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独占青梅 > 20-30
    第21章 粉色的 他埋头亲了过去。


    周乐惜瞳孔骤缩, 大脑几乎宕机。


    “你、你要……”她双唇颤抖,实在羞于把他刚才那句话复述出来。


    亲就算了,摸……昨晚也摸过了, 他居然还要什么?


    少女莹白的脸颊瞬间爆红,那抹艳色从耳尖一直烧到颈侧。


    周乐惜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秦越和她前面二十几年认识的秦越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明明此时此刻的他一副西装革履矜贵淡漠的正经样, 说出来的话却这么……下流!


    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她发烫,周乐惜本能地绷紧脊背, 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她不要给他抱了,这样的姿势也太没有安全感, 她后背是他的手臂, 前面是他的胸膛,他要真在这车上‘言出必行’起来她连半分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秦越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他将她慌乱推拒的手腕轻轻扣住,接着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她小巧的耳垂。


    “别……”


    如愿听到她喉间溢出的一声颤音,整个脊背也不受控地软了下来。


    秦越的目光在她那片绯红的耳垂上停留片刻, 眸光微沉,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 将人往怀中更深地按了按:“我说过, 要让你认识真正的我。”


    他对她本就存着欲望,独占的欲, 贪婪的欲,他若还如从前那样待她,只会让她依旧把他当成不可冒犯的哥哥。


    他不如彻底碾碎那层屏障。


    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的禁忌与距离本就不该存在。


    甚至她眼里流露出来的防备对他来说都算是暗夜里的曙光。


    思及此, 秦越眼神暗了暗, 又想到她声情并茂那句,揉捏她耳垂的力道不自觉重了重,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痒……”


    周乐惜扭开头不想让他碰自己的耳朵, 身体不自觉地也在他怀里扭,蹭得秦越脸色更沉,却又不得不冷静-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目的地到了。


    司机和于格安静地坐在车上等着,直到挡板被秦越降下来。


    于格飞快从后视镜看了眼,便看到秦总和周小姐一左一右分坐,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司机下来打开车门,秦越先下,等在一旁,待周乐惜下来,他十分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于格看到这一幕便愣住了。


    “于助,您的包?”


    公文包都差点忘了拿,还是司机提醒。


    “啊谢谢……”


    于格懵了,忙提上包跟上去,眼神几乎黏在那两个交握的手上,脚下差点被绊倒。


    什么情况?二位亲如兄妹的感情已经升华到十指相扣了?


    大厦门口,赵国辉率领一群人亲自等候,他不时踱步,来回搓着手心。


    “秦总,欢迎欢迎,”赵国辉连忙走下台阶,笑眯眯相迎:“欢迎您莅临启元!”


    秦越颔首,与他回握:“赵总客气。”


    朔市这座城市可发展的潜力巨大,在秦越的眼中不亚于一座亟待开采的金矿。


    除了钟家兄弟的中联集团外,赵家的启元科技是他的第二选择。


    落座后,周乐惜便看着赵国辉是既紧张又激动地向秦越开始介绍启元,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历史都翻出来证明诚意。


    赵国辉这人长得胖胖的,很是富态,面相看起来就有点像弥勒佛,没有商人的那种市侩气。


    同样把秦越当成闪闪发光的财神爷,却不像钟家兄弟那么谄媚。


    周乐惜不懂生意上的门道,她看这赵国辉就想到了自己亲爹。


    只不过赵国辉态度虽然好,但启元科技和中联比起来还是略逊色了些。


    钟家兄弟不乏谋略,缺的只是资金与可倚仗的靠山。


    启元科技这边,除了赵国辉,就剩他那个染着蓝头发的儿子。


    坐在那儿比周乐惜这个闲人还显得格格不入,不时打着哈欠,惹得赵国辉频频朝他丢去眼刀。


    “秦总,不如我亲自带您去参观参观?”赵国辉诚恳相邀道。


    秦越颔首,转而看向周乐惜。


    周乐惜:“我就不去了,你给我支笔。”


    秦越示意于格将他的签字钢笔递过去:“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周乐惜轻应一声,坐在那一脸乖,人前她一向很给秦越面子。


    见状,赵国辉连忙吩咐秘书给周乐惜端上茶果点心。


    满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后,周乐惜终于感觉耳根清净。


    她随手扯过一张白纸,用秦越那支签字笔开始专注地写写画画。


    周乐惜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回来了会议室,直到身旁传来一声轻叹:“厉害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她手一抖,笔尖立刻在纸上划出了一道突兀的直线。


    周乐惜脸色一沉,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头蓝毛。


    “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赵梓诚挠了挠他那头蓝毛:“我推门进来的动静挺大的,还以为你听见了呢……”


    周乐惜余光扫过他那头扎眼的蓝色,竟然莫名有了灵感,没理会他,她扭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赵梓诚识趣地噤了声,却也没离开,就那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会儿。


    最后他干脆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赵梓诚这人吊儿郎当惯了,还是头一回这么有耐心地等。


    等到周乐惜终于停笔,他忍不住问了:“你不是秦总秘书吗?怎么留在这儿了,不用跟着去?”


    周乐惜没抬头,自顾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你不是赵总儿子吗,不也在这。”


    赵梓诚:“那不一样,我是被我爸架过来的,趁他不注意我赶紧溜了,老头子念经似的听得我头疼。”


    周乐惜侧目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说话还挺随性:“就这么拆你亲爹的台?”


    赵梓诚咧嘴一笑,跷着二郎腿抖了抖:“秦总什么人物?启元的底细他恐怕早就门儿清,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论实力我们确实比不上中联,但我们绝对不搞弄虚作假那套。”


    “赵小公子跟我聊这些做什么,”周乐惜轻描淡写道:“秦总的决定我可插不上话。”


    赵梓诚盯着她看了几秒,笑里少了几分浪荡多了些许率真:“直觉吧,我觉得你不是秦总的秘书。”


    周乐惜意外看他一眼,暗道这人瞧着原来没那么憨傻。


    赵国辉带着秦越在公司上下参观回来,回到会议室,看到的便是两颗几乎挨在一起的脑袋。


    赵国辉惊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儿子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起来,压低声音训斥道:“你给我起来,这是你的位置吗就坐!”


    赵梓诚撇撇嘴:“你们又没回来,我坐坐怎么了?再说了,我跟周小姐聊得还挺投缘呢。”


    赵国辉连忙对周乐惜赔笑:“这小子从小就不学无术,顽劣成性,希望没惊扰到周小姐。”


    周乐惜微微一笑,礼貌性地回了句赵小公子说话风趣。


    秦越站在一旁看着,听着,眼神渐渐冷了几分-


    下午四点,秦越一行人从启元大厦离开。


    原定晚上还有和赵家父子的饭局,然而于格却走过来传话,称秦总临时有别的安排,饭局取消。


    这话一出,赵国辉悬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饭都不赏脸吃了,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赵国辉满面愁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秦越身后那几位团队评估成员。


    “爸,您可别学钟耀杰那孙子专门搞那些歪门邪道,”赵梓诚在一旁直言不讳,“我看那位秦总眼里可容不得那些。”


    赵国辉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回怼:“用得着你说!”


    “可要是秦总最后选了中联……”赵国辉回头望向自己半生打拼建立起来的启元大厦,深深叹了口气。


    若启元失去这次机会,恐怕再难翻身。


    赵梓诚见不得老爹露出这颓丧表情,他道:“爸,启元还有我。”


    赵国辉嗤了声:“有你?你有什么,一头蓝毛吗?”


    赵梓诚:“……您别搞发色歧视啊。”


    赵国辉:“滚犊子!”-


    自从上车后,秦越就冷着脸一言不发,周乐惜只当他不太满意启元。


    想到赵国辉那张憨厚诚恳的脸,周乐惜又一次觉得挺像自己亲爹的。


    但她也只是想一想,很有分寸地没在秦越面前开口提什么。


    回到酒店,从电梯出来,周乐惜刚好接到了沈惠心的电话。


    进了门,周乐惜盘腿坐到沙发上继续讲电话。


    秦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袖扣,脱掉西装。


    沈惠心打来是问女儿家里的某个东西放哪儿去了,周乐惜说拿到自己房间去了,在哪个哪个抽屉里放着。


    沈惠心找到了,又问了问女儿在朔市玩得怎么样。


    挂断电话时,周乐惜发现自己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杯温水。


    周乐惜歪头:“诶?”


    所以人在接电话的时候谁给了什么东西都会接是真的。


    周乐惜刚好渴了,仰头喝了两口水,秦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见她喝了,他拿过来喝完剩下的半杯。


    周乐惜:“就没别的杯子了吗……”


    非要喝同一杯。


    话音刚落,秦越突然逼近,周乐惜被他压在沙发上,彼此刚喝过水,口腔湿润,一抹甘甜在唇齿间流转。


    “唔……”


    然而秦越吮得很重,扣着她腰的手也收得很紧,周乐惜有点吃不消。


    “轻点啊……”


    秦越没放开,堪堪停在她唇边沉着气息问:“惜惜,去游泳么?”


    “我没带泳衣……”


    秦越也没打算让她换泳衣,他道:“就这样。”


    “啊……?那怎么行?!”


    周乐惜不要,然而秦越仿佛只是走个过场般询问,没听她的拒绝,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朔市地处南方,比海市气温还要热,泳池水干净清澈,下午五点的阳光洒落在池面,波光粼粼。


    然而周乐惜的上衣是浅白色,湿透的衣料紧贴腰线,曲线瞬间被勾勒清晰。


    偏偏她今天穿的是粉色的。


    浅白透粉,像春日初绽的饱满樱花,仿佛轻轻一碰,花瓣就会颤巍巍地抖。


    “你,你故意的吧……”


    周乐惜一张脸快红透了,挡都挡不了,羞恼得掬了一把水就往秦越脸上泼。


    秦越手臂一收将人稳稳圈进怀里,灿金的水流裹着彼此。


    他身上的白衬衫同样湿透,布料吸饱了水,腹肌块垒分明的轮廓若隐若现。


    随着托抱她的动作,手臂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看似如水静止,却随时可能汹涌释放。


    周乐惜看得脸热,刚要扭开头矜持不看,就被秦越把脸掰了回来:“在会议室跟赵家那小子都聊了什么?”


    周乐惜:“……”


    不懂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乐惜:“没说什么啊。”


    秦越:“是吗,我看你对他笑得很开心。”


    周乐惜愣了下:“我……我那是礼貌的微笑!”


    秦越:“那怎么对我这么不礼貌。”


    周乐惜差点就想翻白眼:“……你先看看你现在对我做的事礼不礼貌!”


    周乐惜明白过来他的逼问,就有点恼了,难怪他回来的一路上都像谁欠他几个亿似的。


    “是不是我以后对每个男的笑一下你都要冷着脸?”


    池水随着她一掌拍打他肩膀的动作轻微晃动。


    秦越眸色暗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言不发。


    周乐惜还想再说,他忽然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堵住了她这张勾人更气人的嘴。


    周乐惜偏头想躲,躲不掉,脚尖在水面慌乱地踢动,立刻被他托抱得更紧。


    唇瓣相贴,他的舌尖探入压进她的口腔,勾着她往后退缩的柔软舌尖。


    她在水里没有支撑力,双手只能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秦越的大手拢着她的腰臀,稍微察觉她往下掉就用力往上一拢。


    “嗯……”


    周乐惜眼睫猛地一抖。


    他的手指太长了,好像碰到了……


    “不要了……”


    秦越充耳不闻,这种时候他都是听不见的,细细密密的薄吻落在她雪白的耳畔,颈侧。


    湿了水的衣服彻底形同虚设。


    秦越忽然用力把她往上掂了掂,变成了她在上,可以俯视他。


    他稍低一截。


    周乐惜一双眼睛被亲得湿润,垂眸,捧着他的脑袋,带着几分迷离看下来。


    秦越也在看着她,喉结滚动。


    下一瞬,他埋头亲了过去,尖利的牙轻磨,湿软的舌尖舔圈。


    周乐惜惊叫一声,上身一软就要往后仰,后腰却被禁锢着,仰躲不得,反而被迫压着往他口中送得更深——


    作者有话说:-


    是谁吃这么好


    第22章 磨了磨 等哪天腻了再说吧。


    后腰被死死禁锢, 周乐惜退无可退,明明身在水面,她整个人却像沉入了深水区, 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她的长指陷入秦越的发间,任凭她怎么抓挠都无法阻止他的大口吞没。


    她越挣扎, 他越深陷其中。


    他的唇压下来的力度让她整个心脏都为之一颤。


    双腿悬空晃荡,身体渐渐变得虚空, 脑海里残存的意识便只剩下秦越口腔里的那一片温热。


    湿透的衣衫的确形同虚设,此时此刻却又变成了隔靴搔痒, 更加难耐。


    秦越埋得很深, 周乐惜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是如何深陷进去。


    湿热的气息渐渐灌满她的心口,像带着火的热流不断舔过她轻颤的双.唇。


    “唔……”


    周乐惜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短发, 双手攀住他的脖颈,指甲用力陷入他的后颈。


    “不要了……秦越……”


    喉间开始溢出细碎的呜咽:“感觉好奇怪……呜呜……”


    她求他停,濒临失控般。


    秦越恍若未闻。


    不说话, 也根本不停,滚烫的舌面辗转厮磨她柔软的, 脆弱的唇珠。


    时而轻咬, 时而含入。


    每碰一次,都像一股电流窜过周乐惜的脊椎, 让她连十根雪白小巧的脚趾都忍不住绷紧。


    周乐惜的呼吸越来越重,不断仰头。


    嘴唇没被他堵住,她只能自己咬紧, 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而从她喉咙里滚出来的低吟就没停过, 她每一个深呼吸,于秦越而言都在配合,她是喜欢的。


    看, 她又乖乖的送进来了。


    池水随着他们的接吻动作荡起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刚好能够包拢,指腹贴在微弧的边,将那点空气挤压殆尽。


    周乐惜快要疯了。


    她的双腿不断踢着水花,脚趾蜷缩绷直又张开。


    她的心脏变硬又变软。


    她快要彻底控制不住,他却越来越重,所有的感官都化作了他的唇上。


    情绪一再被堆叠,她的眼泪成串滴落在水面。


    快了,引线已经被点燃,滋啦的声响,猩红的光越来越近。


    最后一步,终于,砰的一声。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她眼前绽放开来。


    那一瞬间,灿金的日落笼罩在秦越健硕的后背。


    周乐惜额发湿透,呼吸沉沉地趴在他的肩上,她垂眸看看他的背,又抬眼看看外面的日落。


    是那么梦幻,又畅快。


    “好点了吗,惜惜。”秦越侧头看她,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嗯……”周乐惜现在浑身都不对劲,哪里被他碰一下仿佛都带着电流。


    她咬着唇没力气说话,也在躲着他的视线,羞得慌。


    说是游泳,两个人却只是泡在池子里,有一个钟了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哭了很久。


    “肿了吗,我看看?”秦越忽然道。


    “……不行!”周乐惜眼皮一跳,一把按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阻止道:“你看什么看!”


    还问肿不肿的,他自己吃的还不知道吗,简直明知故问!


    “我不要泡水了,快点抱我上去!”


    周乐惜这会儿清醒过来就又开始警惕。


    她话说完了,秦越却没动。


    周乐惜只好晃了晃双腿示意他别装听不到,该动了。


    然而他双腿没动,别的地方动了。


    周乐惜神色一僵。


    其实她早就感受到了,只是当作不知道,也一点都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秦越也没想过这小祖宗会帮忙,能让他伺候她高兴还没挠花他的脸,就已经算她很乖。


    然而胀得厉害,秦越也不免有几分压不住的恼,偏头咬了咬她绯红的耳垂,低声骂道:“没良心,爽完了就翻脸不认?”


    他嗓音喑哑得厉害,听得周乐惜耳朵里一酥,咬着唇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秦越还是把她从水里抱了上来,两人都湿透了,他没放开她,径直把她抱进她房间的浴室。


    秦越把她放到洗漱台面上,浴室顶灯开着,刺眼的光照下来,彼此脸上的任何表情都无所遁形。


    周乐惜目光闪烁,想要从台面下来。


    秦越两手撑到她身侧,看着她绯红难消的小脸,喉结微动。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舌尖没弄进去,只磨了磨她的唇瓣,浅尝辄止。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在她紧张防备的神色中转身出去了。


    周乐惜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确认他真的出去了,唇角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微微弯了一下-


    洗过澡,吹干头发,周乐惜习惯就要趴躺到床上玩一会儿手机。


    想起什么,她默默把身体转了个方向,改成了规规矩矩的大字平躺。


    微信有乌灵发来的消息,问她这两天去哪了,怎么没声音。


    周乐惜回复过去,说在朔市,没提是跟着秦越来的。


    信息页面往下滑,她聊天群很多,未读消息也很多,滑下去好一会儿才看到了许亭的头像。


    周乐惜抿了抿唇。


    果然,她不主动发消息,许亭也不会主动找她。


    来朔市两天了,周乐惜似乎也没有想起许亭,满脑子全被秦越带给她的新鲜感觉占据着。


    她知道自己一向对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来着。


    似乎,她对许亭的那种悸动感觉也在不知不觉中淡了。


    就像现在,许亭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她却没有一点想要点开,主动给他发几句消息的冲动。


    周乐惜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好一阵发呆-


    次日一早。


    秦越穿戴整齐从房间里出来。


    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男人修长的手指搭上黄铜把手,缓缓下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小姑娘变聪明了。


    秦越盯着这扇门,双眸微暗几分。


    他们本就该密不可分的生活,好在这一天应该不会来得太晚。


    没有得到早安吻的秦越心情比较一般,车上,秦越接到了钟晟杰的电话。


    钟晟杰委婉表示中联内部临时出了点变动,恳求秦越能给他多一点时间处理家事。


    秦越端坐在后座,语气平淡:“钟总说笑了,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自然不会干涉。”


    电话那头明显滞了一瞬。


    挂断电话,秦越眼底浮起一丝冷意,怎么,他钟家真觉得自己在他这里十拿九稳了,是唯一选择了。


    指节在大腿上轻叩两下,秦越脑海里想起钟耀杰那个人,钟晟杰口中的家事恐怕指的就是他。


    “秦总,”前排司机忽然开口:“好像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秦越神色未变:“甩开它。”


    身处在秦越这样的位置,自幼被光环笼罩的同时,也早已习惯了暗处的各种危险。


    这类小插曲于他而言从不需要放在心上。


    司机是秦越亲手挑选的,车技精湛,灵活地在车流中穿梭,很快就将尾随的车辆甩脱了。


    副驾的于格跟着松了口气,便听到后座传来一句:“查查那个钟耀杰。”


    于格连忙应是-


    很快,黑色轿车平稳停泊在一处高尔夫球场门口。


    这座仅对私人高级VIP客户开放的会员制球场被高大的绿植与高墙围蔽着,安保十分严格。


    秦越推门下车,黑色定制西装裹着如松竹般挺拔修长的身形。


    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立在廊下,看见秦越,那张原本冷肃的面容浮现出淡淡笑意。


    “萧伯伯。”


    秦越嗓音温润,他微微欠身,气质一派谦和,既不失晚辈的礼数,又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沉稳气度。


    望着比自己高出大半头的年轻人,萧镇眼角笑意更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陪我打几局。”


    “好。”秦越颔首。


    球场上,秦越左肩微沉,双手握杆调整站位,用腕部开始蓄力。


    杆头与球体碰撞,白球迅速破空而出,划出一道精准凌厉的弧线。


    眼看白球进洞,秦越眼里并没有太多波澜,日光灼热,他想起上一次打高尔夫是和顾洲白他们,周乐惜也在。


    小姑娘不经晒,又怕热,一张脸很快变得红扑扑,抱着冰饮躲去休闲区和厉旭打手机游戏,再没抬头看他一眼。


    却又会在他和顾洲白休战走进去时,第一时间放下手机,抛弃厉旭这个游戏队友,一脸乖巧地给他递上果汁。


    所有和周乐惜有关的回忆,在秦越的脑海里永远都格外清晰。


    他记得她跟他吐槽那家高尔夫球场收那么贵的会员费饮料却难喝得要死,又道和厉旭打游戏被坑了多少次。


    后来,秦越推掉了几个球局邀约,公事忙碌之余去学玩了那款游戏,但周乐惜已经厌倦弃游了。


    几局下来,萧镇看向秦越目光里的欣赏之意更加明显。


    不会刻意逢迎谦逊,面对输赢也始终神色如常,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气度。


    这般年轻沉稳,即便不从商,从政亦是可造之才,甚至不出数年必能平步青云,前途不可估量。


    于格听完电话那头的调查结果,终于等到他们中场休息,便赶紧过来秦越面前汇报。


    于格查到钟耀杰玩赌球欠了快一个亿,除此之外,他名下经营着的一家安保公司,面上瞧着正经,实则暗地里做的全是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


    多年来,中联与启元一直是商场上的死对头,好几个本该花落启元的项目总在关键时刻蹊跷地落到了中联手里。


    有一次,为迫使赵国辉放弃竞标,钟耀杰让一群打手直接将赵梓诚打进了医院。


    赵国辉忧心儿子匆忙赶往医院,做足准备的项目再一次被中联夺走。


    商场如战场,从来不止有黑白。


    即便是秦越也默许存在灰色地带。


    然而听着钟耀杰这些阴狠手段,秦越却皱起了眉头。


    想到今天早上从酒店出来就被跟车,秦越拿出手机给周乐惜打去电话,结果听到的却是冷冰冰的已关机。


    秦越眉心微拧,于格很有眼力见,迅速道:“我马上联系酒店。”


    于格当即拨通酒店的电话,前台立刻就派工作人员上楼,然而敲门却无人应答。


    秦越沉声道:“直接进去。”


    于格立刻向电话那头转达。


    片刻后,工作人员道:“我们已经进来房间,但里面没有人。”


    萧镇喝了几口茶,休息好准备再打几局时,就见他方才还赞许沉稳有度的年轻人面色骤变,又似在强压着什么情绪。


    不过片刻,他收敛眉间冷意,迈着沉稳的步伐朝他走过来。


    萧镇:“出什么事了?”


    “一点私事,”秦越道:“萧伯伯,今天恐怕没办法陪您用午饭了。”


    萧镇拍拍他的肩,关怀道:“不要紧,去吧,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给我电话。”


    在朔市这片地界上,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萧镇。


    秦越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于公,他非常欢迎像秦越这样有能力的青年才俊来朔市投资创业,为城市经济发展注入新生命。


    秦越大步流星离开。


    萧镇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自己第一个孩子出生他要赶去医院时就是这样。


    他忽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这个稳如泰山的年轻人失去冷静-


    周乐惜今天起得早,特意收拾打扮一番出门准备去朔市的古城逛逛。


    听说这里的风貌保存了上百年。


    周乐惜下了车,看着人多的地方走过去,青灰色的城墙很快近在眼前。


    转过雕花门楼的小巷,周乐惜被路边一家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小摊勾住了脚步。


    摊主说都是她自己去山里捡的,天然的,周乐惜瞧着喜欢,挑挑拣拣买了十来个小石头,付钱的时候才发现手机电量告急了。


    电量告急她不急。


    周乐惜又继续逛,逛到一家扎染店,手机彻底关机了,好在她还带了现金出门。


    结果扎染店里没现金,找不开钱。


    “要不你把手机放我这前台充电吧?”扎染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说不急着付费,她带着周乐惜先扎花。


    周乐惜便跟着老板开始学扎花,染色,玩得太投入,一时间忘了时间,更不知道秦越正在满朔市找她。


    “巧了,你怎么在这?”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


    “赵小公子?”周乐惜一脸意外地看着来人,想到什么,她眼神微冷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赵梓诚见她那双明媚水润的眼睛忽然多了几分锐利,莫名觉得神似秦越。


    赵梓诚知道她误会,连忙抬抬下巴指向店内:“那是我女朋友。”


    周乐惜愣了下,心底那点戒备淡去。


    “她非要自己创业,还拦着我不让投钱,不然也不会租这么小的铺面。”


    赵梓诚挠挠头,略带尴尬道:“周小姐,见笑了。”


    “挺好的呀。”周乐惜环顾四周,笑了笑,“店里布置得很温馨。”


    要不然也不会这一条街都是扎染店,周乐惜偏偏一眼就相中这家。


    “你怎么来了?”


    闻言,赵梓诚走过去捏了捏女朋友的小脸:“来给你当小工呗。”


    然后周乐惜就看见赵小公子去门口帮忙搬箱子了,顶着那头蓝毛,却不见半分纨绔子弟的骄矜。


    周乐惜忽然想起刚才给手机充电时瞥见台面有一盒蓝色染发剂。


    “你男朋友的蓝发是你染的吗?”


    女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发尾:“是我想染色,又怕颜色太亮不好看,他就说先拿他练练手……”


    周乐惜观察着两人的相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很微妙的,从未有过的波澜。


    这就是男女谈恋爱该有的样子吧,那她跟秦越现在又算什么呢?


    周乐惜咬住下唇,任由像毛线一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兜兜转转。


    最终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


    “算了……”


    周乐惜小声嘀咕,想不通的事情她从不钻牛角尖。


    反正眼下这样相处她挺新鲜的,等哪天腻了再说吧。


    扎染完等待成品需要时间,周乐惜走到前台,拔掉充电器,拿起手机。


    一开机她就被满屏的未接来电惊到了,这时,秦越的电话刚好再次打进来。


    周乐惜接下电话,凑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


    “在哪?”


    声音又冷又沉,周乐惜眼睫一颤,有点不明所以地报了地方。


    秦越很快赶了过来,恰巧这时候,老板不在身边,只有赵梓诚像根蓝色电线杆似的杵在周乐惜旁边。


    秦越的脸色更加阴沉,山雨欲来般。


    “秦……秦总?”


    女朋友的小店今天怎么接二连三地光临大人物?!


    赵梓诚刚一开口,秦越目光便如刀锋掠他一眼。


    径直握住周乐惜的手腕,秦越一言不发地将人往外带。


    钟耀杰没那么大胆子敢随便动他身边的人,秦越于是让人查了航班信息,猜测她是不是回海市去找许亭了。


    不是许亭,也没好到哪里去,是赵梓诚,周乐惜身边永远不缺年轻俊俏的面孔。


    联系不上她时的担忧都化作了如火烧般的醋意在他胸腔疯狂蔓延。


    “你拽我干嘛,我东西还没拿呢!”


    扎染完的作品老板还在帮忙打包呢。


    周乐惜扭头,蹙眉挣扎,秦越充耳不闻,把她塞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冷声命令司机开车。


    挡板迅速被升上去,密闭的车厢内,秦越周身的气息显得更冷。


    “疼死我了秦越,你又怎么了?”握着被他抓红的手腕,周乐惜恼怒道。


    他以前也没这么阴晴不定啊。


    “不就没接你电话吗?”


    秦越一把将她拽过来压在身前,声音冷得像冰:“所以出门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手机为什么关机?是不是非要我把你日日夜夜都带在身边看着才行?”


    “……你这么凶干什么?”


    周乐惜猛地抬起头,眼里也有着火:“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我是你养的狗嘛去哪里都要跟你报备?!”


    周乐惜气得浑身发抖,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


    秦越盯着她,沉默。


    周乐惜气炸了,挥舞双手开始推拒他的胸膛,不让他碰自己,不断拍打着他的肩膀,锋利的指甲几次刮过他的下巴。


    秦越脸色变得更沉,一把扣住她乱动的双手反扣到她身后,另一只手重重往她臀上拍打了一下。


    周乐惜瞬间僵住,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一张脸羞恼加上气愤瞬间涨红。


    “你?变态……你打我哪里?!”


    她难以置信,像被激怒的小兽般狠狠朝秦越的锁骨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哥的滔天醋意憋不住


    然而墙纸了个祖宗~


    妹【战斗版】:偶尔让你骑到我头上一次你还不打算下来了?!


    哥【醋疯版】:。


    第23章 只弄你 你那里那么硬,我才不咬。


    车子刚一停稳, 周乐惜就从车里冲了出来。


    她一路小跑,进电梯后疯狂按下关门键,抵达顶层, 她刷开房卡冲进自己的房间立刻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不要再待在朔市,不要再陪秦越, 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酒店大门口,于格从副驾下来, 眼睁睁看着周小姐像斗牛犬看见红布似的,咻的一下就冲进了酒店。


    什么情况??


    于格还是头一次见周小姐发这么大的火。


    然而后座的隔板一直是升起的, 于格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秦总此刻的脸色也冷得吓人, 于格顿了顿,很是忐忑地开口:“秦总?”


    秦越皱着眉盯着小姑娘冲进去的背影, 想到什么,他对于格道:“你倒回去一趟。”


    周乐惜连套房大门都没关,她自顾自地把衣服一通胡乱塞满行李箱, 拉不上拉链只得坐上去压了压。


    终于收拾好,她推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一转身——


    秦越站在房门口, 下颌线绷紧,眉峰压着, 高大的身躯像门神一样堵在那儿。


    “让开!”周乐惜声音拔高,杏眼圆睁瞪着他。


    秦越没动,抬手握住她的行李箱把手:“惜惜。”


    周乐惜攥紧把手想要抢回来, 然而她的力气在秦越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你给我出去!出去!”周乐惜松了行李箱改成抬手推他, 气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秦越沉默地看着她,他大步逼近主动迎上她的捶打。


    任由她消耗些许自己的力气,他才抬手。


    “你别碰我……!”


    周乐惜马上想到第一次被秦越困在房间里亲吻的场景。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踉跄着后退,随着秦越的不断逼近,周乐惜眼里的怒火变成了防备和惊惧。


    “你……你要干嘛?秦越!你出去听到没有!”


    秦越不退反进,他始终一言不发,垂眸盯着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周乐惜看了眼他身后的房门,就要从他身侧逃出去。


    秦越抬手拦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回来按到床上。


    床垫下陷,周乐惜更慌了,开始拳打脚踢四肢并用。


    周乐惜后知后觉地什么都明白了。


    秦越就是故意带她来朔市,这个全然陌生的城市里,她的注意力只能被他完全占据。


    他要把她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哥哥印象彻底剜干净,让她清醒地意识到他是一个对她有强烈企图,充满欲望的男人。


    甚至他也有他的脾气,他不再是前面二十多年对她从未发火,百依百顺的哥哥,他脾气大得很!


    周乐惜气得浑身发抖,踢打得精疲力竭渐渐垂下双手。


    秦越的脸被她打了几巴掌,左颊迅速浮起红痕,下巴也被她指甲挠了几道。


    秦越任她打够了,单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想去哪。”


    “回家!”周乐惜偏头躲开,“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不要跟我待在一起,”秦越的脸色愈发阴沉:“是要回去找许亭吗。”


    “对!我就是要去找许亭!”周乐惜气在头上,故意顺着他的话吼道:“许亭绝对不会这么凶我——”


    话没说完,秦越直接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唇,他冷声道:“惜惜,我早该让你知道。”


    他重重厮磨着她的唇:嗓音喑哑道:“从始至终,我都没办法忍受你身边出现任何其他男人。”


    联系不上她,他满腔担忧,终于找到她,却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说说笑笑。


    就像从前许多次,他只是她青梅竹马的哥哥,没有任何立场,唯一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


    在背地里阴暗地把每个想接近她的男人调查清楚再处理干净。


    秦越突然自嘲一笑,眼底翻涌着更深的暗潮:“反正我在你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人,那我就把话说到底。”


    “惜惜,你这里。”他缓慢挑开她的衣摆,“只能有我。”


    周乐惜一激灵,更惊愕于他的话。


    “只要你消气,你对我想打就打想咬就咬。”他低头,吻了吻她发红的眼角。


    “但你要再敢把别人放进去,我不弄他们,我只弄你。”


    周乐惜敏感轻颤:“变态……你把手拿出来啊……!!”


    慌乱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却好像成了迎合。


    “对不起,惜惜。”


    秦越低声道歉,却全然没有歉疚的意思:“你走不了。”


    你走不了,多么专横的四个字!


    周乐惜气得浑身更加发抖,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你给我滚出去!”


    注意到她的声音已经骂得沙哑了。


    秦越看着她紧闭的眉眼,终于还是松开钳制她的手,缓缓起身。


    清凉的液体注入杯底。


    秦越冷静地盯着杯子接满水。


    他拿起来,推开门走回来,把杯子放到床头柜面。


    “惜惜,你嗓子哑了,喝口水。”


    周乐惜不理他,把手里的被子一角当成秦越的头发揉了又揉拔了又拔,用足力气发泄。


    看着她始终背对他的身影:“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又是这种语气!


    又是这种语气!


    周乐惜整个人像被电击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赤脚下床,一把抓起玻璃杯仰头喝完,接着猛地将杯子朝秦越扔了过去。


    杯子呼啸着飞过去,秦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胸膛闷响一声。


    接着,是杯子滚到地面的碎裂声。


    周乐惜愣住了,嘴巴微张。


    秦越神色不变,仿佛坚硬的玻璃砸在他的胸口毫无痛感。


    周乐惜:“你…你怎么不躲……”


    秦越始终看着她,目光灼热:“惹你生气,该罚。”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还要砸吗?同样的杯子外面还有五个。”


    他又扫过床头柜面,淡笑着对她道:“用台灯也行。”


    周乐惜瞪大眼睛,被他的变态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乱动。”


    秦越见她晃了晃身形,怕她踩到玻璃,连忙将她扶到床沿坐下。


    他屈膝半跪在床边,托起她的两只脚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


    周乐惜的十根脚趾都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光照下来细腻匀称。


    她的脚还没他手掌大,他包拢上去。


    被他碰得有些痒。


    周乐惜马上缩了缩脚。


    秦越盯着看了片刻才移开视线,垂眸开始捡地上的碎玻璃。


    玻璃碎片锋利,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面,秦越刚碰到一片,指尖就被划出一道伤口。


    周乐惜眼尖地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红,瞬间愣住:“血……你划到了?”


    秦越低头看了看,语气平淡:“一个小口子,没事。”


    可他手指上的血珠正顺着指尖在缓缓下流,看起来就很疼,割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血肉啊。


    周乐惜是连被扯掉一根头发都会疼得叫出声的人,更何况看到这样。


    “你就不能拿扫把来扫吗,非要……”话说到一半,周乐惜突然反应过来,用雪白的脚尖往他肩膀戳了戳:“秦越,你故意的吧?”


    不过是捡个玻璃,还能把自己的手划伤了?他又不是棉花做的!


    秦越抬眸看她:“消气了吗?”


    还真是故意的!他是不知道疼的吗!


    “别捡了,我叫酒店服务,你,你自己先止一下血。”


    周乐惜说完也不再看他,径直拿起电话给前台拨打过去。


    秦越注视着她的侧脸,站起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片创可贴。


    “一只手贴不好,惜惜帮帮哥哥?”


    周乐惜:“……”


    这时候又开始自称哥哥了,这个心机男!


    周乐惜的目光落在创可贴上。


    脑海里突然想起,她曾经也给过许亭一枚创可贴。


    秦越:“在想谁?”


    周乐惜一激灵。


    这人……怎么这么敏锐。


    周乐惜没好气地回怼:“管我想谁,有本事你钻进我脑子里看。”


    想到这只手在她身上使过的坏,周乐惜动作不太温柔地把创可贴给他贴好。


    “你可以出去了。”


    不让她回海市。


    那他也别想待在她房间。


    秦越没有离开的意思:“我让于格把你扎染店的东西拿回来了,在外面放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见他提及此,周乐惜几个深呼吸平静下来,她站到床上摆足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越,就算你不让我回海市,我出去玩也不会跟你报备,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你现在也没身份管我。”


    以前她把他当成哥哥,现在不是了。


    秦越:“我没身份?”


    周乐惜挺直腰杆:“对!我们之间,没有你想要的那种身份。”


    秦越冷笑一声:“所以我只能让你爽,但你不能给我名分。”


    “你的名分准备留给谁,许亭?”


    “跟他没关系!”周乐惜立刻反驳道:“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的,这两件事不冲突。”


    秦越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周乐惜察觉,先后退一步,再一手撑腰一手指着他:“秦越,你再对我冷着脸试试?”


    秦越沉默片刻,深深看着她:“惜惜,都到这一步,你觉得我还会放手吗?”


    周乐惜:“你可以出去了,我暂时不想看见——啊——”


    秦越不语,单臂一捞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过来。


    周乐惜惊叫挣扎:“你又要干嘛?!”


    秦越语气平静:“吃午饭,下午我有事出门,你不用看到我。”


    秦越要想在朔市大刀阔斧地开拓版图,萧镇那边的关系必须维护,他需要获得对方的支持。


    尽管仅凭他姓秦这一点萧镇就已经会给他便利,但秦越仍会拿出自己十足的诚意。


    “晚上我回来再接着给你道歉。”


    周乐惜剜他一眼,谁要听他道歉,心口不一的说了也白说。


    秦越托抱着她,掌心忽然微收:“疼不疼?”


    “……你别揉!”周乐惜身体一颤,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下来。


    “好,我不动,陪我吃午饭。”-


    吃完饭,秦越把周乐惜胡乱塞进去的衣服一件件重新整理出来,下午三点才出门,周乐惜则一整个下午都没出酒店,她的午觉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水声。


    周乐惜下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发现外间浴室亮着灯。


    秦越怎么会在外间的浴室洗澡?他自己房间里明明也有独立卫浴。


    而且浴室门似乎没关严,留了条窄缝。


    周乐惜要走去客厅,就必须经过这间浴室门口。


    她目不斜视经过,且好心地抬手把那条打开的缝隙给关上了。


    周乐惜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喝,片刻后,浴室的水声停了,秦越走出来。


    周乐惜抬眼一看,发现他竟然没穿上衣,紧实的腰线下是一条黑色睡裤。


    未着寸缕的上身,腰腹肌肉分明,视线再往上,周乐惜看见了他锁骨上那枚清晰的牙印。


    她咬的,他活该。


    周乐惜撇了撇嘴,指尖摩挲着杯沿。


    秦越大步朝她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周身带着冷冽的松木香将她圈进怀里。


    “你就非要抱我……”


    周乐惜下意识抬手,碰到他冰冷的一片胸口肌肤马上又缩回了手。


    秦越看着她笑:“惜惜要是乐意,我让你从早到晚都坐我身上。”


    这话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


    周乐惜脸一热:“你别想。”


    秦越盯着她薄红蔓延的小脸看了片刻,忽然握过她的手碰上他一侧锁骨。


    周乐惜:“干什么?”


    “赔罪。”秦越道:“惹我们惜惜生气了,只咬一口怎么够。”


    周乐惜:“……”


    他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哪里像赔罪,周乐惜才不要成全他。


    周乐惜一把抽回手:“你那里那么硬,我才不咬。”


    闻言,秦越眸光微顿,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秦越探手把茶几上放着的一个丝绒盒子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五颗纯度极高的蓝宝石,晶透的光泽就像星辰一样漂亮。


    周乐惜眼睛微睁,清透的眼瞳马上就映出一片蓝色。


    “本来是中秋节礼物。”


    秦越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其中一颗蓝宝石,嗓音低沉温柔道:“现在只能提前让人送过来哄你消气。”


    这些年无论大大小小什么节日,秦越都会准备礼物给周乐惜。


    只要周乐惜喜欢,把宝石拿来当弹珠玩都行,他买得起。


    周乐惜确实被这五颗蓝宝石闪了一下眼睛。


    但她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可没那么容易就心软。


    秦越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眉间已然有所松动,他低头,用鼻梁蹭了蹭她的鼻尖:“我们惜惜别生气了,嗯?”


    “我可没你会生气,”周乐惜哼了哼:“你先说你白天干嘛那么生气,气到打我……你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我!”


    秦越看着她,忽然托起她的臀照原样包拢,轻轻一拍。


    “这样打你不舒服?”


    他这次的力道很轻,周乐惜明显感觉到颤了颤,他骨节微陷进去,再缓慢包拢。


    他的手指太长了,总是似有若无的碰到……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没发现。


    周乐惜咬了咬唇,嘴硬道:“谁被打屁股会舒服的!”


    秦越看着她,眸光微深几分。


    周乐惜严肃道:“说正事啊,你别动手动脚!”


    秦越顿了顿,小姑娘被保护得太好,他不愿让她听到那些乌糟事,脏了她的耳朵。


    秦越便言简意赅,只说自己初来乍到朔市,要应对各方势力,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周乐惜看似单纯不谙世事,然而该敏锐的时候她总是能马上洞察。


    比如她在扎染店看到赵梓诚,第一时间便会怀疑对方是否在跟踪自己,想以她为突破口。


    “所以,”周乐惜抿了抿唇,“你以为我电话打不通是遇到麻烦了?”


    秦越:“嗯。”


    周乐惜:“那你当时怎么不说,一上车怎么不说?没长嘴巴吗,就知道打我!”


    秦越:“……”


    看来车里那一掌她要记一辈子。


    “反正你别想管着我,”周乐惜想起他在车上凶巴巴那番话,她强调道:“我更不可能日日夜夜跟在你身边!”


    秦越不置可否,手臂压着她的后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他问她明天有什么安排。


    “古城还没逛完呢。”周乐惜的语气松快了些,说起玩她的心情就能好几分。


    秦越:“我让保镖跟着你。”


    周乐惜啧了声,立刻又蹙起眉:“一定要吗?”


    一想到有彪形大汉寸步不离地跟着,跟人形监控似的盯着她,周乐惜就浑身都不自在。


    “算了算了,我不出门了行了吧。”


    “就明天一天。”秦越轻拍她背,放缓声音哄道:“我会解决好。”


    周乐惜抬眼:“你的意思是,明天过后我身边就没有危险了?”


    “现在也没有。”秦越语气笃定,抬手捻了捻她的耳垂:“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动你,我只是要防患未然。”


    周乐惜想了想,终于点头:“那好吧,我给你一天时间解决。”


    秦越顺势道:“不然明天陪我?”


    周乐惜一听马上眯起眼睛:“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秦越笑笑,不置可否道:“明晚朔市有个企业家晚宴,我缺个女伴。”


    周乐惜一听名字就知道是那种觥筹交错的名利场合,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周乐惜直言不讳道:“你就不能找别人去吗?”


    这话听起来不亚于把他往外推。


    她对他还真是丝毫没有占有欲。


    他的小姑娘真是大方。


    秦越盯着她,不说话了。


    对上他微沉像是要吃人的眼睛,周乐惜心里一颤。


    “你干嘛又这样看我……”


    她一把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温热柔软的掌心覆上来,秦越一动不动。


    然而即便视线被遮挡,他依旧能精准找到她的唇。


    周乐惜手一抖,下意识想要躲开,后脑勺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钳住。


    “你再敢说这种话。”


    他的吻裹着几分凶戾,宽大的掌心熟稔探入将整个包裹拢住:“我把你这里剥光,吃进去。”——


    作者有话说:-


    吃真好啊秦某人-


    几十年后,惜惜凑到某人耳边:还记得你在车里打过我吗?


    秦:-


    刚开工工作太忙啦时间不是很够,辛苦大家等我更新啦呜呜本章评论全部红包掉落!


    第24章 枕头风 一次怎么够,他要她一生一世。


    落地窗映出沙发上交叠的身影, 女孩如瀑的长发垂落在男人臂弯,发丝间隐约可见被弄得绯红的耳尖。


    周乐惜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就要融化了,被动填满他整个手掌。


    他修长的指腹来回拨动, 她猛地仰起脖颈,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下一刻, 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般软倒进他怀里。


    “别弄了啊……”


    声音带着颤抖,两只纤细的手死死按着他结实的手臂:“不舒服……”


    秦越盯着她潮红的小脸。


    幽晦的目光在她绷紧的雪白颈线, 湿润的唇瓣,不断扑扇的睫毛间缓慢巡梭。


    揉一揉就这样, 做别的呢, 她的眼泪会不会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才把她哄消气,秦越终究没舍得碰太狠, 手从前面移到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就像学生时代她跑完八百米,他在终点等待, 她会越过周围一圈对她翘首以盼的男同学,只扑进他怀里, 抱怨着说累死了终于跑完了, 他则抬手帮她顺气。


    他不再折腾她,周乐惜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 周围变得有点安静。


    察觉到面前男人的气息似乎也有所沉敛,周乐惜茫然抬眸。


    一下便对上了一张冷峻锋利的面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再多看几眼就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


    两片薄唇沾着湿润的津液, 在灯照下泛着水光。


    他这副明明被欲望控制却又保持冷静的模样让周乐惜神色一顿。


    秦越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他先有所动作,指尖缓缓抚上她发烫的脸颊。


    周乐惜看到了他手指上的伤口, 洗完澡后泛着白。


    “真的不痛吗?”她皱起秀气的眉头,“你是没感觉的吗秦越?”


    秦越收紧手臂将她往上托了托:“你心疼才有感觉。”


    周乐惜:“……”


    “心疼我吗,惜惜?”


    他看向她,低哑的嗓音带着一点蛊惑,听得周乐惜耳朵有点酥。


    但她选择给了他胸口一手肘。


    秦越低笑了声,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腹上。


    当她柔软的掌心覆上他冷硬的腹肌,强烈的反差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


    她指尖的软度仿佛能透过皮肤渗进他的肌肉。


    周乐惜垂下眼睫,葱白似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片紧绷的肌理。


    太硬了,戳不动。


    秦越倚着沙发背,姿态闲适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坐在他腰上玩着他的腹肌。


    “满意吗?”秦越问她。


    “……又不是第一次看。”周乐惜嘟囔着,一脸并没多么稀罕的样子。


    不是第一次看,但是第一次摸,周乐惜默默把两只手都按上他的腰侧,很快她便发现他左腰下方有一颗浅淡的痣。


    也只有这么近距离才会被发现的印记,说不定,只有她发现了。


    周乐惜不自觉弯了弯唇。


    她用指尖描摹那个点,身体也随着探究的动作微微前倾。


    然而,她很快察觉坐着的位置发生了物理改变,周乐惜眉心猛一跳,不懂为什么变化来得这么快,她什么都没做啊?


    他都不会控制一下的吗?!


    周乐惜马上就想起来。


    “好好坐着。”


    秦越嗓音微沉,压着她腿不让动。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周乐惜很快就听见了他如擂鼓的心跳声,一下快过一下,强劲有力。


    周乐惜仰头想要看他,却看到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像小猫看见移动的激光笔似的,鬼使神差地,周乐惜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秦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将她提抱上来,大手用力扣住她的下巴。


    “舔什么。”他声音沙哑得可怕,灼热的呼吸停在她唇边。


    周乐惜眼睫微颤,刚舔完就后悔了,但她就喜欢跟他抬杠,不服输道:“就许你这么对我……我不能吗?”


    秦越眸色骤暗,低头擒住她那两片能言善辩的唇。


    “能,怎么不能。”他抵着她低喘,“乖,舌头伸出来,我舔舔。”-


    次日傍晚,卧室镜子前,周乐惜对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来回打量,很是满意。


    她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呢。


    秦越倚在门框边,目光含笑地看着她在镜子前来回转动。


    星灰色西装裙,红底黑色细高跟。


    包臀裙的掐腰设计将她纤细有度的腰线勾勒出来。


    既不过分暴露,又足够性感。


    小姑娘很少穿这种裙装,意外地显出几分干练气质。


    只不过镜中那张脸庞太过明媚精致,眼角眉梢还带着少女的稚气。


    秦越迈步走进去,站到她背后,双手顺着她纤细的腰侧横移过去,揽着她。


    “你别蹭乱我发型。”周乐惜微微偏头躲着他。


    秦越充耳不闻,指腹继续在她腰间轻轻揉按。


    “又干什么呀……”触感让她不自觉绷紧了身体,“还让不让我出门了?”


    要她陪他参加晚宴,时间差不多就要出发了,他还要凑过来捣乱。


    秦越俯身,薄唇擦过她的耳侧,镜中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秦越身着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挺括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袖口处佩戴着铂金袖扣,与他腕间的那块限量腕表交相辉映。


    西装革履,精英十足。


    而他这张冷傲中带了几分禁欲气质的皮囊之下真实的样子。


    只有周乐惜最清楚。


    周乐惜望着镜中他完美的侧脸,由衷感叹:长得真好看,可怎么就蔫坏。


    手上忽然一凉,周乐惜垂眸,发现秦越正在给她戴手表。


    和秦越手上的腕表一模一样,瞧着像是情侣款。


    “我不戴。”周乐惜下意识拒绝。


    秦越帮她戴上:“放心,没人认识你。”


    周乐惜:“……”


    秦越取来自己的领带,示意周乐惜帮忙系上。


    举手之劳,周乐惜接过领带刚要叫他弯腰,秦越直接将她抱上妆台台面,双臂稳稳撑在她身侧。


    一张好看的脸近在咫尺,周乐惜眼睫微颤,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不用靠这么近。”


    她为他系领带,他为她戴腕表,是秦越曾在无数个难眠的夜里重复上映过的场景。


    而现在,梦境照进现实。


    秦越眸光幽深地看着她,越是初尝,他就越是想要的更多。


    一次怎么够,他要她一生一世-


    今晚的晚宴由朔市企业家协会会长萧镇牵头举办,精英汇聚,场内觥筹交错。


    这些人早就收到风声,海市的秦家太子爷准备在朔市开拓版图,不少人都端着酒杯凑到秦越身边攀谈。


    脸上堆着笑,话里藏着机锋与试探。


    周乐惜挽着秦越的手臂站在他旁边。


    从小到大,类似场合她不知陪秦越经历过多少回,这些虚与委蛇的客套,拐弯抹角的试探,她闭着眼都能仿出来。


    “不陪你了。”


    大小姐耐心告罄,甩手不干了。


    臂弯里的温软一空,秦越垂眸看了眼,没勉强她,只低声叮嘱:“别走远。”


    随后,秦越扫向身后的于格,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跟着周乐惜。


    于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作为秦越的总助,以往这种场合他向来跟在秦越身后形影不离。


    以往也从没被安排去照顾周小姐。


    但一想到昨日周小姐失联时,秦总那张瞬间沉下来的脸,于格便懂了,默默跟了上去。


    周乐惜在花园里随意转了一圈,很快便发现于格狗狗祟祟地跟在不远处。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于格讪笑着解释:“是秦总的吩咐。”


    周乐惜:“就在花园里,有什么好盯着我的。”


    她还能被人吃了不成,明明会吃她的只有他。


    于格只好稍稍拉开了距离,改为远远跟着,直到手机进来电话。


    于格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瞥了眼不远处懒洋洋倚靠在花园池边玉石围栏的周乐惜。


    确认她暂时不会有事,便转身去接。


    周乐惜抿了一口酒,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宴厅里人最多的地方。


    恰好看到萧镇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到秦越面前。


    从口型上,周乐惜只隐约辨认出了外甥女三个字。


    秦越背对着周乐惜,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以秦越的身份与地位,每次出席这种场合身边都不缺各种主动示好的女人。


    周乐惜第一次意识到秦越很受异性欢迎,是在他高中的时候,他的抽屉每周都会有表白信,还有大胆的女同学拦住他当面表白。


    从那个时候开始,周乐惜忽然意识到,秦越将来会谈恋爱,会有女朋友,会结婚,会组建自己的家庭,他可以一直做她的哥哥,但不会一直陪着她。


    就在这时,钟耀杰走了过来:“周小姐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周乐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眉眼有几分傲气。


    钟耀杰没想到秦越身边的一个小秘书也敢给他脸色看。


    钟耀杰忍了忍,干脆开门见山道:“周小姐,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请你赏脸帮个忙?”


    周乐惜抬眸看他一眼:“什么忙?”


    周乐惜和他根本没有来往,唯一一次见面也是在中联那场饭局上。


    过后,酒店客房服务跟周乐惜说,有署名中联的人送来的礼盒,不止周乐惜,秦越这次带过来的评估团队每个人都收到了。


    钟耀杰上下打量周乐惜一番,目光有点肆无忌惮:“你是秦越的女人吧?”


    饭局上他就看出来了,秦越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要么像爹宠女儿,要么就是男人宠女人。


    再联想到自己身边那几个包养的秘书,钟耀杰心里顿时有了判断,更何况以秦越那样的身份身边又怎么会少了女人。


    钟耀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心的劝告:“小姑娘,男人喜新厌旧是本能,只有钱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周乐惜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生平第一次有人试图用钱来收买她。


    她周乐惜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要我做什么呢?”她顺势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


    “秦总基本已经选定了我们中联,你只需要在他面前稍微美言几句好话,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


    钟耀杰说着比了个三的手势。


    自从得知秦越把启元科技当成第二个选择后,钟耀杰就着急了。


    赌球欠下的债务越滚越大,几千万就几千万,让他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反正秦越只是投钱,未来中联还是他们兄弟管理,只要权力在手,还怕以后没机会捞钱?


    这是钟晟杰劝他的时候跟他说的,钟耀杰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甚至后悔没有早点签下合约,让启元钻了空子。


    赵国辉那老东西都半截入土了,能有什么本事跟他们争。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兄弟眼中的东风。


    周乐惜看着他比划的手势,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三千万?你这个价格还不够秦总送我的宝石贵呢。”


    钟耀杰脸色一变。


    什么三千万?他开价明明是三十万!


    钟耀杰沉下脸:“只是让周小姐帮忙说一两句话,小事一桩,这都不愿意?”


    周乐惜晃了晃酒杯,不紧不慢道:“那你可能不知道,我最近挺得秦总宠爱的,我现在,一字值万金。”


    钟耀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别不识好歹。”


    周乐惜最讨厌别人给她脸色看,见这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她顿时没了继续演下去的兴致,侧过身就要走。


    钟耀杰移步拦住她,看着她皱眉的模样,竟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比笑起来更加漂亮。


    他邪火一笑,忽然凑近她:“秦越包你多少钱,不如你跟我?”


    话音刚落,周乐惜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就泼了过去。


    酒水溅在钟耀杰的脸上,顺着他的衣领滑落,可谓狼狈。


    周乐惜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海市最大的楼盘是我家建的,百川建设,凌奇科技,迅隆资本都是我家的产业,让我跟你?你连本小姐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这话一出,钟耀杰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狼狈与错愕交织。


    他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空有美貌的年轻女人来头会这么大。


    周乐惜说话声音不高,周围少数几个人只知道钟耀杰被泼了酒,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直到秦越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身旁跟着不少人,众人目光随之聚焦。


    很快,晚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钟耀杰那副狼狈的样子。


    钟晟杰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走过来拽着钟耀杰往后退:“耀杰肯定是喝多了,冒犯了周小姐,见谅见谅!”


    道歉是给周乐惜听的,目光却看向秦越,可见没有丝毫诚意。


    秦越也根本没看一眼钟家兄弟,视线只落在周乐惜身上。


    周乐惜站在秦越面前,朝他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觉得因为自己也是这场小插曲里的一员而尴尬,眉眼间反而透着一股小骄傲。


    萧镇见状,给钟晟杰使了个眼色先把钟耀杰带走,别留在这里继续丢人。


    钟晟杰不想走,他有预感秦越似乎要放弃中联了,他很不安:“秦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秦越依旧没有表态,只注意到周乐惜手上也溅到了一些酒液。


    秦越对萧镇道:“萧会长,先失陪。”


    萧镇听他叫自己萧会长,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休息室的洗手间里。


    周乐惜弯腰洗着手,洗手液的淡淡清香让她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些。


    等她洗完手,走出来,便看到秦越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似乎透着一股沉重。


    想到秦越至今依旧没有明确表态到底选择中联还是启元。


    从商人的利益角度来看,中联的实力显然更胜一筹。


    周乐惜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咬了咬唇,盯着他,不动了。


    秦越转过身,便看到她直挺挺站在那里,神情似乎有些忐忑。


    他迈步走过来:“怎么这副表情?”


    周乐惜:“你跟中联现在算不算撕破脸了?萧镇和中联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你接下来的计划要怎么实施?”


    顿了顿,周乐惜马上又道:“秦越,虽然我很不屑吹枕头风,但我现在,可不可以跟你吹一吹?”


    闻言,秦越眉梢微挑:“你来。”


    周乐惜马上踮脚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


    她轻声说道:“别选中联。”


    秦越低笑一声:“就这样?”


    周乐惜睁圆了眼,不这样还怎样?


    秦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周乐惜懂了,她侧过脸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动作果断。


    她亲上来的瞬间,秦越睁大眼睛,一双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光芒,有渴望,有触动。


    秦越揽着她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目光温柔而灼热:“惜惜,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周乐惜却一把握下他的手,一字一顿道:“听我的,你的钱不许给那种人赚!”


    她的眼里只有对正义的渴望,没有半分他以为的旖旎与柔情。


    秦越:“……”——


    作者有话说:-


    妹【正义使者版】:“听我的balabala”


    哥【恋爱脑版】:“……”


    第25章 听你的 短短十天,远远不够。


    秦越的目光落在周乐惜的手背上, 有几滴水珠贴在那儿。


    他自然地反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擦过那几滴水珠。


    “你听到没有呀,秦越?”


    周乐惜见他只顾着擦自己的手, 不由得歪着头凑近,杏眼微睁。


    一想起钟耀杰那副模样周乐惜就直皱眉, 连带着对钟晟杰也没什么好印象。


    她绝不会让秦越把钱投给那两兄弟。


    “听到了。”秦越薄唇微扬,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


    他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听你的。”


    周乐惜弯了弯唇。


    这个答案让她很满意。


    她承认自己这会儿的确是情绪上头有点偏帮赵家父子了。


    再加上在扎染店看到赵梓诚一个富二代肯搬搬抬抬的, 就觉得那人还挺务实的,他的性子肯定也跟家教有关。


    赵国辉也挺诚恳的, 周乐惜心里的天平其实早就不自觉朝赵家父子倾斜了。


    不过, 毕竟是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投资,周乐惜没想到秦越真的会听她的。


    尽管也许他早就有所打算, 但这话听在周乐惜耳朵里就是让她格外舒心。


    秦越这人,冷脸起来的时候她是真怕,也气他, 但每到这种时候,她又能明显感觉到被他珍视看重着。


    周乐惜眨了眨眼:“那要是启元最后给你亏钱了怎么办?你不会找我赔吧?”


    “会。”秦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做好你以身抵债的准备。”


    周乐惜笑着哼了哼, 小嘴撅得高高的:“别想,我有的是钱赔。”


    而且就算启元真亏了钱也轮不到她赔, 赵国辉自己肯定就良心过意不去,哪怕把他的蓝毛儿子卖了都会给秦越填账的。


    萧婕走到休息室门口,抬手正要敲门示意, 瞥见里面这一幕, 她微微一愣。


    察觉到门口过于灼热的视线,周乐惜迅速将手从秦越掌心抽回来,转头看向来人。


    她这动作快的, 跟偷情被抓后的心虚没任何区别,秦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萧婕目光在周乐惜身上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开口道:“秦总,萧会长想请您过去一趟。”


    秦越淡淡嗯了一声,对周乐惜道:“我先让于格送你回车里等我。”


    “要等多久啊?”周乐惜歪着头问,“不然我自己先回酒店吧?”


    秦越:“不会太久,十分钟。”


    听到这个时限,萧婕抿了抿唇。


    “那好吧,”周乐惜不自觉拖长了音调,“要是十分钟到了你还没回来,我就让司机开车走人,把你的司机助理都带走,车也不给你留。”


    周乐惜一不喜欢排队二不喜欢等人,虽然对秦越倒也不是不能等。


    但余光瞥见门口的萧婕,不知怎的,她的语气里就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任性。


    “好,我会准时。”


    秦越低笑一声,扫过她咕哝说话的嘴唇,如果不是萧婕还在,他会亲上去。


    秦越转身向外走去,萧婕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


    于格也候在门口,准备接周乐惜去车里-


    萧镇端坐在真皮沙发上,亲手为秦越斟了一杯威士忌。


    萧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秦越的最终选择。


    秦越给出了答案。


    萧镇沉默了两秒:“你考虑好了?”


    “嗯。”秦越言简意赅,如同他往常做每个决定时的冷静干脆。


    这让萧镇有些恍惚,莫非秦越真正的计划一直都是打压吞并中联,扶持启元。


    萧镇张了张嘴,还想追问缘由,但瞥见秦越那张年轻却冷峻如冰的脸,又默默咽了回去。


    秦越的身份,他的决定,本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萧镇看着秦越,恍惚间竟看到了当年那位雷厉风行的秦老爷子。


    果然是青出于蓝。


    萧镇与中联一直有合作,秦越若要对中联下手,在朔市立威,势必会触动他的利益。


    萧镇顶着协会会长的名头,看似中立,实际上当然更希望秦越选择投资中联。


    如今看来,不仅投资无望,秦越还要拿中联开刀,给赵家父子当靠山。


    萧镇抿了两口酒,几个动作间已作出决断,比起钟家那两兄弟,他当然更愿意和秦越示好。


    萧镇举杯与秦越轻碰,随即语气亲和地邀请秦越一会儿移步环境更加清雅的茶庄坐坐。


    萧镇笑着说:“我也干不动几年了,以后都得交给萧婕,你们年轻人应该更有话题聊。”


    萧婕坐在一旁,闻言满怀期待地望向秦越。


    “不了,乐惜还在等我。”


    秦越薄唇微扬,神色没有刚才聊公事时的冷肃,语气似是带着几分无奈:“晚了她怕是要跟我闹。”


    “我和周晖有过几面之缘,倒是没认出他的女儿,我让秘书备份礼物给那个小姑娘,今晚让她受惊了。”


    秦越淡然一笑,替周乐惜应下,随即起身告辞,步态从容。


    萧婕站在萧镇身旁,目光追随着秦越的背影,眼底流露出几分情绪。


    萧镇看着外甥女失落的模样,放缓声音劝慰道:“齐大非偶,秦越行事冷情,你从小也是被家里宠着长大,脾气不小,仔细想来你们确实不合适,毕竟他可不是个会谦让的性子。”


    不会谦让吗……


    可刚才在休息室里,萧婕看得明明白白,秦越对那个女孩子很是低声和气-


    钟家别墅。


    钟晟杰一手拍在红木桌上:“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是让你去收买那个女人,谁让你去得罪她的?!”


    钟耀杰:“你自己不先调查清楚她的身份还来怪我?”


    现在后悔也迟了,钟晟杰眼里闪过颓然,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秦越恐怕是彻底放弃中联了。”


    “那怎么办?”钟晟杰急了,双拳攥得紧紧的,额角青筋暴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哥,”钟耀杰突然换了种语气:“你先给我一笔钱,让我还了赌债再说。”


    “我哪还有钱?”钟晟杰眼神锐利如刀,“中联账上的钱能被你掏空的已经空了!”


    钟耀杰瞪道:“好歹兄弟一场,你想见死不救?”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钟晟杰冷笑一声,“更何况我们?”


    “再说了,要不是你我们和秦越早就签订合约了!”钟晟杰指着他骂:“你是自做自受,到头来还连累我!”


    “你现在知道怪我了?这么多年没我给你暗地里打压竞争对手,你能稳稳坐在那个位子上?”


    “坏事我给你做,你自己明面上当好人这么多年,到头来想过河拆桥?没门!”


    钟晟杰被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冷哼一声:“反正中联现在一分钱都没了。”


    “秦越是中联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是我们没抓住。”


    闻言,钟耀杰突然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秦越这个人值多少钱?”


    “……你又想做什么?”钟晟杰猛地抬起头:“秦家人也是你能动的?你疯了?”


    钟耀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领口,眼里有着一抹豁出去的狠戾:“老子都他妈走投无路了,又有什么是不能动的!”-


    碧空万里的一个上午,秦越正式宣布控股启元科技,初期提供九千万的资金支持,用于启元的技术研发和市场开拓。


    这一消息瞬间占据朔市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


    秦越的决策就像一记行业信号弹,他对中联的否定态度,让原本就因为中联近几年的颓势而摇摆的合作商纷纷开始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周乐惜惬意地泡在酒店的泳池里,用手机刷着和秦越有关的新闻。


    游完泳上岸,周乐惜接到了前台的电话,说楼下有人想见她,姓赵。


    周乐惜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下楼,在大堂的休闲沙发处看到了赵梓诚。


    目光落在赵梓诚的发色上,她挑了挑眉:“染回来了?”


    赵梓诚挠了挠头:“我爸说了,我要么染回来,要么他给我剃光头。”


    而且,秦越的资金一到位,赵梓诚也要开始帮亲爹分忧,总不能顶着一头蓝毛出去跟人谈生意。


    赵梓诚问道:“周小姐,你和秦总明天就要回海市了吧?”


    周乐惜点了点头:“嗯,明天上午的航班。”


    原定是陪秦越出差一周的,现在都第十天了,不提海市还好,一提,周乐惜也有点归心似箭了。


    赵梓诚提了提左手边的两袋东西:“这是我女朋友亲手做的几件扎染作品,之前有好几个顾客想要高价购买她都没舍得。”


    周乐惜笑着接过:“那就谢谢林萱了,等你们哪天来海市玩记得联系我。”


    周乐惜前两天也去了趟扎染店,和林萱相谈甚欢,她交朋友从来不看重圈子,只看彼此是否投缘。


    周乐惜既欣赏林萱的手艺技术,又佩服她独立创业的决心。


    银灰色轿车平稳驶过柏油路面,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目视前方。


    过了片刻,他又看向后视镜,确认无误后,才汇报道:“秦总,那辆车又跟上来了。”


    后座,秦越垂眸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神色平静:“不必理会。”


    司机和副驾的于格对视一眼,彼此也都很淡定,秦总身边本就有重重保镖,钟家兄弟那点小伎俩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


    车子抵达酒店大门,秦越弯腰下车,走进大堂,老远就看到了有说有笑的两个人。


    秦越神色不变,脚步不停走过去,一只手搭到了周乐惜肩上:“在聊什么?”


    仿佛泰山压顶般,却又是轻轻一拍,周乐惜眼皮颤了颤。


    赵梓诚早在看到秦越的第一眼就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老老实实的。


    周乐惜想起上次秦越说过的话,赶忙说道:“他主要是来找你的!”


    赵梓诚:“对对对,我爸知道秦总和周小姐明天就要离开朔市了,特地交代我给二位送点东西,都是朔市这边的特产。”


    说着,赵梓诚把右手边的两个袋子提了提,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爸听说周小姐喜欢收藏这些小石头,特地让人找了几个,您看看喜不喜欢?”


    周乐惜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七颗绿松石,颜色鲜艳明亮,触手生温。


    秦越看了眼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份礼物。


    看来赵家父子并非不通人情世故,而是外愚内智,送特产给秦越,既彰显清廉本色,又接地气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而特意准备周乐惜心仪的礼物,则是父子俩诚意的另一种表达。


    他们深谙一个道理,哄得周乐惜开心,秦越这位财神爷自然就舒心了。


    赵梓诚还是有点惧怕秦越的气场,见东西都顺利送出去了,没辜负老爹的交代,他赶忙开溜。


    不走难道还等着吃上次的眼刀呢!-


    电梯里,周乐惜垂眸把玩着这些绿松石,心里已经在盘算把它们镶嵌成一条项链。


    秦越见她眼里就只有那几颗石头,没拿正眼瞧瞧他。


    他沉默着,伸手扯了扯领带。


    刷卡,进门,关门,秦越三步走过去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周乐惜吓了一跳,要不是已经合上了锦盒盖子,那几颗漂亮的绿松石就要洒落一地。


    “看一路了,还不够?”


    秦越把人抱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走锦盒扔到一边,钳制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是绿松石好看还是蓝宝石好看,嗯?”


    周乐惜:“……你干嘛又这么凶?”


    秦越盯着她:“回答。”


    周乐惜眨了眨眼:“都喜欢?”


    秦越:“回答错误,接受惩罚。”


    话音刚落他便俯身压了过来,薄唇碾着她的唇瓣重重吮磨。


    周乐惜呼痛,扭开头躲他,又好笑又气道:“什么惩罚啊,我不认,你轻点啊……”


    亲着亲着,周乐惜缓缓睁开了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没想到在朔市短短十天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和秦越的关系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这些天他们虽然不同眠,但也和同居没什么区别了。


    那,回去海市之后呢……


    关系是就此结束,只当作一场浅尝辄止的风花雪月,还是……


    察觉到周乐惜走神,秦越咬了下她的嘴唇,低沉着嗓音问道:“在想什么?”


    周乐惜摇摇头,没说。


    晚上,秦越结束工作,从书房出来,推开周乐惜的房间门。


    小姑娘早就睡着了,圆润的小脑袋陷在蓬松的枕头里,柔软的长发散开,呼吸均匀。


    秦越坐在床边,自昏暗的视线里安静地看着她,每晚都如此。


    在朔市,她身边只有他,注意力也只能放在他身上。


    然而,回到海市之后,回到她熟悉的地方,回到她自己的家,他们自然而然就只能分开。


    短短十天,远远不够。


    已经尝过拥有她的滋味,他怎么舍得再放手——


    作者有话说:-


    哥的心眼子又开始动了-


    还好妹睡眠深,这一睁眼床头一个男鬼不得吓死


    第26章 担心我 惜惜愿意来照顾哥哥吗?


    晨光刺眼, 今天要回海市,周乐惜难得地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秦越正站在餐桌旁, 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扎进西裤里,黑色皮带勾勒出窄而劲瘦的腰身。


    他的背影修长挺拔, 隐含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袖口随意挽起两折,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正在给她倒牛奶。


    这段时间他们朝夕相处,同吃同住, 周乐惜早已习惯了秦越对自己生活上的各种照顾。


    他以前也是这么照顾她, 不同的是,从前的他不会把她抱在腿上吃早餐。


    不会光明正大地吃她吃不完的三明治, 更不会在等她喝完牛奶后,勾着她的舌尖开始亲。


    周乐惜径自盯了会儿他的背影,神色如常走过去, 坐下,喝了两口牛奶, 问他:“我们几点去机场?”


    秦越看了眼她唇边沾着的一点奶白, 抿了口手里的咖啡,道:“下午。”


    “嗯?之前不是说早上回吗?”


    “还有点事, 我要出去一趟。”


    秦越的嗓音很是平静,周乐惜听了便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不疑有他。


    吃过早餐, 秦越随手拿起西装外套, 俯身吻了吻周乐惜的额头。


    他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惜惜。”


    周乐惜抬眸:“嗯?”


    秦越最终没说什么,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 沉声道:“走了。”


    周乐惜便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关上门。


    起得太早,周乐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但她也不想再睡了,吃完早餐便回了房间开始整理行李。


    虽然只住了一周,但她在朔市古城逛了不少地方,买了很多东西。


    来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现在三个行李箱都不够装。


    周乐惜一边缓慢地收拾着行李,一边打开一部电视剧边听边整理。


    听完一集电视剧,要播放下一集时,她的手机铃声忽然插响起来。


    歌声太过突兀,周乐惜手里的果实摇铃一松,滑了下去。


    她把东西重新捡起来,才去接电话。


    “喂?”


    三秒后,周乐惜的脸色开始变,手里的果实摇铃再次落到地上,发出声响。


    酒店大堂,一道身影疾速冲了出来。


    周乐惜上了车,关了车门,努力保持冷静地给司机报了尾号。


    车子发动,周乐惜卸力般靠坐在椅背,嘴唇却隐隐发抖,脸色透着苍白。


    电话里于格那句“周小姐,秦总出事了。”仿佛还在她耳朵里挥之不去。


    周乐惜起先根本不信,秦越那样的人,从容,强势,永远游刃有余地在掌控全局,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在周乐惜心里,秦越从来都是坚不可摧的,像一座高山为她遮挡风雨不侵。


    直到于格声音带着哭丧,说秦越昏迷了,躺在医院,周乐惜浑身僵住,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师傅,再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煞白的脸色,又知道目的地是去医院,二话不说压着限速线开到最快。


    可周乐惜还是觉得太慢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沉甸甸的担忧压在她心头。


    医院永远是人来人往的,住院部大楼倒是略显安静。


    顶层电梯门打开,几名保镖立即迎了上来,认出是周乐惜后,他们迅速放行。


    于格正在走廊来回踱步,往日一丝不苟的西装变得皱巴巴的,领带歪斜。


    完全不复那个精英助理的模样。


    周乐惜小跑过去,声音发颤问他:“秦越在哪?他怎么了?”


    于格一脸苦色,抬头朝病房内示意。


    透过半开的病房门,周乐惜看见秦越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周围围着数名医生。


    周乐惜眼睫猛地一颤,推门走进去:“医生,他怎么了?”


    医生里看起来稍微年长些的那位开口道:“秦先生目前诊断为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腿小腿骨折,除此之外情况稳定,无生命危险。”


    后面那五个字,医生语气特意放缓。


    闻言,周乐惜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可一看到秦越打着石膏的左腿,眼眶瞬间忍不住泛酸。


    医生们检查完便出去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乐惜站在病床前,湿漉漉的目光自上而下缓慢地打量秦越。


    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左腿,却又在即将触碰时猛地缩回手。


    怕弄疼他。


    明明早上还陪她吃早餐的人,现在却躺在了这里。


    他额前的短发略显凌乱,五官依旧棱角分明,然而眉峰微蹙,脸色更是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苍白。


    周乐惜从未见过这样的秦越。


    “哥哥……”


    指尖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心,她哽咽着,一滴无声的泪洇湿了他的侧脸。


    于格静静候在一旁,目光在病床上沉睡的秦总与泪水盈盈的周小姐之间来回游移。


    他垂着脑袋,肩背微微塌陷。


    “周小姐,”记起秦总的叮嘱,于格压低声音劝慰道:“医生说了秦总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能醒的,您别担心。”


    周乐惜抬手擦了擦眼泪,目光再次落在病床上熟睡的秦越身上。


    他呼吸均匀,眉间似乎舒展了些。


    关上病房门,周乐惜站在走廊上,目光掠过于格,又扫过走廊两侧笔挺站立的保镖。


    “怎么回事?”她语气严肃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格连忙道来,他们上午在路上遇到钟耀杰的跟车,司机很快甩开了,谁知道前面还藏了好几辆车来势汹汹围堵他们。


    秦越看似只坐着一辆车出行,实则还有三辆保镖车跟随。


    于格愤恨道:“那姓钟的见堵不住我们,回头路也断了,竟然直接开车撞了过来!”


    司机及时打方向盘躲避,司机和秦总都伤了,他这会儿脑袋也晕,但好在没有脑震荡,反倒看着是最没啥事儿的。


    周乐惜越听脸色越冷,她攥紧拳头低声骂了句:“那个王八蛋人呢?!”


    于格:“被警方控制带走了,他手底下那帮小弟也被抓了,一个都没跑!”


    周乐惜怒道:“他们钟家兄弟眼里是没王法了?仗着自己是地头蛇就敢朝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下死手?!”


    本本分分……秦总吗……


    于格愣了下才顺着说:“可,可说呢!钟家那两兄弟真歹毒!听说以前也没少找赵家那位小公子的麻烦!”


    周乐惜指节泛白,扭头看了眼病房内,眉间透出几分冷厉。


    她大步走过去,点了四个保镖,沉着嗓音道:“你们跟我走。”


    保镖愣了下,看向于格。


    于格连忙跟上来:“周小姐,您想做什么?”


    周乐惜淡淡一笑:“不做什么,我一向以德服人。”


    上了车,周乐惜给赵梓诚打去电话,没多提什么,只开门见山问他被钟家兄弟明里暗里欺负这么多年,想不想出了这口恶气。


    赵梓诚愣了下,连忙道:“想!”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赵梓诚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挂了电话立马动身。


    钟家早年还住在城区最贵的楼盘,后来钟耀杰染上赌瘾,城区的别墅被他卖了。


    两兄弟搬到了市三环外,远看那栋别墅依旧豪华,走近了才发现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周乐惜下了车,扫视一圈,直接让保镖踹开那扇生锈的花园大门。


    钟晟杰正站在客厅里,一脸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可惜往日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关系全都不再理会他。


    “廖秘书,我每次打过来你都说萧会长在忙,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有空你给我个准话,喂……喂?”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钟晟杰气得骂了声操,就想摔手机,忽听门口传过来动静,他茫然走出去。


    “……赵梓诚?”


    看见院子里来势汹汹的一群人,钟晟杰愣住了,随即怒骂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周乐惜:“看来钟总还不知道你弟弟做了什么好事。”


    钟晟杰脸色微变:“他?他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他的心慌没逃过周乐惜的眼睛,她冷笑一声,耐心告罄,不再跟他废话。


    “动手。”


    四个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保镖大步迈上台阶推开弱不禁风的钟晟杰便闯了进去。


    很快,里头传来各种砰砰碎响。


    “你,你们……”


    钟晟杰惊愕地看向屋子里,他想冲进去阻止,又怕那些人伤到自己。


    他转而愤怒地盯着台阶下他从头到尾都轻视了的年轻女人。


    她抱起双臂,下颌微抬,神色倨傲,浑身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钟晟杰暗暗咬牙,那个蠢货明明说,跟了很多天都找不到机会下手,他还以为他放弃了。


    钟晟杰这两天已经在套现准备出国,谁知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是动手了!


    要真把人绑到就算了,兄弟俩捞一笔大的去了国外改头换面照旧过得滋润。


    钟晟杰瑟缩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那几根凶神恶煞的棍子一不小心就朝自己脑袋挥了过来。


    砸就砸吧,反正满屋子都是赝品,真的早就被钟耀杰拿去赌完了!


    钟晟杰含恨道,他这辈子坏就坏在摊上那个蠢货兄弟!


    就在这时,于格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身着制服的监察机关执行人员。


    “钟晟杰先生,你因涉嫌多项职务犯罪,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钟晟杰闭了闭眼,整个人瘫软跌坐在地上。


    于格走过来对周乐惜道:“周小姐,秦总醒了,要见您。”


    周乐惜脸上露出喜色:“我马上回去!”


    赵梓诚忙道:“我也去看看秦总!”


    于格一把拉住赵梓诚的胳膊,心想这小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秦总不喜打扰,”于格低声道:“再有,秦总受伤的事不宜被外界知道,还请赵小公子保密。”


    赵梓诚这才反应过来,接连点头保证-


    周乐惜急急忙忙赶回医院。


    走进病房,她的目光一落在病床上,呼吸便倏地滞住了。


    秦越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嶙峋的锁骨。


    他背靠着病床的软垫,坐姿看似松散,然而一条腿能随意屈起,另一条腿却因为打着石膏只能平伸。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双平日冷锐的眼睛此刻变得很是平静,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无法言喻的脆弱。


    “秦越……”周乐惜喉咙发紧,胸口涌现出来的同情心无限泛滥。


    周乐惜几步走到病床前,和在钟晟杰面前气势汹汹为秦越出头的那一面不同。


    现在的她,一张小绵羊似的脸,眼眶湿润,鼻尖微红地看着秦越。


    “去哪了,跑的一头汗。”秦越用病号服袖口给她擦汗。


    周乐惜微微偏头,脸不自觉往他手心蹭了蹭。


    她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哥哥,你头还晕吗,医生说你脑震荡了。”


    说罢,周乐惜抬起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能看清吗,有重影不?”


    秦越淡淡勾唇,握住她乱晃的手握在手心:“好多了。”


    周乐惜:“那你的腿呢,疼吗?”


    秦越:“不疼。”


    周乐惜根本不信,他越是云淡风轻她越为他难受。


    秦越:“行李收拾好了吗,一会儿直接去机场。”


    周乐惜睁眼:“你这就能出院了?不需要多观察一晚吗?”


    秦越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哥哥没这么脆弱。”


    顿了顿,他言简意赅说:“我受伤的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


    周乐惜懂了:“那让一个医生跟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秦越沉默一瞬,视线定在她不断颤动的睫毛上:“惜惜这么担心我?”


    他目光灼灼,藏着一丝晦暗试探。


    “那当然了!”


    周乐惜毫不犹豫,甚至因为他语气里的疑问微恼。


    秦越笑了,用指腹缓慢摩挲着她的手背-


    私人飞机盘旋在海市上空。


    周乐惜半蹲到秦越的轮椅面前,问他:“你一会儿是回秦家老宅吗?”


    是的话,周乐惜也准备跟过去,她刚好也很久没见过秦越的爷爷奶奶了。


    秦爷爷和程奶奶对周乐惜很好,小时候程奶奶还带着周乐惜学过书法。


    秦爷爷就站在一旁为她们研墨。


    老两口感情也很好,秦越父亲的名字就是取自两个人的姓氏。


    外界都说秦家出情种,从秦老爷子到秦越那个搞科研的,看似古板木讷,当年却敢当众下跪还哭得泪眼汪汪跟洛苓求婚的父亲,都是如此。


    “不回老宅。”秦越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一点小事不需要惊动他们。”


    周乐惜错愕:“你都坐轮椅了还只是小事?”


    “那要不要通知叔叔阿姨?”


    说完周乐惜才想起来秦越的父母和她的父母结伴去国外度假了。


    “不需要特意告诉任何人,”秦越靠在椅背一派云淡风轻道:“我一个人就行。”


    周乐惜马上道:“你一个人怎么能行!”


    秦越家里连保姆都没请,保洁一周才上门两次,平时是全屋智能机器保证日常清洁。


    周乐惜:“我给你请一个保姆吧。”


    秦越淡声婉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周乐惜:“那让厉旭去照顾你?”


    秦越:“他去京市了。”


    周乐惜啊了声,蹙眉道:“怎么那么巧,能照顾你的人都不在身边……”


    厉家和秦家的生意有深度捆绑,他们甚至共同持有三家科技公司的股份。


    厉旭既是厉家的大少爷,同时也是秦越的左膀右臂,这会儿被秦越派去了京市听起来没有任何疑点。


    秦越看着她。


    没办法呢,一切就是这么巧。


    “我一个人可以。”


    秦越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道:“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生活。”


    周乐惜咬着唇,眉头拧得更深了。


    “或者,”秦越垂眸,目光温柔地看向她:“惜惜愿意来照顾哥哥吗?”-


    飞机落地,车子早已等候多时,很低调地把秦越一行人接走。


    秦越受伤是大事,一旦消息公开保不准会引起各方骚动。


    朔市那边留了律师团队处理后续,今天上午那场事故也按照一桩不起眼的交通事故处理,一切都隐瞒得很好。


    于格亲自推着轮椅把秦越送上楼,到门口。


    秦越对于格道:“这段时间辛苦你,奖金五倍,休假一周,司机那边你派人去好好照顾。”


    说着,他目光沉静地看了眼于格。


    于格光顾着高兴了,连连道谢,也不当电灯泡,赶紧进电梯离开。


    直到回到自己车里,于格憋在心里的一大口气才舒了出来。


    一天之间发生这么多事,他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于格心想,自己的确需要休假一周清清脑子,他这一天提心吊胆,是真怕自己哪里露了破绽被周小姐发现端倪!


    不过,一想到五倍的奖金,于格又默默笑出了一口白牙。


    可……要是周小姐知道秦总的腿伤没那么严重,骨折也是假的,后果会怎么样……


    会不会把他这个帮凶胖揍一顿打成真的骨折,思及此,于格连忙闭上眼睛做了个祷告的手势。


    也不知道临时信佛还来不来得及。


    于格到今天才恍然大悟,什么青梅竹马亲如兄妹都是秦总的伪装!


    想到这里,于格又不禁为许亭捏了把汗,真不敢想,许亭现在竟然还好好地在信恒上班,没被秦总发配非洲。


    不知道前面那几个月,秦总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周小姐追在许亭身边的。


    他还以为,像秦总那样出身显赫,家世优渥,坐拥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与社会地位,这样完美的人生,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烦恼或不如意-


    秦越坐着的轮椅是智能电动的,不怎么需要人力推动。


    周乐惜先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推进来,她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别人。


    放好行李箱,她一转身,就看见秦越坐在轮椅上,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周乐惜挠了挠头,一时感觉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你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


    周乐惜马上走去水吧接水。


    秦越接过杯子,看着她,喝了一口。


    周乐惜:“晚上你想吃什么?”


    秦越:“会有人送餐。”


    周乐惜:“哦……”


    她好像没什么事可做。


    秦越:“惜惜,你很紧张?”


    “没,没有啊……”


    她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起来挺危险的,可他们在朔市不也这样生活了十来天。


    更何况秦越现在都行动不便了,她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越放下水杯,揽过周乐惜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轮椅稳稳承住两人重量,上等优质的钢材连一丁点细微的声响都没发出。


    周乐惜担心压到他的腿,下意识要挣动起身。


    秦越收紧手臂圈住她,目光灼热:“欢迎回家,惜惜。”——


    作者有话说:-


    哥【苦肉计绿茶版】内心真实os:欢迎回家,老婆-


    好消息好消息,小紫的基友元宝星大大的新文《下等暧昧》开文啦,感兴趣的宝宝欢迎去尝尝鲜点个收藏哦~


    文案如下:


    腹黑病娇高岭之花x乖软可欺小怂妹孟舒高三那年父母闹离婚,母亲的领导看小姑娘可怜带回家照顾。


    孟舒很感谢夏阿姨,也很感谢她老公傅叔叔。


    还有他们的儿子傅时逾。


    感谢他……


    让她知道人心的险恶。


    *


    认识的不认识的,谁不称赞一句傅教授的儿子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刚认识傅时逾,孟舒也这么认为。


    少年清冷矜贵,举手投足无处不体现着良好的教养风度。


    他还经常帮她补课。


    孟舒称赞他为“好人傅时逾”。


    高考查分那晚。


    孟舒考得很好,绝对能上心仪大学,她一晚上收到无数亲朋好友祝福。


    刚和妈妈通完电话,身后响起房门落锁声。


    孟舒回头,看到傅时逾站在身后。


    房间里没开灯,孟舒听见他在昏暗中说——


    “恭喜你得偿所愿。”


    “现在,该轮到我了。”都说上了大学就自由了,孟舒觉得别说自由,她连自我都没有。


    “我在你宿舍门口,五分钟内下来。”


    “今天你有两条消息晚回复了五秒。”


    “我在的地方,不许离我五步远。”


    孟舒终于忍无可忍。


    “傅时逾我讨厌你!”


    “嗯,我也喜欢你宝宝。”


    “我恨你!恨死你了!”


    “我爱你,只爱你。”孟舒大骂“变态傅时逾!”


    *


    当孟舒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个什么样的病娇变态,她终于不顾一切地离开了他。


    多年后,母亲再婚,她回国参加婚礼。


    她开开心心穿上伴娘服,伴郎听说是对方的儿子。孟舒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继父时荡然无存。


    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的结婚对象是傅明淮。


    他的儿子就是被自己断崖式分手的前男友!


    聚光灯下,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台下昏暗处,伴郎不顾伴娘挣扎,和她五指相扣。


    矜贵冷隽的男人低头附在孟舒耳边,在无数祝福声中说——


    “我们终于是一家人了。”


    “舒舒,宝贝,你再也离不开我了。”你以为的下等暧昧,是我黑夜中唯一救赎。


    第27章 好大啊 脸再好看人也一肚子坏水!


    周乐惜还是担心自己会压到秦越的腿继而牵扯到他的伤处。


    可他两条手臂牢牢禁锢着她, 怎么都不肯放,她挣扎了片刻便只得由着他了。


    至于他那句欢迎回家,她根本没往深想, 只当他这个主人的一句热情欢迎而已。


    “晚餐什么时候送过来?”


    她径自挪着屁股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靠着他的臂弯。


    目光再从他硬朗深邃的眉眼一扫而过, 随意扯出个话题。


    秦越这人真是生了副好皮囊,都战损到坐轮椅了, 这张脸也不见一丝的黯色,仿佛天大的事到了他面前都是小事一桩。


    如果受伤的是她呢, 他还能这么坐得住吗, 忽的,周乐惜记起在车里挨了他一巴掌那次。


    他联系不上她, 以为她出事,一张脸比冰山还冷,沉得吓人。


    自己受伤了满不在乎, 她一根头发都没掉他却慌成那样……


    周乐惜暗暗咬了咬唇,抬眼再看他那张脸, 不过来回几个思绪的时间, 竟觉得他那张脸又招人了些。


    “饿了?”闻言,秦越的手掌往她柔软的小肚子探了探。


    周乐惜脸一热, 迅速按住着他手抬眼瞪过去:“你别乱碰!”


    都坐轮椅了手还要在她身上忙来忙去,脸再好看人也一肚子坏水!


    秦越笑了,他最爱看的就是她拧眉嗔怒的样子, 两颊透粉, 耳尖微红,怎么瞧怎么可爱。


    意识到他眼神不对,周乐惜想再拦已经来不及, 细细的后颈被他握住,稍微施力一压,她整个人被迫贴进他怀里。


    他的薄唇重重覆了上来。


    “别……唔……”


    腰侧被他掐了下,她本能地张嘴,他的舌尖立即如入无人之境深探进来。


    唇舌碰撞,呼吸变得急促,牵扯出的水渍又被他吮舔进去。


    他的吻总是充满攻击性,尤其在察觉她的抵触后,薄唇明退暗进沿着她侧颈开始吮吻。


    “停……”


    气息越来越急,周乐惜开始双手并用推抵,得了空隙便赶紧扭头躲开。


    为了不让他亲到,她直接把脸往他肩膀埋,一颗毛茸的小脑袋就这么钻进他侧颈,弄得秦越一阵发痒,喉结重重滚了下。


    偏偏她还在他肩窝地喘着气,每一下喷洒过来都又热又软。


    “惜惜……”


    他磨了下她雪白的耳垂,嗓音发哑。


    周乐惜瑟缩着,在他怀里一抖,眼睫也跟着颤动两下。


    她满脑子想的是还好自己现在坐在他怀里,否则她这会儿肯定已经直溜到地上去了,更丢脸。


    她也不懂,为什么每次被他亲她双腿都发软……


    秦越勾唇,搂着她腰抬手轻轻拍了拍:“又没力气了?”


    周乐惜一赧,抬手便锤了下他的肩膀,锤完了才想起来他现在是个病人。


    “没事,不疼。”秦越像是能看穿她。


    “……”


    他不提还好,一提,周乐惜更心虚,可明明始作俑者是他自己,就是欺负她心地善良同情弱小呗。


    这时,门铃响起。


    送餐人员来得很及时,周乐惜顺势从秦越身上起来。


    她背对着他,边往大门口走边悄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不是很肿,问题不大,她清咳了一声,神色如常开门。


    晚餐四菜一汤,两个人吃足够。


    秦越坐着的轮椅太矮,周乐惜把餐具摆好,正打算去扶他起来,秦越已经自己单腿站起来换坐到餐椅上。


    还挺敏捷……


    周乐惜收回视线,继续给他盛汤,再把汤碗和饭碗摆到他面前,完事。


    “惜惜。”秦越看向对面,“坐过来。”


    “不要。”周乐惜胃口不错地吃着蟹黄鸡翅。


    一靠近他就没什么好事,在朔市那几天秦越动不动就抱她,真不知道他吃的是饭还是她。


    周乐惜垂眸扫一眼他的腿,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现在想过来逮我都逮不到了。


    秦越:“……”


    吃过饭,胃口太好的周乐惜独自去露台转了几圈,回来便开始收拾行李。


    周乐惜先把自己的几个行李箱推进次卧。


    秦越盯着她的背影看,没说什么。


    总归来日方长。


    简单收拾完,周乐惜从次卧出来:“你的东西要怎么收?”


    秦越:“文件和电脑放进书房。”


    周乐惜应了声好,抱着她的文件另一只手提着电脑转身往他书房走。


    秦越依旧坐在轮椅上看着她,见她熟门熟路,一点不认生,他又笑了。


    秦越的书房布局清雅,靠西一面是书柜到顶的一整墙的书。


    周乐惜将文件和电脑放在那张紫檀木书桌上,转身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书桌右侧下方有个柜门开了一道缝。


    她抬手想合上柜门,目光扫过缝隙时,似乎看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


    周乐惜顺势坐到圈椅上,伸手打开了那个抽屉。


    “这……”


    周乐惜怔怔地望着抽屉里堆放的各种五花八门的小物件,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用过的笔,眉笔,指甲油,发卡,耳钉,润唇膏,毛绒包挂,她做失败随手扔在一边的干花书签……竟然还有几张写满她潦草字迹的纸。


    那段时间她在练习一种新的字体,觉得小有成就,于是兴致勃勃跑到秦越面前展示,写了满纸‘秦越’二字。


    有的东西周乐惜甚至已经忘了是怎么来的……


    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都是周乐惜认为丢了就丢了,不见了就不见了。


    反正还有第二份,反正还可以再买,反正也不重要的一些小东西。


    却被秦越一一收了起来,保存在了这里,放在他书桌右手边的抽屉。


    每天晚上,他忙完繁重的工作,会不会打开来,每一样都看一看,摸一摸。


    他那样沉稳冷静的人,看着这些她随手丢掉的东西时,脑海里会想些什么。


    周乐惜在书房待了很久。


    秦越正在客厅打电话交代工作,并没有注意到她。


    信恒集团已经形成秦越一手搭建起来的成熟运转体系,不会没了他一个人就运转不下去。


    他只需要对员工进行合理化调整与安排即可。


    技术部的经理是秦越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想着许亭原先是秦越的助理,便顺势汇报说许亭表现突出,短短时间内已经能独立负责一个小组的工作。


    他打算把一个小组交给他带,但又考虑到许亭资历尚浅,一时拿不定主意,索性直接请示秦越:“秦总,您看呢?”


    毕竟除了他,秦总肯定是最知道许亭真正上限的人。


    秦越面不改色:“用人不疑,你的人员调动你自己决定。”


    这便是肯定许亭能力的意思了。


    挂断电话后,秦越又接连拨出两通电话安排工作。


    通话间隙,秦越抬头瞥了眼书房方向,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小姑娘进去这么久在干什么,挑他书架上的书看?


    工作全部安排完,秦越最后给厉旭打电话:“在京市待够半个月,没什么事不用回来。”


    厉旭:“为什么?我触犯天条了?”


    厉旭一开始接到来京市的安排就已经很纳闷了,以为是多大的事儿要他立刻动身,来了才发现这事儿也不急啊。


    别说他,就是一个电话让身在京市的贺政帮忙办一下都行,用得着他大老远飞过来?


    再听到这句,厉旭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了,可他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儿啊?


    “哥,不然……您明示明示我?”


    周乐惜终于从书房出来了,她似乎很渴,目不斜视走到吧台先给自己倒了半杯冰水。


    喝完,一双眼睛仿佛也像喝了水似的亮晶晶的。


    已经吃过晚饭,见时间也不早了,周乐惜抬眼看过去:“秦越,要不要……推你进去先洗个澡?”


    这一天从早到晚实在折腾,秦越到底是病人,早点洗澡就能早点休息了。


    秦越还没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厉旭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吃瓜鸣叫。


    秦越面不改色,直接挂断。


    周乐惜狐疑:“谁的电话呀?”


    连再见都不说,直接就挂了。


    秦越:“广告推销。”


    周乐惜哦了声,他那张脸太过淡定,她没怀疑,放下杯子径自走到秦越身后,推动轮椅。


    轮椅实则不需要她费力推,她只用帮忙调整方向。


    周乐惜望着坐在轮椅上的秦越。


    以往他站在她面前总是很高大,现在比她矮了一截,周乐惜看着看着,她忽然很想摸摸他的头。


    过去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她根本够不着他的脑袋,偶尔被他背在身后也从没这么突发奇想过。


    现在就……有点手痒。


    秦越的主卧周乐惜进过几次,并不陌生,只是余光在扫过那张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大床时,某个画面跳了出来。


    她暗暗咬了咬唇。


    把秦越推进浴室,他自己是可以单腿站起来的,周乐惜就准备功成身退了。


    秦越叫住她:“惜惜,睡衣。”


    周乐惜停下脚步,尴尬地挠了挠耳后,她是真不会照顾人,忘东忘西的,这才想起还没有帮他整理行李箱呢。


    不过秦越的换洗衣物很多,不差行李箱里的那几件。


    周乐惜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示意秦越把手上的腕表摘了,她一并放回衣帽间。


    秦越把腕表摘了递过去。


    表带还残留着他皮肤上的余温,周乐惜握在手里,神色如常走进他的衣帽间。


    秦越的表柜里整齐陈列着一百多块手表,周乐惜将手里的腕表放入空位,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回自己手腕上。


    和她刚收纳进去的一模一样的表,此刻依旧戴在她的手上。


    周乐惜在朔市那会儿悄悄查过了,不是恰好款式一样,而是根本就是情侣对表。


    打开一旁的衣柜,周乐惜给秦越选了一套灰色睡衣,拿到抱在怀里就准备走,想起还漏了件很重要的,不穿不行的东西,她脚步一顿。


    几个柜子依次打开,周乐惜终于在最后一个柜子里找到卷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抽屉内裤。


    基本是黑灰两种颜色,周乐惜手伸过去就要拿,脸颊莫名发烫,咬了咬牙随机抽了一条,用两根手指拎起一个角。


    卷叠的黑色布料在她面前顺展开来,周乐惜瞬间瞠目咋舌:“好大……”


    第28章 不纯洁 好湿……


    那团黑色布料简直像烫手山芋, 周乐惜没敢细看,匆匆用秦越的灰色睡衣裹了起来。


    她神色如常地走出来,便看到秦越已经单腿撑着轮椅站了起来。


    “你慢点啊。”周乐惜眼皮一跳, 赶紧上前扶住。


    秦越看她一眼,自然地将手臂搭上她肩头, 看似她在搀扶他,又像他在搂着她。


    短短几步走到花洒下, 周乐惜没感觉到太重的力量感,只当秦越自己也在收着力。


    周乐惜把团成一团的睡衣直接放到了衣物架上:“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浴室的灯光白得晃眼, 秦越目光掠过她饱满的唇, 又扫过她清澈的眉眼。


    “有。”


    “什么?”


    “门我就不关了,不然, 我要是在浴室摔了,关着门喊你,你听不见。”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她:“还有, 你得在卧室等我。”


    “啊……也行……”


    周乐惜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颤:“你放心,你一叫我, 我就马上过来。”


    秦越:“谢谢, 辛苦你了。”


    他语气少见的正式,周乐惜下意识抬眸, 正撞进他背光而立的漆黑眼眸里。


    他的眼睛就像静默的夜色。


    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藏着浩瀚的深邃,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你, 你洗吧, 我去帮你收行李箱。”


    周乐惜忙不迭转身出去了,背对着秦越时抬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脚步不自觉加快。


    她快步走到客厅,把秦越的行李箱推进卧室, 浴室已然传来哗哗的水声。


    好在这个角度看不见什么,只能感受到淡淡的湿润水雾。


    周乐惜目不斜视,十分正人君子般推着行李箱进了衣帽间。


    打开箱子,别的都好整理,冷不丁看见几条内裤。


    周乐惜根本没有好好卷叠的意思,直接揉成一团塞进了柜子。


    浴室的水声持续不断。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不像周乐惜自己洗澡时,要么泡在浴缸里开着电视剧看,要么放点音乐听。


    反正绝不会安安静静地洗,那样实在太无聊了。


    东西很快规整完毕,周乐惜转头瞥见一旁专门给行李箱消毒的柜子,便推着箱子放进去,指尖轻点启动键。


    秦越家里基本是全屋智能清洁,她要做的也就是擦擦桌子这类小事。


    无所事事,周乐惜瞥了眼主卧外摆着沙发,悄悄挪了过去。


    她先确认这个角度既看不见浴室,也没有任何玻璃反光面让她能窥见,才安心地坐了下去。


    周乐惜拿出手机,开始心无旁骛地玩起来。


    乌灵给她发了微信,问她有没有回海市,明天要不要约个饭见个面。


    周乐惜抿了抿唇,把秦越在朔市受伤现在休养在家她要照顾他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过了半晌乌灵才回:[你…照顾他?]


    那边,乌灵盯着手机屏幕一脸纳闷。


    不是,偌大一个海市找不到一个人照顾他金尊玉贵的秦家太子爷了?


    非要惜惜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去照顾他?确定不会把他另外一条腿也照顾成骨折吗?


    以前秦越可是连书包都不舍得让周乐惜自己背的。


    现在怎么……


    乌灵稍稍拧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乌灵还未来得及转头,侧颈便被两片冰冷的薄唇轻轻吮了吮。


    乌灵手里的手机滑了下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躲开:“沈教授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沈教授没答话,齿尖轻轻咬上她雪白的侧颈。


    “疼……”乌灵呼痛。


    她前几天仗着生理期没少逗他,现在,这男人八成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乌灵转过身,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接着一个借力翻身坐到他腰上。


    她居高临下睨着他,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慢悠悠画圈:“沈教授白日里那么严肃正经,没想到私底下这么会咬人……你的学生们知道吗?”


    水声停了,周乐惜看似在玩手机,实则一听动静马上就关了屏幕。


    她下意识想起身,想到什么又默默坐了回去。


    人家还没穿衣服呢!


    “惜惜。”


    周乐惜立刻应了一声,站起身的同时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把表情调整成自然状态,踱步过去。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秦越的侧脸裹在湿润雾气里,滴着水的发梢凌乱散在额前,一双黑眸也沾了湿润。


    平日总是透着冷淡的眉眼轮廓莫名软了几分,周乐惜不由多看了片刻。


    秦越打着石膏的腿是可以抬动的,洗的时候显然很小心,只溅了点零星水珠。


    周乐惜绕到他身后调整轮椅方位,把人推到主卧,她去找了吹风机过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我家里人都没这待遇。”


    周乐惜嘴上嘟囔着,手指却已经插.进秦越的发间,调动吹风机的温度,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发丝开始吹。


    秦越偏头看她,眼底带上了一点笑意:“看来我这腿伤得挺有好处。”


    这话周乐惜可不乐意听了,垂眸瞪他一眼,抓他头发的指尖也稍稍用力:“别乱说话,我宁愿你不受伤!”


    秦越目光幽深几分。


    谁都没有再说话,很快,室内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呼声。


    感受着小姑娘柔软的指腹穿过发间,酥麻的触感从头皮一路窜到他的脊背。


    秦越垂眸,淡淡看了眼自己的睡裤。


    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周乐惜关掉吹风机,秦越莫名添了一丝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惜惜,给我倒杯水。”


    周乐惜收起吹风机,出去给他倒水端回来,她打了个哈欠。


    “没事了吧,你早点睡,我过去洗个澡也睡了。”


    秦越握着水杯没喝,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晚安,惜惜。”


    次卧里,洗过澡,周乐惜就躺到床上去了,她也不认床,睡得很香。


    一早,周乐惜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看到秦越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知道她早上起不来,他通常都是独自吃早餐,在朔市那会儿也是。


    秦越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吃饭就是吃饭,不会做别的,不像她,吃饭时总得刷点视频或者开个电视剧下饭,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乐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道挺直的背影上。


    整个房子里只剩下餐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除此之外,安安静静。


    秦越以前每天都是这样独自生活在这里吗,每天就一个人安静地吃饭,出门工作,再回来睡觉,日复一日。


    在那些觥筹交错的名利场里,秦越的身边永远围满了人,他风光无限,是众人争相攀附的焦点所在。


    如果他真有半点贪图享乐的心思,不需要他开口,只需要随意抬抬手指,便会有无数的热闹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可他偏偏从不为之所动。


    他冷清淡漠,洁身自好,私下里的他其实很安静。


    安静得甚至……有些孤独。


    周乐惜莫名觉得胸口有点发闷,她抿了抿唇,调整好表情才走过去。


    “起这么早?”秦越看着她,又见她身上穿的是裙子,显然准备出门。


    “我一会儿要回家一趟,装修公司那边也给我打电话,说工作室基本装好了,让我过去做最后一次验收。”


    秦越:“嗯,开我的车去。”


    他现在行动不便,没有提出要陪她一起去。


    周乐惜道好,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去,陪他吃早餐。


    吃过早餐,周乐惜拎上从朔市买回来送给家里人的一些小礼物就准备出门了。


    偌大的客厅,光线明亮,秦越坐在轮椅里,微垂的短发散在额前,他目光追随着她穿鞋,开门的每一个动作,却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


    周乐惜不经意回头,对上他安静注视的视线心里就像被揪了一下似的。


    总觉得他现在就像一只被留在家里,只能眼巴巴等待主人回来的小狗。


    周乐惜咬了咬唇,莫名有点不忍心,视线扫过秦越打着石膏的小腿。


    算了,她快去快回就是了!


    “我走了。”


    “嗯,开车慢点。”


    不同于周乐惜的‘担忧行动不便小狗在家’的忐忑心理,秦越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薄唇微扬。


    哪怕眼睁睁看着那扇大门被她关上,他唇边的笑意也没有淡去半分。


    她是出门了,却和从前的那些离开不一样,这一次,她还会主动回来。


    楼下,周乐惜选了秦越的铅灰色卡宴,这辆车她开得更加顺手。


    回到周家,依旧只有肖阿姨在家:“大小姐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住。”


    看来姐姐和姐夫的感情日渐稳定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刚宣布结婚的时候,周乐惜无意间听见姐夫叫姐姐周总,姐姐则叫姐夫顾总。


    怎么都不像两夫妻,而是准备在某个项目上互相较劲抢夺的竞争对手。


    周乐惜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然碰上姐姐了她还得想办法撒个谎。


    有些话对着百无禁忌什么都聊的闺蜜可以讲多一点,但对着家里人,周乐惜莫名就不想让大家知道她现在和秦越在‘同居’


    从家里离开,周乐惜去了工作室。


    这次的验收结果她很满意,之前提到的那些小问题装修公司都重点整改过了,做得很细心。


    周乐惜利落地签完字,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挨个递到装修师傅手中,红包金额不大,六百块,一个好意头。


    看着师傅们脸上露出惊喜又淳朴的笑容,周乐惜也跟着笑了笑。


    装修公司的人走了,周乐惜独自在工作室转了转,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随后联系保洁公司过来准备开荒清洁。


    萍姐看到了她的朋友圈,给她点了个赞,并私聊问她是不是回海市了,明天有没有空。


    周乐惜想了想,她现在主要的任务是照顾秦越,还不知道他明天需不需要外出,就没答,只问萍姐明天是有什么事。


    萍姐估计又忙去了,还没回复。


    周乐惜在工作室等了一会儿,保洁公司的负责人过来了,彼此商议好费用以及上门清洁的时间,周乐惜给了钥匙。


    这会儿时间就已经十一点半了,周乐惜没约乌灵吃午饭,打算回家陪秦越吃。


    路上,秦越打了电话过来:“惜惜,顺路帮我去公司取份文件。”


    “不用跑上去,我会让秘书送下来。”


    周乐惜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后利落地打着方向盘,朝信恒大厦驶去。


    信恒集团坐落于城市核心区。


    当初秦越也说过要给她中心区的一整层楼作为工作室,被周乐惜很有自知之明地拒绝了。


    最后她根据自己的实际能力选择了现在这个位置。


    车子抵达信恒大厦时,恰是正午十二点,大厦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周乐惜径直将车停在了正门口的露天车位上。


    这辆卡宴的车牌是海A98888,在整个信恒集团无人不知是秦越的座驾,不少人的目光随之投了过来。


    很快他们也认出了从驾驶位上下来的周乐惜。


    不是副驾,也不是后排,而是主驾驶位,周乐惜可以随意开秦越的车。


    与此同时,正在食堂用餐的许亭,也随着众人投向窗外的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脸色微变,握着餐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周乐惜接过文件后便径直上了车,就在她准备启动车子的瞬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抬头朝外,望向面前这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周乐惜眸光微顿。


    脑海中某个念头一闪而过。


    然而紧接着,是秦越坐在轮椅上独自等待她的画面。


    周乐惜下意识咬了咬唇,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瞬。


    最终,那些纷乱的思绪被她压了下去,脚下一踩,车子启动离开-


    午餐依旧是餐厅送来的家常菜。


    吃完饭,周乐惜只需要将两人的饭碗放入洗碗机,再启动全屋洗拖地机器人,就没什么事了。


    饭后秦越接了个电话就进了书房,周乐惜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平板,开始亲自为自己的工作室设计软装布局。


    周乐惜已经联系上了闻雪,只是对方还在外地度假,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她们已经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电话里,周乐惜忍不住问闻雪为什么会答应加入她的工作室:“是因为有秦越身后的信恒增加了你对我的信任感吗?”


    闻雪笑着回答:“的确,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


    周乐惜洗耳恭听。


    “秦总给我发了你的草稿设计图,跟我的创作理念不谋而合。”闻雪说。


    “还有一点,秦总神通广大,查到我曾经捡过两只流浪狗交给我爸妈养着,他跟我说,周小姐你在长期的资助一家流浪动物基地。”


    顿了顿,闻雪由衷说道:“对小动物心存善念的人,值得我交付信任。”


    想到那个相谈甚欢的电话,周乐惜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书房方向。


    提起爪爪基地,周乐惜总会想到许亭,她想,秦越大概也会联想到。


    周乐惜本以为秦越会漠视甚至不允许她再去爪爪基地,不允许她再在那里碰上许亭。


    周乐惜放下平板,走到书房门口,看见坐在那里神色专注的男人侧脸,她不自觉勾了勾唇。


    都说工作中的人很有魅力,周乐惜第一次赞同这句话。


    哪怕对方穿得不是西装革履,而是简单的居家灰色睡衣。


    周乐惜还记得,秦越在大学毕业前,无论她想去哪里玩,秦越都会陪她一起。


    国内国外,他们去过太多的地方,留下过太多共同的回忆。


    但自从秦越接手信恒以来,他就变得异常忙碌,他不想只依靠秦老爷子的威势,而是要让手底下几万名员工真正信服他秦越这个人。


    每一步,他都走得无比努力。


    周乐惜走进书房,一只手随意撑在他的书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偏着头,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他:“哥哥,你还没忙完?”


    听到她这么叫自己,秦越抬眸,手臂自然揽过她的腰:“怎么了?”


    “无聊,你出来陪我看个电影。”


    “好。”秦越神色从容地笑了笑,视线自然扫过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二十分钟。


    比他预估她主动来找他的时间还要早。


    周乐惜没去影音室,太过密闭的空间总感觉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


    她只是想让秦越放松,而不是奔着别的目的去的,她的目的非常纯洁,于是选在了更宽敞通透的客厅。


    把电动窗帘全部关上,室内光线暗下来,秦越已经挪坐到沙发上,和周乐惜之间挨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影片开始播放,秦越目光微顿:“喜剧?”


    周乐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对呀,这个很搞笑的,超级适合放松心情!”


    而且这部片子周乐惜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亲密镜头,同样纯洁得不得了。


    纯洁的目的,纯洁的影片。


    然而周乐惜忘了,身边这个男人跟纯洁一点都沾不上边。


    在周乐惜第五次笑得东倒西歪不小心蹭到秦越的肩膀时,男人有了动作,一把揽过她的腰把她横抱在怀里。


    他抬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过去,唇瓣相贴,彼此都颤了颤,他的舌尖长驱直入,熟练地进入她口腔勾缠吮弄。


    秦越掌心往下,包住她的臀托起她换了姿势。


    周乐惜变成跪坐在他怀里,彼此更加紧贴,气息相融。


    唇珠被轻轻吮着,秦越的力道很温柔,周乐惜不自觉地发出了舒服的轻哼,被秦越听到,他挑开她的衣领,高挺的鼻梁蹭过她雪白的细脖,薄唇沿着那条优美的弧线一点点往下吞咽。


    他的唇清凉而柔软,他的长指穿过她的发间揉动她的耳垂。


    然而他的气息却只停在她的锁骨。


    明明可以更过分,他却像是故意,停在了那里,不断研磨,不再往下。


    中午回来,考虑到今天都不再出门的周乐惜此时此刻穿的也是睡衣。


    轻柔顺滑的蚕丝布料,周乐惜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坐着的位置的腹部肌肉轮廓,深邃硬朗,强劲有力。


    她徐徐睁开眼,垂眸往下看,只这一眼,周乐惜羞得满面通红。


    她深深后悔,甚至想打一下昨晚帮秦越拿灰色睡衣裤的那只手。


    怎么就拿了灰色。


    那一小块洇色……好明显……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周乐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钻。


    察觉她的视线,秦越就要垂眸。


    周乐惜一惊,马上挪坐过去挡住,上身紧紧贴着他不让看,姿势却无异于投怀送抱。


    秦越笑了,结实的手臂揽着她腰,低沉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好湿……”


    轰的一声,周乐惜整张脸连带脖子耳朵都被烧得通红。


    她羞赧地抬手就要去捂秦越的嘴。


    就在这时,周乐惜放在沙发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忙碌完的萍姐终于回了信息过来:


    [你回来海市就好了,明天刚好是基地一个季度一次的领养日,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呀。]


    可以参加领养日的申请人,都是事先经过基地工作人员重点考核筛选过的。


    不仅前期的领养审核流程严格,后期的回访程序也同样严谨。


    通过前期审核的申请人,基地会统一协调一个时间,邀请他们在指定的领养日来到基地现场,从待领养的猫猫狗狗中挑选心仪的小家伙。


    [对了,明天人手要得多,我邀请了你喜欢的那个许亭一起过来帮忙,他已经同意了哦~[龇牙][眨眼]]


    这两条信息先后弹出来,周乐惜看见了,秦越显然也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作者有话说:


    萍姐:帮你助攻不用谢


    妹:呜……


    (怎么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助攻呢)-


    更了迄今为止字数最多的一章,久等了


    第29章 很会咬 正式开始追求你的见面礼。


    气氛凝滞, 有些诡异。


    周乐惜下意识伸手想要关掉手机屏幕,指尖还没触及,手腕便被秦越一把扣住。


    他动作干脆利落, 顺势将她的手反压扣在身后。


    她上身不由自主挺直,被迫迎上他幽冷如冰的眼睛, 周乐惜心头猛地一紧。


    “急什么,怕我看见?”


    秦越低眸, 周身浓烈的压迫气息将她包裹:“不巧,我一字不落都看完了。”


    前一刻的浓情蜜意添了股酸劲。


    他扣着她后颈把人压近, 薄唇沿着她侧颈重重落下。


    刺痛传来, 周乐惜呜咽一声,在他怀里扭动挣脱。


    如水般顺滑的丝绸悄然从沙发滑落, 轻柔覆在两人拖鞋上。


    电影还在播放,剧情进行到女主角邀请男主角参观自己精心培育的花园。


    园中多瑰丽,百花争妍, 唯有两朵白色牡丹遗世独立,素雅高洁, 傲然挺立。


    它们层层叠叠的纯白花瓣轻盈如云, 只在花心处点染一抹清丽胭脂色。


    秦越停下动作,静静地欣赏着独属于自己的两朵花。


    他手起刀落也罢, 可他屹然不动,只用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睛仔细看。


    看花瓣随风轻轻地颤,看那抹清丽的颜色一点点晕染。


    周乐惜不由紧张, 终于受不住, 抬手去挡他眼睛,几乎同时,他有所动作, 宽大掌心收拢她急促心跳。


    “不要……”


    她刚开口,他便精准覆住她的唇。


    结实手臂揽住她细软腰肢,以为这样便能将她全然掌控。


    可他这双手终究做不到真的伸进她心里把有关于其他男人的一切全部剜走。


    想到这里,一丝阴暗冷戾再度浮现。


    周乐惜倏地睁开眼。


    秦越的目光凝在她脸上,她这双眼睛真漂亮,哭起来好看,瞳仁里只映着自己时更好看。


    周身一片漫天水域,周乐惜仿佛化身成一叶无处停泊的小舟,在翻涌的浪涛间无助漂浮。


    细痒钻心,她指甲深深陷进他手臂,任凭她用力划出多少红痕都不停止。


    他好像不知痛感,全部注意力都在她眼神细微表情上。


    他看见她咬唇,看见她仰腰,看见她紧绷又抖栗,看见她呼气时吐出的一点粉嫩舌尖,似渴又无助,一双妩媚水眸写满柔情。


    “呜别揉……”


    “秦越……”


    她娇声出口满是热意,每个字都带着邀请的钩子。


    秦越轻笑,面上温柔从容,长指却不死不休甚至隐隐多了一丝狠意。


    他俯身,碰一碰她湿润嘴唇,在她耳畔落下淡淡一句:“你喜欢的许亭知道我会这么吻你吗?”


    原来他看似纵情又放肆,实则满腔都是醋意,该死的,小心眼的,混蛋男人!


    周乐惜气恼,被欺负得掉泪仍然不服输,张口咬住他另一只手的手背,尖利虎牙深陷进去。


    秦越淡笑:“都很会咬。”


    下一瞬,她绷紧气息,最后彻底虚软跌进了他怀里……


    秦越屹然不动,垂眸看着她圆圆的脑顶,很可爱,她身上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喜欢的,哪怕是在他手臂划了许多红痕的尖利指尖。


    他开始抽纸巾,擦净手指。


    随后解开自己的上衣披到她长发漫开的雪白后背。


    周乐惜任他摆弄,闭着眼睛暗自平息身体反应。


    她已然乱作一团。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提不起劲,只能趴在他怀中平复,可坐着不舒服,她悄悄抬臀想挪开,只稍微一动就被他感知,按着她后腰压下去。


    “好好坐。”


    他嗓音沙哑,藏尽暧昧与克制。


    他依旧全程只让她舒心,尽管早已汹涌澎湃,剑指尖峰。


    秦越扫一眼自己裹着石膏的腿,第一次自作自受般遭反噬闷亏。


    秦越沉默。


    静谧且漫长的午后,室内光线介于昏暗与朦胧之间,电影早已播放结束,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唇枪舌剑过后,周乐惜竟很喜欢这一刻,他们毫无保留紧贴。


    她静静听他因她而加快的心跳声。


    周乐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更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之后会犯困。


    她有记忆的最后一刻,秦越抱着她,她枕着他,他没碰的那只干净的手一下下地抚动她的长发,后脊。


    像给小猫顺毛,她本就疲累的精神渐渐得以放松。


    再睁眼,人依旧睡在秦越身上,上身穿好他的灰色睡衣,扣子也系得整齐。


    周乐惜:“……”


    欲盖弥彰,这会儿当什么绅士。


    她悄悄瞪他一眼,试图起身。


    后背压上一条手臂:“醒了?”


    四目相对,周乐惜目光闪烁躲开。


    不是,明明是他在折腾她,怎么她成了羞涩无言的那个。


    周乐惜清咳了声,故作淡定道:“我还困,要回房睡……”


    秦越看着她:“我不方便抱你,你记得清洗。”尽管他手并没有直接挑开碰进去。


    这话过于直白,一下把周乐惜极力忽视的画面勾了出来,脸上瞬间烧起滚烫的热意,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她迅速从他身上弹起来,连鞋都没穿,雪白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啪嗒直响。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头冲进次卧,抓起门把手砰地一声把门摔得死死的。


    门关紧了,周乐惜把自己摔到床上装死了一会儿,好半晌,冷静下来,她才把自己翻面,仰躺盯着天花板。


    明明目无焦距,慢慢地却又红了脸。


    片刻后,她认命起身,进了浴室,羞羞答答开始洗澡。


    直到傍晚。


    周乐惜才从次卧出来。


    秦越坐在餐桌旁,他已然也换了身黑色居家服,神色冷静如常,仿佛彼此根本没有白日荒诞过一场。


    吃着饭,周乐惜几次抬眼,她不想惹他,但有些事不提不行。


    而且,她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秦越不能限制她。


    周乐惜先喝口汤润润嗓子:“基地的领养活动举办过好几次了,我每次都没赶上……”


    每次萍姐都会邀请她,但她要么在外地度假,要么就是事先做了别的安排。


    秦越听她说,淡笑看着她,一身黑色比灰色带来的气势更强。


    这笑得周乐惜有点毛毛的。


    “……总之,我明天是一定会去的。”


    秦越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周乐惜盯着他的动作,目光扫过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时暗暗咬了咬唇。


    “我明天也没有别的安排。”


    “……什么意思?”


    “你介意推着坐轮椅的我出现吗?”


    “当然不介意,你只是骨折了又不是别的什么……”


    秦越笑了:“嗯,谢谢。”


    周乐惜顿了顿:“明天人应该会很多,你不怕被人盯着打量就行。”


    “不怕,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我。”秦越很信任地说。


    周乐惜:“……”-


    领养日活动在早上九点开始。


    周乐惜和秦越都起了个大早。


    秦越的穿搭是周乐惜选的,蓝灰色休闲裤搭配一件米杏色的秋薄卫衣,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冷肃,气质变得更加温和从容。


    只不过那张脸还是太耀眼。


    基地外面已经汇聚了车流,工作人员正有序地引导车辆停放。


    许亭接了在基地大门口登记人员的工作,好几次,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马路。


    很快,一辆黑色商务车由远及近开了过来。


    许亭曾经身为秦越的助理,坐过那辆车的副驾,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微妙。


    司机停好车子,绕到后备厢把轮椅拿了下来,紧接着,秦越被周乐惜从车里扶下来,坐到轮椅上。


    看到秦越的腿伤,许亭一脸错愕。


    都说秦总和于助理在朔市超负荷忙碌,需要在家休假几天,集团上下根本没人知道秦越腿受伤了


    尽管心里压着别的情绪,但许亭对秦越永远有一份尊敬和仰慕在。


    把登记工作交给别人,他赶紧起身上前:“秦总,您的腿……”


    秦越淡笑看他:“现在这里没有秦总。”


    秦越的身体状况有必要保密,意识到自己失言,许亭垂了垂眸,转而又看向周乐惜,语气平静道:“好久不见。”


    以前,是她追着对他说这句话,现在轮到他,许亭无言压下心里的苦涩。


    周乐惜笑道:“好久不见。”


    许亭的气色比以前要好太多了。


    听萍姐说,许亭一到放假就会过来基地当志愿者照顾猫猫狗狗,晒太阳多了,人也变得更加有精神。


    这是好事,周乐惜由衷为许亭有这样的变化而高兴。


    “惜惜。”


    秦越开口:“带我进去参观。”


    “哦好。”周乐惜站到轮椅后,对许亭说:“我们先进去了。”


    许亭点头,等他们走了两步,又道:“对了,阳阳也在被领养的小动物名单里。”


    周乐惜想起了自己亲自取名的那只小黄狗,眼底有细微的波动。


    “那我一会儿好好摸摸它,希望有新主人能把它带回家。”


    许亭也想过自己领养阳阳,但基地的领养条件很严格,谁也不能例外。


    首当其冲的一条是必须在海市有自己的房产,小动物不用跟着主人搬家颠沛流离。


    诚然有爱心的人很多,但爱心并不足以保证给小动物带来稳定的生活。


    许亭不具备领养条件,也不会因为他是志愿者而给他开后门。


    而且,许亭现在工作忙,把阳阳带回去也没多少时间陪它。


    初秋微风轻拂,阳光明媚,基地最大的那块草坪上,喜欢人类的小猫小狗们都翘起了毛茸茸的尾巴在蹭大腿求摸摸。


    而性格孤僻高傲,没加入领养名单的小动物们则都懒洋洋地躲在窝里。


    现场果然很热闹,不时传来人类吸猫狗上瘾到要捂胸口的声音。


    周乐惜担心秦越不习惯这种嘈杂环境,推着轮椅来到一处人少的树荫下。


    周乐惜在探头找阳阳,但人和动物实在太多,她一时没找到小黄狗在哪里。


    秦越轻抬下巴:“在那边。”


    周乐惜顺着他的示意望去,果然在对面树下看到一只趴在那里的小黄狗。


    她扬了扬唇,却又带着几分讶异转头望向秦越:“你怎么知道它就是阳阳?”


    周乐惜记得,她给阳阳取名的时候秦越虽然也在,但那会儿他的脸色很难看,只想赶紧把她带走。


    她还以为他根本不会留意一只小土狗。


    周乐惜刚要佩服他的记忆力,就见秦越目光直视着她:“跟你有关的所有东西,我都不会忘。”


    彼此视线在半空交汇。


    秋风舒适,周乐惜披散在肩上的发丝随风轻轻飘扬起来。


    周遭明明很嘈杂,但她耳朵里却只听见了他那句话。


    耳尖微热,心跳不觉加快,周乐惜目光微微躲闪:“我去把阳阳抱过来。”


    今天待领养的品种小狗也有不少,自然也更招大家喜爱。


    阳阳虽然只是一只田园犬,但它眼睛很黑亮,受到冷落也没有变得暴躁,而是乖乖趴在地上,一双眼睛期待地看向大家,希望谁能过来摸它一下。


    然后,阳阳就看到了迎着光走过来的周乐惜,小狗噌得起身,摇着尾巴飞快跑过来。


    周乐惜立刻蹲下接住它,把它抱在怀里揉了揉脑袋,她笑说:“给你取这个名字真是没错,小太阳似的往我怀里钻!”


    阳阳汪汪叫了两声以示回应。


    周乐惜蹲在地上揉阳阳,一人一狗混在其他热情吸猫狗的人群其中并不起眼。


    然而自始至终,都有两道目光越过热闹的人群,只看向她。


    周乐惜抱着阳阳站起来,转过身。


    秦越等在那边树下,她先看向他,朝他走过去。


    “乐惜!”萍姐站在许亭身旁,朝她招手:“这儿!”


    周乐惜便又转了个身,笑着朝萍姐走了过去。


    阳阳看见许亭,马上就从周乐惜怀里跳了下去,去蹭许亭的腿。


    萍姐笑着看向他们:“这只小狗最喜欢你们两个了,说不定一会儿它就要被领养走了,要不要给你们拍张合照留念?”


    萍姐努力且热情地助攻,说完还朝周乐惜眨眨眼。


    周乐惜对这个提议并不反感,但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悸动。


    她更多的是舍不得阳阳。


    许亭抱着阳阳,没说话,却朝周乐惜看了眼,默认等于同意。


    萍姐已经掏出手机了,就准备开口让周乐惜和许亭挨站在一起。


    “惜惜。”


    秦越独自操控轮椅行至他们面前,他虽然端坐在轮椅上,不得不微微抬眸。


    然而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依旧沉稳内敛,分毫未减。


    尤其当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他不欲其成的事情即将发生之际。


    “你们在做什么?”


    萍姐不认得秦越,用眼神询问周乐惜。


    周乐惜不知道怎么解释秦越的身份,先回秦越:“萍姐在帮我们拍照,主要是用来发在公众号上的,是吧萍姐!”


    萍姐:“啊……对对对,每次基地举办各种活动我们都会拍照。”


    “是吗,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出现在贵基地的公众号上。”


    说着,秦越从容地摘下了墨镜,舒展的眉眼漾着一抹笑意,倾泻而来的阳光为他俊朗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润光泽。


    也衬得唇边那抹笑意更加迷惑人心。


    萍姐眼睛倏亮,嘴巴微张,沉睡多年的少女心差点被唤醒。


    天知道整天对着猫猫狗狗,她有多久没看过帅哥了,还是长得这么帅的!


    “有有有!当然有!您这张脸长得跟明星似的,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公众号吸粉呢!”


    说着,萍姐看向周乐惜,又看看许亭,暗暗羡慕,还是年轻女孩好啊!


    于是接下来变成,秦越的轮椅在中间,周乐惜和许亭一左一右站着。


    阳阳嗅了嗅秦越,也许是闻到了和周乐惜身上同样的味道,它竟然也不认生,小短腿跳到秦越怀里,乖乖坐好。


    左边的周乐惜:“……”


    右边的许亭:“……”


    以及激动兴奋坏了的萍姐:“来看我镜头,笑一个!”


    周乐惜:“……”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想到什么,周乐惜弯腰对秦越说:“你还是戴上墨镜拍吧,不然……我怕别人认出你。”


    秦越:“我抱着小狗,你给我戴吧。”


    秦越的两只手的确抱着阳阳,不过,他就是抬起来一只手戴个墨镜也不是不可以,阳阳挺乖的,不会跑。


    周乐惜没想那么多,动作十分自然地从他挂在上衣领口的墨镜抽出来,戴到他的脸上。


    秦越定定看着她,彼此气息挨得很近,某些熟悉的记忆跳出来,周乐惜暗暗瞪他一眼,秦越心领神会一笑。


    许亭没错过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微小互动,他沉默垂眸。


    明明有热烈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觉得冷极了。


    拍完照,萍姐把手机凑过来给他们看。


    “哎,许亭呢?”


    周乐惜闻言转头,也看不见他了。


    很快,领养活动正式开始了,被申请人选中的猫狗都得当场做登记流程。


    周乐惜再瞧见许亭的短暂身影时,是他在登记台那边了。


    周乐惜看着满心欢喜抱着猫狗离开的领养人们。


    她眼里的向往和克制没瞒过秦越。


    “想养?”


    周乐惜咬着唇,忍住了没说话。


    秦越说:“养阳阳吧。”


    周乐惜眼眸微动:“万一……”


    秦越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颤抖,他反握得更紧:“养在我们家里,小区外面就有宠物医院,我也会给它条件最好的照顾。”


    周乐惜眸光又动了动。


    她偏头看向领养区,阳阳还留在那里没有被人挑选走,它两条腿还搭上了木栅栏,一脸热切地看着人群。


    在注意到周乐惜的视线后,它立刻汪汪叫了两声,不自觉摇动尾巴。


    周乐惜心马上就软了:“好!”


    秦越从容地笑了。


    孩子养在家,妈妈还舍得离开吗。


    周乐惜和秦越都具备领养条件。


    不过,周乐惜还是打算等秦越腿伤好了再把阳阳接回去,不然现在她怕阳阳在家里跑酷往秦越腿上撞。


    来到登记区,周乐惜在领养表格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尽管双方只需要登记一个名字就好了,但秦越也接过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许亭看到了登记册子,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变得黯然,无力感和后悔充斥着他整颗心脏。


    “诶?周小姐忘记写具体带走阳阳的日期了。”


    许亭说:“我去问问。”


    草坪人太多,又吵闹,周乐惜把秦越推到后院闲逛。


    这里有荷花水塘,还能眺望远处的山,空气清新,远离城市喧嚣,很静谧。


    当初是萍姐先看中的地方,周乐惜直接付了两年的租金。


    后面基地靠着直播以及视频拍摄,开始自己接广告,萍姐就自行支付租金。


    不过这地方到底不是自己的,说不定哪天房东就收回去了,周乐惜也想过直接买下来,给小猫小狗一个永久且稳定的家,但她手里没那么多钱。


    秦越:“等于格休完假,我让他亲自来对接商谈。”


    周乐惜:“谈什么?”


    秦越扫一眼这块地,语气平静道:“把这里买下来。”


    周乐惜一脸错愕。


    这么大一块地方,就算是位于市郊也价值不菲,说不定不仅购置价格高,还可能涉及复杂的土地置换。


    秦越抬手一揽把她侧抱到腿上,“信恒集团也有慈善事业,放心,别有压力,你只需要签字就行。”


    周乐惜愣住了:“我签字?”


    秦越:“嗯,送给你。”


    周乐惜一脸惊讶:“送给我?为什么?”


    秦越勾唇,抬手捏了捏她雪白的耳垂:“正式开始追求你的见面礼。”


    周乐惜微微张唇,震惊住了,连耳朵那点敏感的触碰都没察觉到。


    秦越淡淡侧首,看见了来人。


    他神色不变,揽着她,喉结微微滚动:“耳朵好红。”


    周乐惜这才反应过来,偏头躲了躲:“你别碰……”


    “不碰,能亲亲吗?”


    说着,不等她开口,秦越侧首,余光扫一眼立在那边的身影,薄唇直接贴上怀里姑娘的粉白耳垂——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评论区发两百个红包庆祝买地哥开始正式追妹!!


    第30章 顶着她 只要能留住她在身边。


    准备从基地离开时, 周乐惜过去跟萍姐打了声招呼。


    萍姐不是八卦的人,即便她前脚才撞见了一脸黯然离开基地的许亭,也没多问他们三个年轻男女之间的关系。


    萍姐亲自送周乐惜到基地大门口, 说会好好照顾阳阳等她来接。


    这会儿车辆一辆接一辆驶离基地,萍姐感慨地说:“没被领养的时候, 天天盼着小家伙们能去个好人家享清福,可真的看到他们被领养走了, 又舍不得。”


    但是基地的小动物越来越多,人手到底是有限的, 总会照顾不过来。


    被领养走得到独一无二的爱护也是好事, 毕竟万一哪天要搬走,这么多猫猫狗狗都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量。


    周乐惜知道萍姐在担心什么, 她抬眸望向秦越的车,他已经被司机扶着上了车,在等自己。


    周乐惜:“萍姐, 放心吧,以后都不用搬了, 这里就是大家的家。”


    尽管土地购置手续还没开始, 但既然秦越对她开了这个口,就代表他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最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办成这件事才会对她说。


    秦越从不让她的希望落空。


    从小到大,只要周乐惜许过的愿望,秦越都会为她实现。


    萍姐又惊又喜, 眼眶瞬间红了, 说是喜极而泣也不为过:“天呐,那可太好了……”


    她当即保证会按时交租,也坚决不肯接受周乐惜的减租:“只要能一直安心住下去我们就放心了。”


    说着她擦了擦眼角, 亲自送周乐惜到车前。


    萍姐从周乐惜那里得知了秦越的身份,她压低声音郑重道:“秦总,我代表基地所有员工和五百多只小动物谢谢您。”


    秦越唇角微扬:“不必客气,只要是惜惜想做的事,我都会支持。”


    闻言,萍姐看向周乐惜。


    周乐惜脸一热,连忙跟萍姐再见,钻进了车里-


    在外面吃过午餐,回到家。


    想起昨天中午在沙发上做的荒唐事,周乐惜今天闭口不提邀请秦越再看电影。


    他还是适合工作,忙点好啊。


    周乐惜换了居家服就一直待在次卧,趴在床上用手机选购狗狗物品。


    直到对几款商品拿不定主意,才缓慢挪下床,穿上拖鞋去找秦越。


    秦越竟然在主卧,靠坐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


    见她进来,秦越放下书,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过来坐。”


    “……你午休吧,不打扰了。”


    秦越好笑地看着她转身就要出去的背影:“惜惜,你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


    周乐惜立刻转回来,强装镇定地微昂下巴。


    秦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周乐惜走了过去,神色如常地挨着床沿坐下,举起手机展示给他看:“我在给阳阳挑狗窝,你看这几款选哪个?”


    秦越随意看了眼,目光扫过她葱白手指:“这些事你决定就好了。”


    “这不是要养在你家吗。”


    “我们家,你想怎么布置都可以。”


    “……”


    秦越向后倚靠在枕头上,手臂自然环过她身后:“对了,我约了安装公司来加高露天花园外的围栏,这样阳阳在花园玩也会更安全。”


    周乐惜扭头:“你这都想到了?”


    “嗯,”秦越握住她的手腕凑近看了看腕表:“还有两个小时,安装公司就会派人过来安装。”


    周乐惜诧异:“这么快?”


    秦越笑笑,掌心自然搭上她单薄的肩头:“说再多好听的,不如马上做给你看。”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周乐惜摩挲着手机,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唇瓣被她轻轻咬出一道浅痕。


    “等把阳阳接回来,带上它去店里选宠物用品。”秦越收起她的手机扣在床头柜面,“到时候我陪你们去。”


    “好吧,也行。”周乐惜眨了眨眼:“那现在干什么?”


    秦越:“陪我午睡。”


    周乐惜睁大眼睛,起身就要走。


    秦越手臂一收,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肩腰把人按了回来。


    周乐惜急着跑,上身往前扑了扑,察觉手下触感不对,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秦越打着石膏的腿上。


    她慌忙收手,抬起头看他:“我是不是压到了?”


    秦越:“你不重。”


    “那就是压到了?”


    周乐惜急得拧眉,双手悬在他腿边想碰又不敢,“哥哥,你疼不疼啊?”


    秦越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和明亮的眼睛,每一寸表情都明明白白写着她有多么关心他,在意他。


    尽管这份在意源于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谎言一旦被揭破,她今日的种种关心会化身成什么,秦越不想去想。


    只要能留住她在身边。


    初秋的午后,气温最宜人。


    主卧纱帘被微风轻轻掀起,又无声落下,地面细碎光影斑驳跃动。


    周乐惜侧躺在秦越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秦越的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间。


    分明是两个人,此刻却好像嵌合成一个整体。


    为了去基地,周乐惜今天起得很早。


    听着耳边秦越均匀的呼吸声,节奏仿佛天然催眠。


    似乎……真的是单纯的睡午觉。


    周乐惜卸下防备,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最终还是阖上了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时,秦越还在睡着。


    下巴抵在她脑顶,结实的手臂也把她收得更紧。


    周乐惜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间移开,再从他怀里转过身。


    周乐惜撑起左边手臂,长睫低垂,目光落在这张近在咫尺的沉睡面庞上。


    秦越平日的眉间总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峻,睡着的他,面部线条似乎也跟着柔和了几分,透着一种陌生的温柔。


    他看着她长大。


    而她何尝不是同样见证着他每个时期的变化。


    他们都参与了彼此的生命轨迹。


    周乐惜从有记忆开始,‘秦越哥哥’这个人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他牵着她的手,他背着她走,他轻声哄她别哭,他满足她所有天真的心愿逗她开心。


    他……也抱她,吻她。


    那些沉溺其中的画面,他冷冽桀骜的眉眼被情.欲浸染,既克制又放肆。


    无数个不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眼前这个真实而立体的秦越。


    他并非温善之人,他不再对她百分百妥协,他对她更有着无法估量,深不可测的占有欲。


    她对他既熟悉又陌生,既因他几次被激起恼怒,又本能地被他吸引。


    她无法欺骗自己。


    他的唇,他的手,他的体温,对她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不是青梅竹马的吸引。


    而是男人与女人最原始的吸引。


    周乐惜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眉眼,视线最终停在他淡粉的薄唇上。


    她的指腹缓缓靠近,几乎要触碰到那两片柔软。


    就在这时,物业摁响门铃,安装公司的人到了。


    秦越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目光落在周乐惜已经弹坐起身的背影上。


    “物业带人上来了,我去开门。”


    见他也醒了,周乐惜抬手拨弄了下头发,目光掠过他打着石膏的腿,语气不自觉多了一丝柔和:“你别急哦,慢慢来。”


    秦越薄唇微扬:“嗯,你去吧。”


    安装公司来了不少人,确认好围栏增高的尺寸后,物业也跟着在花园里协助监督施工。


    “周小姐,外面施工灰尘大,您进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您放心。”


    周乐惜笑笑:“辛苦你们了。”


    施工难免产生噪音,周乐惜将落地玻璃门轻轻合拢,阻隔了大部分声响。


    不多时,秦越坐着轮椅从主卧出来:“要多久完工?”


    周乐惜朝他比了两根手指。


    秦越扫了眼花园的施工现场:“这里就交给你了。”


    周乐惜点点头:“嗯,你去忙吧。”


    彼此之间没有刻意的客气,没有多余的询问,两个人共同维护的家,语气都很自然。


    秦越去了书房。


    周乐惜待在客厅沙发,时而踱步去窗边查看进度,又折返回来。


    三百平米的露台上,三面围栏同时施工,工人分工明确,效率颇高。


    不到两小时,护栏安装完毕。


    物业管家还细心地安排了露台清洁,将建筑废料打包妥当。


    安装工人走进客厅:“周小姐,护栏已经全部安装好了。”


    顿了顿,对方道:“都是依照您先生发来的高度要求安装的,您叫他出来检验一下吧?”


    周乐惜喉间一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开口想纠正对方,但对上工人那张憨厚朴实的面容,又觉得多此一举且徒增尴尬。


    “他在忙,我来看看吧。”


    话音刚落,秦越从书房门口现身。


    工人看见,热情提醒:“您先生出来了!”


    周乐惜:“……”


    霎时双颊微红。


    周乐惜清咳一声,道:“他行动不便,还是我跟你去吧!”


    说着不等工人反应,也没看身后的秦越,她快步去了露台。


    露台的三面围栏周乐惜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施工效果很牢固。


    签署验收单,送走工人和物业,关上大门,启动扫地机器人清理灰尘,走到露台给所有花花草草浇了一遍水。


    周乐惜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身影在家里来回穿梭,刻意避开客厅里秦越投来的视线。


    直到忙无可忙,被秦越逮到横抱到腿上,逃无可逃,周乐惜终于迎上秦越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握拳抵着他胸口,故作严肃道:“你别误会,懒得解释不代表我默认了什么。”


    秦越依旧挂着浅笑,嗓音低沉:“我知道,你别急。”


    “……谁急了!”周乐惜羞恼瞪他:“你别笑了!”


    秦越目光扫过她的唇:“你可以堵住我的嘴,这样我就没办法笑了。”


    轮到周乐惜在心里冷笑一声,她朝他眨了眨眼,柔声道:“好呀,你闭上眼睛。”


    秦越看她一眼,听话闭上了。


    下一刻,怀里温热一空-


    吃过晚饭,周乐惜独自待在次卧。


    工作室的软装布局她已经规划得差不多,采购的桌椅沙发也都在路上,就等验收。


    关掉平板,周乐惜走出次卧,在书房找到秦越,她没进去,敲了敲门问:“要洗澡了吗?”


    秦越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而简短:“嗯。”


    周乐惜这才走进来推动轮椅。


    她已经能够很熟练地面对秦越的贴身衣物,打开柜子,随机选择一条裹进睡衣里。


    男人洗澡估计都挺快的,周乐惜坐在沙发上刷了没一会儿的手机,水声就停了。


    “惜惜。”


    周乐惜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正要伸手扶他,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松散的衣领便是一顿。


    怎么回事,第一天只有一颗纽扣没系,昨天发现两颗敞着,现在直接三颗都没扣好……


    衣领大敞,露出一大片冷白锁骨和胸口肌肤,在浴室顶灯的光照下泛着光泽。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秦越微微抬眼,周乐惜立刻淡定地移开目光。


    看着她不断轻颤的眼睫毛,秦越无声勾唇:“直接扶我到床上。”


    “……哦。”


    周乐惜照办,扶他到床边,转身就要走,啪的一声,主卧与客厅的灯同时熄灭,眼前迅速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


    周乐惜被吓一跳,声音里带着乍然失去视觉的茫然。


    她本能抬手往外摸,想要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秦越扔掉灯控遥控器,手臂一把揽过她的腰把人侧抱到怀里。


    “别走。”


    周乐惜马上反应过来:“秦越,灯是你关的?”


    “嗯。”他嗓音比刚才低哑。


    “你又想干嘛?”


    尽管光线昏暗,但她仿佛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在炽热地看着她。


    秦越收拢手臂,把脸埋首进她的肩窝,温热呼吸拂过颈侧,周乐惜刚觉得痒,耳畔传来低沉的一句:“惜惜,我喜欢你。”


    周乐惜眼睫猛地一颤,心脏不受控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你……”


    “我喜欢你。”他沉声重复。


    周乐惜张了张唇,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


    “我没追求过别人,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我会在力所能及的最大范围,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一切。”


    他声音黯下来:“不过,这远远不够,如果这样真能打动你,你肯定,早就喜欢我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自嘲,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周乐惜还是听见了。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你对我,已经很好……”


    “还不够。”


    他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侧颈,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想,除了这些,我还需要展示自己更多的优势,希望能赢得你的欢心,让你满意。”


    说着,秦越握过她的手。


    等周乐惜反应过来秦越带着自己的手握着的是什么时,她瞳孔骤缩,惊愕间手猛地一抖。


    “放,放手啊!”


    清晰传来的纹路让她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周乐惜指尖蜷缩着想要抽离。


    秦越却紧紧蹙眉,接着他一脸严肃说:“根据以往经验,它不止这个体积,你别嫌弃它现在的状态。”


    “我没嫌弃……”


    “那就是满意?”


    “没有!”周乐惜又羞又气,烫手山芋般想挣脱又没力气。


    秦越另一条手臂揽住她的后腰,偏头去寻她的唇,周乐惜本能地侧头躲避,他的吻便落在她雪白的侧颈。


    唇瓣摩挲着她的肌肤,他沿着她侧颈一路向上,下巴,侧脸,最终精准地找到她的唇,抵进去用力勾缠。


    舌尖被他吮弄着,周乐惜很快就亲自感受到手上的在放大。


    隔着两层布料,顶着她的手心,跟她打起了招呼——


    作者有话说:-


    硬核展示优势中


    怎么不算一种孔雀开屏呢~《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