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代入式演法
车里后排空间很大,前面的隔板一放下来,只有上面开了半盏顶灯,模模糊糊的,调成了暖黄色。
“好乖。”
“好体贴的好宝宝。”
因为姿势的原因,谢慈半伏在柔软的皮质靠背上面,纪修衡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车窗外不断划过明亮的光线,某个抬眼的瞬间,谢慈看到了车窗里面倒映出的英俊面容。
平时的矜贵和禁欲全被浓浓的渴求所取代,目光流转之间,谢慈重重咬了一口纪修衡的手指。
谢慈背着身体,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带,后背上的痒意还没完全散去,就被坐起身的纪修衡抱着翻转了过来,略微凌乱的发丝被重新整理好,衬衫上面的褶皱印记也被一一抚平。
“差不多该到地方了。”纪修衡抽出西装上面的丝质手帕,柔柔蹭了蹭谢慈眼角的一点生理泪水,“刚才上车的时候,我跟张导说了,你跟我会稍微晚一点过去。”
谢慈也知道他俩的关系在熟人面前基本是半公开,张运江人老成精,在娱乐圈里混了那么多年,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好,那我先走?”
“不用,我们一起去。”纪修衡点了点自己留下牙印的大拇指,开口笑道:“这个怎么和大家解释?”
那张染了两点湿意的丝质手帕被随意放在一旁,纪修衡刻意把手举到谢慈面前,露出湿漉漉的一个牙印儿。
“解释什么?”谢慈看着纪修衡的眼神,眼神清清的,那点水色像是刚刚剥好的荔枝肉汁水。
“噢————”还没等纪修衡开口,谢慈就自己先点了点头。
“就说是你自己牙齿痒,忍不住咬了一口,怎么样?”谢慈把问题抛回去。
纪修衡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这么说,别人还以为你老公得了狂犬病。”
原本还想逗逗谢慈,看看对方不好意思眨眼的样子,顺带要是再换到几个补偿就更好了的纪修衡语气里带了点哀怨。
“那怎么办啊?”已经学了纪老师五分心眼的谢慈非常刻意地惊讶道。
到了这个时候,纪修衡自然看出来谢慈是反将一军,调过来逗自己玩,原本怨夫的形象立刻收了起来。
纪修衡咬牙:“你跟谁学坏了?还会装傻骗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捏了捏谢慈指尖那块软肉,像是思忖着从哪里咬上一口,也留下一个牙印一般。
“好了好了,待会儿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我咬的,行不行?”谢慈笑了又笑,主动把手腕给纪修衡咬了一口。
纪修衡低下头,眼神却没变方向,还是和谢慈对视着,动作很轻,没有坚硬的感觉,反而是极其缠绵的舔舐动作。谢慈立刻把手缩了回来,看了眼车窗外,海宴楼的招牌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等到下车的时候,谢慈整个人整整齐齐,又变成了那个清贵秀美的样子,金岳跟在纪修衡旁边,进了工作人员的包间里面。
“华钟奖颁奖典礼有无人repo!”
“我来我来,这一届是评委最有人性的一届,居然没搞什么分猪肉,全看演员真水平给奖!”
“支持前面的,我还记得37届的时候硬是搞了个分奖,当时公布最佳男主的时候,台下就没一个笑脸,导播你敢动画面吗?”
“无能的导播实际上导播也没招了,当时华钟奖还关了好几个月的评论区。”
“我看到有衡慈cp粉剪辑糖点,看的我直接化身孤独的狼!”
“我也看了,只能说这两个人之间并不清白”
“纪修衡手上还带了个戒指,有人看到了吗,材质应该是和田玉吧?”
“他年纪也差不多了,出道这么些年一直没有绯闻,合作过的很多演员多少都谈过几次恋爱来着,我看纪修衡粉丝超话里基本没骂的,都是好奇有没有恋爱。”
“他刚出道那几年太腥风血雨了,后面营业少+不搞人设,一些极端粉丝基本都跑路了。”
“歪了歪了啊,直播里谢慈的眼神跟开了自动瞄准一样,整体看还不太明显,那个衡慈大粉的剪辑简直了,我一个从来不磕rps的人都沦陷了。”
“简直像是以其中一个人的视角剪辑的,神了!”
“看什么呢?”纪修衡放下手机,把那条剪辑视频置顶到老公粉的账号上,随后锁了屏幕。
“剧本,导演对结局的安排有些调整,我还在熟悉新加的台词。”
谢慈手里抱着剧本,临近结局的戏份之后,李民给的戏份内容越来越细腻,大段大段的打戏填充着细腻的情感,谢慈一有时间就抱着剧本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做的笔记。
“这里?”纪修衡指的位置是谢慈标红的一段,里面是被圈起来的长句台词,情感很激烈,是男主年长生和亲生父母之间的对话。
谢慈这个世界是孤儿,后来的养父养母不提也罢,而在他原本的世界里,父母两个字就像是隔开了一层纱的两个人。
他能看到别人的父母长什么样子,说话什么声音,平时吃什么喝什么,对待孩子怎么样,但是他自己却没有父母。
在剧组演绎男主和父母之间的戏份时,谢慈都是代入从小把自己带到大的师父师母,只不过越到后期情感爆发的时候,这种情感就有点支撑不起来。
人的感情有时候特别宽泛,但在某些细枝末节上,却又跟别了根筋一样,差那么一点点,都不一样。
这次谢慈来参加华钟奖颁奖典礼,也是导演李民出于多方面的考虑,谢慈的演技已经很成熟,尤其是各种动作戏,简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唯独这一部分的一点点细节,总是少了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他希望谢慈能够调整调整状态,演出来他要的那股味儿。
“先睡觉再说,今天也是从早到晚折腾了一天。”谢慈合上剧本,没和往常一样跟纪修衡讲自己对于这段剧情的想法。
谢慈怕纪修衡想起来他的父母。
纪修衡神色里带着笑,慢吞吞地躺在谢慈旁边,就在谢慈即将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时,仿佛听见耳边响起了极其轻微的声音。
朦胧中,轻柔而湿润的吻落在了谢慈嘴角,淡淡的松木香气带着点清苦的调,将谢慈包裹在温暖的梦境里。
“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吗?”李民还是带着那副眼镜,只不过随着相处时间变长,言语间多了几分随意。
谢慈上了妆的脸显得有些青涩,细致的眉毛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露出点思索的样子。
“有是有,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把握准男主在这个剧情里面的心理活动。”谢慈语气认真,他反复琢磨了好几天,总算摸到了点感觉,语气里自然而然带出些确定的味道。
李民一听,就知道有戏,淡笑着开口问:“行,你先讲讲,要是有什么不同看法,我们再商量。”
导演都这么说了,谢慈也不会藏着掖着,开口道:“其实到剧情这里,单单从年长生这个角色来讲,失踪的父母他找到了,把他当工具的师父也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也不用再被别人当作工具人使用,从世俗意义上来讲,他现在是成功的,或者说是幸福的。”
李民点点头,“说下去。”
谢慈笑了一下,继续开口:“但是从年长生个人命运看的话,他现在是孑然一身,权当是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亲情半真半假,师友情谊更是九分假一分真,虽然已经在江湖上风光无限,但和父母之间的感情一直是他最放不下的。”
谢慈只讲了对剧情的分析,李民却话头一转,开口问道:“如果有人说,长生实际上就是生命的代代传递,你觉得这句话是对是错?”
“对,也不对。”谢慈顿了一会儿才回答:“如果一个人活到够久,那么这个人身边的人和关系就会一直消失,拥有的同时也在不断失去。”
李民点点头,指着剧本上那句“黄粱一梦”开口:“长生客,这味药的名字注定了它在天地之间,匆匆来去,恰如梦中过客一般。”
“导演,你和小谢说什么呢?”齐兰往两个人的位置走去,笑着问道。
“导演给我讲讲后面的戏。”谢慈说,刚刚的话题戛然而止,虽然和明面上的剧情无关,但是作为演员来说,需要的就是极其广泛的思考和切身感悟,谢慈反复琢磨着剧情。
临近拍摄结局剧情的时候,纪修衡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赶到H市专心陪伴谢慈左右。
—
“谁啊?”
清俊的男子面容略显苍白,眼眸中如水一般平静,他的衣角还挂着根白布条,是服丧的人才带的。
门外久久无声,只有再度响起来的敲门声。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半边,年长思抬起头,露出一张和对面男人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
“我是你的弟弟。”年长生腰间还带着剑,眉目冷硬如冰,当看到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时,他眼角微动,开口:“或者说,我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评论抽抽小红包给大家,最近略忙ORZ
下一章搞完纪家的事,开启杀青后蜜月
ps:大概是同一个世界里,同一个人的两条线路,轮回间触发记忆,这一世男主提前打破循环了
第132章 分饰两角
在拍摄《长生客》最后几场戏的时候,谢慈在镜头下基本都是素颜出镜,只有少数几个演年长生哥哥年长思的时候,才会稍微遮盖一下原本的唇色,使得整个人看上去略显病弱憔悴。
因为要一人分饰两角,谢慈此时对面只有空空的院落,他身上的戏服在5℃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单薄,而那股寒意也染上了此时年长生的眉间。
李民站在监视器后面,一动不动看得很认真,右手无意识抓着手里的中性笔,面前的剧本被风吹到了最后一页。
“你是我弟弟?”
年长思眼睫微扬,对这句听上去十分荒唐的话感到好笑,只是他面容里带着愁绪,就连勉强一笑都做不到。
“我父母只我一个独子,你怕不是认错”抬眼的瞬间,年长思的声音戛然而止。
年长生看着院落内挂着的白布,淡淡一笑:“认出我了吗,哥哥。”
“谢老师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副导演站在李民旁边,总觉得镜头下的谢慈好像又瘦了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把拉到极致的弓箭。
李民还在盯着监视器,连眼神都没动,点头:“是瘦了点,更贴合角色状态。”
副导演没继续问下去,演员为了角色调整身材是常态,男主哥哥的设定是常年病弱,因此,除了要调整妆造之外,谢慈也要跟着剧组要求再改变。
小雅在拍摄区域外沿,手里的营养汤变成了温开水,看着镜头下的谢慈有些心疼。
片场光线有些昏暗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戴了口罩帽子的男人站着,显得整个人都很挺拔,除了偶尔路过的工作人员之外,基本没人注意到这块阴影区。
纪修衡安静地看着正在拍摄的谢慈,当注意到那双单手持剑的细手腕时,眼里划过心疼。
这几场戏在开拍之前,谢慈就和他讨论过,两个人窝在被子里,手搭着手,两颗脑袋也凑在一处,分明是很暧昧的姿势,可聊的话题却很正经。
“你觉得男主发现自己哥哥和他长得一样,会是什么心情?”谢慈翻开新的一页,开口问道。
纪修衡靠着背后的靠枕,一只手还落在被窝里面的谢慈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着,说:“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一个正常人在面对突然冒出来,还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时,第一反应应该集中在恐、惊和奇这三种情绪上,如果是你,你感觉会是什么心情?”
纪修衡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给了谢慈思考过后的选项,引着对方换一种思考路径。
“是我的话,惊和奇是大部分,但是如果一个人比较胆小,或者是毫无铺垫,大概是恐比较多。”谢慈继续往下说:“换成男主的性格,我觉得一开始大概率是惊,但是对于男主哥哥,应该是恐占多数。”
一人分饰两个角色的难度素来很大,最被人诟病的莫过于演法单一,突出不了两个角色的特性,谢慈从头捋了好几遍剧本,分别代入了两个角色之后,在镜头下的表现像是旧画翻新一样,两个角色的细枝末节处被分开勾勒。
—
镜头下,谢慈扮演的年长生朝着院落里扫视过去,随后指了指对面男人身上的白布条,开口问道:“家里谁去世了?”
不等年长思回答,他就径直走进去,刚转过身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长生?”隐隐颤抖的年迈女声。
“你是不是长生?”
年母再不复从前的模样,甚至比同样年纪的人更显苍老,一头白发几乎看不到半点墨色,只是一张脸却仍旧保持着年轻的样子,她看着院落里背过身的年长生,不带迟疑的快步靠近。
这里演年母的演员化了调整过的老年妆,她不顾礼节,一把将背对着自己的年长生拽住,等到看见那张和长子一模一样的脸时,整个人喜极而泣。
“我的儿,你还,你还活着!”年母紧紧抓着年长生的手臂,就连对方皱眉都没注意到,反而高兴地对着大门处的年长思招手。
“快,儿子,这是你亲弟弟!”
年长思被母亲拉着握住了年长生的手,力度大到指甲都快要刺进对方皮肉里,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上一阵刺痛,直到年母松开手时才好些。
亲人团聚,本来是件好事,只不过年父刚刚去世不久,院落里面为了办丧事而做得布置还没撤去,哪怕是摆了团圆宴,在这秋日里也显得萧瑟。
“娘。”年长生有些陌生地叫出这个字,对面的年长思还没缓过神,可年母却很高兴,还给年长生夹了满满一筷子菜。
卡了半晌,年长生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娘,你和爹这些年,为什么不回家?”
他说的这个家,指的是曾经那个不算大富大贵,却给了他最多美好记忆的地方。
年母滞了一下,露出点苦涩:“当年的事,我和你爹也是不得已,你要怪我们,我也不怪你,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娘再慢慢告诉你。”
说罢,她端来一小杯酒,递到年长生嘴边,看着他喝了下去。
镜头下,谢慈那张脸被放大,露出轻轻颤缩的瞳孔,还有手臂上鲜红的指印。
“卡!这条过了!”
“《长生客》五十二场一镜!三,二,一!Action!”
木桌上的白烛上钻出团橙红,年父的牌位很新,是找镇子上的人新做的,边角细看还有道摔痕,前些日子里送丧,不小心磕在了地上。
“长生回来了,你知道吗?”年母坐在旁边的木凳上,手指缓缓拈着一把线香,她看着那块不会说话的牌位,以及还没过头七的年父,有些出神地开口:“许是这孩子命大,从那人手下逃走了,可怎么又找到这儿来?”
年长生往下看的眼神很淡漠,屋顶上被掀开的瓦片中透出昏黄的烛光,年母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却变成了一连串的佛语,连在一起像是寺庙里,撞完钟后的余韵。
夜半,年母静静来到年长生的床榻边,月光清清亮亮,下刀的时候,她想到越病越重的年长思,还有那本古籍上面写的——长生客血肉入药可活死人、肉白骨,那点不忍就全被驱散,又挪到了心口的位置。
“噗嗤”一声,刀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年长生的双眼瞬间睁开,空而满,像是燃烧过后的纸钱灰烬,带着股灰白的死气。
“娘这辈子对不住你,下辈子和你哥哥一起,还你的情!”年母泪水涟涟,几欲痛绝。
对这个孩子她不是不爱,人有五指,长短不同,常说一碗水端平,可面对时常命悬一线的长子,这个身带古怪、身体康健的次子就像是失衡天平的低端,尤其是在发现那本古籍之后,一些事就无法再收手。
呼吸声越来越微弱,年母看着朝自己伸手的年长生,几乎是慌乱的闭上眼,匆匆跑到门外瘫坐在地上。
天边白光渐起,年母踉踉跄跄走到年长思的房间里,想要将手里入了血肉的药端给对方,却只见到床上的身影像是痛极,紧紧捂着胸口处,已经听不到呼吸声。
半睁开的眼睛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盈了半滴泪没落。
“卡!”
谢慈闭上眼,为了导演要的镜头,他现在的眼睛还直发酸。
拍完这场之后,就只剩下后面男主一个人云游天地之间的几个镜头。
李民走到谢慈身边,有些激动的伸出来左手拉谢慈起身,右手手心握着的中性笔还没松开,像是某种解压玩具一样,上面的标签都被扣得破破烂烂。
循环的世界里,长生客终于找到了逃出去的办法,二体同魂,虽然命运线不同,但当其中一人活着,另一个人就注定是死亡,不被天地接纳。
只有当世界里只剩下这一个魂魄的时候,长生客这种天地不容的外物才会消散,年长生所寻觅的生路,只有走过死路才能找到入口。
车门打开又合上,耗尽了情绪得谢慈“啪嗒”一下扑进纪修衡怀里,长款羽绒服一下子吞进了颗冰凉的白汤圆。
这辆车上的空调刚开没多久,还不暖和,因此,纪修衡刚刚一遍全副武装看谢慈拍戏,一遍不断走动,将衣服里烘得更暖和,好让谢慈一回来,就乐意往他怀里面钻。
“是不是有种情绪被抽空的感觉?”纪修衡笑着开口,还不忘捏捏谢慈凉凉的耳垂。
“空,我感觉自己一点表情都做不出来了。”谢慈把脸埋在纪修衡胸口不肯挪动,却没注意到腰间的一只手剥开了他的外套,往身上贴。
“这次我开车,先歇一会儿。”
“莫利他们不在剧组吗?”谢慈抬头问,又被亲了一口。
“我让他们去另一辆车了。”纪修衡面上露出点笑。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像给猫顺毛一样,纪修衡一下又一下轻抚过谢慈的背。
进到酒店房间里没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纪修衡还在厨房里,手上没地方,听见声音的时候,示意旁边的谢慈帮忙把手机从家居服里拿出来。
屏幕显示是田姐的来电。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透着喜色的声音。
“修衡,那件事顺利收尾,你就等着纪家宣布破产赔钱吧。”——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三次元打工中(苦笑)
ps:《长生客》剧情基本结束啦!爱大家!
第133章 醉酒后
小巧的瓷白奶锅里,炖着的雪梨水中滚浮着整整齐齐的梨子肉,几根劈成小段的去皮甘蔗煮出些香甜味。
谢慈和纪修衡都是演员,平时后者的饮食控制就非常严格,如果不是剧组要求,厨房台面上那一罐子□□糖也不至于被冷落到无人问津的程度,早就被纪修衡加进锅里给谢慈煮汤水了。
即使这么精心的照顾着,谢慈还是瘦了一圈,本来就薄而小的脸收了一圈的形状,晚上两个人睡觉的时候,纪修衡几乎只用一只手,就能全部覆盖住。
纪修衡手里搅动的动作还没停,谢慈半挂在他后背,一只手里举着手机,贴在他耳朵上,给他听电话。
两个人相处时间一长,原本还有点“不解风情”的谢慈也变得黏黏糊糊起来。
“邮件截图发你了,这次不说别的,证监会这一关就够他们受了。”
电话那边,田姐舒舒服服倚在家里的豪华按摩椅上,想到公司最近新入账的那个数字,准备再给自己换一套新家具。
“辛苦。”纪修衡侧过脸,颈侧的皮肤传来一阵阵湿漉漉的温热气流。
谢慈抬着眼睛,眼珠清凌凌的,里面只有纪修衡侧过来的半张脸。
“今天白天刚收到消息,估计纪令贤窟窿补不上,一开始卖版权的公司都不知道破产多少年,老板在不在国内都不一定,他想找人都没地儿去。”田姐轻轻笑了一声。
“他没联系肖禄?”
说起这个,田姐眼角的笑纹又加深了不少,肖禄是纪修衡带出来的人,这次为了狠狠坑纪家一笔,专门去到八震公司——也就是直接卖给纪令贤《长梦长安客》版权的公司,提前布局下手。
“怎么没联系?肖禄的工作号码一直占线,看来纪令贤急得不轻。”田姐声音里带了点嫌恶:“你还不知道,这个ip的剧组快成他的选妃后宫了,什么大大小小的角色,一股脑儿往里头塞,男的女的都有,乱七八糟的。”
纪修衡毫不意外,纪令贤上学的时候,就仗着纪家养子的身份,没少招惹身边的人,后来更是肆无忌惮,能做出这种事不算稀奇。
“就算我们不动手,这部剧播出来效果估计也不会好,亏多亏少不一定,能保住成本就算不错了。”田姐习惯性在心里算了笔账。
“行,我这两天抽空再联系一下肖禄。”
纪修衡开口,事情已经办的七七八八,他在纪父和纪令贤身边都放了人,相信这个屡屡犯错的“孝顺”儿子,很快就会被纪父送到国外去反省,等到了国外,还有另一批人等着这只肥羊。
电话挂断后,谢慈还软趴趴挂在纪修衡背上,结实有力的小腿紧绷着,半只脚掌还落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的大半重量。
“他们以后还会来找我们吗?”谢慈刚松开抱着纪修衡腰的手臂,就被对方一把抓住,又扣在了自己身上。
“不会,这次事情处理完之后,他们连我们的门都摸不着。”纪修衡笑着说。
他们。
我们。
言语上的立场划分在这种时刻,除了支持,还有一种浓浓的归属感,仿佛两个人密不可分,好坏都一起承担一样。
纪修衡熄了火,仍由奶锅里面的汤水继续炖煮。
客厅沙发上,原本的四个抱枕缩水成了两个,《长生客》剧组拍戏进度接近尾声,一些要要带回B市家里,有点占地方的东西就都被提前收到行李里头,预备着后天被提前寄回去。
入冬渐深,原本透气轻薄的家居服也换成了毛茸茸的柔软睡衣,谢慈窝在沙发上的毯子里,看着纪修衡解开身上的围裙。
穿着围裙像贤夫良夫,脱下围裙的纪修衡又变成了平时那种引人注目的样子。
“看什么呢?”纪修衡端着一盘子清炒藕片,刚从厨房门出来,就看到谢慈在冰箱前面站着,手里拿了瓶饮料。
“有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谢慈说。
他平时在剧组拍戏忙,酒店里面的一切都是纪修衡来安排,还是第一次在冰箱里面看到酒。
纪修衡把盘子放在餐桌上面,走到谢慈身边看了眼瓶身,度数不算高,大概是金岳买混了。
“明天没有我的戏,来一杯?”谢慈看着透明的酒液,有点馋了。
“确定吗?醉了怎么办?”那瓶酒还在纪修衡手里,他看着眼睛亮亮的谢慈,突然想到对方上次醉酒后,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当时两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可今非昔比,已经登堂入室的纪修衡半笑着,捏了捏谢慈的掌心,把手里的酒递了过去。
餐桌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谢慈眯着眼,脸颊飘红,耳朵和后颈原本雪白的肤色都被一层沾了酒气的粉所覆盖。
“头晕不晕?”纪修衡看着醉濛濛的谢慈哭笑不得。
谢慈还没喝就夸下海口,说自己千杯不醉,结果杯里的酒还没下去三指宽,整个人就开始发呆。
不闹不吵,就是不理人。
担心自家心肝受了凉,纪修衡半抱半端着,把坐在餐桌旁的谢慈先哄到了沙发上。
“不晕。”
问一句答一句。
喝醉酒的谢慈跟个不倒翁一样,端坐在沙发上面打坐,得亏酒店包间里面的沙发够宽敞,足够谢慈晃晃悠悠、要倒不倒地这么坐着。
纪修衡去厨房盛汤前,又拿了条毯子,绕了一圈又一圈,将谢慈裹成一颗球,生怕他从沙发上面晃到地上,摔到自己的身上。
“喝点汤。”纪修衡手里端着个小瓷碗,里面清亮的梨汤莹莹的,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谢慈这次连个回答都不肯张口了,扭过脸不搭理他。
“不想喝这个?”纪修衡把碗放在桌子上,将别过脸的这个“球”转了一下,谢慈扭过去的脸却再度转到相反的一面。
“幸好人的脖子不能360°的转,不然你非得把自己转晕不行。”纪修衡被逗笑。
“笑话我?”
纪修衡刚弯了眼角,刚刚还呆着的谢慈瞬间敏锐起来,看着纪修衡,语气凶巴巴的。
只不过他现在除了脖子能动,四肢都被裹得紧紧,看起来非但不凶,反而透出一种“任戳任摸”的萌感。
纪修衡蒙受大冤,立刻凑近表真心,可刚挪过去,就感觉眼前猛地一黑,浓郁的香气与淡淡的酒香混合在一起,暖融融地扑了上来。
谢慈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层层叠叠的毯子,就跟猎物捕猎一样,蛰伏了许久后伺机而动,只等纪修衡凑过来,便把人扑到毯子里,压制在身下。
“哼哼。”谢慈得意地笑,趴下去咬了纪修衡的喉结一口,依旧得意洋洋:“还敢笑我,给你点颜色看看。”
纪修衡深吸一口气,笑了出来:“刚刚我喂你喝梨汤的时候,怎么不扑上来咬我?”
谢慈心安理得坐在自己的“猎物”身上,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对方:“万一你把汤撒到我身上怎么办?”
纪修衡胸口起伏,眼中笑意越来越厚。
“还挺聪明,还以为你一喝酒,就显原形了呢。”
“原形?什么意思?”谢慈自上而下,非常称王称霸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
纪修衡声音压得太低,谢慈不悦道:“怎么这么虚,说话声音这么小。”
纪修衡笑意一顿,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开口:“我被你抓到后没力气说话,你凑近一点。”
醉酒版谢慈敏捷程度和反应速度大幅度下滑,听了纪修衡这番话,眼神毫无防备地趴下身,准备好好听听自己的猎物到底要说什么。
“意思是,你这个小木头精,一喝酒就变回去了”
纪修衡反应迅速地一翻身,想要将骑在自己腰上兴风作浪的谢慈重新裹起来,却被反将一军,自己倒是被毯子厚厚束缚着,原本能摸到的温香软玉也变成了毯子毛。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此刻的纪修衡。
“愚蠢。”谢慈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神态颇有纪修衡平时的风范。
看着新出炉的“球”,谢慈哼哼一笑,“反抗失败,你才是木头精呢!”
“笨!”
纪修衡沉默了。
他这次还真的挺笨的。
谢慈牢牢压制着纪修衡,后者挣扎不过就享受,只是想到刚刚两个人挤在毯子的情景,纪修衡另辟蹊径,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均匀。
“睡着了?”谢慈不满:“我还没有骑马。”
纪修衡眼皮巍然不动,全然进入深度睡眠的样子。
谢慈试探性往下趴了几次,眼看纪修衡半点反应都没有,再加上酒劲儿上来了,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趴在毯子上,有点想打哈欠。
布料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咻”的一下,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身份都进行了颠倒。
纪修衡重新用毯子裹住谢慈,抱着把人带进了浴室里面。
“你骗我?”谢慈瞪大眼睛,还想继续晃晃悠悠,却被隔着毯子,“啪啪”拍了两下屁股。
“还打我屁股!”谢慈脸上的表情变得可怜巴巴,“老公,放我出来好不好?”
“现在知道叫老公了?”纪修衡铁面不留情,“先洗澡,等会儿再收拾你。”
谢慈见装可怜计谋失效,又开始不老实地晃悠。
“啪——”
毯子被很下流地掀开了一个小角,露出那块软弹的肉,纪修衡这一下听着响,实际上不疼。
谢慈往毯子里钻了钻,不愿意露出脸来了。
等放好水,纪修衡千哄万保证,才把自家谢慈从毯子里抱出来
等到出浴室后,满后背抓痕的纪修衡关了客厅的灯,抱着昏昏欲睡的谢慈上了床——
作者有话说:通过上一次喝醉酒骑马的事,相信大家已经看出来,小慈喝醉酒后简直是个鬼机灵
ps:纪家的事基本收尾,后面就静待《长生客》上映吧!
爱你们(抱)
第134章 告别《长生客》 “卡!”
“卡!”
李民一双眼睛从监视器屏幕上挪开,他经历过大起大落后,就不怎么露笑脸,只是在电影最后几个镜头拍完后,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走到谢慈身边很亲昵地拍了拍对方的肩。
“有机会再合作。”李民这话说得很真诚,眼角眉梢都带着满意。
谢慈笑着开口:“这几个月在剧组里面,也跟您学到了很多,希望下一次合作能让您对我更满意。”
“恭喜杀青!”副导演爱热闹,刚把手边的工作派发下去,就过来一起庆祝。
连着拍了小半年时间,《长生客》剧组众人都等着杀青后,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拍完今天的最后几个镜头,都笑着过来一起庆祝。
“恭喜谢老师杀青!”这句话出场率极高,还有胆子比较大的工作人员,凑到谢慈旁边想要拍几张合照。
“拍的照片现在可不能发到网上,谢老师衣服还没换呢。”副导演笑呵呵走过来提醒大家。
剧组有保密要求,很多场照需要保密,等到电影上映后才能放。
“知道了,张哥。”拿着相机的男人笑着答应,镜头里面的谢慈跟着笑,身边好几个人都在比耶。
“来来,咱们和郑哥也拍几张。”有和副导演熟悉的人,笑着把他来过来一起拍。
“嘿,那我也蹭一把热度,说不定以后别人看见照片,还说我帅呢。”副导演开玩笑道,又引起一阵热闹声。
过了今天就进入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一开口就是一团白气,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剧组大灯一照更加明显,拍摄场地的树上光秃秃的,凝结了层薄薄的霜,在略显模糊的灯光下茸茸的。
到了晚饭的点,李民请客,谢慈和莫利几个人一起过去参加。
“待会过去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空腹喝酒对身体损害太大。”小雅侧着身体,对着后排的谢慈开口道。
谢慈作为剧组的核心主角,在这种杀青宴会上免不了要应酬几杯,他这一个月以来因为要调整身材吃得少,为了降低对身体的影响,小雅在剧组里专门盯着谢慈的饮食。
“放心啦,有我在,待会肯定把咱们小慈护得好好的。”莫利自信开口。
小雅用不信任的眼光,上下扫了莫利好几眼。
“什么眼神儿啊?信不过我?”莫利立刻不干了,开口道。
“沉默就是肯定。”谢慈靠近前排中间位置,笑着接过话,对于自己这一对“左梁右臂”,他已经熟练学会了端水技能。
想到待会儿的聚餐,谢慈开口道:“剧组里喝酒的人不多,李导和副导演都不太喝酒,也就道具组组长多少会喝一点。”
莫利想到上次剧组聚餐的情形,点头同意谢慈的话:“还真是,上次,上上次都没见李导动过酒瓶子,都是喝茶。”
电影拍完,车上的三个人语气轻快地聊着之后的打算,其中还提到了几个新签的代言工作。
谢慈形象好,再加上本身有大爆角色,热度一直很高,《剑游天下》里他代言的新人物在游戏里很受欢迎,后代言的蝶刃服装品牌在市场上也分了块不小的蛋糕,现在找谢慈的代言基本都是中高端品牌,给的待遇一个比一个好。
剧组定了好几个包间,除了导演和演员之外,其他几个包间里坐满了各组的工作人员,笑笑闹闹的。
三楼的包间里。
“都坐,大家怎么高兴怎么来,开车的可别喝酒啊,要喝也得找个能把自己送回家的人。”
副导演照旧说好听的开场话,李民随便在包间里找了个位置,并不太讲究什么排序之类的。
一场饭吃下来,宣发组组长老刘最先喝醉,他举着酒杯气骂:“那帮龟孙子,就会使阴招,要不是那个谁不敢再蹦跶,不知道还要买多少通稿。”
他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的人都是一个剧组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骂谁。
《菩提梦》上个月刚拍完,因为担心梁谷骏又被放黑料,他们就没敢在宣传通稿里提谢慈的名字,就连下面水军的评论里,几乎连个“谢”字都没出现。
只是《长生客》剧组刚开机那会,网上可没少出现黑整个剧组的热搜,还都不是高位,就挂在二十多位膈应人,甩都甩不掉。
“行了啊,老刘,跟他们较什么劲。”副导演举了举杯子,两个人碰了杯,把这个事揭了过去。
谢慈想到前几天喝醉酒被揉来搓去的事,没怎么喝酒,而是跟李民一样,喝了好几杯茶水,只在有人过来敬酒的时候,喝了两小杯。
桌面上,清亮的茶水透着绿,让谢慈又想起来纪修衡做的茶汤。
“小谢,菜都凉了。”李民见谢慈捏着筷子不动,开口提醒了一句,见谢慈回神,推了推眼睛开口:“想什么呢?”
谢慈笑得很放松,因为在剧组拍戏的原因,原本柔顺的黑发已经有点长,飘红的耳朵尖都被盖住,只眼里有一点点醉意。
“我刚看手机上,报了今天要下雪,现在都快九点了,也没看出来有下雪的样子。”谢慈开口笑道,说话的时候语速慢吞吞的。
李民看出来他有点喝醉了,就叫旁边的人往隔壁包间去一趟,和谢慈的经纪人莫利先说一下这边的情况。
“有时候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今天气温高,不下雪也正常。”副导演看了看手机上天气预报的页面,笑着过来开口。
吃完饭已经快到十点,餐厅外面气温猛地降下来,剧组里一些衣服穿得少的提前离席,莫利一晚上没喝一口酒,在大厅里面等谢慈出来。
“能不能认出来我是谁?”
看着眼神水濛濛的谢慈,莫利晃了晃手掌,故意开玩笑。
小雅无语道:“走了走了,突然降温冻死人了。”
谢慈刚刚喝了两三杯度数低的酒,虽然已经觉得有点头重脚轻,但基本的清醒还是有的,开口语气带了点无奈的笑:“走吧,我就喝了一点,还没醉呢。”
“那我先把你送到酒店,后天小雅陪你一起去机场。”莫利说。
“不用,后天下午纪哥和我一起走,你们明天一起先回B市,不用陪我。”谢慈开口说。
小雅家就在B市,这几个月跟着他一起在H市拍戏,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眼下工作上的事已经不剩多少,谢慈打算把年前这个月空出来,就当给大家和自己放个长假。
“真不用我留下来?”小雅问道。
“真不用。”谢慈笑笑,露出颗梨涡:“这次回去了,咱们团队里把剩下杂七杂八的事收收尾,就提前放年假,大家好好休息,等过了年再说工作的事情。”
谢慈语速越来越慢,只是说话的逻辑还很清楚,小雅有点不放心,一直跟在谢慈一步远的位置,时刻操心。
三个人边走边说,刚到停车场的黑色轿车旁边,还没打开车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过来。
小雅和莫利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就见原本慢吞吞走路的谢慈跟开了倍速一样,风一般跑了过去,毫无戒备的扑在了那个人身上。
“哎——”
莫利还没“哎”完,就借着光线认出来,被谢慈扑到身上的人不是什么私生狗仔,而是戴了口罩帽子和围巾的纪修衡。
“你来接我了?”谢慈熟练挂在纪修衡身上,后者则熟练伸手环腰。
“嗯,在酒店里等不下去了。”纪修衡轻声回答,对着后面走过来的小雅和莫利笑了笑。
即使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纪修衡身上那种气质还是足够突出。
“我来接他,车停在那边了。”纪修衡怀里抱着只半醉半困的白米团子,腾不出给两个人指方向,只朝着停车的位置微微抬了抬下巴。
莫利讪讪一笑:“好,那,那我们两个先开车走了,您有事再打电话。”
看着越来越远的黑色车尾,莫利搓了搓手,“咱们也走吧,这鬼天气,变冷也不打声招呼。”
小雅点点头,想起来刚刚纪修衡抱着谢慈,自然而然将戴的围巾半包住谢慈的脸的动作,笑着上了车。
纪修衡来的时候在车上放了厚厚两件外套,都是他自己的衣服。
车里暖气开得足,谢慈仰躺在后排,手里握着那条带有纪修衡身上松木香的围巾,腿被厚毛毯盖住,身下坐着一件外套,身上还披着一件,都是刚才上车的时候,纪修衡布置的。
等到了酒店,没进房间门的谢慈还是很正经的样子,快步上了电梯,纪修衡还是全副武装的样子,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他是谁。
一进门,两个人就像是磁铁一般,一个要抱一个给抱,又粘在了一起。
纪修衡笑了一下,低着头亲亲谢慈的鼻尖,两个人四目相对,他心里发痒,总想咬谢慈一口,原本顾忌着要拍戏不敢下口,可如今都杀青了,这种约束也就暂时作废。
纪修衡低着头,看着全无防备的谢慈,往对方耳垂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谢慈非但没躲,还笑了一笑:“好痒。”
“只有这里痒吗?”纪修衡笑,顶着张光风霁月的脸说荤话。
谢慈的指尖一寸寸从纪修衡脖颈往衣服里面滑,半醉半醒的眼神不躲不闪,贴着纪修衡耳边开口:“还有这里。”
他停住动作,手掌上的薄茧略微粗糙,划过对面纪修衡的腹肌时,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绷起的青筋——
作者有话说:三个形态的小慈已经全部解锁
第135章 受不了了
谢慈手上的动作不轻不重,一点点往下勾,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的体温有些高,略微粗糙的指腹划过时,他听到对面传来了低低的闷哼声。
谢慈抬起头。
两个人面贴面,纪修衡低头看了眼自己上半身乱七八糟的衣服,倾身不断往前压,兴致勃勃地开口:“继续。”
谢慈抿了抿唇,突然感到大腿上的软肉被捏了好几下,而且那只作乱的手,还在不断试探着深入。
“别捏——”
谢慈低低喊了一声,像闹脾气一样,对于自己大腿上的手十分不满。
他的眼神有些迷乱,刚才聚餐时喝的酒被车里的热气一烘,原本的五分醉意也变成了八分,整个人挂在纪修衡身上,又把头埋在了对方胸前,一只手还不老实地继续摸。
房间里,只有门口的一盏小灯在刚刚被打开,昏暗的客厅里两道模糊的身影层叠着,柔柔的光线散过来,照得沙发上更加朦胧又灼热。
谢慈像是被捕获一般,细而结实的腰身被深黑色的羊毛围巾缠了两圈,上面隐隐还带着纪修衡身上的味道。
围巾的两端都被纪修衡抓在右手里,当软而紧的围巾绷直时,谢慈的腰被抬出条流畅的弧度,细微的红从边缘泛起,显出好看的形色。
除了刚刚被谢慈扯开扣子的衬衫之外,纪修衡身上的衣服可以说整整齐齐,裁剪合适的布料在他身上显出十成十的温润与禁欲感,只是抓着细白脚踝的左手露出他作为男人的本性。
谢慈修长的腿被别人束缚着,因为躺下的动作,柔顺的黑发散在额头侧边,露出光洁的皮肤,以及细致眉毛下面不住颤栗的睫毛。
“放松。”纪修衡捏了捏谢慈的脚踝。
卧室门被拉开,谢慈像只无尾熊一下被纪修衡抱在身上,忍不住一阵一阵的颤栗,手腕上的皮肤被他自己咬出鲜明的牙印儿,湿漉漉的。
“等等一下”
“这个时候等不了。”纪修衡咬牙开口,半点不肯心软,被刺激太过的谢慈说话都断断续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乖。”
纪修衡开口,声音极低,带着诱哄。
卧室床脚的自动感应灯亮起,模糊光线下,谢慈一张脸上满是水色,莹润润的,别过脸不肯让纪修衡看自己。
“呼——呼——”呼吸声急促地响着,谢慈被拨过来,鼻尖上细细出了层薄薄的汗珠。
对面动作非常慢条斯理,像是在拆开一份珍爱的藏品,只是手臂和某处的青筋绷着,彰显着他真实的状态,而此时的谢慈已经说不出话。
“笑一笑,笑一笑好不好?”纪修衡哄骗着开口。
谢慈抵在纪修衡身上的手反而被握纪修衡握住,整个人软软的被对方抱在怀里。
谢慈颤巍巍露出一个笑,脸颊上刚刚浮起梨涡,就被咬了一口。
“好可爱。”纪修衡低低笑了起来,胸膛起伏震动,连带着谢慈都晃了晃。
昏暗的光线中,谢慈只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原本的酒劲儿早就散了,可是却比刚刚还要晕晕乎乎,小腹位置一阵一阵的酸。
“是不是太重了?”纪修衡故意引着谢慈往坑里跳。
谢慈立刻上当:“好重——”
他声音太小,纪修衡像是没听清楚,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语气体贴:“好轻?那我重一点,好不好?”
他这句“好不好”说得千般柔情,只是话软心不软,动作半点没有缓和的架势。
谢慈想开口澄清,却在新一轮的狂风骤雨中,越来越说不出半个字。
“今天怎么想起回这儿了?”
莫利听见客厅的声响,刚从卧室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谢慈带着日常用品,出现在客厅里面。
“我打算回来住几天。”谢慈已经换好拖鞋,对着莫利开口道。
“怎么啦?和纪老师吵架了吗?”
莫利心里的八卦之火立刻烧得熊熊,嬉皮笑脸凑到谢慈旁边,好奇道:“这才回来两星期,我都做好你从此重色轻友,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打算了。”
“我那有重色轻友?”谢慈避重就轻开口,对莫利的调侃表示抗议。
“好好好,倒也不算是轻友,但说重色不算冤枉你吧?”莫利熟悉谢慈的性格,还在笑。
“算。”谢慈开口道:“我不重色,也不轻友。”
他扬着下巴,发脾气的样子很刻意,就连莫利都能看出来他在假装生气。
“真没吵架?”莫利收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心翼翼开口:“情侣之间偶尔吵吵架也很正常,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要是心里不高兴,别自己憋着,和我说,和小雅说都行。”
说完,莫利还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保证一个字都不告诉别人!”
谢慈又无奈又好笑,弯腰去拿放在矮架上的包时,下意识皱起眉头,一只手贴在后腰揉了揉。
对面莫利还在担心,但是谢慈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连着两周呆在床上受不了,这才决定先换个地方躲一躲。
今天上午纪修衡去了公司里,谢慈刚下床,脚就软得站不住,去卫生间的时候还晃了好几下。
大概是因为前几个月拍戏,纪修衡吃的到吃不饱,这才爆发了出来,谢慈在卫生间里看了看身上的痕迹。
红痕细细遍布在胸前,后背,甚至还有大腿内侧和脚腕上,谢慈看到浴缸旁边已经碎成好几片的单薄布料,红着脸把沾了痕迹的布料都丢进垃圾桶里面。
趁着撒娇装可怜惯犯纪修衡现在不在家,谢慈拿了几个日常用品,终于穿上了完整的衣服,回了楼上。
“真没事。”谢慈笑了笑继续说:“昨天小雅和杨妙不是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是打算搞一个宣传抽奖吗,我已经想好了几样礼物送给粉丝,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能加上的。”
“没事就好,这个事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吧。”
莫利笑着开口,他已经是相当合格的经纪人,处理各种事情得心应手,完全看不出来以前手忙脚乱的样子。
《长生客》正式宣布拍摄结束后,剧组官微下面不少慈粉都过来庆祝,期待这部电影早日上映,她们都做好线下应援的计划了,势必要大力支持自家谢慈第一部男主电影。
剧组那边还在加紧剪辑中,拍戏的时候谢慈就已经看过一些片段,李民的拍摄和叙事手法自有风格,绝大多数镜头都是实景拍摄,尤其是重中之重的武打镜头,几乎每帧镜头都拳拳到肉的真实质感。
莫利开口说:“电影估计要到明年六月份再上,中间这几个月你还打算接什么节目过度一下吗?”
说起这个,谢慈脸上有些遗憾:“可惜之前《长梦长安客》选角的时候我还在剧组,不然还可以去试试,里面有个角色我还挺喜欢的。”
一提起这个,莫利眼睛一亮,伸手拉着谢慈坐到沙发上面,掏出手机一顿搜索,把屏幕上的内容亮到谢慈面前。
“你上个月忙着拍戏,还不知道这个剧组出问题了吧?”莫利开始吃瓜:“原作者的亲戚在网上说这个剧组没有得到他的同意,就和第三方签了ip版权,这个第三方你猜猜是谁?”
谢慈眼珠转来转去,看着莫利幸灾乐祸的表情,试探性开口:“你的仇人”
莫利摆摆手:“不是我的,是纪修衡那个弟弟,纪令贤。”
谢慈想起来纪修衡最近几个电话里,好像是提到了版权之类的事情。
“你不知道,那个作者的亲戚特别硬气,也不要赔偿,就要打官司收回版权,剧组都开机快两个月了,钱都砸进去了,纪令贤怎么可能答应,所以就一直僵持着,现在还没拍完,名声就已经烂了。”莫利说。
谢慈仔细看着手机上面的新闻,心里微动,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没再借着这个话题聊下去,随口换了个话题,莫利注意力很快就跳了过去,东拉西扯着,又回到了工作上。
“之前不是说,张导那边还有部还人情的电影吗?现在有什么说法没?”谢慈问。
“估计要到年后,王德锐导演那边剧本就能完善好,中间还有两个代言要拍。”莫利笑道:“还是珍惜这个假期,多跟纪老师相处相处。”
谢慈一听到这三个字,腿就有点发软,“我去冰箱拿饮料,你想喝什么?”
“可乐吧。”莫利说:“哎,你这里怎么红了一块,是不是撞哪儿了?”
他的手指了指谢慈的脚踝,往上一点的位置有连在一起的小片红痕,随着谢慈刚刚起身的动作露出来,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撞到什么地方留下的印子。
“昨天晚上不小心撞到凳子了。”谢慈脸不红心微跳地撒谎。
“凳子?什么凳子能撞成这样?”莫利嘟囔了几句,把谢慈摁到沙发上,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
冬季里天黑的早,墙上钟表的指针还没到七点,落地窗外的天空就已经黑黑地一片,莫利刚要问谢慈吃什么外卖,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开门后。
“你好,我来接小慈回家。”纪修衡身上穿着深黑色羊毛大衣,整个人修长挺拔,显得格外俊逸。
“小慈——”莫利拉长声音,喊着谢慈的名字。
明明纪修衡的表情没变,可谢慈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莫利莫名感觉到他身上出现了一种浓重的气势,像是要把好友吞进肚子里一样。
莫利在心里壮了壮胆子,开口:“纪老师,小慈好像小腿上撞了一下,我这儿有药膏,您有时间看着他涂一下。”
纪修衡笑着开口:“麻烦你了,我回去会注意的。”
谢慈雪白的耳朵尖立刻红了,讪讪道:“其实也没事,不用抹药的。”
“那怎么行?”纪修衡握住他的手,将人从门里带了出来,还不忘把围巾系到谢慈脖子里。
谢慈看着这条深黑色的羊毛围巾,耳尖都快红得滴血。
超话里。
“男神新合作代言官宣已发,最A的造型诞生了!”——
作者有话说:小慈捂着肚子跑路中
(明天有点事,更新会晚一点ORZ)
(无奈了
第136章 老公粉再出现
发布这条微博的博主是谢慈粉圈里一个以高质量出图出名的站姐,谢慈的很多线下神图都是她的手笔。
这条微博里,还配了九宫格图片,处于正中心的,就是谢慈新的高奢代言的杂志封面。
连绵的墨黑和哑金色衬在一起,剪裁利落的红色立领长衫更显出手腕和脖颈处的雪白,谢慈半回身,微翘的眼尾被刻意勾了一笔极细的红,一张脸滟色尽显,只是眼神却锋利到底,带着浓烈的牵拉感,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上叠带着品牌标志性的戒指。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右手吊在手心的珠宝:一条镶嵌着极其油润的鸽血红宝石的吊坠,红如凝血,恰好悬在谢慈一张脸的侧边脸颊前。
美人,珠宝,色彩对比被拉到极致,几乎可以被称为嚣张的美学展示。
作为国内知名的高奢珠宝品牌,SONG的品牌代言人一直都备受关注,只是品牌方过去多数都是短代的合作方式,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手笔,除了全套的产品硬照和杂志封面之外,还直接官宣了和谢慈的长代合作。
这组图片发布之后,几乎是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区里一片沸腾。
“村里孩子吃上城里货了”
“我靠这个吊坠我记得是SONG这一季的压轴珠宝吧,目测至少六克拉,枕形切割的方式真的显出最浓郁的红,而且底座线条处理得也特别干净,珠宝设计专业的人看懂后都哭了”
“这个封面可以评年度最佳了吧?谢慈真的巨适合这种中式风格,虽然是短发,但完全给人一种古韵感。”
“以前SONG好像都是繁复华丽的风格吧,这还是第一次换风格。”
“这次的照片我愿称之为神作”
“我买了十套,美哉美哉,刚好快过年了,红色还应景!”
“杂志刚上线就空了,有没有好心人分我一套【哭】【哭】【哭】。”
“工作室放了拍摄花絮!好萌啊谢小慈,看脸还以为私下是高贵冷艳的性格,结果拍摄状态外完全是老实孩子一枚。”
“前面的肯定没怎么看《寒江渡》剧组的拍摄花絮,其实《长生客》剧组杀青后也放了不少拍摄的花絮,完全可以看出谢慈私下就是公私分明的性格,工作时就是敬业的百变人格,工作外就是软软萌萌的善良人格。”
“好期待《长生客》上映,美强惨风格剧照真的太吸引我了,而且放出来的片段也好好味!!!”
“咳咳,据内幕消息所说,拍摄期间貌似意大利籍的摄影师对xc直接表白了,而且还是在拍摄结束的当晚,抱着超大束九九九红玫瑰来表真心,不过还没等谢慈作出什么反应,就被一个个子很高,身材特别好,就是那种穿着冬天衣服都显出好身材的男助理给拦下来了,啊啊啊啊啊!!只恨不能在现场吃瓜!”
“O——M——G”
“居然拍代言都能开一朵桃花,我们男神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男神工作室又来新助理了吗,我记得除了经纪人和一个一米七五的小哥,其他都是女孩子啊?”
“可能就是新招的员工,又高又壮的,刚好可以帮忙干一些需要出力的工作。”
“不知道纪老师看到评论会怎么想?”莫利笑着开口。
谢慈坐在车后排的位置上面,手边放了几份合同,都是年后要进行的工作。
“他应该看不到吧?”谢慈看了眼那条评论下面的回复,基本都在好奇那个“男助理”身材到底有多好。
“也对,感觉纪老师是那种不怎么上网,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然后爱好非常高大上的人。”莫利咂咂嘴,开口道:“你们平时相处都要什么共同爱好没?”
小雅今年提前休假,和男朋友回老家见父母去了,作为三人小队里面唯一的母胎单身,莫利简直对恋爱这件事无比好奇。
谢慈被他大写的求知若渴逗乐,笑着开口:“就一起做饭,吃饭,然后有时间就一起做家务,或者在家里锻炼之类的。”
这都是能说的,那些不能说的,谢慈脸不红心不跳地忽视了过去。
“啊——”莫利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是高精力的外向性格,忍不住开口:“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家里互飙演技来着,毕竟都是演员。”
谢慈一双眼睛眨了眨,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他的心虚。
互飙演技这种事确实是有的,像是娇纵恶劣主人和保守自爱管家、胆小懦弱的小太监和强势封建的帝王等,都已经走完剧情到结尾了。
“平时工作就是拍戏,在家里肯定要干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谢慈义正言辞。
“不过这种日常的琐事不会很无聊吗?”
“不会。”谢慈摇头:“有时候我还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哎——”莫利又一次拉长尾音,忍不住叹气:“幸福幸福,我要的幸福!看来老天爷是想让我专心工作,既然如此,等过完年咱们就卯足劲开工!”
谢慈非常捧场,手机丢在旁边,立刻小声鼓起掌来,以表达对莫利这番话的支持。
在年前的一个月时间里,谢慈和纪修衡一起去了趟Y省,把当初从继父一家手里拿到的东西一起带到了飞机上面。
那些零零碎碎的欠条全都被单独放了出来,原本的旧盒子也放到了专门定制的新盒子里,进一步保护起来。
盒子里,原主父母的遗物整整齐齐放在一边,还有一些谢慈联系已经上大学的庄鸣,从庄成材房间里面搜出来的,和原主有关的东西,一起放进了盒子里。
返回的飞机上,纪修衡什么也没没多说,只是紧紧握住了谢慈的手。
舷窗之外是无边的夜色,浓而厚的云层在飞机下方铺展成灰白色的荒原,却并不让人感觉到压抑,而是松松垫在身下,像是张稳稳托起一切的垫子。
轻浅的呼吸声传过来,纪修衡看着在怀里睡着的谢慈,抬手细致地拂去垂在额前的几根碎发,略一低头,用唇贴了贴对方微蹙的眉间。
离开B市前,还是晴朗的天,刚从机场回到家里,外面就下起了鹅毛一样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谢慈被纪修衡收拾的干干净净,浑身上下都暖茸茸的,正坐在他专属的大沙发上,靠着被压扁的抱枕,正在和莫利小雅打视频电话。
“这些照片,还有电子设备已经分好了,大概有一百个一等奖名额”小雅有条不紊地开口,谢慈拿了个小本子,指使着纪修衡帮忙记录。
“等等,除了抽奖和红包之外,我们要不要再准备条视频的,感谢一下一直支持的粉丝?”莫利开口补充。
谢慈最早的一批粉丝,像周田田等,一直都活跃在粉丝群体里,除了真金白银的支持之外,还自发产出过不少出圈的视频作品。
纪修衡坐在旁边,把谢慈的腿抬在自己的腿上,一边听他们讨论一边记录。
“对了,这个id命叫【谢慈唯爱的老公】的账号,还要加进去吗?”莫利这句话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
刚刚讨论的太专注,一连串粉丝id念下来,基本都是和谢慈有关的名称,什么汤圆小慈、红豆绵绵慈等,还有一些自称谢慈天选妈粉的网名也不少,不过这个老公粉因为之前被提起过,莫利读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
“纪老师还在你旁边吗?”莫利用气音开口,结果拍在大腿的巴掌声反而更突出。
“我在。”纪修衡声音清晰传来。
谢慈晃了晃腿,拿着手机去了隔壁的小卧室里,还不忘记把纪修衡手里的本子拿走。
“不许跟过来。”谢慈用口型示意纪修衡。
纪修衡扶了扶黑框眼镜,深灰色的宽松毛衣更显出他的宽肩窄腰,十足十的优雅绅士,看见谢慈的动作,他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只是眼神却很怨念地跟了过去。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真无情。”纪修衡手动打字,把消息发过去。
“ok了我的社死又多一项伟大事迹。”莫利语气半死不活。
小雅用同情的目光向他致敬。
“所以,这个id还加进去吗?”犹犹豫豫了一会,小雅开口。
这个粉丝基本上是给谢慈花钱最多的粉丝,当初谢慈生日,他自己出了一半的钱买大屏给谢慈庆生,这次的杂志也是5200本,如果就这样把人给忽视过去,无论如何都很不合适。
三个人商量到了九点多,最后一致性决定,让工作室单独联系一部分粉丝,刨开抽奖的名额,私下单独发一份工作室的礼物过去,表示对粉丝们的感谢。
【老公粉,你好,我是谢慈工作室的运营负责人。
年末降至,感谢这一年里你为谢慈带来的支持,无论是每一次用心的产出,还是无声的鼓励,我们都记在心里。
我们准备了一份小小的新年心意,希望能够给你讨个好彩头,快递将于年前寄出,烦请私信提供一下收信地址和联系方式。
新的一年祝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纪修衡看着手机上这条消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纠结。
“会议快开始了。”田姐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看纪修衡一直拿着手机,开口提醒道。
纪修衡摁灭手机,淡淡开口:“姐,你家里地址是什么来着?”
田姐听见这声“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纪修衡。
“你惹什么事儿了?”田姐毫不留情。
上次纪修衡叫他姐,还是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希望她帮忙出主意。
纪修衡面色不变,继续开口:“我有个贵重的快递,不方便收到家里,能先放在你那里吗?”——
作者有话说:昨晚大概勾出了结局,好幸福好幸福,一直幸福下去的小慈和谢老师
(爱大家,抱\( ̄︶ ̄*\)))
第137章 老公粉马甲曝光
“贵重的快递?”田姐语气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地址发你手机了,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我先过去了。”
参加会议的人数很少,除了纪修衡和田姐两个人,剩下的几位都是公司成立最初的骨干,其中一位正是参与到纪家项目里,八震文化公司的出品人李廖。
会议室的门关着,百叶窗将外面的光线遮住,田姐坐在会议桌的右侧,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是法务新发过来的最终报告。
李廖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几份合同,笑着把合同推到桌子正中央:“我这边已经确认完了,全套版权,加上之前有争议的基本续作,原作者亲戚答应签和解协议了。”
“那家破产公司的尾巴处理干净了?”田姐看着李廖,翻了翻资产交割清单。
“干净了。”李廖笑了笑,“那个公司去年就注销了,账上的钱全都清了,那个法人早就欠债跑路,电话都打不通了。”
田姐放下心,接着开口:“纪令贤没再来找你?”
“他啊,估计现在还在国外躲着呢,房子、车和存款听说都被拿出来抵债了,纪哥他爸给他找了个学校挂着,免得在国内闹心。”李廖开口道。
想起来纪令贤喝醉酒后,对纪修衡的嫉妒和恶意,李廖的语气里透出一点不加掩饰的嘲弄:“这个烂摊子太大,听说他家里是一点都不管他了,况且投进去的钱一大半都打了水漂儿,纪家公司都不一定能保住,哪还有心思管他。”
田姐没接他这个话茬,转向一旁看文件的纪修衡,开口问道:“纪家人还找过你吗?”
纪修衡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面,“纪筠平没找过,不过刘如君给我打了两次电话。”
纪修衡语气平淡,纪筠平不是不想找,只不过始终放不下面子,这才把刘如君推出来,想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保住纪家。
田姐一愣:“刘如君找你,不会是让你给纪令贤收拾烂摊子吧?”
纪修衡没开口否认,刘如君找他除了要求给纪令贤收拾烂摊子之外,还要求他用自己的公司给纪家填坑,否则就他和谢慈的事的事公布出去。
田姐听完刘如君的电话录音,气不打一处来:“脸皮真够厚的,居然还能腆这脸提出这种要求。”
她一拍桌子,对面的李廖立刻坐得直溜溜的,听着田姐怒气满满开口:“让她放,我倒是要看看能掀起多大浪,再说了,你和小谢一不是出轨,二不是包养,堂堂正正谈个恋爱,她还当现在是旧社会呢!”
田姐语气愤愤,纪修衡对她来说也是半个亲人,本来纪家的事她一个外人是不好说什么的,但这么些年以来,纪修衡一个人在外面受苦的时候没见纪家人伸手帮忙,等到好不容易出头了,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过来纠缠。
娱乐圈里同性倾向的艺人并不少见,只不过为了事业考虑,一般人都不会明面上公布性取向。
田姐对于纪修衡和谢慈的事,采用的公关手段一直都是不承认,但也不否认,时间长了,两个人又都没有公布私生活,到了适合的时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如果现在公布,对本身就半转幕后的纪修衡影响倒是不大,可对于谢慈来说,却很容易让他别人贴上“有后台”的标签。
虽然纪修衡一直表现出对谢慈的占有欲,但田姐知道,他在这方面一直都把谢慈保护的很好。
李廖把八分满的茶水推给田姐,示意她消消气,低声试探性开口:“要不咱们跟谢老师商量商量,提前公开,也免得她再出来胡说八道了。”
还没等田姐开口,纪修衡就先一锤定音:“不行。”
李廖一愣,看着纪修衡,眼里满满都是疑惑。
他这两年在公司的时间短,只知道顶头老板铁树开花谈了个对象,还是个年轻漂亮的男演员,并没有当面见过谢慈本人。
“谢老师不想公开?”李廖猜测道。
“不是,我们现在都不打算公开。”纪修衡开口:“我不希望有人说闲话。”
田姐跟着开口:“现在确实不是公开的好时机,对小谢影响会比较大,不过刘如君的事也不能拖,还是得尽快解决。”
纪修衡语气平淡:“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纪令贤在国外跟别人学了点不该学的,被人拍了视频。”
李廖哑然,他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对于那边小圈子里的糜烂程度也有所了解,纪修衡这么一开口,他心里就有数了。
纪家二楼,纪筠平书房里的博古架上,几样最为珍贵的瓷器和文玩摆件都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空空如也的格子。
自从看到纪令贤在国外被人骗着,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的视频之后,原本就阴沉沉的纪家更如同乌云罩顶。
刘如君手腕上空荡荡的,原本的冰种飘花手镯还给纪修衡之后,她就没再戴过镯子。
“你教的好儿子!”纪筠平看着每天定时发送的邮件,几乎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如果当年不是你们母子,我和修衡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纪筠平想到摇摇欲坠的公司,还有只会发消息要钱的纪令贤,再看到屏幕上的视频时,气得几乎站不住。
如果被人知道,他纪筠平的儿子是这种人,这辈子他都别想在圈子里抬起头,更遑论再去和别人谈生意了。
刘如君目睹自己儿子被强行送走后,原本柔顺的外壳也碎了一地,听着纪筠平的无能狂怒,只有冷笑声回应。
“我养的好儿子?”刘如君连着笑了好几声:“你养的好,纪修衡连爹都不认了,亏你还敢说他是你儿子!”
她也不是没求过纪筠平将纪令贤接回国内,但纪筠平能够做出将纪修衡赶出家门,数十年不闻不问,自然不会对纪令贤心软。
两个人顾忌着脸面,不肯在一楼客厅里吵闹,却不知道二楼的走廊里,纪家仅剩下的王阿姨正拿着抹布,跪在地面上一点点擦地。
原本是有拖把的,只是纪筠平觉得这样不够精细,这才改成了用抹布一点点擦。
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王阿姨留下来也不是为了纪家这点工资,衣服里的手机开着录音,王阿姨耐心地擦拭着木地板缝,将书房里透出的声响如数录下来,按照约定发送到一个陌生账号里。
客厅里面的电视还亮着屏幕,自从纪令贤被送到国外之后,纪家的字画、古董就越来越少,一些值钱的摆设也都被拿走,原本就空旷的别墅里更显得空荡荡的,有电视里面的声音,还显得有点生气。
王阿姨慢慢走到楼下,电视上正在重播《寒江渡》,王阿姨的女儿特别喜欢这部剧里的一个演员,说得次数多了,王阿姨也就记住了这个演员的脸。
一集播放完,王阿姨刚直起身,想要换个台,就听见二楼传来刘如君的声音。
“谁准你随便开电视的。”刘如君胸口的起伏剧烈,尤其是看到广告里面谢慈的脸时,狠狠地瞪了王阿姨一眼。
“看的什么烂东西,你们这种人真是俗气。”她骂的是王阿姨,可眼睛却死死盯着谢慈。
只是形势比人强,如今唯一的儿子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想尽办法从纪家再捞点钱。
楼上,纪筠平猛地打翻了书桌上面的茶具,炸开的瓷片划过地板,留下一道道痕迹,其中一片碎瓷溅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纪筠平气喘吁吁坐在椅子上,看着角落的位置,想起来之前纪修衡曾经被罚跪在那里,不承认推了纪令贤跌下楼梯就不能站起来。
当时刚刚十六岁的纪修衡跪了一夜,也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直到几年之后,纪筠平才得知了真相。
但那个时候,纪修衡已经离家,他是父亲,又怎么能够主动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纪筠平目光凝滞在那片角落,握着手机,最后也没拨出去那个电话。
“真的!”莫利激动的声音传来,“你和纪老师真的要合作拍杂志,我还以为是周墨胡说八道呢!”
“我也是刚从田姐那里听到消息,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你谈合作了。”谢慈笑着说。
作为顶刊,WAVES原本给谢慈的待遇是单人单封,但不知道田姐是怎么和他们沟通的,最后确定的方案一期谢慈单封,一期纪修衡单封,最后一期两人合拍。
挂断电话后,谢慈从沙发上起身,又回到厨房里陪纪修衡一起准备晚饭。
纪修衡站在谢慈身后,帮他系上同款围裙带,又把背对着自己的谢慈翻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贴了贴。
“你早就知道了,还一直不告诉我。”谢慈把处理好的蔬菜放到盘子里。
“这是惊喜,提前说的话就不算数了。”纪修衡振振有词。
他一边说,一边往谢慈的位置靠近,用没沾水的那只手揉了揉谢慈的耳垂,又低着头去亲谢慈。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纪修衡就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总要挨着谢慈,尤其是两个人睡觉的时候,冬天的时候贴在一起还是暖暖的,可到了夏天简直就是甜蜜的折磨,谢慈经常入睡前还在床边,醒来后就在纪修衡怀里。
脸上也被嘬了好几口,谢慈反过来咬了纪修衡一下,对方才收敛了动作。
两个人晚饭都吃得简单,纪修衡在厨房里炖汤,客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宝宝你帮我接一下。”纪修衡脱不开身,谢慈点点头,去客厅里拿起亮了屏幕的手机。
手机刚被拿起来,电话那边就停止了拨打,谢慈看了眼来电人备注,发现是周墨。
正要和纪修衡说一声,就看到手机顶端弹出来的一条软件消息。
【@谢慈唯爱的老公粉,您关注的】——
作者有话说:纪家的结局全部结束啦,结尾收束中,咱们小谢的《长生客》即将火热上映(勾手指)
ps:等到正文over后给大家搞点抽奖,爱你们!
第138章 谢慈的账号
客厅里的灯开了暖光,泛着波浪般的柔和光线,落在房间的边边角角。
纪修衡手里拿着擦手巾,刚从厨房里面探身,就看到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谢慈,修长的手指还握着没熄屏的手机。
“怎么没接通?”纪修衡靠近谢慈,把他身上微微发皱的围裙整理平整。
“是周墨的电话,我还没接,他那边就挂了。”谢慈解释道,眼皮微落,密而长的鸦睫和微翘的眼角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夹角,显出令人心动的弧度。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纪修衡接过手机,看到手机顶端弹出的消息,除了周墨发过来最新的那条之外,还有一条微博的推送。
两个人的晚餐很简单,三菜一汤,主食是粗粮,只是今天晚上吃完饭之后,谢慈却没陪在纪修衡身边,帮忙接过对方刷好的碗筷,两个人一起整理厨房。
“我先去卫生间,给你放好泡澡水。”谢慈殷勤地开口。
“今天宝宝怎么这么主动?”纪修衡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被曲解了想法的谢慈想解释,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纪修衡就捏着他的下巴,低头缠了上来。
谢慈被亲到喘不上气,用手拍了拍纪修衡的后背才被放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纪修衡语气很愉快:“那好吧,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不用,你慢慢整理就好了,我放洗澡水应该很慢的。”谢慈一句话说完,胸口重重起伏了好几下,湿红的唇珠上还泛着水色。
纪修衡面露遗憾:“好吧,那我刚好把厨房里的东西都整理一下。”
谢慈的眼睛亮了。
纪修衡抬眼看了看时间,深深看了谢慈一眼:“估计得半小时,我九点左右再去找你。”
浴室里水汽缭绕,透过未关紧的浴室门飘散成一束白雾,细细的水珠黏在谢慈的睫毛上面,他伸手抽了张纸巾,把手机屏幕上薄薄的水雾擦干净。
谢慈的脸越来越红,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手机里的内容刺激到。
大片大片,几乎是黏腻的表白,还有宣称独占的话语,即使谢慈没有听到纪修衡亲口说出这些话,却已经能够想象到,对方贴在自己耳边开口的语气。
“看什么呢?”
谢慈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浴缸里,却被纪修衡从半空中接住。
谢慈眼神都是懵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纪修衡翻过身,直接面对着对方。
纪修衡一边问,一边亲谢慈湿漉漉的睫毛,手还在熟练地解扣子。
“我手机里面还有一些别人看不到的,我们一起看,好不好?”纪修衡声音低低,抱着怀里已经被剥干净的谢慈,一起浸在微烫的浴缸里面。
“我,我想上厕所。”谢慈还没缓过神,找理由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挣扎着想要去拿旁边的浴巾。
“我陪你。”纪修衡哄着他,行动上却很不容拒绝,抱着谢慈的腿,“上吧。”
雪白的腿肉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挤出微妙的弧度,谢慈侧身把脸埋在纪修衡怀里,不肯面对。
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谢慈耳边响起纪修衡低低的笑。
凌晨一点半,谢慈超话里一条新发布微薄的评论区里,很快出现了众多语气一致的评论。
【谢慈唯爱的老公粉:此中乐。】
“他咋了?”
“可能是半夜做梦梦到男神,喜疯了。”
“老公粉真的很爱发这种莫名其妙的炫耀博。”
“也是水灵灵成为外人了,老公粉就这样自己幻想上了。”
“同担咋这样,我好无助”
“但是老公粉这个财力确实惊人啊嫉妒中!”
“别”谢慈捂着还在微微抽动的小腹,拉着纪修衡的手,反而钻进对方怀里撒娇。
“我再也不偷偷看你的手机了。”谢慈仰头轻轻蹭了蹭纪修衡。
纪修衡心里一阵痒,只是他的手刚贴在谢慈后背,就感受到怀中的人猛地抖了一下子,他往下探了探,开口的声音还有些哑:“没肿,还好好的呢。”
他面上依旧是谦谦君子的稳重,只是汗湿的额发却显示着刚刚的情浓,话说得温柔,动作却半点不肯留情。
谢慈踢了他一脚。
纪修衡立刻换了语气,手也老实了,语气也正经了,抱着人去了浴室里面,准备洗干净了再往床上抱
床脚开了盏小夜灯,莹莹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纪修衡捏着谢慈的指头尖,慢悠悠开口:“我还有几个号,下次给你换一个看。”
谢慈:“”他背过身不开口。
纪修衡笑了:“人都给你看了,手机有什么不能看的。”
谢慈幽幽开口:“纪修衡,你真是”
厚脸皮!
谢慈人被抱着,后面还有“凶器”,这三个字在他嘴里打了个转儿,又咽了下去。
“偷偷骂老公呢?”
谢慈闭着眼装睡,可是被纪修衡一捏腰间的软肉,整个人就软趴趴翻过身,老老实实抱着纪修衡一起。
都是当初心太软,答应了纪修衡太多不平等条约,谢慈额头被轻轻亲了一口,被人抱着睡了。
—
“WAVES杂志到五月份才开售,王德锐导演那边希望约个时间见面详谈,大概可以定在这个月二十八号”
莫利一条条安排着谢慈的行程,旁边的小雅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菩提梦》剧组官微。
“真够膈应人的,明明比我们提前两个月拍完,结果我们刚公布定档时间,他们转头就公布,还提前了一天。”小雅胸口堵着火,对这种故意恶心人的行为十分无语。
《长生客》的定档时间在六月二十七日,上周刚刚公布,昨天《菩提梦》剧组就官宣了定档时间,不早不晚,就在六月二十六日。
暑假档竞争激烈,有时候为了避免撞档,大部分电影都会选择和同类型电影隔开,而《菩提梦》这个定档时间几乎是把《长生客》当成了探路的,等到《长生客》剧组考虑完周期和宣发之后,再直接出来摘果子。
“梁谷骏这算是破罐子破摔吧,反正名声都跌到谷底,干脆直接蹭个大的。”
“提前上映一天,是怕《长生客》上映后没排片吗?笑死。”
“一天之差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良性竞争,观众受益,而且《菩提梦》剪辑时间长也说明制作更用心,有些人说话不要太难听了吧”
“别逗了,粉装路人能不能藏好主页,说一万次了。”
“明明是《长生客》抢跑,档期这种事各凭本事好吧!”
“越跳越心虚,票房才是硬道理,只能说某家还是老实点吧,黑料都没澄清,不回应还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呢!”
“两部都是好片子,大家想看哪个就看哪个,有什么好吵的。”
小雅滑动平板屏幕,看着几条明显是水军的评论,忍不住吐槽:“演都不演了,还有金海公司养的营销号,他们律师函还没收够啊,不知道被多少人告过了,居然还不老实。”
“他们就靠这赚钱,反正说话模模糊糊的,越黑越红。”莫利嗤笑一声,他当经纪人的时间长了,对这种手段也很了解。
尤其是谢慈之前和汪明德等人打官司,没少和一些无良营销号拉扯。
“妙妙她们已经提前到了,走吧,今天下午要拍好几组照片呢。”小雅关了平板,开口道。
谢慈去年进组频繁,《寒江渡》刚播完,除了中间上了个旅游综艺之外,还在《潜渊》和《长生客》剧组里连着拍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时间不多,为此,工作室时不时就会放出新鲜物料照片。
一下午拍摄完,杨妙美滋滋拿着相机,准备回去了修图,小雅在她旁边帮忙选片。
谢慈坐在椅子上,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顺便看了眼莫利给他安排的具体行程。
手机里,和顾士舫的聊天页面上一片空白,除了刚加好友时的几句介绍之外,两个人还没怎么聊过天。
谢慈对这个名义上的师兄有些好奇,他听纪修衡说过,顾士舫自从三年前到国外进修,就很少再出现在大众面前。
王德锐导演的剧本已经完善得七七八八,是个刑侦电影,顾士舫演的角色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而谢慈演的则是被安插到反派阵营的新人警员。
谢慈还是第一次演现代戏,为此,这几个月时间里,纪老师重新开课,专门陪他看了上百部经典电影。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是谢慈开口讲,纪修衡在旁边听着,只进行补充和提问。
谢慈的小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王德锐导演提前发了剧本初版,名字都定了,就叫《白水街案》。
“很高兴能和谢先生合作。”王德锐笑着开口,他个子不高,整个人圆滚滚的,说话非常客气。
“您叫我小谢就好,以后还请您和顾老师多多指点。”谢慈眉眼弯弯,对面的顾士舫很礼貌地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人不多,张运江在旁边看着他们客套来客套去,忍不住笑着开口:“德锐,我工作室可就这两根苗苗,你可别辜负我的人啊。”
张运江话里话外都透着亲切,王德锐从毕业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一直都是最得力的副手,可以说是张运江的亲传弟子,要不是这层关系,张运江也不会舍得把谢慈和顾士舫都安排到剧组里。
肥水不流外人田,张运江在商言商,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等到聊完后续安排,外面的天色都染了层黑,几个人顺便订了一桌子菜。
张运江不用别人劝,自己就先喝了一杯,顾士舫坐在谢慈旁边,开口问:“要不要合拍一张,就当是提前宣传了。”
“这个主意好!”张运江笑着从衣袋里拿出手机,他年轻那会也是在剧组是干过美术指导的,构图和色彩都是强项,拍出来的谢慈笑得略含蓄,旁边的顾士舫神态从容,微微朝着谢慈的方向靠近了,手臂搭在谢慈背后的椅子上。
这张合照刚发出去,热搜榜上瞬间多出新的热搜话题,纪修衡看了半天,最后用老公粉的账号,专门放大了照片上的谢慈,发在了主页。
过了一会儿,一个id名叫【纪修衡唯爱的宝宝】的新账号,给他这条微博点了个赞。
周墨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一会儿阴天一会儿晴天,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老板。”周墨壮着胆子开口:“WAVES那边发消息问,具体官宣您和谢老师的双份封面时间定在五月二号了,可以吗?”
纪修衡收回落在手机上的眼神,笑了一下,“可以,记得让他们选好时间。”
最好是下午五点二十。
“Julian,纪修衡和谢慈两方对时间都没有异议。”
WAVES杂志社内,红色卷发的liz踩着高跟皮靴,把手里的方案递给主编Julian。
“这么配合?”Julian挑了挑眉,继续开口:“把时间定在上午十点,不用预告,直接官宣。”
Liz点点头,想到两个月前那场拍摄,笑着点点头。
玻璃门被推开又合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晨起的日光柔和落在玻璃幕墙上,染出大片大片的金色。
五月二日上午十点,WAVES杂志官方账号准时发布了一条微博,文案只有两个字:
“来了。”——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ps:杂志社还是点到为止了,阅尽千帆的主编早已看透一切(堵柜门)
第139章 票房第一
“WAVES改行拍结婚照好吗?好的。”
“居然是这俩人的双人封,前面两期我就有预感了,但是真的看到,还是有被震撼到”
“我靠,帅爆了俩人。”
“不敢想这俩人cp粉有多幸福”
“这么盛大的背景在所有人注视下对视并肩能不能再dream一个求婚接吻洞房三件套”
“在靠近一点点我就跟你走这下子真的不得不磕一口了!!”
“该说不说,这个双人封面拍摄的质量好高,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只能说WAVES还是太懂我们想看什么了。”
WAVES这期杂志刚刚开售,几乎瞬间就被一扫而光,衡慈超话里面几乎都是晒单的截图,其中一个买了5200本的账号下面更是挤满了求转让的评论,就连热搜上都再一次出现了“纪修衡谢慈”的热搜话题,无论是路人还是粉丝,几乎都被这次的封面震撼到。
作为谢慈粉丝的周田田举着平板,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cp粉属性,原因无他,WAVES这套杂志拍得实在是太出彩了!
尽管连一点点的肢体接触都没有,但是无声胜有声,只是通过谢慈和纪修衡对视的眼神,周田田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磕cp”之魂熊熊燃烧。
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点进了好闺蜜发过来的一个论坛链接——【肥美的衡慈党】。
一看就是一整天,当闺蜜来找周田田的时候,门一打开就是两只大大的熊猫眼。
“哇塞,你咋了田田酱——?”拎着奶茶上门的闺蜜被吓得魂飞天外。
周田田有气无力地举着手机,“都怪你给的好链接,我直接通宵吃美了。”
闺蜜给她竖了根大拇指:“理解理解,不过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我怕你出事了,我在你家里有嘴说不清啊啊啊——”
周田田抢走一杯奶茶,拉着闺蜜进了门。
她们今天可是有正事的。
《长生客》是谢慈当男主的第一部电影,粉丝群这小半年以来都热闹非凡,搞应援的活动规划再规划,慈粉们势必要给自担强有力的支持。
更何况,这次还有不怀好意的《菩提梦》剧组,先是让谢慈男主变男配,不成功之后就一直发黑通稿,要不是梁谷骏自己黑料缠身,估计还有得蹦跶。
“我在C市千达广场四楼影院线下计划了应援活动,到场的慈粉可以来找我领小礼物!”
“金海公司手段特别脏,估计还会搞小动作,前期票房会影响到后续排片,大家有余力还请多多支持小谢。”
“除了线下还有线上,不要被对面带节奏,他们就是蹭热度的,一个眼神都不要给!”
“谁把B市的场子给包了!我刚想去订,居然一个都没有了!”
“B市可以去老公粉微博看看,我刚看了一眼,可以自证领票进场,有人在组织!”
临近上映前,乔明月、李照白、黎丘哲等人纷纷转发了《长生客》剧组的宣传微博,他们和谢慈关系好,下面的粉丝也都是支持的态度。
至于看到纪修衡已经一个多月没动静的微博账号上,再度出现谢慈的名字时,大部分人的反应都很一致。
真是让人意内。
田姐看着因为开会,而错过第一个转发的纪修衡,憋着笑开口:“行了,你们俩最近热度也太高,现在也不能官宣,稍微克制克制。”
她的公关方案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但不到紧要关头,还是继续藏着吧。
田姐看着《长生客》剧组官微最新的那条微博里,谢慈那张独此一色的脸,忍不住看了又看,深深为纪修衡下手之快而长长叹息。
—
《长生客》这个月二十七号就要正式上映,谢慈这个月的行程基本都是各种路演宣传,刚到后台,小雅就拿了瓶水递给谢慈。
“刚刚台上站那么久,快坐下来歇会儿。”齐兰身边没带助理,她做事非常利索,刚刚在台上和谢慈扛住了大部分媒体的炮火。
“还有水没?应付那帮人真够累的。”于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说话直接,从前刚刚有点火起来的趋势,硬生生被一家媒体恶意剪辑的片段毁了,自此之后,在媒体采访中就惜字如金。
只是他本身就是话痨,刚刚看着谢慈和齐兰、关鹤几个人轮流回答,心里一直憋着,眼下后台都是自己人,他说话也就大大咧咧起来。
“康信娱乐的记者就会挖坑,刚刚那话摆明了就是挑事儿,还问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法——”于恒翻了个白眼:“睁着眼看,喘着气儿看,还能怎么看,爱看不看。”
谢慈把身边还没开封的一瓶水递给他,开口道:“他们就想听你说这种话呢。”
“我偏不说,让他们自己猜去吧。”于恒哼了一声。
“我上周有一个采访,那个主持人也问了差不多的问题,都是绕着《菩提梦》拱火。”谢慈开口:“梁谷骏在采访里阴阳了咱们剧组,外界肯定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
好脾气的齐兰心里也有气,一年之中流量大的时间段就那么几个,电影上映时间相近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菩提梦》剧组在定档时间这件事上已经做得很不地道,水军下场和稀泥也就能骗骗外行,内行一看就知道,《菩提梦》就是奔着蹭一波《长生客》的热度来的。
“观众只看电影质量,他们搞这么多小心思,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有意思了。”齐兰说。
“再过两周电影就正式上映了,没必要和他们扯上关系。”谢慈语气平淡。
“是这个理,但这块狗皮膏药也够膈应人的。”于恒想起来对面的“捆绑”营销策略,头疼不已。
进入到六月份之后,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热,和穿着比较正式和统一的几位主要演员不同,李民穿着很休闲,只有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显出他本身被磨炼出来的谨慎性格。
李民看着谢慈开口:“观众的口碑不能作假,马上就要上映了,他们再怎么蹦跶,最后还是票房说明一切。”
李民反反复复看了上百遍成片,他对《长生客》很有自信,在决定拍这部电影之前,他的名声几乎快跌到谷底,长期的扑街票房给了他太多打击,直到现在,网上对他的质疑仍旧很多。
这也是金海公司敢大张旗鼓搞拉踩营销的原因,毕竟《长生客》除了一个谢慈,基本上各方面都比不上《菩提梦》制作班底,要不是梁谷骏之前黑料缠身,他们的营销话术估计会更过分。
—
“都安排好了?”梁谷骏半闭着眼,语气里带着点焦躁。
“王总已经联系好院线,保底协议上签了35%的排片,比谢慈那个剧组多了10%,黄金场次我们占了65%。”
“花了多少钱?”梁谷骏咬牙,想到自己砸进去的钱,眼神阴狠起来。
新换的经纪人低声开口:“排片费是1900万,加上热搜和水军预算,第一天总营销投入估计得三开头。”
梁谷骏半晌没说话,最后嗯了一声。
经纪人看他不打算开口,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还未开场的影院里很热闹,谢慈坐的区域是剧组特地给主场团队留的前排位置,几乎是在他进场的瞬间,后排媒体的快门声就不断响起。
谢慈面容沉静,影院里面几乎挤满了人,台上的导演正在说着欢迎词。
渐渐消散的人声之中,一阵萧萧的笛声响起,原本陷入黑暗的大银幕上,缓缓漾开层层叠叠繁茂的玉兰花
春掠夏散,秋冬显得格外漫长,发丝散乱的瞬间,半身鲜血淋漓的年长生立于众人之间,已经砍出钝口的银剑侧边,淅淅沥沥滴了一地的血。
土壤之中,有颜色妖艳的蝴蝶贪婪舔舐着这红色的液体,却在瞬间干瘪收缩,小片的枯壳之中,一只极其细小的瘦弱虫体缓缓钻出。
李民和松灵一样,都是爱用宿命轮回的创作者,只不过后者多数集中在细致的情感,而前者更多则停留在天地众生之间。
光影变幻之间,模糊与清晰交错,李民跳出了传统的武侠审美叙事,将视觉奇观推到了极致——三百六十度的飞檐走壁,刀剑碰撞时迸发出的赤红火花,以及染血回剑的眼神变换,几乎全都被化作水墨画般的故事。
当影厅内灯光亮起的瞬间,原本还想着热点话题的媒体记者带头鼓起了掌,前、后、左、右的掌声连绵成片,谢慈和众人走到台上,深深鞠了一躬。
“只有我觉得《长生客》这部电影剧情云里雾里吗?”
“水军你看有人鸟你不?”
“对,没错就你一个人,你是天地万物之灵秀,你是思想崛起潮流先锋,你是限量款,你是绝版,你是天选之子,你是最后的晚餐。”
“《长生客》不上映根本无人讨论你的心肝,谢谢。”
“某家能不能别得意了,《菩提梦》票房领先100万,还叫?”
“对方是猪怎么办”
“朋友,你看的是总票房成绩,《菩提梦》两天票房加起来,就比《长生客》一天多了一百万,还要拿出来炫耀吗?”
网上舆论不断,谢慈跟着剧组一起,正式开始多城市线下宣传。
上映的第二天,《长生客》总票房反超《菩提梦》,原本还在叫嚣的账号纷纷闭麦,一些言语暧昧的营销号也闭上了嘴。
形势比人强,他们拿钱干活,但要是毁了自己以后的生意就不值得了。
这笔帐,他们还是会算的。
“不是说好保排片吗!”
对面的男人皱着眉:“我们签的只有头部院线前三天,时间已过,他们就调整了。”
梁谷骏语气阴郁:“我之前安排的那些营销号都发了吗?”
经纪人摇摇头,把公司高层刚刚给他发的文件,递给了梁谷骏。
“撕拉”几声之后,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甩开,地上的碎片上,“解约”两个字格外鲜明。
“消息还没放出来,估计是公司那边准备过了放映期再公布吧。”田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纪修衡慢慢揉着谢慈的小腿肚,开口道:“好,我知道了。”
整个暑假档,《长生客》票房几乎是一路走高,稳稳断档第一,谢慈作为主演,跟着剧组跑了几十个城市,刚养出来的那点肉又瘦没了。
谢慈懒洋洋趴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睁开。
纪修衡挂断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结实白皙的小腿上,缓缓向上,在那团起伏上停顿住。
外面天色擦上层黑,纪修衡从沙发上起身,把窗帘边缘的细缝闭紧,抱着无知无觉犯迷糊的谢慈,将人挂在了自己身上。
他等了一个月的定制道具,今天刚到——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ORZ
ps:最后几章有点卡卡的,原谅我(伸手/(ㄒoㄒ)/~~
第140章 一对戒指
“听说了吗?”乔明月看着旁边的谢慈,笑眯眯开口。
“听说什么?”谢慈抬眼,把手上的剧本放到化妆桌上。
“就是之前那个因为版权闹大的剧组,叫什么什么长安,好像要重新启动开拍了。”乔明月把昨天从宋云音那儿听到的小道消息说了出来。
“是《长梦长安客》吧?”谢慈对这个IP的印象很深,“出这种事前应该都拍好一半剧情了,不知道还会不会重新选角色。”
谢慈之前看原作漫画的时候,对里面的剧情就很感兴趣,只是《长梦长安客》剧组拍摄的那段时间,谢慈还有好几个月的拍摄工作,重合的时间段太长,谢慈也就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这件事还没公开呢,投资商一换,演员肯定是要重新选的,要是时间来得及,我们说不定还能凑个四搭。”乔明月笑着说。
一搭是在《潜渊》里,乔明月是女二,和小配角谢慈并没有对手戏。
而经过了《寒江渡》的二搭之后,两个人现在合作的《白水街案》里,谢慈已经是稳稳的核心主演。
谢慈点点头,给莫利发过去几条信息,乔明月刷了两下手机,突然惊呼一声:“小谢,梁谷骏被金海公司解约了!”
她这一嗓子实在够亮堂,就连刚刚拍完一场戏的顾士舫都被吸引了过来。
谢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乔明月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热搜话题后一个明晃晃的“爆”字。
【梁谷骏 解约】
【梁谷骏 过河拆桥】
【梁谷骏疑似内涵公司团队】
一连串的话题在热搜榜单上轮着转,比起《菩提梦》下映前的萧瑟,可以说是泼天而来的一波热度。
“我没看错吧?梁谷骏电影才刚下映一个月,现在解约是不是太离谱了!”
“虽然最后票房连五亿都没过,亏的裤子都不剩了,但按照金海常规操作,不是该把人留下来打工榨干吗?”
“资本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我怎么感觉梁谷骏后面还要再爆瓜啊”
“梁谷骏一直有黑料传闻吧,这次是不是压不住了,准备切割啊?”
评论区里各种阴谋论,说什么的都有,谢慈晚上下了戏之后,就连莫利和小雅都忍不住讨论起背后的原因。
“我感觉,可能是金海高层看出梁谷骏捞不到钱,就想找个理由把人给蹬了,指不定用什么理由坑一笔钱呢!”莫利猜测道。
小雅则持不同看法:“我觉得应该是还有梁谷骏的黑料没被曝光,一旦被公众知晓,会牵连到整个金海,所以他们才搞解约的。”
莫利眉头微动:“也有可能,《菩提梦》票房亏这么惨,卸磨杀驴也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两个月暑假档,《长生客》首日上映票房表现平平,当时还被《菩提梦》的粉丝使劲嘲讽了一番,只是随着口碑发酵,第二天的票房就一路走高,尤其是到了七月份,接连拿下多次单日票房冠军,影院也根据上座率迅速调整排片和场次,等到下映的时候,总票房远远超过了李民最初预期的二十亿,在没有注水没有夸大的情况下,最终数字接近四开头,已经是这些年以来断档的武侠电影票房数字。
除此之外,网络评分高达8.1,除了去年上映的《潜渊》,已经是近几年以来评分最高的几部电影之一,自来水不断,一片好评。
这个成绩,基本上已经摸到了今年年底华钟奖的最佳影片奖杯。
至于《菩提梦》这部电影,一开始网上还有人把它和《长生客》并列在一起讨论,骗进去一些好奇心强烈的观众去影院,到了后面基本是查无此影片,连半点水花都没激起来。
前排讨论的热火朝天,谢慈坐在后排安安静静翻剧本,《白水街案》里的小角色很多,各种细节非常繁琐,比起大开大合的动作戏,王德锐拍摄时更加侧重于剧情中伏笔的草蛇灰线,有时候经常要靠演员的微表情传达信息,一场戏拍一天都是常事。
谢慈进组已经快有两个月时间,平时除了拍戏,就是陪在家独守空房的纪修衡。
有些皱巴巴的剧本被纪修衡规整好,放在了客厅矮脚实木桌上,因为气温越来越高,家里的空调基本全天都开着,只有两位主人都不在家的时候才能休息休息。
纪修衡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指针,距离谢慈进浴室已经快过去四十分钟。
浴室坏掉的门还没修好,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门上,慢慢推开了一条刚好够通过的缝隙。
谢慈半靠在浴缸边上,雪白柔软的浴巾被打湿,随着浴缸里面温热的水一起飘动在水面。
“睡着了?”纪修衡用手试了试水温,又往浴缸里加了些热水。
簌簌的水流声如同编钟一般,将浴巾的一个角打落进水里,贴在了谢慈的脚踝上。
“你要一起洗吗?”谢慈眼皮都睁不开,看见纪修衡靠近,下意识抬起手臂等着被抱。
“改天再一起洗,今天泡澡时间太长了,对身体不好。”纪修衡动作轻柔,用架子上的干浴巾包住谢慈,抱着人就回了卧室里。
自从谢慈进组之后,两个人白天的相处时间基本等于零,也就晚上这个时候,两个人才能腻歪一会儿。
谢慈一到床上,就往被子里面钻,纪修衡把人捞到怀里,像吸猫一样,埋在谢慈颈窝深深吸了一大口。
谢慈拍拍他的头:“好了好了,我抱抱。”
抱好了,就老老实实睡觉吧。
—
纪修衡来《白水街案》剧组探班的时候,在拍摄区域外等戏的乔明月第一个认出来他的身份。
镜头下,谢慈穿着件薄薄的背心,露出雪白的皮肤和肌肉线条清晰的手臂。
现在拍摄的是谢慈刚去反派阵营当卧底时,为了获取小头目新人而上前挡刀的剧情。
谢慈演的陈一水掀起小腹上被划破的布料,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和他一起住的小喽啰像是被鬼迷心窍一般,破天荒般地把动作放轻,一点点帮忙擦拭着伤口。
王德锐镜头语言很丰富,刻意将另一个人模糊成阴影,只突出谢慈微微抿紧的唇瓣,以及额角因疼痛泛起的汗珠。
王德锐喊了声“卡”,一扭脸就看到纪修衡就站在附近,顿时眉开眼笑走了过去。
“纪老师大驾光临,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王德锐跟在张运江身边多年,和纪修衡也是熟人,语气十分热情。
送上门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纪修衡笑道:“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就不提前麻烦您了。”
“哎——不麻烦,等会小谢过来,叫上老顾和小乔,咱们几个一起拍张照片,刚好给我那个账号涨点粉丝。”王德锐笑呵呵的,心里美滋滋。
都是一家人,他可就不客气了。
等到这张照片发布出去,对自家艺人望穿秋水的两家粉丝齐聚评论区,纷纷下场。
“除了高糊视频,我们谢慈终于舍得露面了。”
“进组嘛,十天半个月没动静也正常,更何况上上个月那么高强度的宣传,我现在还在回味视频呢!”
“支持宝宝多进组!期待年末的华钟奖!”
“哎呦这张照片拍得我家孩子好清纯。”
除了慈粉们接连不断地鼓励和支持之外,纪修衡家的粉丝大部分已经无比佛系。
比起前几年的几乎音讯全无的隐退状态,大家对于纪修衡现在的这个露面频率,还是挺满意的。
拍摄到九月份中旬的时候,WAVES杂志邀请谢慈去国外拍摄新一期的杂志封面。
上次合作的杂志销量创下记录,直到现在,某二手平台上还是有不少求转手的帖子,主编Julian跟总部商量之后,专门请总部的顶尖摄影师负责本次合作。
王德锐批假期很爽快,谢慈热度高对剧组来说是好事,这种两三天时间的假期,剧组完全给得起。
谢慈前脚刚上飞机,纪修衡跟着就订了下一趟航班。
于是,莫利和小雅看着自家谢慈身边重新出现的“男助理”,双双陷入了沉默
直到现在,都还有一些好奇心旺盛的粉丝,经常私信给工作室账号,询问那个帮谢慈拒绝摄影师表白的男助理到底是谁。
莫利在心里双手合十,希望这次千万别出现上次的幺蛾子,顺顺利利拍完封面照片,就是最大的胜利。
然而,莫利的心愿再一次落空。
对于这位远道而来的东方美人,WAAVES杂志本部一位热情的摄影师,第一次见面就对谢慈表达了强烈的好感。
就连拍完照,私下在街边漫步的时候,都有热情的意大利姑娘主动走过来,对谢慈表达倾心。
谢慈连连点头,他听不懂对面女生的语言,只能通过女孩朋友的反应,察觉对方好像是在表达善意。
“Vuoi stare con me”
“什么?”谢慈下意识看着身边戴了口罩帽子的纪修衡。
“她说,想看你牵我的手。”纪修衡声音很低。
对面的女生还在重复这句话,热情似火的红发翻涌似波浪般,和她一起的几位朋友都笑着鼓掌。
谢慈连忙抓住纪修衡的手,却被对方换成了十指相扣的动作。
对面女生一愣,绿莹莹的眼珠转了几圈,笑着将手里的玫瑰递给纪修衡,又有点不舍地看了看谢慈,转身回到了朋友那里。
这次的拍摄地点在意大利一处小镇上,初秋的热意还未散去,黄昏的霞光映在天边,显出七分的柔软和平静。
纪修衡握着谢慈的手,他在国外知名度高,临出发前,田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做好保密措施,因此,谢慈每天都要检查纪修衡的口罩和帽子。
“下次出门时把戒指戴上。”纪修衡握着谢慈的手,心里的酸溜溜还没过去。
“好——”谢慈云里雾里,但还是开口哄人:“今天是因为拍摄的原因,我才把戒指放到酒店,没带在身边的。”
纪修衡哼了一声,算是被哄好了,
两个人牵着手,慢吞吞从黄昏走到傍晚,路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返回酒店的时候,一家当地人开的旧货商店外,挂着盏很古朴的凸窗灯。
繁杂的货架上,谢慈一眼看到了两枚叠在一起的银戒指。
回国后,纪修衡的首饰架上,除了那枚羊脂玉戒之外,又多了一枚雕工精致的錾花缠枝纹戒。
和谢慈手上的,是一对儿。
—
十月份,华钟奖公布本年度奖项提名,在一众演员中,谢慈作为最年轻的演员,成功入围最佳男主。
官方刚刚公布这条微博,谢慈个人超话里瞬间热闹起来——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我们小慈和纪老师的故事就要告一段落啦,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点梗!
(我去学一下怎么搞置顶评论)
ps:好幸福,爱大家!!
临近这里有点卡文,大家会理解我吧,会吧(对手指)
开了一个新预收,喜欢的可以点点
——《谁是我的丈夫?》
封建贵公子攻×美貌温柔人妻受
【预警:存在强取豪夺,小三上位等情节】
父亲去世后,李念真带上行李,去投奔在左家做事的小姨。
李念真右腿有疾,本来是没机会留在左家做事的。
不过,青云梯刚好落下来,留或走,都由不得他了。
—
最近一段时间,李念真总觉得,自成年后,就不再理会自己这个“保姆”的左御变得越来越奇怪。
明明是他叫自己帮忙换衣服,却突然恼怒指责自己勾引他。
明明昨天刚说以后不用自己去接他,转而就醉醺醺拉着他不肯松手。
在某个深夜,李念真半梦半醒中,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粗重呼吸声。
左御就站在房间床边,一只手已经落在李念真颤抖的睫毛上。
“你醒了。”
左御冰凉的手落下,一寸寸,从额头到鼻尖,最后撬开了李念真紧抿的唇瓣。
—
左御的梦里,出现了越来越多哭泣的李念真。
对此,左御人生第一次,没有经过周密的理论模拟,就下了定义——李念真在勾引自己。
只是一点点冷落,这个只有漂亮面孔的家伙,就乖乖缩回了他那个小房间里。
只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自己会站在婚礼中央的位置。
而刚刚被自己戴上戒指的人,居然是李念真。
更让左御不能接受的是,李念真没有笑。
和梦里一样,李念真在哭。
【1.25:最近频繁昏睡,约家庭医生检查后,确定身体健康,李念真对我打招呼,未回。】
【2.14:李念真被人骗了,愚蠢。】
【2.15:涂黑的一行】
【4.1:讽刺的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真真,等我】
【6.1:真真的生日,我来不及准备礼物,好像吓到他了,对不起,真真】
【8.7:李念真又缠上来,还学会了说谎。】
【10.18:李念真收了谁的戒指?】
【12.12:真真哭了,他问我,到底谁是他的老公,傻老婆,真真的老公只有我一个。】
ps:
1、私设世界观,阶级差较大(满足作者的邪恶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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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高浓度狗血元素(顶锅盖)《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