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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停不了 你只能是我的。


    没开灯的房间, 周遭一片漆黑。


    看似寂静,唇齿厮磨的暧昧声音却在断断续续溢出。


    伴随着女孩的呜咽。


    意识到秦越在对自己做什么后,周乐惜浑身僵住,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


    她本能地扭开头想要躲避,他却追吻上来, 冰凉的薄唇落到她颈侧,试图挣扎推开他的双手也被他用力扣住。


    周乐惜睁大眼睛, 所有的惊呼和呜咽都被堵住,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迅速泛起一层水雾, 整个人惶然又无助。


    哪怕蜻蜓点水程度的吻, 也是周乐惜从没经历过的。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仿佛要吃了她的掠夺。


    下颌被钳制住,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强势地长驱直入,碾过她唇内细嫩的软肉肆意占据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陌生而鲜明的刺痛与酥麻感袭来。


    “不……”周乐惜扭头呜咽着:“秦越,不要……”


    回应她的是更凶狠的吮吻。


    他的唇紧紧追随着她, 从她躲开的唇角一路吻到她微颤的下巴,再欺上她雪白的颈侧。


    他灼热的呼吸故意停在她最敏.感的耳垂喷洒, 一阵陌生的, 细微的战.栗迅速激起并绵延至四肢百骸。


    是周乐惜从没感受过的。


    浓密的长睫不停在抖。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快要从胸口撞出来,脸颊也烧得厉害。


    秦越眸色幽暗,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沉欲, 他惩罚性地磨咬着她的下唇, 舌尖再勾着她柔软的舌尖舔.弄。


    湿润的银丝在幽暗中泛着光。


    从她出生,他就守候在她身边,如珠如宝爱护了二十多年, 她不开窍,他便一直等,事事以她为先。


    却等来,她对旁人一见钟情。


    她这张粉嫩饱满,宜喜宜嗔的嘴唇说出他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很般配时,他就想这么做。


    吻住她,含住她,舌头撬开抵进去,掠夺她唇齿的所有空气和呼吸,再把他的气息渡进她的口中。


    让她沾染自己的气息,让她彻底属于自己,让她这张嘴巴从此不敢再提要追别的男人,对别的男人一见钟情。


    察觉到她的颤抖,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此刻也盈满了水光,秦越终于还是稍稍退开。


    只是唇瓣仍然贴着她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似在安抚。


    周乐惜找准时机抽出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蹭着双腿不断往后躲到了床榻角落。


    秦越被打得脸往左偏了偏。


    这是他生来第一次被打,也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


    秦越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在这昏暗的卧房里显得很是诡异,他那声笑里又带着一种长吁,像是终于得偿所愿。


    她终于不再把他当成需要敬重的兄长,而是一个充满危险的男人。


    周乐惜被吻得喘不过气,小小一团缩在床角,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把抱枕抵在身前,声音带着哭腔看向一步步朝她紧逼过来的男人:“停……”


    她害怕地把双腿往后缩了缩。


    然而退无可退。


    “停不了。”


    秦越跪在床上,大手握住她雪白纤细的脚踝轻松就把人拖拽回身前。


    “乐惜,从我三岁,从你出生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


    秦越俯身,冰冷的指腹轻轻碾过被他吃肿的双唇:“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语气沉而决然,周乐惜先是一震,再是难以置信:“你疯了……”


    “嗯。”秦越淡笑。


    他早就疯了。从她亲口对他说出‘一见钟情’那四个字开始。


    周乐惜大脑快要烧干了,她难以置信,想不明白,毫无头绪,只知道自己被秦越按在床上亲了。


    她嘴唇刺疼发麻,手腕也被他用力扣得很疼,甚至被他欺负得掉了眼泪。


    明明他是最舍不得她哭的人。


    周乐惜深吸鼻子,不想在秦越的家里再待下去。


    当她终于亲身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是她青梅竹马的哥哥,还是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之后,周乐惜从心底就筑起了一道高墙。


    她害怕,她彷徨。


    她甚至……很难过。


    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哥哥从此以后都消失了。


    “放开,我要回家。”


    周乐惜唇线绷着,她以为自己嗓音很冷,实则每个字都在打颤。


    她怕秦越不肯放她回家,她怕他继续把她困在床上,她怕他会做更过分的事。


    秦越沉默地看着她,一双眼沉静如山,像是早就预料过会是这样的后果。


    可他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要么,就是现在这样。


    她怕他,恨他,仿佛从来就不认识他。


    没关系,他早就有所准备,既如此,他们就从头来过,重新认识。


    他是秦越。


    喜欢她的秦越-


    迈巴赫缓缓汇入城市车流。


    司机在前面开车,挡板升着,后座一片寂静,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哪次周乐惜不是一上他车就放歌,或者喋喋不休跟他说话。


    彼此近在咫尺挨着,周乐惜的脸始终朝向窗外,一次都没回头看他。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周家花园门外。


    周乐惜没有吭声,抬手就要从自己这边开门下车,然而车门落了锁。


    周乐惜想说话,又紧紧抿着唇。


    秦越盯着她单薄的脊背看了片刻,打开了自己这侧的门。


    周乐惜弯腰就要下车,然而秦越高大的身躯还挡在车门口,她立刻又小兔子似的缩了回去,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背光伫立,身上压迫感很重,可无论身形样貌,他明明还是她记忆里的哥哥。


    周乐惜暗暗攥紧手心,眼睛酸涩。


    “惜惜……”秦越哑声开口。


    “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周乐惜扬声打断,她现在满脑子头昏脑胀,需要独自消化。


    秦越深深看她一眼,退开在一旁。


    周乐惜立刻下车,没有留连,从他身侧飞快擦肩,进了花园更是一路小跑。


    爸妈在三楼,姐姐没有回家住。


    周乐惜飞快跑上楼,跑进自己房间,锁门,再咚的一下扑到床上。


    装死片刻,周乐惜烦躁地抓挠着头发,忽然,她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着一股清洌的气息,混着淡淡酒气。


    是他俯身用滚烫的胸膛严严实实压住她时蹭过来的。


    周乐惜当即又想到了他的吻,他的唇,那些黏腻的触感,肌肤的摩擦,颤.栗,以及他趴伏在她耳畔闷重的低喘。


    脑袋轰隆作响,仿佛又要炸。


    “不行!”周乐惜猛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跑进浴室。


    热气氤氲中,周乐惜泡在浴缸里,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水面。


    泡完澡,她换了新睡衣,淡雅的花香弥漫在身上。


    然而吹头发时,周乐惜看见了镜中自己的嘴唇,又红又肿,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暧昧。


    难怪她一路上都觉得嘴唇麻麻的,竟然被亲得这么狠。


    深吸一口气,周乐惜把吹风机一关,回到房间,再把全屋的灯啪的关掉,钻到床上强迫自己睡觉。


    也许睡醒起来就会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浓稠如墨的深夜。


    偶有几声风吹树叶的窸窣声传来。


    看见那扇窗户总算关了灯,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静静伫立在院外的男人缓慢收回视线。


    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猩红火苗倏地蹿起,照亮他半边脸庞。


    后悔吗。


    秦越淡淡掀眸,看着镜中自己的薄唇,被她咬过的地方渗出的血丝干涸了。


    他淡笑一声,眼底晦暗的欲不再掩饰,尝过她的味道,他只遗憾没有再早一点撕破彼此这层‘兄妹’关系-


    一连几天,周乐惜在家吃了睡睡了吃,跟猫冬似的,就是不出门。


    连萍姐特地给她通风报信,说许亭去爪爪基地了,周乐惜也没什么反应。


    神色恹恹,提不起劲,不想出门。


    原因无他,她怕出门就碰上秦越。


    她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更何况被亲破的嘴唇直到第三天才消肿,她记仇着呢,不想看见他。


    当晚,周乐惜继续躺在床上看电影。


    这时,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灵灵:[行李收拾好了吗?]


    看到这句,周乐惜第一反应是什么行李,第二反应是,乌灵肯定发错人了。


    周乐惜回了个:[?]


    灵灵:[就知道你会忘,上个月我们一起预定的六天五晚跨国邮轮,登船时间明天上午。]


    灵灵:[现在想起来了吗我的大小姐?]


    周乐惜愣了两秒,‘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寒冬送煤炭啊!


    她的脑子很乱,待在家又闷,刚好出去散散心,用风花雪月吃喝玩乐洗涤一下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在秦越家床上那一幕的脑子!


    乌灵真是好闺蜜!


    她一辈子都爱她!


    周乐惜:[天使,这一趟行程你分币不用带,姐全程买单!]


    灵灵:[?]


    灵灵:[心情这么好?怎么,有好消息了?追到许亭了?你们到哪步了?牵手了吗?亲了吗?]


    啪嗒一下,手机砸到周乐惜膝盖,疼得她龇牙咧嘴。


    亲了吗


    亲了吗


    亲了吗


    脑海中不可控的画面再次闪现。


    周乐惜深吸一口气,默默撤回了上面要全程买单的话。


    灵灵:[?]


    灵灵:[所以到底亲没亲?]


    周乐惜闭麦了。


    当秦越知道这件事情时,周乐惜已经随乌灵登上了邮轮——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亲上了


    坏消息妹跑了-


    第15章 会吃人 “你,你别过来……!”


    正午的阳光照在海面, 邮轮缓缓驶离海市港口。


    甲板上,摇滚乐队在激情演出,登船欢迎舞会举办得热闹。


    周乐惜只倚在观景台的雕花栏杆看了会儿, 薄荷蓝的裙摆随着海风轻轻飘荡,更显得她身姿单薄。


    周乐惜与乌灵同住在天际双层套房, 两个房间在楼上,楼下是客餐吧台以及一个无边露台泳池, 与一望无际的靛蓝水色海峡形成一线。


    乌灵换了裙子出来,两人先去SPA馆做了一个深海泥护理, 出来前往四层的主餐厅。


    周乐惜打开菜单扫视一圈, 视线在几道菜名上掠过。


    像是大脑记忆似的,她马上想到那几道菜都是秦越爱吃的。


    他们一起吃过很多很多次。


    周乐惜暗暗咬牙, 手指戳得有些用力,专门点了几道某人不爱吃的菜。


    乌灵看着侍者端来的菜品,狐疑抬眸:“点错了吧?你爱吃这些?”


    周乐惜强装镇定地抽出银叉, 戳一块芬兰血肠送到嘴边:“偶尔尝尝鲜也不错!”


    乌灵:“哦?”


    周乐惜几乎没怎么嚼那块血肠,完全是生硬吞咽进去的。


    受秦越影响, 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 他不爱吃的那些,周乐惜也不喜欢吃。


    这么多年两个人一起生活, 彼此的习惯早就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对方。


    周乐惜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邮轮的行程是六天五晚,其中第三天会靠岸。


    这三天, 周乐惜彻底断网, 手机扔在一边,每天睡醒就拽着乌灵往外跑,邮轮上的项目挨个玩遍, 从早到晚精力旺盛,眼前只剩海天盛宴,香槟华服。


    乌灵本意是来休闲度假的,忽然被特种兵了一把,她都傻眼了,把包一扔躺倒在沙发上。


    周乐惜蹲到沙发边:“嘿嘿,甲板跳伞去不去呀?”


    这就跟恶魔低语似的!


    乌灵先是一个激灵,再是两眼一闭:“我天,歇会儿吧祖宗!”


    周乐惜不想歇,歇了脑子就会冒出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三天,邮轮靠岸。


    乌灵没兴趣下船逛,正穿着挂脖泳衣泡在泳池里,和她的沈教授打视频电话。


    很快,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乌灵红唇微扬:“在泳池里不穿成这样,我该怎么穿呢?沈教授,你教教我?”


    周乐惜不由想到美狐狸和白面书生,两人还真是般配。


    周乐惜准备下去逛,拎着包包和乌灵挥了挥手示意便出门了。


    周乐惜这三天在邮轮上结识了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得知周乐惜要独自下船,那个女生便邀请她一起。


    其中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另外一个男的是他们的同事。


    他们的票是公司福利,三人结伴一起来玩。


    那一对情侣人挺不错,另外那个男的自从知道周乐惜住的房型,以及留意到她手上那张邮轮无限特权卡之后,对她便格外热络。


    周乐惜分得清假热情与真讨好。


    她从小被秦越带在身边,有秦越出现的场合他便是所有人奉承的座上宾,而秦越会把主位让给她。


    她早就耳濡目染阿谀奉承那一套。


    逛着逛着,周乐惜就不怎么想和他们走在一起,找了个借口便自己撤了。


    那男的还想追上来,嘴里说着她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不安全。


    被一对情侣中的男生拉住:“林萧你得了,不知道自己有多烦啊,会不会看人眼色……”


    他虽然是打趣的语气,但也已经说得很直白,叫林萧那男的却丝毫没有被揭破心思的窘迫,反而振振有词:“那可是个顶级小富婆,换你你不想傍?”


    情侣男看神经病似的看他一眼:“你当人小富婆来者不拒,什么都不挑?”


    林萧:“你——”


    情侣女连忙打圆场:“好了,大马路上为这个吵丢不丢人……”


    周乐惜按照网上攻略找到了一家手工文创店。


    一进门她就感觉挖到宝,每样小东西都仿佛长在她的审美上。


    店里是各种用白贝壳为原材料做成的手工艺品,贝壳餐盘,托盘,贝壳制成的耳环项链。


    “爸妈,姐姐,肖姨,姐夫,还有……”


    周乐惜挑选礼物,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份,沉默两秒,她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


    这家店的手工纪念品在红书上很有名,是网红店,结账队伍排得很长。


    周乐惜不太想排队,又继续逛了逛,最后回到货架前,默默把那份放下去的小礼物又重新拿回来丢进购物篮。


    可不是她非要买的。


    主要是等排队,闲着也是闲着。


    排到队伍后,周乐惜搓了搓鼻尖。


    两手拎着大袋小袋回来,乌灵没在房间,给她发了信息说在酒廊品酒。


    同一时间,邮轮经理急匆匆带着身着制服的一群人赶来迎接秦越上船。


    “秦总,欢迎您莅临蓝岛光谱号邮轮。”经理态度恭敬,满面笑意。


    秦越面色冷峻,嗓音低沉:“不必声张,我来寻人。”


    经理连连应是。


    酒廊位于游轮的露天甲板上,几位穿着清凉的调酒师跟着音乐晃动手上的雪克杯。


    周乐惜视线在他们的褐色八块腹肌上一扫而过。


    莫名的,她又产生了比较。


    这几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男人身材固然好,但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像发面馒头,油光锃亮。


    反倒是……


    周乐惜抬手一拍脑门,把自己满脑袋想法压了回去。


    丝绒卡座,高脚凳区,周乐惜都扫视了一圈,没找到乌灵。


    想起游轮上的酒廊似乎有好几个,周乐惜正要给乌灵发信息确认时,几道熟悉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距离周乐惜不远的卡座里坐着那两男一女,除了他们,卡座周围还坐了几个男人。


    可能是喝高了,膨胀了,叫林萧的那个竟然开始打赌:“就赌我三天之内,一定能拿下那个小富婆!”


    几个男的听了哈哈笑,都起哄问哪来的小富婆,哥几个也要加入赌局。


    情侣女听了发笑:“一群癞.□□还想缠着人家仙女姐姐。”


    林萧闻言怒瞪过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情侣男倏地起身护在女朋友面前:“林萧!你别太过分!”


    情侣女见状拽了拽自己的男朋友:“老公我们走,都说旅游见人品,这下我是真信了!”


    林萧在工作上挺有担当也有点真本事,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副经理的位置,谁承想这人私底下是这样的。


    情侣女拉着自己男朋友,打定主意剩下几天要跟林萧分道扬镳各玩各的。


    情侣女刚转过身便愣住了。


    对上她的视线,周乐惜回以淡淡一笑,她抱着双臂,冷冷扫过林萧和那几个男的。


    周乐惜是被家里宠着长大,但不代表她弱不禁风,她轻抬下巴,眼眸冷傲,神态竟与秦越如出一辙。


    周乐惜拦下酒保,拿过他托盘里的酒就朝林萧泼了过去。


    冰块混着酒液哗啦浇下来,林萧蹭地蹿起身,抬手抹去眼睛的冰水,死死瞪住周乐惜,声音里带着被当众羞辱的暴怒:“你他妈干什么?!”


    周乐惜面无表情:“嘴巴这么臭,不得多洗几遍!”


    她马上又泼了几杯过去。


    那几个男的也被泼了一身的酒,一个个都站起来,虎背熊腰试图围住周乐惜。


    周乐惜根本不担心,她持最高级通行卡,邮轮周围的保镖会优先保护她。


    “你这么年轻钱怎么来的,还不是靠陪男人睡!”


    “不是有一种到处飞的吗!”


    “你就是上船来陪的吧!”


    周乐惜没高估这群男人的战斗力,但低估了这群男人的臭嘴。


    她眼神发冷,暗暗握紧酒杯就要砸过去,就在这时,林萧被人从后猛地踹了一脚,整个人重重砸到了卡座酒台上。


    变化来得太快,所有人抬眼看去。


    保镖侧身退开,秦越自暗处缓步走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


    他指着另一个酒保推着的满满一车酒水,淡声道:“都开了。”


    再看向蜷缩在酒台上哀嚎的男人,嗓音冷沉,带着令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灌进去。”


    秦越身后还跟着一行黑衣保镖,自有人开始听命行事。


    林萧想求饶,但很快就说不出话。


    这种丑陋不堪的姿态,会脏了他的小姑娘的眼睛。


    秦越侧身站到了周乐惜面前,高大的身影为她筑起保护高墙。


    他微微倾身,偏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消气了吗?”


    周乐惜先是错愕他的出现,再被他冷戾的手段惊到。


    她沉默着,咬唇垂眼,不想跟他对视。


    他眼里的温柔都是假象,他那双眼睛分明深邃幽晦,像会吃人。


    周乐惜:“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秦越笑:“好,听你的。”


    骑士永远听公主的。


    保镖很快上前把这群人处理走。


    那对情侣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互相缩在一旁不敢大声说话。


    周乐惜看过去,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邮轮经理满头大汗,赶紧上前来给秦越赔礼:“抱歉抱歉,秦总,都是我们的安保措施不及时……”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秦越冷声说完,一转身才发现周乐惜不见了。


    秦越愣了愣,无奈笑了,小姑娘当真属兔子,溜得那叫一个悄无声息。


    秦越是怎么从海市来到邮轮上的。


    原因很简单,冲她而来。


    追迫得那么紧,周乐惜倍感压力。


    她决定立刻躲回房间里再不出门,等邮轮回到海市靠岸,她再找机会溜走。


    走廊静得能听见回音,这个点游客基本都在外面玩。


    为了不让秦越从酒廊出来立刻就追上自己,她特地绕了一段路才回来。


    周乐惜低头刷开门禁,闪身进去,关上门,她长舒一口气,直到转身。


    “——啊!”


    周乐惜瞳孔猛缩,后背撞上门板。


    沙发上,秦越坐在那里,一身黑色衬衣冷峻肃穆,骨节分明的长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仿佛等待小兔自投罗网的猛兽。


    “你,你怎么进来的?!”


    周遭寂静,秦越看着她。


    七天没见,她双眸澄澈,眉目明媚依旧,他脑海中却满是那晚她在他身下掉泪的样子。


    他第一次知道,她笑起来好看,哭起来更好看。


    秦越从沙发上起身,缓慢走向她。


    “你,你别过来……!”


    他每走近一步都让周乐惜脸色绷得更紧,她慌忙转身去拧门把手,可门纹丝不动,她怎么都打不开。


    男人高大身影逼近,秦越从背后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抱在了怀里。


    周乐惜浑身一颤,下意识挣扎起来。


    这个她曾经熟悉的拥抱,此刻满是压迫性的气势。


    周乐惜抬手去抓挠横在她腰上的小臂:“放开……你放开我!”


    “惜惜。”


    秦越手臂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他俯身,沉沉嗓音贴着她的耳畔,不急不缓开口:“我现在只是要抱你,你再挣扎,我做的就不止这样。”——


    作者有话说:-


    秦狗啊不做人~


    这位竹马哥应该属于在冷静中变态型~-


    小紫祝每个读者宝宝新年快乐2026万事顺遂马到成功!-


    明天是春节,小紫申请休假一天(好嘛好嘛好嘛-好的!)那我们18号老时间再见啦!!


    第16章 软绵绵 他要她时刻陪在身边。


    周乐惜从来不知道秦越的力气有这么大, 也许是以前这力气没用在她身上。


    任凭她如何抓挠,横在她腰间的两条手臂都纹丝未动。


    “啊——你干什么!”


    身体猝不及防地腾空而起,秦越大步走回沙发, 将她横放在腿上。


    周乐惜刚要挣脱,后颈却被他一把按住, 整个人被压回他怀中。


    男人收紧双臂,低头埋首在她肩窝, 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她的颈侧,惹得她不由一阵轻颤。


    周乐惜挣扎了几次, 始终无法挣开, 她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秦越对她强烈的占有欲。


    她越是挣扎,他抱得越紧, 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上次同样是这样的姿势,那时候的周乐惜满心满眼都是想安慰他。


    想让他心情变好。


    可现在被他这样紧紧抱着,周乐惜只觉得一颗心脏快要蹦跶出来。


    她分不清是害怕, 心慌,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只感觉浑身软绵绵的, 像是突然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的手指轻轻揉按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腰, 指腹也在缓缓摩挲着。


    他试图在安抚她,可这两处的抚摸却让她敏感的肌肤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脊背。


    而她的胸口也不得不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每一次呼吸, 都像是自己在顶着他。


    “秦越,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周乐惜脸热得厉害,浑身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他喷洒在她侧颈的滚烫呼吸, 作乱的手,想她周乐惜从小到大要风得雨,哪里被这样牢牢禁锢过。


    “放开……你听到没有!”


    “秦越,你不是说了听我的吗?!”


    “你别太过分了!”


    秦越终于有所动作,却只是微抬起头,手臂仍然圈着她的腰。


    周乐惜晃了晃双腿,语气不耐道:“灵灵要回来了,你别待在这。”


    秦越淡然开口:“她又不是不认识我。”


    “反正不行!”周乐惜急道。


    要是以前,还能解释成秦越这个哥哥不放心她这个妹妹,特意跑来看她。


    可自从知道秦越对她的真实意图后,周乐惜就莫名心虚起来。


    她不知道秦越是怎么想的,但在她这里,和秦越之间,始终横亘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感。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刷卡声。


    但门不知道被秦越做了什么手脚,周乐惜刚才打不开,乌灵刷了卡也没反应。


    “惜惜,你在里面吗?”门外,乌灵的声音传来。


    “在,我给你开门!”周乐惜连忙应了一声,转头就瞪向秦越,压低声音:“房门怎么回事?”


    秦越看着她,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周乐惜一把接过,气鼓鼓地瞪他一眼:“你躲去我房间!”


    秦越目光微妙。


    周乐惜没看懂他的别有深意,从他怀里起来便扯着他手臂催促。


    秦越上去了。


    门开了,周乐惜谎称门锁短暂故障,乌灵看了一眼没有起疑,反倒被周乐惜红扑扑的脸颊吸引了注意。


    “怎么脸这么红?”


    乌灵打趣地哦了一声:“跟你喜欢的那个许亭打视频啦?”


    周乐惜眼皮一跳,暗自庆幸楼上楼下隔音还行,不然秦越要听到这话不知道又会对她做什么。


    “不是,我太热了。”


    周乐惜用手扇了扇风,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乌灵说:“酒廊的酒不好喝,随便尝了点就回来了,对了,你不是去找我了吗?”


    “我逛得太累了,就没去。”


    乌灵笑:“终于听到你说累了。”


    周乐惜边跟她说话边用余光看一眼楼上。


    幸好乌灵说一会儿要在楼下和沈教授打视频,周乐惜便借口要休息一会儿,急匆匆上楼了。


    一进屋,她反手锁上门。


    这才发现满床都是自己摊开的衣服,甚至还有内衣裤。


    周乐惜倒吸一口气,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秦越站在窗边,听见动静转身看着她:“急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秦越指的是看过她乱糟糟的房间。


    但这句话听在周乐惜耳朵里,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她耳根一热,差点把手里卷成一团的衣服直接扔到他脸上。


    见她把自己喜欢的漂亮裙子揉得乱七八糟,秦越看不下去了:“这样弄还穿不穿了?”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皱巴巴的衣物,一件件展开,用衣架撑好,再整齐地挂回衣柜里。


    周乐惜自小被伺候惯了,生活琐事的确做不来。


    秦越同样出身优渥,做这些却动作娴熟,仿佛习以为常。


    他一向如此,从小到大,都是他在她身后替她收拾尾巴。


    周乐惜看着他,暗暗咬了咬唇。


    “……这个我自己放!”她红着耳朵,一把抢过泳衣和内衣裤。


    衣服收拾好,周乐惜不愿意和秦越待在同一个房间,他身上那种冷厉又压迫的气息太重了。


    也许他以前就是这种人,只是在她面前隐藏得极深,而现在,他显然已经不再掩饰。


    只要她出现在他视线里,他的目光就会变得深邃幽暗,像是要把她看穿,剥光,再一口吞掉。


    周乐惜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揽住腰带到了床上。


    “秦越!”她声音下意识拔高。


    秦越低眸看她:“你叫再大声点,乌灵就该听到了。”


    “你——”周乐惜气结。


    “只是抱着你,和以前一样。”


    他的嗓音依旧平沉,可说出来的话却和从前大不相同,带着一种令人无从抗拒的压迫感。


    周乐惜咬牙:“明明不一样。”


    秦越:“嗯,那就早点习惯。”


    周乐惜沉默了。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哥哥。”


    秦越看着她的脑顶。


    周乐惜攥紧他的衣角,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颤抖:“我们就不能回到以前吗?”


    秦越沉默了一瞬,抬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回到多久以前?回到你说你想追许亭,对许亭一见钟情的时候?”


    他声音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冷得像裹着寒霜:“知道我当时听到那些话,想做什么吗?”


    周乐惜睫毛轻颤,有些害怕,却咬着唇不肯让自己显露怯懦。


    “惜惜,哥哥从来都舍不得对你用任何手段,但我绝不会看着你喜欢上别人。”


    哪怕知道她喜欢许亭,秦越也从未想过用下作手段打压一个初入职场,有能力的年轻人。


    就算弄走一个许亭,也会再来一个别人,只要周乐惜的心是空的,就会再装进下一个陈亭张亭。


    但当许亭那双沉默内敛的眼睛望向她时,满含深情,秦越的脑海里,确实闪过一丝极端的念头。


    他垂眸,用指腹轻轻摩挲她饱满又粉嫩的唇线,喉结暗暗滚动:“惜惜,我们已经亲过,不可能再当作没发生过。”


    听到这句,周乐惜猛地推开他,转身要下床,秦越伸手将她捞回来。


    “放开……”


    她挣扎着去掰他的手臂。


    他忽然低头靠在她后颈:“惜惜。”


    这声惜惜,嗓音喑哑得近乎哀求,甚至透着一丝脆弱的挽留。


    周乐惜心尖微颤,沉默几秒,才骤然反应过来,被强迫的是她,怎么装可怜的是他?!


    晚上,周乐惜和乌灵去餐厅吃饭,秦越便是那个时候走的。


    秦越就在隔壁开了房间,之后没再出现,也没再来找她。


    千里迢迢来见她,真的就只是见一面,之后便没再逼迫。


    这样的他,看起来似乎很容易满足。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他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再收敛。


    他住在隔壁,便是在提醒她,他时刻都待在她身边。


    更准确来说是。


    他要她时刻陪在身边。


    接下来三天,周乐惜都没再出房门,乌灵只当她前面几天特种兵累了。


    很快,游轮靠岸海市港口。


    周乐惜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船一停稳,便立刻拉着乌灵下船。


    抵达车辆接送区时,周乐惜抬眼看见站在不远处迈巴赫车前的男人,脚步就是一顿。


    他怎么每次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抢先出现在她前头!


    “喏,接你的人来了。”乌灵抬了抬下巴,又瞥了周乐惜一眼,叹道:“你这位竹马哥是真有哥哥样儿,每次都会亲自来接你。”


    周乐惜:“……”


    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


    秦越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乌灵也有人来接,各自分开走。


    周乐惜一脸无语地跟在秦越身后,默默上了车,一路无言,只看着窗外。


    直到发现路线不对,才意识到秦越要把自己往哪儿带。


    周乐惜马上道:“我不去你家。”


    秦越:“晚上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我和你一起去。”


    周乐惜:“那我也要先回家!”


    秦越把车开进地库,熄火,转头看着她:“距离吃饭还有两个小时,惜惜,陪我一会儿。”


    “不陪。”


    “晚上我爸妈会再提我结婚对象的事,我会跟他们表明态度,我喜欢的是——”


    “秦越!”


    周乐惜扬声打断他,不许他说出来。


    秦越看着她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的脸,薄唇微勾:“好,不说,下车吧。”


    周乐惜咬牙切齿,这就是威胁吧!赤裸裸的威胁!


    她恨不得扑到秦越身上大口咬他一下!


    秦越下了车走到副驾,打开车门:“我抱你下来?”


    “用不着!”


    周乐惜气呼呼地自己下了车。


    直到出了电梯,刷脸开门的瞬间,她忽然顿住,错愕地指着门,转头看向秦越:“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了?”


    很多事情周乐惜以前没有细想,现在回想才发现很多事都是秦越的早有预谋,包括这套房子。


    秦越看着她,语气低缓而认真:“惜惜,我一直把这里当作我们的家。”


    周乐惜微怔,没理会,转身走进去。


    帮他监工这套房子的时候她才十九岁,想到这里,周乐惜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秦越听见了,却只是淡笑一声,从岛台倒了杯水递给她。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惜惜,如果我真是变态,就不会一直等到现在。”


    如果他真狠得下心,她十八岁成年那天就会躺到他的床上,男人下三滥起来手段层出不穷,更遑论面前这个小姑娘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


    他有很多次机会,想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一见钟情那四个字。


    如果她一直不开窍,他或许真的会一直等,等到他的忍耐极限,或者等到她发现。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他们迟早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周乐惜不愿进书房陪他,秦越便把电脑搬到了客厅。


    周乐惜可不是任他揉捏的柿子,这两小时里她时不时使唤秦越。


    一会儿让他端茶倒水,一会儿让他切水果,一会儿嫌空调太冷,一会儿又嫌太热。


    秦越全程耐心配合,没有丝毫不耐。


    她的性子本就是他一手惯出来的,他喜欢的便是她这份依赖,这辈子都不会嫌烦。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周乐惜觉得没劲,像只煤气罐罐转身躺在沙发上,不理他了-


    傍晚,秦越带着周乐惜前往两家人预订的餐厅包间。


    对于他们总是一同出现,长辈们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空着的两个位置刚好挨在一起。


    秦越抬手要给周乐惜拉开椅子,这个动作过去再普通不过。


    但这会儿周乐惜心虚,不想让长辈们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质变。


    周乐惜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秦越淡笑一声,跟着落座。


    菜已经点过,洛苓问他们还要不要加,秦越扫了眼,多添了一道甜品。


    秦程听了问儿子:“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


    秦越:“惜惜爱吃。”


    周乐惜:“……”


    秦程笑,暗道早知还真该和洛苓给秦越生个妹妹。


    不过,秦程想,就算是秦越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也未必能像对周家小姑娘这样上心。


    比如秦家旁□□几户生的小姑娘,除了逢年过节见面寒暄几句,秦越几乎从不与她们私下往来。


    饭桌上,长辈们聊着聊着,果然又聊到了上次那个老问题,关于秦越的终身大事。


    洛苓在旁敲侧击提邵家姑娘。


    沈惠心和周晖说起他们的私交圈子里也有适龄的姑娘,门当户对。


    秦越忽然道:“周叔,心姨,爸妈,你们不用再费心为我安排。”


    周乐惜下意识握紧筷子,心里隐隐发紧,总觉得下一秒秦越就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她紧张得心脏直跳。


    秦越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的小姑娘,薄唇微扬。


    随即转向四位长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我有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哥:我有喜欢的人=我有命中注定的老婆


    第17章 接受我 或者,永远失去我。


    ——我有喜欢的人。


    秦越这句话, 无疑一石激起千层浪。


    洛苓错愕了一瞬便连忙追问:“儿子,你喜欢的姑娘是哪家的啊?”


    秦程:“我们认识吗?”


    沈惠心和周晖也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探究。


    周乐惜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看向秦越的同时, 视线难免会扫过她,周乐惜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异样反应都不能有。


    于是,她也跟着微微转头, 眨一眨那双清澈又好奇的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 也是像刚听到这个消息一样。


    秦越看向她。


    小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明亮又纯粹,无害得让人忍不住想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博她一笑。


    实际上, 饭桌下。


    她的手指正死死掐着他的手心。


    秦越仿佛感觉不到痛,任由她掐够了,才一把反手扣住她的手, 十指牢牢握住。


    秦越的目光只在周乐惜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转向长辈们, 语气平静而从容:“有进一步好消息, 再告诉大家。”


    言外之意是还没追上了。


    洛苓听完,眉梢微挑, 明显产生了怀疑。


    这事儿,是真是假?


    怎么连他最亲近的乐惜都不知道?


    洛苓忍不住问:“惜惜,你真不知道?”


    洛苓对她很好, 几乎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周乐惜从没在她面前撒过谎,这是第一次。


    周乐惜摇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她马上在心里甩锅, 近墨者黑,都是秦越教坏她。


    秦越话到这儿便打住了,任凭长辈们再怎么旁敲侧击也不再多说半个字。


    周乐惜想把手抽出来,秦越却不放,她急了,不断挣扎,动作却又不能太大,生怕长辈们看出来。


    “放开……”


    周乐惜咬牙低语,用余光狠狠瞪过去。


    秦越依旧淡淡地笑着,甚至把她的手握着放到他大腿上。


    手背贴着他硬朗结实的大腿,哪怕隔着衣料,她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周乐惜忽然想起那晚,她被他压在床上,他单腿跪到床垫,俯身过来扣住她的脚踝。


    那个画面她至今想起依旧发颤。


    却又伴随着一阵微妙的,像是从脊背蔓延开来的酥麻感。


    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


    那种感觉,更像是……每回想一次,她就脸颊发烫,浑身都像被烧着了似的。


    直到沈惠心给女儿夹菜,秦越才松开手,手得到自由的周乐惜赶紧把凳子挪了挪,离他远远地防备着。


    吃完饭,长辈们还在闲聊。


    周乐惜从洗手间出来,走在走廊上,抬头就看见了秦越站在那儿。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拦住她的去路。


    想起他饭桌上吓得她差点驾鹤西去的那句话,想起他欺负她,握着她的手不放,周乐惜就一肚子气。


    她不想理他,就要从他身侧无视过去。


    秦越显然是特地等在这,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走了,他伸手揽过她的腰,直接将她带进旁边一间空着的包厢。


    “你又要干什么?!”


    周乐惜现在有点怕和他独处,挣扎着就要逃跑。


    秦越看穿她的防备,说:“不做什么。”


    周乐惜默了默,扭过头去。


    包厢里灯光明亮,秦越清楚地看见她眼里明晃晃的委屈。


    他把她横抱到腿上,像小时候哄她那样,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叫她:“惜惜。”


    可他这样非但没能让她平静下来,反而把周乐惜的火气勾得更旺。


    “以前你根本就不会这样对我!”


    她攥紧拳头,一下一下捶在他肩上:“但凡我有一点点不高兴,你都会顺着我,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呢?秦越!你吓唬我,还欺负我!”


    小时候,周乐惜还跟爸爸妈妈说,为什么秦越哥哥不能和我一起回家,不能和我住在一起。


    她不想和他分开,想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玩。


    那时,周乐惜清楚地记得,自己那番话被秦越听到后,他乌黑的眼瞳满是温柔地看着她,然后抬手揉揉她脑袋,对她说:“哥哥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我保证。”


    他明明是她的哥哥。


    为什么现在却不是了……


    秦越等她骂够了,也打够了,握住她发红的手放在掌心里揉了揉。


    他淡笑:“下次还是直接扇我巴掌吧,我身上硬,你只会弄疼自己的手。”


    周乐惜咬牙,像只炸了毛的小兽。


    她都要气死了,他还在这里漫不经心的!


    “放开!”周乐惜猛地就要起身。


    秦越扣住她的腰,黑眸幽暗,嗓音带着一股冷静的决绝:“惜惜,我没有别的选择,你也没有。接受这样的我,或者,永远失去我。”


    周乐惜瞳孔一缩,眼睛瞬间发酸。


    秦越根本就是在逼她!


    要么接受,要么彻底失去他,再不和他来往吗,当作从没认识过他吗,她又怎么可能办得到。


    周乐惜甚至没发现自己眼眶发红,直到秦越忽然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皮。


    不是那晚的强势侵占,而是极尽温柔的触碰。


    周乐惜趁他放松力气,一把推开他,迅速打开包厢门跑了出去。


    秦越没有追。


    他伫立在原地,沉默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高大的身影与周围的寂静空气一同凝固-


    周乐惜又在家闷了两天。


    周日,她接到了装修公司的电话。


    她的工作室已经装修了近两个月,装修公司通知她去初步验收,周乐惜便开车来到了现场。


    工作室选址是秦越帮忙敲定的,装修公司也是他推荐的。


    周乐惜看了看整体效果,提了几点自己的修改意见。


    对方一一认真记录,表示一定会按照她的要求修改,材料也会用最好的。


    “秦总都给我们交代过,周小姐您就放心好了。”


    周乐惜:“……嗯,辛苦你们。”


    他们的生活早就自然而然地掺和进了彼此的痕迹,她只要一出门,根本就躲不开他。


    周乐惜又想起了之前帮秦越装修他那套房子,保不齐他的所谓出差也都是假的,就是为了给她腾出空间,故意放手给她按照她喜欢的家的样子打造。


    想到这里,周乐惜不自觉咬了咬唇,心里又乱了起来。


    就像是一颗她原本吃着就很甜很满足的糖,忽然有人告诉她,那其实是一颗夹心糖。


    咬下去,可能是更甜更好吃的糖心,但也可能是一种意想不到的酸涩味道。


    从工作室离开后,周乐惜坐在车里,随手刷了刷手机,看到爪爪基地的公众号推送了新动态。


    忽然想起自己也很久没去那边了,周乐惜索性开车过去看看。


    下了车,走进基地,她老远就看见了许亭。


    周乐惜眼睛一亮,立刻轻手轻脚走过去,像上次那样,抬手拍了拍他的左肩,自己站到了他的右边。


    许亭顿了顿,这次直接转向了右边。


    周乐惜笑了:“啊,骗不到你啦!”


    许亭定定看着她,她眉眼弯弯,目光明亮,一如往常。


    周乐惜看到许亭怀里抱着一只她没见过的小狗,应该是基地新收容的小流浪狗,毛发是软软的黄色,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双眼很有精神。


    “我抱抱?”她问。


    许亭把小狗递给她。


    周乐惜熟练地挠了挠小狗的脑袋,目光上下打量许亭:“我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许亭垂下眼睫。


    他清楚记得,他们上次见面,是在医院。当时她说要送他回家,可后来,她却再没出现过。


    周乐惜:“对了,你上次微信给我发了什么,我还没看到你就撤回了,后来我再问,你又不理我了。”


    许亭眸色微闪:“没,点错了。”


    “哦。”周乐惜没多想。


    “你最近……”


    “你调去……”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周乐惜笑了笑,许亭向来冷淡的眉眼也染上一点很浅的笑。


    许亭:“你说。”


    周乐惜:“我是想问你,调去新部门还顺利吗?”


    许亭:“嗯,还可以。”


    周乐惜点点头:“那就好,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我希望你一切顺利,照顾好自己,别总是动不动就低血糖,发烧什么的。”


    许亭心头动容,垂眸:“我会的。”


    周乐惜:“那你刚才想问我什么呀?”


    你最近怎么不去信恒了。


    他这句话一旦问出口,就等于承认自己一直在盼着她来,分明以前每一次她热情地出现,他都冷淡以对。


    可当他想起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又总是忍不住想,忍不住盼。


    她就像一朵娇养的牡丹,美丽,耀眼,注定就该活在锦绣繁华堆里,周围都是热闹与簇拥。


    而他,不过是个性子无趣的人。


    可周乐惜身上有一股很神奇的吸引力。


    总让他偶尔忘记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偶尔会冲动地想,脱口而出点什么。


    就像现在,她就在他眼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一点也不远,不是吗?


    她是特地来找他的,不是吗?


    许亭暗暗攥紧了拳,唇瓣动了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冷冷的一声低唤:“——惜惜。”


    周乐惜一颤,像是被抓包了什么似的,她顿了顿,僵硬地转过头去。


    秦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高大的身形被日光笼罩,乌黑幽沉的双眸直直望向她,锁定她。


    “过来。”——


    作者有话说:-


    是谁终于可以从暗暗吃醋到明着吃醋


    第18章 硬硬的 惜惜,你眼里就一点没我?


    周乐惜记得, 秦越第一次凶她,是因为她和乌灵逃课去了校外,秦越找到她时, 她又因为玩蹦床弄到脚踝,正一瘸一拐地走着路。


    那是周乐惜第一次见秦越变脸, 看见她的瞬间,眼里的担忧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乌沉。


    他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先带她去医院检查, 得知脚踝只是轻微扭伤,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秦越冷声道:“再有下次,你试试。”


    周乐惜当时就被吓住了。


    从医院回家的车上, 她一路装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到家了,周乐惜迟迟没有下车, 因为一路上秦越都没开口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的小嘴巴先是扁了扁,然后委屈地睁大眼睛看向秦越。


    秦越不看她, 她就一直执着地盯着。


    直到秦越终于看过来, 周乐惜立马就开始控诉,两只小手攥成拳头, 委屈巴巴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都疼死了你还凶我!”


    周乐惜早就习惯了当小霸王,哪受得了秦越这样冷着脸对她, 她甚至觉得自己比脚扭伤时还要难过。


    秦越沉默了一会儿,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睛,最后还是朝她张开了双臂。


    周乐惜立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贴着他的耳畔低声说:“我错了哥哥,你不要不理我。”


    她这样,谁能狠下心继续责怪。


    秦越:“惜惜,我说了,没有下次。”


    这次的语气明显比在医院时要柔和许多,周乐惜只管点头,一点都不怕。


    也因而周乐惜更加确信秦越是会一直纵着她的,哪怕她偶尔出格,只要撒撒娇一切都会过去。


    可事实并非如此。


    自从秦越每次在她面前提起许亭都带着冷戾的语气,她就开始担心他们三个迟早会碰上。


    就像现在。


    周乐惜暗暗咬牙,恨不得自己今天没来过这里。


    秦越站在那儿,目光看似平静,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却让人难以忽视。


    她只好先把怀里的小狗放下,看了眼许亭,干笑了一声,说:“好巧,秦越…我哥也来了呢!”


    她那两个字可谓刻意。


    许亭:“……”


    周乐惜挪到秦越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会来?”


    秦越看着她,语气平淡:“打扰你们了?”


    周乐惜抬头瞪他:“你不要乱说话。”


    秦越盯着她看了片刻,视线越过她,落到站在那里的许亭身上。


    见秦越不理自己,周乐惜咬牙压低声音:“秦越!”


    “紧张什么,”秦越的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冷意,“不要乱说话,是指什么?我们亲过,还是——”


    “啊闭嘴!”周乐惜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狠狠掐了一下。


    看着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她心跳如擂鼓,完全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说话间,许亭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年轻人不卑不亢,嗓音清沉:“秦总。”


    秦越看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言,一如既往的平静疏离。


    他的重心从来不在别的男人,而是面前这个会跑到别的男人身旁的周乐惜。


    秦越看着许亭,手臂从周乐惜手里挣脱,反握住她的手。


    许亭目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


    原本只是猜测的念头,在这一刻得到了确切的印证。


    两个男人没有说话,却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件事。


    他们对周乐惜都有着不同的感情。


    周乐惜侧对着许亭,她想挣脱自己的手,可她已经领教过,除非秦越自己愿意放手,否则她再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许亭像是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看了眼怀里的小狗,对周乐惜说:“萍姐说,这只小狗是昨天刚捡回来的,还没取名,想等你来取。”


    周乐惜转头看向许亭怀里的小狗,微微思索片刻道:“那就叫阳阳吧,它的毛发颜色像太阳,眼神也亮晶晶的,特别有精神!”


    许亭望着周乐惜,她的眼睛里也有着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光。


    秦越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


    萍姐又是谁,他抱着的小狗让她取名,他们之间,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周乐惜还想再抱一抱阳阳,手腕却被秦越牢牢握住,丝毫挣脱不得-


    “我的车……”


    基地门外,周乐惜还想试图自己开车回去,话音未落人直接被秦越拦腰塞进了后座。


    司机关上车门,后座挡板升起。


    车子启动,离基地越来越远。


    周乐惜收回视线,尽管感受到秦越周身散发的寒意,她还是忍不住问:“秦越,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想到什么,她倏地睁大眼睛,又难以置信地拔高声音:“难道你在我车里装了跟踪器?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秦越淡淡看着她,他没那么无耻,不过,她似乎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建议。


    秦越抬手敲了敲隔板,司机会意,慢慢将车靠边停下。


    市郊边界,树荫浓密,来往车辆也不多,司机识趣下车,走远些。


    “我知道你要去工作室。”


    她闷在家里不肯出来,他总不能天天找上门去见她。


    把她逼急了,他到底还是舍不得。


    他知道她要去工作室看装修,他刚好在附近开会,让司机开车过去,只是晚了一步,看到她的车开了出来,却不是回家方向。


    因为不想见他。


    她就能把自己闷在家里。


    因为想见许亭。


    她便兴高采烈地亲自开车过来。


    秦越忽然将她抱起来,分开双膝压到自己腿面,大手按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来看他。


    “对我没有笑脸,和他待在一起就这么开心。”秦越嗓音发哑:“惜惜,你眼里就一点没我?”


    周乐惜刚被这个姿势怔住,又听到他的话,还来不及开口嘴唇直接就被他堵住。


    “唔……!”


    她扭头想躲,下巴却被他掐着。


    他含住她的唇珠,舌尖抵进搅动她的呼吸,比上次更凶,几乎要将她口腔里的空气掠夺殆尽。


    秦越眸色发暗,脑海里满是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讨论着他没有参与过的话题。


    她给别的男人抱着的小狗取名,他们以后的每个周末都有可能在那个基地见面。


    想到这些,秦越就变得难以自控。


    他向来自诩冷静,甚至对大多数人和事都近乎冷漠,除了周乐惜。


    她总是很轻易的哪怕是一个小表情都能搅乱他看似平静的情绪。


    他吮她的舌尖,他故意用指骨抚过她最敏感的耳垂,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跟着轻轻一颤,浑身发软。


    衣料紧贴摩挲,周乐惜脸颊发热,上半身渐渐脱力,推拒他胸膛的双手虚软地垂落在他肩上。


    感受到她不再反抗,秦越睁开眼,看到小姑娘闭着眼,双颊酡红,唇瓣被吻得水润,整个人都失了神。


    他再次含住她的唇,捧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横放到座椅上。


    他的唇始终没离开,动作放轻,温柔地吮着她饱满的唇珠,撒娇时会嘟起来的上唇,烦恼时会咬住的下唇,每一寸都照顾到,舌尖再缓慢抵进,舔舐她口内的软肉。


    他知道她耳朵最敏感,手指没离开过的轻捻,打圈,她每一次的颤抖都让他的眸光变得更加幽深。


    她唇角接不住溢出的津液,他低头舔干净,接着用力探入。


    很快,小姑娘唇瓣微张,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低咛,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秦越耳中。


    他双眸暗沉,几乎完全封住了她的唇齿,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留给她。


    周乐惜承受不住他骤然加剧的亲吻,扭开头叫他停下来,但他仿佛听不见。


    彼此每一次唇舌相贴发出的黏腻声都在这密闭的空间被放大无数倍。


    秦越终于短暂松开她的唇,吻上被他弄得绯红的小巧耳垂,舌尖轻轻一舔,怀里人一阵发抖。


    薄唇移到她雪白细腻的侧颈,很想在这里留下深刻泛红的印记,但他只是深深嗅着,灼热的鼻息在那处徘徊。


    周乐惜已经彻底失神,双手无力摊开,浑身发软,脸颊是烧着的红,唇瓣湿肿,一双眼迷离水润。


    秦越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


    他再次俯身,气势凛然,周乐惜立刻扭开头:“不要了秦越……你到底听没听到!”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颤抖。


    秦越没继续吻她了,用掌心托着她的侧脸,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惜惜是喜欢我亲你的,对不对?”


    周乐惜闭了闭眼,不想回答,舌尖抵着上颚,她有气无力地开口:“好渴……”


    秦越将她抱坐起来,横放在腿上,让她靠着他的臂弯。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亲手喂到她唇边。


    周乐惜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双唇碰到瓶口时几乎没什么知觉,舌尖也发麻。


    周乐惜暗暗咬牙,却没忘记自己方才那声无意识的低咛,一时无言。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秦越的亲吻,毕竟没有对比,她不知道是不是尝试新事物的新鲜感在作祟。


    可每次听到秦越说‘喜欢’这两个字,她又一阵头皮发麻。


    秦越瞧着她滴溜溜转的眼珠,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又在胡乱思考。


    他握着矿泉水瓶仰头也喝了一口。


    周乐惜瞪眼:“我喝过的!”


    秦越看着她:“有什么关系,你的口水我刚才也吃了。”


    周乐惜被说得一噎,脸颊再次发烫。


    秦越盯着她喝过水后亮晶晶的唇,他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水,将瓶盖拧紧。


    他再次将她压到座椅上,将口中的水渡进她口中,甘甜的液体在彼此唇齿间交换。


    身体发软的余韵还没散,他又开始亲,周乐惜呼吸急促,浑身软绵绵,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直到她忽然发现膝盖那里有个硬硬的东西一直抵着她,很不舒服。


    “什么啊……”


    她下意识抬腿,想用膝盖抵开,却听到秦越忽然在她耳畔闷哼一声。


    周乐惜反应几秒,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猛地僵住,一瞬间警铃大响,被亲得很舒服的感觉瞬间被吓没了。


    怎么会那么大?都鼓起来了!


    周乐惜只是看一眼就吓得把眼睛闭了起来。


    明明隔着裤子她什么都看不见,却生怕下一刻自己就会长针眼。


    “秦越!你起来啊!离我远点!”


    她被亲得嗓子正软着,这会儿紧张加了颤音,话里又意有所指。


    听在秦越耳朵里,便成了另一种含义,他滚动喉结,难得低喝她:“别说话。”


    周乐惜:“什么?”


    秦越头痛欲裂:“也别呼吸!”


    周乐惜:“???”


    周乐惜气得不行:“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呼吸我不死了吗!”


    秦越:“……”——


    作者有话说:-


    哥:别再勾引(JJ要爆)


    妹:?他要我死?!


    第19章 陪陪我 她竟然还是信任他的。


    周乐惜怎么都不让秦越再碰自己, 她一边捂着嘴巴严防死守,一边抬腿就要踹他。


    太大了,仿佛下一秒就要顶破西裤, 周乐惜只看一眼就头皮发麻,又惊惧又无措。


    秦越按住她的膝盖, 颈侧一条青筋抖动暴起,他低沉着语气警告道:


    “惜惜, 别乱踢。”


    小腿被他大手攥住,周乐惜想踢都没法动了, 只能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秦越兀自闭了闭眼, 心底的暗欲不断灼烧着他的理智。


    可怜的小腿被他握着,手上力道还不轻, 甚至一点点在加重。


    周乐惜是一点儿苦头都吃不了的人,头发被扯断一根都要叫疼,何况现在这样。


    “你起来啊……”


    她又羞又恼, 偏偏还什么都做不了。


    周乐惜算是看出来了,秦越平日里还算听她的, 一到这种事他就开始选择性耳聋。


    不管她怎么叫停他都不听, 也不说话,只管沉沉压着她越亲越狠。


    喜欢被他亲吗, 周乐惜不扭捏,也不否认,似乎……的确感觉还不错, 就像是肾上腺素迅速飙升的感觉, 她心神荡漾,脑海中甚至会有短暂的空白,只剩下舌尖被他时轻时重吮吸时的酥麻。


    可这不代表她愿意让他得寸进尺!


    “起来啊你听到没有!秦越!”


    “别装听不见!”


    “我腿疼死了, 你别掐!”


    周乐惜急了,下一瞬,男人高大的身躯忽然俯身,遮天蔽日般笼罩下来。


    吓得周乐惜立刻两手推抵,却被他扣着压到头顶。


    秦越把头趴伏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几次深呼吸。


    就像野兽在深嗅到嘴的猎物,琢磨着该从哪里下口吞掉。


    周乐惜瞬间大气不敢出。


    明明秦越身上的气息是她所熟悉的,甚至是她亲自挑选的香水,可眼前的他却充满了危险。


    周遭变得安静。


    秦越终于有所动作,从她身上起来坐到了另一边。


    周乐惜愣了愣,盯着他的动作看,连忙也爬了起来,抱着膝盖离他远远的。


    她一会儿把脸扭向窗外装作满不在意,一会儿又回过头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秦越已然恢复了人前矜贵冷肃的样子,衣肩平展端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周乐惜暗暗咬牙,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


    他刚才似乎就警告过她,让她不要说话来着,她反正没听,甚至很想骂他。


    现在也想,她手腕被他攥得疼,小腿也是,嘴唇也被亲肿了,总之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秦越接收到她满含谴责的注视,转眸看过来时周乐惜立刻又扭开头去,只肯给他看后脑勺。


    秦越盯着她鼓起来的侧脸,眼神动了动:“惜惜。”


    周乐惜:“别说话!”


    她记仇得很,马上把这三个字原样丢回去。


    秦越又看了她一会儿,拿出手机给车外的司机打电话,要他回来开车-


    秦越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周家。


    周乐惜看见自己的车子已经被开了回来,正稳稳当当停在院子里。


    她在车里被他压着亲了至少半小时,她的车子当然比她这个人先到家。


    周乐惜正要开门下车,身后传来一句:“惜惜,你一直在找的那个珠宝设计师闻雪,我已经让于格在联系。”


    周乐惜愣了下,一脸惊喜回头:“真的?”


    秦越淡淡嗯了声,把她的手握过来,她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痕,小姑娘皮肤嫩,他没怎么用力都会留下痕迹。


    秦越轻抚上去,道:“我要去朔市一周,今晚飞,你陪我去。”


    有过先前几次教训,无论用什么手段,秦越都不会让周乐惜再次趁自己出差,和许亭感情升温。


    “你什么意思——”


    周乐惜瞪大了眼睛,一把把手也抽了回来不让他摸了。


    “这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秦越看着她,嗓音低沉:“惜惜,我只是想要你陪我。”


    周乐惜咬着唇:“我要是不呢?”


    秦越停顿几秒,眼神极为认真:“那你就不必下车,我们直接去机场。”


    “……你敢!”


    秦越说:“你的工作室以后需要什么样的人才配置,你想要做什么,怎么做,我都会帮你。”


    周乐惜:“不用你我自己也能解决。”


    秦越:“是吗,那闻雪怎么不接你电话。”


    周乐惜错愕,拧着眉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闻雪的设计风格很对周乐惜的审美,但她此前任职公司的老板女儿不仅抄袭了闻雪的作品,还借此将她开除。


    像周乐惜这样的富家千金创业开的工作室,又有那个前车之鉴摆在那里,闻雪自然不会轻易买她的账。


    秦越没解释,重新握住她的手。


    他抱过来,手臂坚实有力地环着她,周乐惜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听到自她耳畔落下嗓音喑哑的一句:


    “惜惜,陪陪我。”


    周乐惜的心一瞬间像被攥紧了似的。


    从她有记忆开始,秦越就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他对她有求必应,却没开口跟她提过任何要求。


    周乐惜心情无比复杂。


    秦越这简直是威逼利诱,逼着她答应,她难以接受,又,狠不下心拒绝。


    没想到爸妈也在家,一进门周乐惜就莫名有点心虚,抬手掩了掩嘴唇。


    某位始作俑者反倒神色如常,温和笑着向周晖和沈惠心道明原委。


    周乐惜马上补充:“刚好朔市有一个珠宝展,我是顺便过去看看的!”


    周晖点了点头,又想着朔市并非一线城市,开在那里的珠宝展等级能入得了这小祖宗的眼?


    可女儿和秦越也没必要撒个谎骗他们,周晖不疑有他,只当女儿是爱热闹跟着秦越出去玩。


    秦越对周晖和沈惠心交代道:“我会照顾好惜惜。”


    周晖笑:“我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反倒是惜惜别扰了你的正事才好。”


    周乐惜:“……我上去收拾行李!”


    没看秦越,周乐惜小跑着上楼了。


    秦越让司机把后备厢的礼盒提进来。


    秦越每次来周家都不空手,送的礼物也并非客套应付。


    上次吃饭,周晖和秦程聊起藏画。


    秦越当时没有在加入两位父亲的谈话,实则耳听八方,了然于心。


    沈惠心和洛苓聊起一款限量鳄鱼皮包,国内没货,秦越马上让朋友从国外订购两个。


    一个送去秦家给他母亲,一个送给沈惠心。


    收拾好行李出来看到被哄得满面笑意的爸妈。


    周乐惜:“……”


    秦越是这个家的亲儿子吧-


    朔市虽然是省级二线城市,但经济实力不俗,这座城市文化底蕴深厚,据说还保留着几座风貌完好的古城。


    既然来了,周乐惜决定给自己找点游玩乐子。


    她答应来朔市,不等于答应要二十四小时都跟在秦越身旁。


    她又不是他的贴身秘书。


    下了飞机,抵达酒店。


    周乐惜见秦越手里只有一张房卡,马上道:“我的房间呢?”


    秦越说:“跟我一起住。”


    周乐惜转身就要走。


    秦越拦腰抱住她,刷卡开门,把她半抱半推进去。


    看清房间里的布局,周乐惜松了口气,三间卧室,两个会客厅,一间书房,还有一个开阔的露天阳台。


    周乐惜挑了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拖着行李箱进屋,砰地甩上门,无声宣泄对接下来一周被安排的不满。


    秦越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淡淡笑了笑。


    坐在床上,周乐惜撇了下嘴,心里闷着一股无法发泄的感觉。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关门声。


    周乐惜马上走到门口竖起耳朵,很安静,看来秦越出去了。


    周乐惜深呼吸,一扫心口的阴霾,她来都来了,总不能真把自己一直闷在房间。


    然而刚一打开门,她就看见了伫立在客厅的男人身影。


    秦越站在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周乐惜:“……”


    周乐惜被秦越带到了酒店的餐厅,朔市号称美食荒漠,但这家餐厅的菜品倒是意外地不错。


    周乐惜只管吃,不看坐在对面的男人,吃完饭,周乐惜进了电梯就要按下行键。


    秦越拦住她:“时间太晚。”


    周乐惜恼了:“是不是我这一周做什么去哪都得听你的?”


    秦越:“明天白天随便你出门。”


    已经晚上十点,她第一次来朔市,人生地不熟,秦越不可能放任她现在出去。


    周乐惜撇了撇嘴,靠到电梯壁不说话了。


    秦越按了顶层。


    进了门,周乐惜又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洗澡的时候她忽然后知后觉,现在这样,跟和秦越同居有什么区别。


    周乐惜用毛巾搓着肩膀,有点担忧,一边又觉得秦越应该不会对自己太过分。


    潜意识里,她竟然还是信任他的。


    洗完澡,周乐惜习惯要喝杯水,打开门正要出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裙,领口有些低,雪白的一片非常晃眼。


    周乐惜套了件外套出来。


    秦越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小姑娘刚洗完澡,素净的一张小脸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像一颗被浸润的珍珠。


    看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周乐惜下意识就想后退半步,又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顿了顿,故作淡定走向水吧台,取杯子的手刚碰到,就被秦越截住。


    秦越拿了杯子给她接了半杯温水。


    周乐惜捧着杯子小口喝,她是真的有些口渴了。


    喝着喝着,余光瞥见男人近在咫尺的注视,喉咙突然发紧,她差点呛到。


    周乐惜赶紧低头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还要吗?”秦越问她。


    “不,不用了。”周乐惜放下杯子,转身就要回房,秦越挡住她,一条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水吧台面。


    “你又要干嘛?”周乐惜马上紧张起来,双手下意识揪住睡裙下摆。


    “惜惜,”秦越看着她:“我们试试。”


    “试,什么?”


    她装糊涂,秦越却直接挑明,抬起她下巴,灼灼的视线落在她唇上:“你明明有感觉。”


    周乐惜脸一热,她扭头躲开他的手:“没亲过有感觉不是很正常,我跟别人亲说不定也——”


    “乐惜。”秦越嗓音陡然沉下来:“你敢跟别人试,除非我死了。”——


    作者有话说:-


    除非我死了


    第20章 不能做 亲你还是摸你?


    秦越神色冷冽的一面, 周乐惜以往很少见到,紧绷的下颌,锐利的目光, 连触碰她的手指都带着冷意。


    而近日,他频频在她面前毫不遮掩地展露。


    他在告诉她, 这才是卸下所有伪装的他,而她要做的是接受这样的他。


    周乐惜心头微颤。


    她一点都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恼了,瞪着他:“让开!”


    秦越没让, 反而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抱上吧台, 两人视线齐平。


    男人强劲有力的两条手臂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 目光沉沉笼住她。


    被托上来时,周乐惜的睡裙滑至大腿,圆润的膝盖与一大片雪肤暴露在空气中。


    秦越垂眸靠近, 西裤皮带的金属扣压到她膝盖,冰凉凉的, 激得她下意识抬脚就要踢。


    “惜惜。”秦越嗓音发沉, 大手按住她膝盖。


    周乐惜敏感一颤,垂眸盯着他的手掌, 骨节处青筋浮现,轻易就将她整个膝盖包拢。


    视线上移,周乐惜发现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 露出锋利清晰的锁骨, 再往下,是被衬衫包裹的腰腹。


    尽管此刻遮着,但周乐惜知道是怎样的紧绷有力, 健硕分明。


    耳尖悄悄发烫。


    室内忽然寂静下来,彼此近在咫尺,呼吸交错间某种微妙气息在迅速蔓延,升温,发酵。


    秦越就是这时候吻上来的,周乐惜的嘴唇刚喝过水,很润。


    他的手从她膝盖滑到腰间,宽大的掌心环着她,却只在她腰窝来回摩挲,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在克制地收着爪牙,亦或者徐徐图之。


    唇珠被轻轻吮吸着,秦越始终只在她的唇瓣外流连,舌尖舔动,没伸进去。


    这种温柔又是周乐惜没经历过的。


    她被亲得晕乎乎,明明才喝过水,又渴了,无意识地张了半分唇缝,探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秦越眸色倏暗,扣着她后脑勺迅速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周乐惜紧紧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在不断发颤。


    他太凶了,她下意识侧头,脸颊立刻被扳正回来,唇舌重重压着她。


    她外套在摩擦中不知何时下滑,露出半边雪白的肩。


    秦越脸色发沉,探手过去要把她外套彻底剥开,布料一角在他手中攥紧揉皱,最终还是给她提溜上去盖住那片惹眼的肩头。


    “秦越……”周乐惜脸色绯红,呼吸不畅,双手抵在他肩膀推拒。


    她这声音听起来就是被亲狠了虚软无力,婉转勾人。


    秦越默了默,松开了,用手抚着她纤瘦的脊背给她顺气


    “惜惜,感觉好吗?”


    秦越垂眸看着她。


    他的眼神好像回到了从前,仿佛只要她轻轻点头,就什么都没有变。


    他依旧会永远护着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他们还是青梅竹马,是亲如兄妹,甚至,他会比从前对她还要好。


    周乐惜愣愣地看着他,陷入他漆黑温柔的目光里,一阵恍然。


    直到他缓慢俯身,那股气息分明强势迫人,周乐惜陡然清醒,慌乱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可我喜欢的是许亭!”


    短暂的死寂。


    秦越看着她淡淡一笑:“那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就是了。”


    他神色极静,周乐惜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你……你敢!”她声音有些发抖,更多的是惊愕,秦越竟然把这种威胁明晃晃放到台面,说出口。


    秦越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按在她泛红的眼尾:“反正我在你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淡淡落在她耳畔:“不如让你看看,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


    周乐惜暗暗攥紧手心,眼眶早已泛起酸涩:“我会讨厌你。”


    “没关系,”秦越薄唇微勾,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周乐惜的心脏剧烈跳动。


    秦越忽然低头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皮:“惜惜,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什么?”


    “你喜欢他,也可以接受我。”


    周乐惜睁大眼睛:“这,这不对…”


    “你们又没在一起,哪里不对。”他揉动她雪白的耳垂,嗓音沉沉引导着她:“我们亲起来很舒服,不是吗?”


    不等她回答,秦越的唇再次压了下来,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秦越单手托住她的臀腿将她从吧台抱了起来,周乐惜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被他顺势带进卧室。


    床榻下陷,秦越的吻顺着她的唇滑向她的侧颈和锁骨,他压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落在她腰间。


    周乐惜红了脸,耳边只剩那股湿热的搅动声,浑身的感觉被他的唇他的手调动。


    她积极隐忍,唇角还是不可控地倾出了几声低吟,换来他迅速收拢。


    “嗯……疼……”


    她敏感得浑身失力,甚至开始缺氧,挣脱出一只手推拒,秦越握住她的手,在她细腻的手腕上磨咬了一下。


    他在她耳畔落下极力克制和根本不满足的沙哑低叹:“惜惜,晚安。”


    再不出去,他就彻底停不了。


    房门被重重关上。


    室内只剩下周乐惜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她软绵绵地瘫在床上,浑身上下连手指尖都在发颤。


    陌生的余韵还停留在身体里,提醒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时间仿佛被拉长。


    片刻后,她猛地翻过身,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另一边卧房,秦越一把甩上门,他单手扯开皮带,金属扣砸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步走向浴室,抬手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当头浇下,却浇不灭他眼底翻涌的暗欲。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他垂眸看了眼,握住。


    喜欢的是许亭……


    秦越冷笑一声,单手撑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眼神冷静又晦暗。


    只要人在他这,他有的是耐心-


    一晚上没怎么睡,天蒙蒙亮的时候周乐惜才算有了浓重的困意。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自己房间门被打开了,紧接着额头传来一道微凉的触碰,周遭再次陷入寂静。


    她想睁开眼看看,又困得厉害。


    再醒来,已经中午十二点。


    揉着眼睛坐起身,周乐惜扫视四周,茫然了一瞬才记起此时此刻自己身在何处。


    周乐惜默默套上拖鞋进到浴室。


    想刷牙,一抬头便看到了镜子里自己锁骨上交错遍布的吻痕。


    她缓慢睁大眼,那点惺忪的睡意立刻被震没了。


    仗着朔市人生地不熟,秦越明显更加放肆了,昨晚种种犹在眼前,周乐惜咬了咬唇。


    想到什么,她悄悄拉下领口,看着心口那个手印,她把自己的手比了上去,只有一半大,脸迅速又热了起来。


    “醒了?”


    洗漱完刚走出客厅,秦越的电话就来了,他知道她睡到这个点才会醒,简直不要太了解她。


    “饿不饿,我让司机接你过来吃饭?”


    周乐惜咕噜咕噜喝着水,把秦越晾在电话那头,一杯水喝完了,她才淡淡地嗯了声:“来吧。”


    秦越:“司机就在楼下了。”


    她愿意来吃饭,马上下楼就行,不需要再等司机过来接她。


    周乐惜:“哦,挂了。”


    看着立刻被挂断的电话,秦越笑了笑,小姑娘被他宠坏,难哄得很,但至少没拒绝。


    目的地是一幢欧式庄园风格的会所,年轻俊俏的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于格也笑吟吟地候在门口接她。


    包厢门被推开,周乐惜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来。


    这些人还不知道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是谁,见主位上的秦越忽然站起身,他们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群西装革履齐刷刷起身,把包厢里的光线都遮挡了大半。


    一个个又人高马大的,衬托得周乐惜更加小巧。


    周乐惜:“……”


    周乐惜抬了抬眸,丝毫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走到秦越身旁的位置坐下。


    周乐惜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眉眼间更是透着一股富养出来的矜贵娇态。


    察觉到这些人打量的目光,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坦然得习以为常。


    周乐惜用只有秦越能听见的声音说:“菜不好吃我马上就走。”


    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被人像大熊猫一样围观。


    秦越笑:“不会让你失望。”


    朔市的人不认识周乐惜,秦越也未曾介绍。


    周乐惜坐下便安静地吃菜喝汤,仿佛只是给谁的面子单纯过来吃一顿饭,对满桌的阿谀奉承与暗中猜测全然不放在眼里。


    这些人便只能观察秦越,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便落在那小姑娘身上,低声跟她说哪道菜他尝过,味道还不错,让她多吃些。


    言语间极尽照顾,却不算过分亲昵。


    饭桌上气氛还算宾主尽欢。


    唯有角落里,一个男人闷头喝着酒,脸色阴郁。


    饭局结束,钟晟杰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亲自送秦越出门,再单独折返回包厢。


    刚一进门,和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也冲了进来,神色阴沉道:“哥,你这是要把中联低贱卖给他秦越?我不同意!”


    钟晟杰淡淡瞥他一眼:“你不同意?那中联就只有破产清算这一条路。”


    “不是,他秦家那么有钱却把价格压得那么狠,你竟然也同意?”


    钟耀杰顿了顿,狐疑地盯着堂哥:“你是不是偷偷跟他秦越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好处?!”


    钟晟杰拍桌怒道:“你给我闭嘴!除了秦越没人可以救中联,你别坏我的事!”


    钟耀杰挑眉,语气讥讽:“你的事?公司也有我的股份,我不签字你休想卖了它!”


    “砰!”


    钟耀杰摔门而出。


    区区几千万还要两兄弟平分?


    到他手里就那么点钱,连他外头赌球欠的债都还不上!


    钟耀杰气冲冲走出会所,看到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轿车,眼神忽然眯了眯-


    上了车。


    周乐惜的屁股还没在座椅上捂热,秦越就一把将她抱坐到了自己腿上。


    “你又要干什么?”


    周乐惜对这个姿势没什么好印象,下意识绷紧身体,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拉开彼此距离。


    秦越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让她几乎动弹不得,语气却轻描淡写道:“四个小时没抱你。”


    “……”


    “想好没有?”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神却牢牢锁住她。


    “……没有。”


    “那再试试。”


    他低头凑近,周乐惜连忙扭头:“别……”


    秦越没动,好整以暇看着她。


    周乐惜咬唇,几番纠结,垂着眼低声道:“我接受不了的你不能做。”


    秦越:“你接受不了的,是指什么,亲你还是摸你?”


    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周乐惜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手指绞动结结巴巴道:“就……类似……”


    秦越笑了,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刺穿:“那怎么办,惜惜,我还想舔你。”——


    作者有话说:-


    没名分但啥都要


    不是正宫的名分但是正宫的做派《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