中心,这难道不是个伪命题?
星痕老头笑了笑:“先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
故事还要从很远以前讲起。
在世界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九千米的山峰,如同一个立在天地间的圆锥,耸立而又沉定,其上造化如天地。
峰顶白雪皑皑,雪线之下是火红的四季梅,常年花开不败,欲与皑皑白雪争辉;红梅之下凌霄树橙橙晶晶枝俏花贵;其下黄色的永桂花,花开千年香飘万里;落莺树永远都是个性十足,株株相异,万棵不同形,叶翠如玉为圣山围上了一圈绿色的围巾;其下青云袅袅,风吹不散,掩掩映映好不神秘;天心兰,色深如海,鲜亮如空,双花并蒂,争艳斗胜;夜星,枝广叶繁,如紫如烟,渺渺然而光芒不散,夜可灿星,昼可败薰。
七彩如虹的圣山就是如此造化万千,流光异彩,若隐若现,茕茕而立。
说茕茕而立也不尽然,因为它周围的环型山系气象万千,连绵千里,同心圆一般地向外扩散,如果没有南边的那条如同伤痕的宽阔峡谷那么将会更加完满,但这也造就了飞流激荡,天河倒垂的奇观。
这条从圣山上飞流而下的神河,将甘冽而清香,明透而清纯的河水注入龙潭之中,流经万里沃土,汇入月海。
这条河便是龙辰一族名副其实的母亲河,它滋养着下脚下的万里平原,孕育出了璀璨的龙辰部落,浇灌出了充满智慧而又力量非凡的龙辰战士。
龙辰一族在母亲河的哺育下经历数千年的发展,由一个小部落渐渐的壮大到傲视整个原野的存在,后又经历数百年彻底的统一了圣山脚下沃野上的所有部落。
此后,他们在月海边上建城,在原野上种出了部族永远吃不完的粮食,在圣峰中磨砺自己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
于此同时,他们彻底的脱离了原始,走向文明。虽然依就渺小,但是这颗闪闪耀耀的火花注定要照耀亘古。
因为他们已能建造出美轮美奂的屋舍,织造出光滑轻柔的丝锦,烧制出精美绝伦的器物,打造出斩凶屠魔的利器。
部族前所未有的富足,族人越来越强壮,整个原野上的魔兽都被屠戮灭绝,难觅踪迹。
渐渐的他们不满足于月海和圣山的保护,他们想走出去,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为此,他们打造出了渡舟,希望借此冲破月海的阻碍,他们的智慧没有让他们失望,渡舟轻灵的飘荡在月海之上。
月海成了他们探索的第一个对象。此后不久,他们便知道了月海真的如同一轮新月怀抱着整个圣山下的万里沃土,尖尖的两端连着接天河。
天河于此处遇到了它的宿敌圣山山脉,它没能为自己在此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道路来,反而被圣山一分为二成为了一条名副其实的“护城河”。
这一发现让他们探索世界的脚步愈发坚定,探索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他们在月海之西数万公里外的一条大河边上边发现了另外一个部族,西伯部族。
西伯部族相较自家当然相去甚远,但也是部族探索世界以来见到的唯一一个点燃了文明火种的部族。
虽然他们不懂得如何种植粮食,但是他们却懂得在原野上放牧凶兽,而且用兽毛织造出厚厚的毡毯,兽皮圆屋也非常有特点,最主要的是他们懂得如何驯养魔兽。
于是两个文明开始了最为原始的交流,以物易物的贸易开始出现,甚至到后来魔核成为了货币彻底终结了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交易前所未有的便捷。
与此同时,龙辰部族从西伯学会了如何驯养凶兽和魔兽,也学会了如何骑着魔兽进行战斗。而西伯从龙辰部族学会了如何种植粮食,如何烧制陶器等。
两个文明在相互交流和学习的过程中不断进步,但是随着越来越频繁的接触双方的矛盾也越来越严重,特别是在西伯求取兵器锻造之法被龙辰部族拒绝之后,两族的关系彻底决裂。
为此两族还在月海之西爆发了一场战争,双方战士骑着各自驯养的魔兽,搏杀在空旷的原野上,鲜血染红了整个原野,死伤惨重的双方彻底的打红了眼。
西伯首先使出了自己的撒手锏——腾狮。
身长丈许,头大如斗,吼声震天的腾狮绝空而来,巨大的翅膀在地上画出一大片的阴影。当它出现在战场时龙辰部族的所有坐骑齐齐跪地,西伯部族仅靠着六只腾狮便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此后,西伯部族步步紧逼,将龙辰部族赶回了月海海之东,并且依仗腾狮不时的骚袭月海城。
这让第一次品尝失败滋味的龙辰人满胸愤慨,但骄傲的他们对腾狮的袭扰却无计可施。因为,对空间异常敏感的腾狮总是飞行在高空,这让以修习空间技能为主的龙辰人也鞭长莫及。
为此他们不得打扰他们的守护神,上上任圣主——龙辰天问。
龙辰天问早在五百年前便进入圣山修行,自此再也不问世事,没有人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强大,但所有都知道他是部族活着的神灵,有他在部族将无所畏惧。
果然,他们的守护神没有让他们失望,御空而来,傲空而立,随手一划便让腾狮就此殒命。
在腾狮被老祖宗砍瓜切菜一般杀灭干净后,地面战争龙辰部族再次取得了胜利,并且追击万里,击破西伯的天原城,天原城就此成为龙辰部族的第二繁衍地。
之后一百多年,部族愈发繁盛,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消失了一百多年的西伯人再次出现在原野上时,为整个部族带来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灾祸。
西伯人不知从何处引来了一只死亡之鸟——冰晶凤凰。
它是如此之大大,在数千米的高空投下的阴影却能覆盖整座天原城,每一次煽动翅膀便是一场冰雪风暴,在将天原城变为一座冰城后,他被西伯人引向了东方。
所幸有一位战士逃脱次劫,用燃烧生命力的方式一次次的使用闪现,终于赶在冰晶凤凰之前到达月海城,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族人,但他却就此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他的名字被所有族人铭记——星痕铭川。
而当老祖宗得知这一消息后,老祖宗便消失了片刻,而再次出现时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声不吭的围着圣山转了一圈,然后整个圣山便就此消失不见。
接着他召集了部族中几乎所有最强者在月海城外布置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法阵,巨大的法阵将月海城中的十几万族人全部囊括其中。
就在法阵被开启之时,那只该死的死亡之鸟也飞临月海城上空,为此老祖宗不得不前去阻截并和其展开了一场旷古绝今的大战。
一时间,天空中冰渣四飞,悲鸣不觉。而强大的冰霜之力将几乎冻结了整个原野,秀美的月海城早已废墟一片。
在老祖宗的强势拦截下,法阵的光芒达到最盛,但于此同时一股冰霜之力袭击了法阵,催动法阵的所有部族强者全部吐血倒地,瞬间部族几乎失去了所有强者。
所幸,族人的身影也在此刻消失不见,但耳边却依然回荡着老祖宗的怒吼和嘱托。
“圣山将在五百年后重现于世,你们必须要在五百年内回到这里,不然世间再无龙辰,切记!”
于是这句话便成了整个部族的魔咒,回归圣山则成了部族所有人的使命。
更加让大家悲痛的是,十几万的族人最后出现在镜海原的却只要四五万。《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