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亲密度 他们早就该这样亲密的生活。
静谧的光线像一层薄纱轻轻拢住了彼此。
周乐惜埋首缩在秦越胸膛, 呼吸竟然随着他的体温在不断加重,一只小手攥成拳轻抵在他心口。
一跳一跳的脉搏像揣着鲜活的生命力,在她掌心微微抽动。
她脸颊泛起热意, 那抹羞涩沿着颈侧迅速蔓开至全身,她却始终没有抗拒去接纳他灼热的体温。
“宝宝, 做得很好。”秦越垂下眼,如火的视线锁在她酡红的半张脸上, 嗓音喑哑性感。
他夸赞着她,又像在引导她继续。
周乐惜心跳早已如擂鼓, 听着他的话, 她颤颤抬眸便直接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他眸中侵略意味的目光在极力收束,却掩不住那份炙热, 在她身上游走,快要将她烧着。
热度在空气里攀升,温度一寸寸拔高。
“啊……你别乱摸……”
周乐惜忽然惊呼一声, 察觉他在使坏,她失控地哆嗦了下, 一只手抬起来想要阻止却拦不住。
另一只手更是不得空。
本就松垮的睡裤腰头彻底失了作用。
被缓缓收拢, 被轻而密地揉按。
他的长指更是几度若有若无地擦过,惹得周乐惜颤着抖着, 连后脊骨线都不自觉绷了起来。
周乐惜终于忍耐不了,张口在他近在咫尺的肩头咬了一口,用齿尖细细磨着。
秦越闷哼一声, 并非因为那点微末的疼, 而是她忽然加了力。
“惜惜……宝宝……”
他抽出来抬手抚动她长发,男人声线被喑哑浸透,危险又迷人。
喉结滚了又滚, 秦越大手落到她腰上,掌心稳稳压住,猛地用力。
周乐惜身子被微微颠起又落下,像在承接,又像在主动吞着他。
好几次从她手心滑脱,朝着它本该去的地方示威般掠过,却被她在一声惊呼慌乱中重新握住。
“秦越……!!”
她似羞赧,却也学会了主动掌控。
秦越先是一笑,接着眸光骤沉,终于将她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压-
各自都热了一身黏腻薄汗,于是分开两个浴室去洗漱。
秦越去了次卧的浴室,把主卧浴室留给周乐惜。
洗漱镜里,周乐惜整张脸还是红扑扑的,长睫轻颤,她垂眸看向被秦越攥得有些狠了露出淡淡红痕的手腕。
她的手心以及每根手指都被秦越里里外外用沐浴液搓洗过了。
但那种灼烫的感觉仿佛还残存着,久久不散,连带着清晰的纹路,淡粉的颜色,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要稍一回神,她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而且,太久了,久到超出她的预想。
她整条手臂都在打颤,要不是秦越帮她清洗完又给她耐心按摩揉捏过,她现在怕是连拿毛巾的力气都没有。
周乐惜把吹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身上仍然穿着秦越的睡衣。
只是换成了黑色的,比之前那件更宽大,衣摆遮住了腰臀,她索性没穿裤子,只套了这件上衣。
从主卧出来,周乐惜走到吧台前倒水喝。
很快秦越也从次卧走了出来,乌黑碎发微乱散在凌厉的眉间。
他整个人透着清爽利落,薄唇含着浅浅的笑意。
周乐惜只淡淡扫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一回她是真真切切验了个明白,就是没想到会这么有生命力……
秦越见她几乎用杯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却挡不住那对红透的诱人耳垂。
他笑了笑,坦然走近,从身后环住她。
他冷不丁贴上来,严丝合缝的。
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秦越的薄唇落在她后颈,双臂环着她腰细密咂弄。
周乐惜整个人一动不动任他亲,暗道不是才消停吗,这么下去估计又得起来……
她正胡乱盘算是该推开让他冷静,还是任由他亲个够时,秦越自己停了下来。
“手还酸吗?”
“……不。”
然而那里即便平静也存在感强烈。
周乐惜悄悄挪了挪,刻意避开。
手里的水杯蓦地被抽走,秦越就着她喝过的位置仰头喝了一口,又侧过脸吻了吻她绯红的小脸。
“我叫了午餐,还没这么快到,要不要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
周乐惜刚想说不吃,目光扫到面包袋子,眼睛一亮,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秦越:“你睡着的时候。”
周乐惜便挣开他的怀抱,走过去打开面包袋子,里面全是她爱的奶油可颂和焦糖苹果肉桂卷。
吃着吃着,瞥见秦越一直望着自己,周乐惜于是很大方地撕下一小块面包边角递了过去。
女朋友两根素白的手指捏着递到他眼前,秦越看着,想起她这只小手对自己的好。
他没有接,而是俯身吃进去,还故意轻轻含着她的指尖多停留了一瞬。
平日成熟稳重的男人竟然会做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情动作,周乐惜长睫一颤,脸颊泛起热意。
眼前人还是那个秦越,却也真真切切褪去了竹马哥哥的影子,成了她的男朋友。
余光扫到一旁摇着尾巴的阳阳,周乐惜忍不住笑:“你怎么跟阳阳一样。”
可不是么,她去基地喂阳阳狗粮时,阳阳也会舔她的手指。
秦越:“……”-
午餐送了过来,但周乐惜面包吃得不少,便只喝了一碗汤,又吃了点秦越剥好的虾蟹肉便喊着饱了。
中秋连着周末有三日假期,今天是第二天,秦越的书房里还压着几份公事,他却没半分要动的意思,目光早被坐在沙发上逗狗的女朋友勾住了。
秦越走过去,把狗子搬开坐到了它的位置上,再把女朋友抱进怀里。
他的睡衣扣子不知道怎么就又开了两颗,晃晃荡荡的,周乐惜一眼便扫见了他锁骨上那枚熟悉的牙印。
咬得太狠,快两个小时过去也没消掉。
周乐惜抬眼一扫,见他果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便撅一噘嘴。
秦越笑了,低头亲过来:“不疼。”
“管你!我想咬就咬……”
“好,你想往我身上哪儿咬都行。”
周乐惜就扭头不让他亲了,这个人现在三句不离这些,也就欺负她每回害羞都上脸,他却冷冷静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实际上分明想把她整个人含进嘴里。
秦越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盒子,搁到周乐惜面前。
“是什么?”
她好奇接过,掀开盒盖,眼底映出一条白金坠着一颗澳白珍珠的项链。
秦越取出项链给她戴上。
周乐惜肤色白皙,配金饰或钻饰都清亮,这会儿颈间一抹莹白却比一切璀璨更衬得她安然静好。
周乐惜喜欢地摸了摸,又问他:“这是交往礼物?”
这还真不是,前阵子秦越去港城拍卖会上瞧见了这颗珍珠,他一眼就认为它该是周乐惜的,落槌价一千八百万港币拍了下来。
秦越嗯了声,又顺势跟女朋友讨:“我的呢?”
周乐惜笑了,抬手戳一戳他故意露出来的锁骨牙印:“我送你这个。”
秦越也笑了,手臂顺势将她圈紧,吻落了下来,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但很快就探舌抵了进去,直到彼此的气息都重了些,才缓缓收住,额头相抵着对方。
周乐惜懒洋洋地趴在秦越怀里,呼吸慢慢平复,扫一眼窗外明媚的秋日,饶有兴致道:“秦越,我们出去约会吧?!”
小狗从基地搬进了漂亮的大房子,独生狗的日子过得自在安逸,却只有狗粮和一张单人沙发。
不过周乐惜记得那张单人沙发是设计师定制款,市价六位数,秦越眼都没眨就拨给了小狗当窝,阳阳似乎也睡习惯了。
但周乐惜还是想添置几个正经的狗窝,在外面的露台里也安装一个专门给狗子晒太阳的狗窝,再给它备些磨牙的小玩具,还有出门遛弯的牵引绳。
得知女朋友口中的约会实际是给狗子添置物件的秦越:“……嗯。”
周乐惜换了条裙子出来,戴上防晒墨镜,秦越单臂捞起小狗,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并肩出门。
一人一狗坐进后座,秦越自己坐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女朋友耐心地引着狗子抬起前爪,认真教握手。
阳光透过车窗笼罩她的侧脸,柔和的轮廓让这一幕显得格外温馨。
他们早就该这样亲密的生活,还好现在开始也不晚。
目的地是宠物友好的商圈,周乐惜在服务台扫码租了台宠物推车。
秦越把狗子放进去,周乐惜提议道:“一会儿我们也给阳阳买一台这种推车吧。”
秦越颔首,目光却转向她:“先去给你买几套睡衣和换洗衣物。”
周乐惜马上就想到了被他揉乱蹭掉的那条宽松睡裤,以及他几次停在她纯棉蝴蝶结边缘的手指。
居家服饰店里分男女装区,女士区有几个女孩在挑选,秦越便没跟过去,推着狗车到男士区那边随意看看。
周乐惜便自己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真要秦越跟着,她多少会拘谨,哪怕两人亲密度已经够高,挑内裤这类私密物件,她还是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细选。
周乐惜在架间慢慢走过,挑了几套合心的纯棉内衣裤,又在睡衣区选了三套秋季长袖睡衣。
视线不经意扫到一排新款睡裙,其中一件如流水的绸缎,白中沁着淡淡天青色。
料子细滑,触手温凉柔嫩,周乐惜马上就喜欢上了。
店员见她神情,马上笑着上前介绍,说正好有她的尺码,仅此一件,补货还需等。
周乐惜再扫一眼吊带睡裙上的两根细带,纤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扯断,且缎面柔软,轻易便会勾勒出身形轮廓。
她要是穿上这条睡裙,别说暗示,简直是直白的明示,秦越若毫无反应,她怕是要暗暗怀疑了。
可转念想起他灼人的气息与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心底又不免泛起好奇与怯意交织的犹豫。
周乐惜抬眼扫向男装区,看见那道成熟可靠的高大背影。
目光一落,她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心头的犹豫像被轻轻拂去,让店员把睡裙一并包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晚点再更一章,会有点晚哦
第42章 老婆奴 “哭什么,又不是在欺负你。”
周乐惜不是头一回来宠物用品店, 其实只要和乌灵逛街,她总忍不住拐进这里转一圈,却从来都不买什么。
因为一踏进门, 就会想起那只已经走了的小狗,后来她也一直没敢再养。
这次是和秦越一起养, 就像给小狗多添了一层安稳,她也相信秦越会把阳阳照顾好。
周乐惜每条货架都要细细走过, 秦越就推着车子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两人模样出挑,个子又高, 没走几步就引来了店里不少目光。
一对恋人, 一只小狗。
女人认真挑选,回头问身后男人意见, 男人倾身细听,句句有回应。
那股热恋中的甜意,隔着空气都能被周围人察觉出来。
旁边一对情侣瞅瞅他们, 又瞅瞅只顾着埋头玩手机的男友,便忍不住抱怨了他一句。
男人却不服气道:“一看就是刚谈恋爱, 日子久了你再看……还不是跟咱俩一样!”
这话恰好飘进了周乐惜耳朵里, 她只是笑了笑。
久?多长久?
她和秦越的“久”没人比得了。
打从她出生,她男朋友就在她身边了。
周乐惜一口气给阳阳挑了十来件磨牙小玩具, 又转到牵引绳区,对着粉色蝴蝶结和蓝色蝴蝶结的牵引绳起了纠结。
她索性半蹲下来问阳阳。
小公狗哪懂得选美,好在会用嘴去叼。
见它叼住蓝色那根, 周乐惜笑弯了眼:“你也喜欢这个呀, 看来咱俩眼光一样!”
小姑娘童心未泯,秦越便只是笑,耐心等着一人一狗对话不说, 还默默拿出了手机拍了张照。
女朋友半蹲着,小狗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在推车边上。
秦越正拍着,看见狗子就要凑过去舔女朋友的脸。
秦越立刻收起手机,伸手握住阳阳的嘴筒子把它塞回车里,顺手把推车纱网盖扣了下去。
从宠物用品店出来,周乐惜还想去超市逛逛。
买的东西不少,秦越便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名身穿常服的保镖从人群里现身,把购物袋全部拎走了。
周乐惜早就习惯了秦越身边几乎不离保镖,不觉得拘束或被盯着。
他们本来就是护着秦越安全的,再说了,若是再遇上钟家兄弟那样的糟心事,周乐惜真会心疼死!
她也是心疼秦越的,只是嘴上不大会说出来而已,毕竟她一害羞就容易上脸。
偏偏秦越最近就喜欢看她红透脸的样子,真是坏透了,她才不会如他的愿。
进了超市,零食坚果饼干水果,凡是周乐惜想吃的全部都往购物车里丢。
恍惚间,竟然真有了要和秦越在一起同居生活的感觉。
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聊过住在一起这件事,但周乐惜心里早就默认了会常住在秦越那儿。
那套房子是她亲自看着装修的,也是她设计的,每一处她都很喜欢。
她也习惯了被秦越方方面面照顾着,彼此的默契,和他的那份事无巨细也让她感到很安心。
至于家里那边,爸爸妈妈自从到了退休年龄后便渐渐放下了公务,只偶尔需要爸爸这个董事长亲自出面的事儿才会管一管,其余时间都用来陪着妈妈环游世界了。
年轻时奋斗事业一直没什么时间陪伴沈惠心,周晖深觉亏欠。
早年周家八成生意版图都在临市,周晖要两座城市两头跑,一直是沈惠心在家照顾两个女儿。
后来周晖把全部事业都转回了海市,才终于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如今更是放权把所有公司都交给了大女儿管理。
中秋节在爷爷奶奶家,周乐惜特地侧面打听过,爸妈过阵子又要出发。
他们知道她爱玩却从不会胡来,便一直都很放心,没事也不会突然来探她的私生活。
她亲爹的原话是:“你在外面怎么玩都行,就是别再灵机一动创业开店了!”
下午气温渐渐升高,明明入秋了却像回到盛夏,一进门周乐惜就嚷着好热。
秦越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周乐惜把新买的睡衣和贴身衣物全部塞进了洗衣机里,那条睡裙她则悄悄收进了衣柜。
秦越把狗粮,玩具,狗窝搬进来通通归置好,一回身就见小姑娘换回了中午那件黑T,下面没穿,两条白晃晃的腿在眼前闪过。
东西收拾完,秦越起身去厨房洗手,并默默喝了两杯冰水——他也热。
想起什么,秦越搬出咖啡机,哄得小姑娘亲手给他弄了杯咖啡。
周乐惜还饶有兴致地给他拉花了一个狗头。
秦越垂眸辨认:“这是阳阳?”
周乐惜想起他啃自己嘴巴的样子,像是要把她生吞吃了,心里说,不,这是你。
面上却不敢招惹他,笑着说对呀对呀。
周乐惜下午还有件正事要办。
工作室要进行最后一次除甲醛,很快,师傅上门,周乐惜远程开了门锁给他们,手机也打开监控瞧着。
秦越见她在忙,把她在超市选的水果每样都洗出来一点,洗了满满一玻璃碗放到她怀里。
他低头啄了啄她的唇,才进书房处理自己的公事去了。
傍晚,秦越接到厉旭的组局电话。
挂了电话,秦越从书房出来找到正坐在地毯上,一手逗狗一手在写写画画的周乐惜,问她想不想去。
周乐惜一听那会所名,想起他家的菜色不错,食材也都是新鲜空运的,便答应了。
秦越这才给厉旭回信息,说会过去。
厉旭:[哥,你这么快就变成老婆奴了?!要周乐惜点头才肯赏脸出来见见我们?!]
秦越笑,回他三个字:[你不懂。]
天黑下来,两人出门,这会儿不带狗,彼此坐在主副驾,红绿灯前握一握手,才更像要出去约会。
到了会所,厉旭叫了不少人。
周乐惜进门前便抽回手,在人前和秦越继续演青梅竹马的兄妹情。
别说,还真考演技和临场反应。
秦越给她夹菜,周乐惜刚好在刷手机回复闻雪的信息,她下意识张嘴去接,半张了才反应过来不行,幸好没人留意到他们。
秦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菜放进了她碗里。
周乐惜自己用筷子夹起来吃掉,刚吃完,一只手在桌子底下被秦越稍微用力地捏了捏。
饭后厉旭叫来另外三人凑牌桌,其中就有周乐惜。
玩牌就得会算牌,但周乐惜打牌一直是猛扑风格,展现智力的牌局硬是给她玩成了刺激的赌局。
偏偏她还自带感染力,把其他人也带得一摸到牌看都不看,直接豪气地甩了出去。
于是这桌人没谁是长赢的,个个都输了好几轮,输家罚一杯酒。
秦越一个没看住,在沙发那边和几个朋友聊了几句话的工夫,周乐惜就把自己灌醉了。
当然桌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厉旭做庄,别人一杯他得两杯,他还最容易被周乐惜激起赌性,也输得最多。
他们玩得热闹,笑声又响亮,很快就吸引了包厢其他人的目光。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说厉旭和周乐惜就是能玩到一起,秦越神色不变,直接站起身朝牌桌那边走了过去。
见周乐惜趴桌了,厉旭伸手就要去抓她胳膊:“继续啊赌王,这就不行了?!”
周赌王豪迈一拍桌子:“谁说我不行,继续继续!”
秦越:“……”
秦越一把拍开厉旭的手臂,把小青梅稳稳扶了起来,向其他人道了先走,一出包厢,兄妹情结束,打横抱起女朋友往外走。
周乐惜喝得不算少,却也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车窗外夜色流淌,霓虹灯光一掠而过,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
周乐惜斜靠在副驾,呼吸匀浅,眉眼半阖,看上去像醉得昏昏沉沉。
可每到秦越转头专心开车看路时,她就会悄悄睁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被秦越抱进主卧,长发散开放到床上,周乐惜彻底睁开了眼睛,两条手臂也抱着秦越的脖颈没放。
秦越似乎毫不意外她一直醒着,他微微俯身缩短彼此的距离。
主卧没开灯,全靠客厅的余光照进来,视线昏暗却添了一丝朦胧情调。
彼此身上都有醇厚的酒香萦绕,双眸却清晰可见对方的身影。
秦越始终只是凝视着她。
周乐惜勾起唇先笑了起来。
什么睡裙都不需要,她只要勾勾手指,秦越就会扑上来。
她抱住了他,仰头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吮,秦越眸色微暗,瞬间反客为主俯身吻了下来,抵进她的齿关勾着她的软舌用力纠缠。
他埋首在她耳畔,专挑她最敏.感的地方肆意侵吞。
他这般故意,周乐惜很快就从主动化作一滩水般的软。
她捂着耳朵躲他,秦越就没来吮了,看似放过,实际含了它处。
周乐惜一惊,本能躬身闪避,反倒成了迎送的姿态。
小手抓紧薄被,眼波瞬间如水杏般娇艳欲滴。
一边似进了湿热的温泉池中,一边被他大手掌控,不分伯仲地都没落下,却分不清哪边更让她溃不成军。
周乐惜下意识就想喊停。
可想起前几次无论她怎么叫停,秦越都没停过,更何况如今两人情投意合,水到渠成,又是她先勾起的。
便强忍那股陌生又汹涌的酥麻,把快要被抛上云端的心绪压住,双臂颤颤巍巍抱住他的脑袋。
“秦越,你亲亲我……”
别再亲那儿了,暂时放过好不好。
她软声撒娇秦越哪会不听,从她下巴一路吻上去,含住她的唇,又移到她眼尾舔掉湿润的泪。
他嗓音低哑:“哭什么,又不是在欺负你。”
周乐惜脸颊发烫,娇声反驳:“这还不算欺负吗……”
秦越低低笑了声,随即嗓音似沉得像掺了颗粒:“宝宝,想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欺负吗?”
周乐惜气息变得微颤,他语气里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湮没。
可周乐惜竟恍然觉得,这样的秦越比白日里冷静克制时的他更加性感迷人。
周乐惜说不出同意的话,却又真的被勾起了涟漪。
想知道他到底能怎么欺负她。
于是嘴上不说,用被动屈起的一条腿的膝盖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
很轻的蹭动,秦越感受到了。
他却不急着动,而是突然低头重重吻上她,吻得很重很重。
舌尖都被他吮吸麻了,周乐惜感觉脑子都被吻得缺氧时,以为这就是欺负时,身体忽然被他整个人翻转了过来,面朝下趴在了枕头上。
秦越目光幽幽地看着。
光是看就看了许久,一寸寸描摹,直看到她不自觉颤了颤,才动作,他吻了过去。
周乐惜瞬间泪如泉涌。
像大水冲了堤坝似的哭,被压制着,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清楚感受那股疼,于是哭得更凶了。
她连掉一根头发都要撇嘴,何况承受这些,加上两人身形差距,痛感更加鲜明。
“呜呜……秦越……秦越……”
秦越将她翻回,吻她的唇,吃她的泪,缠着她的舌不放。
主卧一片狼藉湿透,最后他抱她去了次卧安顿。
这一夜比平时都要漫长。
白天醒来时,秦越已经起床了,周乐惜独自躺在次卧的床上,腰间酸软得厉害。
真的很疼,虽然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疼归疼,却也很快就熬了过去,似乎也没有传说中尺寸不匹配的可怕。
不都说会下不了床,腿软得站不稳吗?
秦越推门进来找人时,周乐惜已经好端端站在次卧浴室刷牙了,嘴里还不时哼着小曲儿。
在镜子里对上视线,周乐惜又立刻羞涩垂眼。
经过昨晚,彼此的亲密度也算是刷到满格了。
秦越从后揽住她,掌心在她后腰轻轻揉了揉:“还酸吗?”
周乐惜摇摇头,弯腰吐掉泡沫,洗了脸,看着镜中的他。
昨夜疼得难忍时,她不断抓挠他,在他颈侧留下了好几道抓痕,有两条甚至见了血。
周乐惜转过身,她抬手碰一碰他颈侧:“腰不酸,也不是很疼,真的……昨晚我只是吓着了,不是故意挠你那么狠的。”
秦越听了,沉默片刻,垂眸看着怀里的姑娘,缓缓道:“昨晚,我没有全部进去。”——
作者有话说:-
妹:……
第43章 好漂亮 “惜惜喜欢哪种味道?”
门铃响了, 是秦越订的午餐到了。
他出去接,留下周乐惜一脸惊愕地愣在原地。
不是……
秦越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没全部进去?
那……那是进了多少?
等等——没全进去她就已经疼成那样了,要是真……她怕是会当场昏过去吧?一定会的吧!!
未知的怯意一点点被放大, 周乐惜越想心口越扑通直跳。
再想起秦越刚才那幽幽一眼,就像狼盯住已经咬了一口猎物似的, 不慌不忙留给她自己消化的时间,然后等着下一次的到来。
下一次……
一想到还有下次, 而且可能比昨晚还疼,周乐惜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叫她怎么接受?
秦越还不如一次性给她一个了断!
不对——那样只会更糟!
他要是真把她弄疼狠了, 她估计对这事再也提不起兴趣, 以后都不愿跟他做了,说不定还会留下阴影。
现在这样慢慢来, 或许她还勉强能接受一点……吧。
可一想到要比昨晚疼上好几倍,周乐惜又一阵双腿发软。
从次卧出来,见秦越正在餐厅摆餐具, 周乐惜悄悄溜进了主卧。
昨晚被弄脏的四件套已经换成了崭新的米白色,窗开着, 有秋风吹进来, 阳光照进来,空气清新, 已经丝毫闻不到昨晚那种灼人的黏腻味道了。
想到什么,周乐惜忙走到床头柜打开第一个抽屉。
果然是满满一抽屉的套!
昨晚秦越匆忙拿出来一盒,一闪而过只看得见花花绿绿的一片, 周乐惜想再细看就被秦越按回了床上。
她做好了准备, 却没听到他撕开包装的声音,接踵而来的反而是一阵很柔软的亲吻。
周乐惜又惊又羞,扭着身体下意识合腿, 却被他牢牢按压着,甚至被他托起了腰摆弄了一个很羞人的姿势。
之后便是漫漫不断的吻。
他吞咽着她,用舌尖勾缠着她,她双手攥成拳,身体变得好热,嗓音也渐渐变调。
她根本不知道只是亲吻也能让她缴械投降,哭着抖着。
秦越舔吮不停,薄唇时轻时重地勾动那颗充血鲜红的唇珠。
全身仿佛有电流而过。
周乐惜彻底崩溃,浑身汗水湿透,意识还没缓和,秦越又吻上她雪白的后颈,从后严丝合缝拥着她的心脏,嗓音低哑地说:“宝宝,好漂亮。”
他……夸的是哪里。
周乐惜眼睫颤抖,眼神迷离,根本没力气问出来。
就在这时,她才听见撕拆声。
再接着便是疼——
“在想什么,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身后忽然环上来一个熟悉的怀抱。
思绪瞬间回神,然而身体却因为回忆了昨晚的画面正敏.感着。
忽然被他光洁结实的两条手臂从后环过来,周乐惜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
她马上就想到昨晚这两条手臂是怎么横在她腰间,怎么让她的腿挂到他臂弯。
周乐惜咬了咬唇,让自己冷静不再回想,也没回头看秦越,只抬了抬下巴问那抽屉:“你什么时候买的?”
还……买了这么多。
秦越看着她绯红的小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侧过头,在她雪白的侧颈吻了吻,手臂收紧,嗓音低缓带点坏:“接你回来前晚。”
周乐惜:“……”
这人还真是万事俱备。
不过,她买吊带睡裙,他准备套,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秦越:“惜惜喜欢哪种味道?”
周乐惜身子一颤。
秦越这话,分明是挑了她喜欢的打算下次用,而“下次”……搞不好就是今晚!
身体对疼痛本能的怯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周乐惜讪笑着把抽屉推回去:“我好饿哦,出去吃饭吧!”
秦越静静地看她片刻,唇角淡笑了下,倒也没再逼问她,松开了手。
周乐惜立刻抢先往外走。
秦越单手插兜正要跟着出去,目光淡淡扫过旁边的大床,脚步停顿。
昨晚,灰色的床单上洇了两块痕迹。
上面那块,是她的眼泪。
小姑娘哭得像发大水,吧嗒吧嗒没停,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一直喊不要,要他出去。
那会,他额角青筋几乎要爆开,自己也煎熬得厉害,半上不下,像跳楼跳到一半,进退两难。
他大掌立时按住她雪白的两边腰侧,想轻轻地把彼此距离拉近。
可他真是轻轻一动,她就哭得更凶。
小姑娘素来娇气,哭声又委屈又可怜,他哪还舍得继续,只得转过她的身子抱着哄,含住她的舌,吻掉她的泪。
忍得他眸色深得像燃着火,半上不下的情.潮再压不住,只得拢紧她的双腿。
把人从浴室抱出来,安放在次卧床上,在昏黄的光晕里,分开细细查看。
红肿明显,两边还留着他的指痕。
他想替她涂药,顿了顿,换了种方式,低头用温软的唇轻轻安抚,吻下去。
小姑娘已经睡熟,却会在梦里无意识地扭腰,甚至微微迎向他,嘴里哼哼唧唧。
她比他想象中更娇弱,哪怕只是放上去都会发抖,她那些轻哼,每一声都在撩拨他的忍耐。
可若真弄疼了她,势必会留阴影。
以后怕是再不让他碰,甚至连地下恋都保不住,说不定,还会跟他提出试试柏拉图。
吃了午饭,周乐惜接到闻雪的电话。
她已经回到海市,想去工作室看看,还迫不及待就想投入工作。
周乐惜自然一口答应,两人约好时间在工作室大厦楼下碰面。
秦越把车钥匙给她。
周乐惜欣然接过,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搂住男朋友的脖子,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事业有成的秦总,分点好运给我吧!”周乐惜仰头望他,眼里闪着一抹俏皮的笑。
秦越伸手拢住她的腰,俯身在她唇上主动吻了下去,嗓音温柔而笃定:“放心。”-
在大厦楼下,周乐惜和闻雪碰头。
闻雪先看见她停在露天停车场的车,车牌是一串“9”,秦越的车。
闻雪便明白这两人是彻底和好了,她依旧只是微微笑着,不多问也不多打听。
周乐惜带闻雪上楼进工作室。
一进门闻雪就愣住了:“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俩?”
比她上一家工作室足足大了三倍,里面的数字设备全是顶尖配置,连古董珠宝品牌才有的机器都摆在这宽敞得能听见回声的空间里。
周乐惜:“我还嫌小呢,后面咱们多招几位设计师进来,肯定就挤了。”
闻雪打趣道:“都能跑马拉松了,哪会挤呀。”
闻雪便问她有没有心仪的设计师人选名单。
周乐惜说:“我只想先把你挖过来,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活招牌。”
闻雪谦逊一笑。
周乐惜又道之后的招聘都由闻雪把关。
闻雪有些意外:“我担不起……”
话没说完周乐惜便搂过她的肩膀:“我们可是已经见过家长的关系,我信你!”
闻雪就笑了,应承下来,说会用心挑选人选,把她们的队伍壮大。
对比起她上份工作,同样是千金小姐,周乐惜这个老板半分架子也没有,要非说性格上的特别之处,也就是嘴硬心软了。
比如收到亲爹那棵金灿灿的发财树,周乐惜立马捂着眼睛尖叫说被丑瞎了!
闻雪笑:“那我扔仓库去?”
周乐惜又撇撇嘴:“算了算了……摆我办公室吧,尊老爱幼还是要的。”
周乐惜把工作室正式开业的好消息发在朋友圈,很快就有不少朋友主动联系要捧场。
工作室背靠周家和信恒两大资本,不用担心会被行业内的知名珠宝品牌打压,围攻或收购,资金也足够充裕,她们只需要安心做创作,走独树一帜的风格。
周乐惜也从来不觉得靠家里的名声和让秦越给她撑腰很丢人,在她看来这些本来就是她的。
爸妈姐姐是她的,秦越也是她的。
秦越送给周乐惜的开业礼物,是一份长期合约,一条稀有宝石矿脉的开采权,这条矿脉未来五年内最优质的部分都只属于她的工作室。
爸妈从郊区爷爷奶奶家回来,周乐惜也得回家露个面。
在家住她反倒自在,至少不用每晚纠结是顺着秦越一次疼到位,还是找借口推掉。
秦越也破天荒地没催她过去,一是知道她这会儿正全心扑在工作室上,二是心照不宣她的顾虑,没逼得太紧。
但两人每天都会见面。
要么中午周乐惜去信恒陪秦越午睡,要么晚上一起吃顿饭。
周晖和沈惠心推迟了几天出发去墨尔本旅行,是想看看女儿工作室的运转情况。
眼下一切有模有样,便放了心。
沈惠心在贵妇圈里打了声招呼,预订接连而来,把周乐惜忙得脚不沾地。
把女儿的工作安排充实了,周晖便安心带着妻子出发了。
爸妈上午一走,下午周乐惜就打算翘班两小时提前去找秦越,邀请他一起回家。
闻雪正催她要一份祖母绿项链的设计稿呢,哪肯让她走,但周乐惜还是悄悄溜了。
闻雪无奈地摇摇头,可她刚一回到办公室,电脑就接收到了周乐惜发来的两张稿件图。
闻雪盯着图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勾起唇角。
周乐惜对珠宝设计极有天赋,属于灵感型选手,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但就是人比较心大,除了出设计图,别的全不过问。
明明是老板,却把大小事务一股脑交给自己,闻雪叹气,但看到那两份设计图,又忍不住笑。
算了,没人能拒绝替周乐惜操心的-
电梯升到顶层,秦越办公室的门大敞着,周乐惜便径直走了进去。
她开口刚要喊人,便对上了会客沙发上的几个陌生人。
他们的目光也齐刷刷投了过来。
谈颖打量着周乐惜,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艳,又觉得这张脸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
见她能如此自然地走进秦越办公室,还不用打招呼,心里更好奇她的身份。
谈颖转向秦越:“这位是?”
周乐惜笑得从容:“抱歉,我约了秦总谈合作。”
说着她煞有介事地看一眼腕表,“啊,我来早了,我自个儿找个地方坐,不打扰你们。”
秦越见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泛起淡淡笑意,起身道:“坐过来这边。”
周乐惜跟过去,在更靠里的沙发坐下。
谈颖扫了一眼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于格端来茶水,周乐惜轻声道了谢,目光不自觉飘向那边的谈颖一行人。
谈颖收起合同,起身与秦越握手:“秦总,合作愉快。”
“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秦越礼貌回绝:“抱歉,有别的安排。”
“好吧。”谈颖浅笑,“很开心回国的第一个项目就跟你合作,师兄。”
听到师兄二字,周乐惜微微挑眉。
于格送谈颖一行人离开。
秦越朝内室沙发这边走来。
周乐惜有些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捧着杯子慢悠悠喝水。
秦越在她身旁坐下,再把她横抱到腿上,抬手勾一勾她下巴:“说吧,要跟我谈什么合作?”
周乐惜就笑,两根手指攥住他的领带扯了扯:“秦总平时都这么跟人谈合作的?抱在腿上谈?”
秦越:“跟别人自然不是,你是例外。”
周乐惜笑意更深,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递到他唇边:“喝吗?看你刚才说了不少话,该渴了吧。”
师兄妹久别重逢又成了合作方,换作是她,恐怕也有满肚子话能聊的。
秦越就着女朋友亲自喂过来的水一口饮尽。
周乐惜在他腿上扭了下腰:“我今天累死了,你忙完没?我想回家了。”
秦越颔首:“好,我们回家。”
然而一进家门,周乐惜的劲头又来了,和秦越牵着阳阳在楼下花园绕了好几圈,还摸了摸同小区别人家的好几只小狗,惹得阳阳朝她不停汪汪叫。
上楼吃过晚饭,周乐惜找了部喜剧电影和秦越一起看,看完电影各自分开洗漱,然后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那条新买的睡裙终于穿上身了,丝绸质地果然很显,她又不可能再多穿一件内衣睡觉。
好在她头发够长够密,拨弄到前面也能挡一挡。
却不知这样落在秦越眼里反倒成了欲语还休,他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喉结。
距离周乐惜上次在这里睡,已经是四天前了,距离他们第一次做,更是有快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周乐惜一心扑在工作室,忙着打响开门红,几乎没怎么跟秦越腻歪。
四天前那晚,她那会儿简直忙得昼夜不分,也怕被秦越折腾得腰酸背疼,好在他只是抱着她,亲了亲她,没做别的。
大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灯,晕开一圈温软的光。
秦越躺下来,把小姑娘揽进了臂弯,记起回家的车里她说手臂酸,他便开始轻轻替她按揉起来。
晚上看电影的时候秦越已经帮她按过手了,周乐惜这会儿已经不觉得酸了。
“可以了。”
周乐惜抖了抖眼睫,按住他的手背。
秦越垂眸,先看见的是她雪白的肩,只堪堪有两条细带落在那上面,睡裙缎面如水,饱满挺翘,清晰显现。
秦越眸色微暗,指腹在她雪白滑嫩的手臂上又摩挲两下,才收回手。
关了灯,黑暗里房间静得出奇,谁都没再说话,但彼此都清楚对方没睡。
“……你怎么不亲我了?”
周乐惜撇撇嘴,率先开口:“秦越,得到了就不稀罕了吗?”——
作者有话说:-
哥:老婆怕疼又太累,慢慢来别吓跑
妹:他不行了?
第44章 浓烈的 他不知疲倦,不知饱食。
漆黑的房间里, 周乐惜带着嗔怪的话音刚落,秦越便低低地笑了一声。
轻得似有无奈,又像是认了什么。
下一瞬, 薄被像被浪掀翻,秦越覆身压来, 两条结实的手臂稳稳撑到她身侧。
昏暗里,薄纱窗帘透进的月色把怀里的姑娘衬得眉眼分明。
明眸晶亮, 柔中含羞。
这一双眼,终于只盛着他一个人。
他视线滑下, 由衷夸赞道:“裙子很漂亮。”
最后三个字却勾起某夜某些回忆, 他也是这么夸,周乐惜耳根一热, 眼睫颤成一片望他。
淡青睡裙被推高,叠在腰间。
连同周乐惜浑身的情绪也一并被堆到了极限点,就像汽水瓶被人上下晃满气泡, 就等拧开盖子那厚积薄发的一瞬。
周乐惜眼角渗了泪,她闭上眼睛, 也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想堵住那些羞于出口的声音。
“别……别吃了……”
她宁愿直接痛一回,这样把握着她的命门更叫她接连不断, 一层层溃散。
周乐惜颤着垂眸,正撞上刚抬眼的秦越,视线再往下, 他两片薄唇沾着水光。
银丝又缠到了他的指间, 湿得发亮。
她娇软出声叫停,秦越难得听一次话,起身下床去漱了口回来。
床上的周乐惜正在低头理已经被揉皱的睡裙裙摆。
她以为就到这里了, 可以睡觉了。
秦越眸光微深看她片刻,上了床,将她捞进怀里翻了个身趴到自己身上。
周乐惜还没适应位置的转换,就被他掌心扣住,往下压去,一记深吻送进来。
她尝到他齿间清冽的薄荷香。
难怪他去漱口,若不然……她第一反应肯定会把他推开。
秦越的舌尖就像钩子,勾着她的唇,也勾起方才那些被撩拨的余韵。
一寸寸把她的气息搅乱,让她甘于沉沦其中,甚至主动追逐。
怀里的人软成一团,秦越缓慢睁开眼,他胸口早就烧着一团火。
不是今夜才起,是从认清对她不止兄妹情的那一刻,就悄悄在血肉里燃烧起来。
日日夜夜的炙烤,每每夜深人静,满脑子都是如何彻底拥有她。
周乐惜睁开眼时,正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渴望,像潮水要把她淹没。
比那晚更叫她看清他眼中的爱与烈。
他是爱她的。
很浓烈很浓烈的爱。
不知怎么,周乐惜鼻尖一酸,却又觉得这样也很好。
不管如何,从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没有从对方的身边离开过。
秦越看着她,忽然无奈一笑:“怎么又哭了?我还没开始呢。”
周乐惜轻轻啊了声,睫毛跟着一颤,一滴泪恰巧落在他脸颊。
额角淡青的筋脉隐忍地跳了跳,秦越搂在她后腰的手早就作乱,见她这副模样,到底停了动作,哑声问她:
“还是怕?”
四目相对间,周乐惜心里有了答案,浓密的睫毛轻轻抬起,她先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羞得脸红矜持点头。
秦越抚着她的眉眼,他紧紧抱着她,把鼻尖埋进她的侧颈,低低唤道:
“惜惜,你来。”
“什么……”
周乐惜惊愕抬眸,眼里闪着羞赧,惊奇,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那只装满的抽屉再次被拉开。
秦越从身后拥住周乐惜,陪她一起挑。
周乐惜一向是嘴上的巨人,真到动手却……不算是个矮子吧,但远没有秦越坦荡。
随手一抓,瞥见包装上印着紧型超薄,XL透明色,周乐惜不敢多看,想也不想就把东西丢给了秦越。
秦越却笑,把东西重新塞回她手心:“这个,也得你代劳。”
“……啊,我不会。”
都说很脆弱,被她弄疼了怎么办?指甲万一刮到他呢?她可是前两天才做的美甲,还贴了好几颗钻呢。
“我教你。”很快,贴了漂亮钻的手指被秦越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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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上当了!
秦越眸色沉暗,从始至终,他一瞬不瞬盯着她,额角绷紧,腰腹蓄着力。
“宝宝……”
他却什么也不说,不催,只沙哑着嗓音这般渴望地叫她。
周乐惜咬咬牙,继续。
卡着对谁都没好处。
秦越眸色变得更加幽暗。
幸好他没一上来就撕了裙子。
否则两朵牡丹在青水色薄纱里摇曳的姿态,他怕是看不到。
很快,她左肩那根摇摇欲坠的细带终于抖落到了她的臂弯。
眼前是一大片无瑕的雪白。
“唔——”
周乐惜倏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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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都能收放自如吗?是不是故意欺负她!
秦越抚着她腰侧,嗓音沙哑至极:“惜惜,过来亲我。”
周乐惜泪盈盈垂眸去看他的眼睛,撞进了一双漆黑泛着暗红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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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被堵住,低泣也被吞进他温热的唇里。
“宝宝,咬我。”
没来由的一句,周乐惜正沉浸在他温柔的亲吻中尚没有反应过来。
腰臀忽然被他两手按住。
下一瞬,周乐惜泪如决堤。
她的指甲带着颤抖掐着他的手臂,力道深陷,他则回以同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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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庞大的野心也被唤醒,他不甘只做探访者,他要变成掌控者。
他要完完全全,严丝合缝地独占这块无暇领地。
汗水与泪交织滑落。
位置不知何时调换,最难一关已过,接下来是最直接的征战,也是示爱,要把对彼此最浓的情意炙热洒尽。
她乱动的双腕被他扣在头顶,另一手按着腰侧留下深浅不一的指痕。
他含住她耳垂轻咬,大手拢住另一侧纤细的颈,指腹由轻到重地摩挲,把原本白皙的肌肤揉成浓重绯色。
克制被彻底烧尽,他对她的独占欲再无半分隐匿地漫了出来。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浴缸水随着两人起身溢出,湿了大片地板。
用浴巾草草擦身,套上浴袍将怀里沉睡的小姑娘抱出来。
秦越看了眼床头灯,抬手关掉,打开大灯,熟睡的女孩没被骤亮惊扰。
明亮的光线下,秦越只套了条灰色睡裤,上身光裸。
他坐在床边,把人抱到腿上枕着,熟练替她吹干头发。
关掉吹风机,他把人抱回枕头上,长指绕住她浴袍带子。
一回生二回熟,他垂眸细看。
还好,没撑伤,只是比上次更肿些。
秦越从抽屉拿出来备好的清凉消肿膏,突然的凉意只让周乐惜皱了皱眉。
她太累了,浑身像被一辆大卡车碾过,皱皱眉的工夫就又睡熟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秦越再上药,凉意把补了几小时眠的周乐惜弄醒了。
准确来说,身体比思绪先醒,她想也不想,抬腿一脚。
□*□
药膏滚到地毯上。
“秦越,你干什么?”
“秦越……别……”
“停下听到没有……呜……别亲……”
娇嗔怒骂皆被撞碎。
从晨光初露到日头渐高。
周乐惜的脑子是混沌的,精神和身体无一不被秦越的气息占据着。
他不知疲倦,不知饱食。
只想一次次让她感受那股从灵魂最深处绽放出来的崩溃。
“惜惜,记住这种感觉。”
比起昨夜从痛感开始,现在似乎真不一样。
周乐惜的思绪一次次被抽空,填满,深浅颠倒,最后彻底无法思考。
她哭着喊他名字:“秦越……秦越……”
这个她念过无数遍的名字,从今天开始被赋予了一层新的意义。
即便周乐惜的眼神渐渐失焦。
她仍清楚地认知到,他们是直抵彼此灵魂的伴侣,除了对方,无人可替。
“惜惜,”
他又缠上来,吻下来:“喜欢我吗?”
“最喜欢的是我吗?是不是?”
真是一个好问题,都这样了才开始问,是仗着她这会儿不得不回答是吧。
然而周乐惜只是刚启唇,就被撞得牙齿轻磕了下。
怎么,敢问敢做却不敢听了吗?
昨晚他更狠的一面她都经历过。
于是她还真就不答了,只用膝盖蹭了蹭他健硕的腰。
下午三点,周乐惜终于又醒了过来。
秦越推门进来,坐在床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托起她靠到自己胸膛。
“惜惜,咬住吸管。”
周乐惜闭眼照做,含住吸管马上就喝了好几口,她是真的渴了,嘴唇也很干。
喝够了,她便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秦越盯着她粉嫩的舌尖,眼神微暗,仰头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搁在床头,俯身吻了下来,亲自渡给她。
周乐惜浑身软绵绵的,哪还顾得上抵抗,只得张唇去接。
然而水流顺着她的嘴角下巴淌了下去,同样的路径,秦越的唇也跟着一寸寸侵占过去。
日落散尽,夜幕降临。
晚上九点,周乐惜终于走出了主卧。
从昨晚到今晚,她不敢想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昨晚,清晨,下午,还不包括她迷迷糊糊被他抱在浴缸里的那些时候。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他有没有……
荒唐过后,两人都穿戴整齐,人模人样地对坐在餐桌吃饭。
睡裙已经报废,周乐惜这会儿连两条胳膊都没敢露出来,乖乖穿的长袖长裤。
然而还没等周乐惜吃上几口,对面那“装”着的男人绷不住了,走过来,把她抱到腿上。
“椅子太硬,我腿上软。”
“……”
行,要这么伺候是吧。
周乐惜一扔餐具抱胸当甩手掌柜:“你喂我。”
秦越笑:“好。”
别说喂她吃饭,这一天从洗澡洗头,刷牙洗脸甚至穿衣服都是他包办。
曾经青梅竹马的情意再深厚也只能停在界限外的事。
如今终于成了他的,秦越深感荣幸。
周乐惜咬了一口饭闭上嘴巴嚼着。
一边嚼,一边淡瞥秦越。
明明自己才是没费多少力的那个,腰酸背痛的却是她,真不公平啊!
想到她这一天都没出过主卧,周乐惜终于忍不住骂:“秦越,你不是人!”
秦越勾唇看她,眼底的笑意懒而深,又藏着根本没散的火:“嗯,不是。”——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恭喜小情侣度过美好的一天一夜,本章评论区三百个红包!
第45章 露了馅 晚上给我等着。
吃完饭, 周乐惜盘腿坐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给阳阳顺毛,顺带陪它玩了几轮巡回捡球游戏。
秦越也在她身后坐下,双臂自然环住她, 跟着一块儿逗狗。
被激起玩性的阳阳“嗖”地窜了出去,衔住小球甩着尾巴脑袋一左一右摇晃着跑了回来, 把小球往她脚边一放。
周乐惜被它的憨态逗笑,腰背不知不觉靠进秦越怀里, 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把阳阳追着球满屋跑的模样录了下来。
秦越看了眼狗子, 再看眼女朋友的手机, 他抬手伸过去点了镜头反转。
屏幕里的狗子画面倏然切换成彼此的脸,她笑意盈盈, 他眼眸深邃。
秦越偏头靠上她的肩膀,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呼吸轻缓拂过她的耳侧。
周乐惜透过镜头与秦越对视,彼此的脸轻轻蹭了蹭, 她软着腰更加依赖的靠到他怀里。
很温馨的画面。
然而不消片刻, 男人温热的气息忽然贴上了她雪白的后颈。
手机还在录制呢!
周乐惜心头一跳,慌忙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缩了缩脖子:“别……秦越……”
彼此现在的身体状态跟一点就着没区别。
秦越似乎大概是真有使不完的力气,但她没有啊!
再被他弄一次她真要下不来床了!
秦越像是没听见,大手顺着她的腰线轻揉, 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周乐惜气笑, 在他怀里扭过头,抬手戳他胸口:“你好色……我是真的受不了了秦越!罚你今晚自己睡!”
“忍心?”秦越挑眉。
“忍心!”周乐惜故意板起脸:“我现在心硬得像块石头!”
秦越盯着她,薄唇一扬, 带着点难得顽劣的坏笑,忽然收紧手臂把她往自己胸前一按:“不硬,还挺软。”
被折腾了一天一夜还敏.感的地方忽然被他一撞,周乐惜瞬间像触电,又羞又恼地捶他:“变态!”
周乐惜捞起阳阳就去了次卧,今晚跟小狗睡,至于那个比狗更狗的男人。
让他自个儿守空房吧!
夜深,一人一狗睡得安稳。
门被悄声推开,秦越走了进来。
阳阳先醒,秦越眼疾手快捏住它的嘴筒子,先递来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又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阳阳是只极有眼色的狗,立马乖乖把头重新躺回了枕头。
第二天在主卧醒来的周乐惜:“……”
周乐惜摸过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屏幕先跳出秦越的留言:[今早有会,我先走,厨房给你留了早餐,宝宝。]
周乐惜哼了哼,回了个“朕已阅”的表情包,她慢悠悠洗漱完,吃了早餐才出门。
周乐惜最近报了一个金工进阶课,对珐琅工艺也很感兴趣,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和从前盲目创业开店不同,这次是真心感兴趣的事她便能沉下心去做,不再是三分钟热度。
月底,周乐惜带着工作室的设计师们飞去外地参加了“珠宝的魅力”主题展,还顺便在当地来了一场团建。
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激励游戏,只一句这两天吃住行全免单就足够让大家尖叫欢呼。
转眼进入十一月,海市气温渐降。
得知妹妹从外地回来的周敏宜特地空出下午的时间到工作室探班。
车子停在大厦门前的露天车位。
周敏宜视线一扫,便定格在那辆最扎眼的车牌上,眉尖微不可察地一挑。
秦越的车怎么在这儿,他也来探班?
身侧助理茫然道:“周总?”
周敏宜收回视线,从助理手里接过下午茶打包袋,语气平淡:“没事,我上去看看我妹,你们不用跟,在车里等。”
“好的。”
周乐惜站在窗边的画架前,她一时卡了灵感,正歪着脑袋凝神构思中。
“惜惜。”
“……姐?!”周乐惜惊喜回头,连忙放下画笔高高兴兴迎上来。
这几个月周敏宜手上压着几个大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把心思全扑在公事上,没怎么顾得上妹妹。
好在妹妹爱发朋友圈,洒满阳光的大厦外景,车里拍的日落,尝到好吃的菜,各种各样的下午茶,偶尔还会专门发朋友圈吐槽点了哪家的饮料踩了雷。
妹妹的朋友圈充满了生活里的五彩斑斓,周敏宜每天都会看一眼。
周敏宜环顾工作室一圈,心底浮起一丝骄傲的笑夸道:“上次我来还是毛坯,现在瞧着真是大变样了。”
“那我带你参观参观!”
周敏宜笑道:“好啊。”
参观一圈下来,周乐惜还把几位设计师介绍给姐姐认识。
回到周乐惜办公室,周敏宜正要夸一夸妹妹慧眼识珠,找了个得力的好帮手闻雪,话音未落,倏然捕捉到妹妹脖侧的一小块红痕。
周敏宜眉头轻不可察地一蹙,嗓音听着却依旧平稳:“惜惜,你脖子上是什么?”
“啊……”
周乐惜下意识抬手一挡。
前两天周乐惜回了周家睡,晾了秦越几天,昨晚被他半道劫走,今天早上在浴室又被他啃了一口。
偏偏她这件高领毛衣只能遮住一半。
周乐惜垂了垂眼睫,用手挠了两下:“刚才……不小心被蚊子叮到了。”
“你这儿还能有蚊子?”
周敏宜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窗台花瓶里的鲜花,画架,琳琅满目的珠宝柜,满室明亮,不像一个工作室负责人的办公室,更像一个艺术家的领地。
周敏宜柔声叮嘱:“惜惜,你不用太累,赚钱的事有姐姐。”
“知道啦!”周乐惜立刻弯腰用脑袋蹭姐姐肩膀。
周敏宜抱了抱她,又看了眼腕表:“姐姐还有事,你继续画画,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走到门口,周敏宜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妹妹:“对了,我在楼下看见秦越的车,他不在这?”
周乐惜愣了一下:“不在啊,哦……是这样,我最近想买他那款车,就把他的开过来先试驾看看……”
周敏宜看她一眼。
电梯下到一楼,周敏宜走出来,又瞥了眼那辆车。
她准备离开,似是某种直觉被激起,她脚步不停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素来冷淡严肃的周总竟然伸手扒着别人的车窗往里瞧?!
助理和司机暗暗对视,彼此都是满头问号,但下一刻,两人便默契地一人走到一边帮着盯梢。
卡通腰靠,玫瑰香薰,怀挡玩偶,中控屏也有个玩偶,这哪像借用来试驾,这车简直就写着周乐惜的名字!
秦越要真送妹妹一辆车并不稀奇,可蹊跷的是,若真送她开,妹妹何必编个试驾的谎?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这妖孽自然不会是妹妹!
周敏宜目光扫过那串车牌,第一次觉得这串数字有些碍眼。
她转过身,抬头望向妹妹工作室的楼层,眼神慢慢眯起。
高跟鞋踏地清脆,周敏宜冷着脸走回自己车里:“去信恒。”-
前台拨通内线,不多时,于格的身影就从高层电梯口快步而来。
周敏宜双臂抱胸,目光淡淡扫过他:“临时想见你们秦总一面还真不容易。”
于格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您哪儿的话,这不秦总特地让我亲自下来接您。”
于格手朝电梯轻摆:“周总您请。”
于格引着周敏宜走进秦越的办公室。
时间掐得正好,谈颖这边的公事刚谈完,她起身:“对了师兄,我记得你以前就很爱喝这款茶,我特地亲自去挑了成色和香气最匀净的一小批送给你尝尝。”
闻言,周敏宜眉眼微挑。
谈颖也看了过来,暗道这个女人和上次那个女孩子长得似乎有几分相像。
“谈总,我送您。”于格带着谈颖一行三人出去。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秦越与周敏宜隔桌对坐。
周敏宜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你和惜惜是怎么回事?”
周敏宜和秦越基本没什么私人感情,且两人骨子里都有一部分相似的性格。
所谓同性相斥,彼此唯一的枢纽是周乐惜,多一个人疼妹妹,周敏宜无所谓。
可一旦秦越想借这份兄妹情谊越界,她便会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秦越迎着这份审视,目光没有闪躲,眸色始终平静,而后,他薄唇牵起一抹淡笑:“姐。”
聪明人之间,一个字,就已经把一切都说明。
周敏宜蹙眉,脑海中闪过妹妹那片藏在高领毛衣下的红痕。
哪里是蚊子咬的。
除非那蚊子姓秦就是眼前这位。
周敏宜目光在秦越脸上巡梭,余光忽然捕捉到茶几上那盒茶盒,她语气倏然转冷:“秦总客气,这声姐我可不敢当。”
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推开,顾洲白闻声抬头,周敏宜正朝他走近。
顾洲白脸上闪过一抹意外的惊喜,妻子从没有主动到访过他这里,这是头一次。
只不过,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对。
顾洲白尚不明状况,周敏宜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我刚才去了趟信恒。”
“然……后呢?”
顾洲白语气压着困惑。
“找秦越问了点我妹的事。”
“什么事?”
周敏宜扣住他的领带猛地一扯。
顾洲白身体被迫前倾,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的腰稳住彼此,喉结滚动,愣愣地问:“老婆,怎么了?”
周敏宜静静地端详他片刻:“没事,没你的事了。”
说完便松开他的领带,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顾洲白:“?”
这边,秦越的手机响了。
顾洲白语气带着莫名其妙:“怎么回事,你把我老婆惹到了?”
秦越捏着眉心,腰往后靠到皮质椅背一时无语。
他演技精湛的女朋友到底是怎么在她姐姐面前露的馅。
不过,明明是小祖宗不肯公开,现在倒成了他不想负责。
挂断电话,秦越微微昂首扯松领带,冷淡着一张脸给女朋友发信息:[晚上给我等着。]
莫名收到挑衅信息的周乐惜:“?”——
作者有话说:-
秦越:“姐。”
老婆不给的名分我自己拿
第46章 未婚妻 他的惜惜果然最喜欢他。
夜色缓缓铺开, 秦越推掉晚上一个饭局来接女朋友下班。
黑色轿车停在大厦楼下,那道雀跃身影很快出现。
哪怕是在略显萧瑟的初冬,周乐惜依旧一身春色明亮, 她脚步轻快,眉眼弯着, 她一出现,连空气温度都跟着暖了几分。
秦越目光定了格, 那张脸看似依旧成熟冷静,波澜不惊, 漆黑眼底却掀起暗涌。
视线一路追着, 直到她近在咫尺。
上了车,周乐惜随手把包一丢, 熟门熟路地蹭到秦越腿上。
上班一天,可把她累坏了!
她横坐在他怀里,脑袋往他肩膀一靠, 嗓音软得发黏:“秦越,我今天的手臂也好酸哦。”
说话时, 她眼尾轻轻一挑。
秦越垂眸看她, 薄唇噙笑,抬手捏住她下巴:“想靠这样蒙混过关?”
话是如此, 他右手已然熟练覆上她的臂弯,指腹沿着肌理为她缓推。
并观察她的神情。
看来这小祖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亲姐面前露馅。
而周敏宜从他那里知道真相后也没有反捅到妹妹面前。
周乐惜仰脸:“那你倒是说说,我又哪儿惹着你了?”
指腹捻向她耳朵, 秦越慢悠悠道:“不说。”
周乐惜重重嚯了一声:“秦越, 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秦越低笑一声,大手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随即下移, 熟练掌住:“你什么时候伺候过我,不都是我——”
话没说完就被周乐惜一把捂住了嘴,她连忙扭头确认,还好,挡板是升起来的。
“你现在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周乐惜微红着脸,按住他作乱的手,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秦越手臂一收把她圈得更紧,低头吻了下去。
轿车一路疾驰,直到进了地下停车场,秦越把手抽离,将堆在她锁骨的毛衣衣摆扯落回来,舌尖舔掉她唇上津液。
周乐惜双颊酡红,唇瓣微张,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写满迷离,浑身更是软得半分力气也没有。
她呼吸由急到缓,控制不住的颤.栗渐渐平息。
司机早已离开,秦越脱了自己西装外套把人兜头罩住,从车里抱下来。
电梯厢内,周乐惜缓过点劲,整张脸被闷在秦越的西装里不是那么好受。
一想车里如何躲都逃不过的吻,一想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这小脾气哪还能忍,张嘴就是一口。
男人精悍的锁骨没有一丝赘肉,被她尖牙轻轻啃着,泛出一点疼。
秦越却没阻止,唇角甚至勾着纵容的笑,托着她臀的手掌缓缓拍了拍:“慢些咬,别硌着牙。”
“……”
周乐惜一顿,松了口,静在他怀里不动了。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秦越刚要抬脚,喉结忽然被湿滑的舌尖轻轻一舔。
如愿听见他闷哼一声,周乐惜唇角弯起,耳畔也立马传来一记低沉警告:“惜惜。”
周乐惜鼻间哼了哼,才不怕。
进了门,大门刚合上周乐惜就被秦越抵到了门板背后,他来势汹汹吃她的唇,掌心覆在她心口重重揉动。
阳阳在旁边摇着尾巴,却不知二人在做什么,歪着小狗头“汪汪”叫了两声。
秦越这厚脸皮的可以无视,周乐惜可办不到,也忘了家里还有只狗子,不然哪会在电梯里招惹他。
“唔呜……秦越……!!”
“回房间……”
“不对,别亲了……”
“我饿了——我好饿秦越!你虐待我!……唔……你不让我吃饭……!!”
她不断扭头,挣扎中的女朋友很难按住,且还使出苦肉计,委屈巴巴地控诉,听得秦越眸色愈加发暗,似要将她马上扒光吃透。
他重重呼吸,埋进她肩窝,大掌带着力道在她臀上扇了一下。
扇得比以往每次都重,周乐惜忍不住“啊”了一声。
男人克制着的灼热呼吸拂过她颈侧:“小混蛋,你就玩我吧。”
周乐惜就笑了,双手捧住他脑袋,长指穿进他柔软的黑发。
指腹在他头皮缓缓划过,然而周乐惜没摸几下,侧颈忽被他重重一吮。
秦越低哑着嗓音,恶狠狠道:“再乱摸就继续!”
“……”
她好心安抚,他真凶呢。
秦越从她肩窝抬起头,四目相对。
周乐惜明眸眨了眨,瞧着像怕他,眼里却半分畏惧也无,视线反而往下移,捧住他的脸笑说:“哥哥,你的嘴唇真好看。”
下一瞬,她主动亲上去:“长这么好看,最适合给我亲亲。”
秦越看着她,等她下文。
“男朋友,今晚别点餐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
果然,勾了又不让,他停了她又夸,最后还使唤上他。
天生就是来折腾他的,搅得他心潮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偏她一双眼无辜又纯良,让人恨不得撕碎了吃,却又心甘情愿地把她一字一句当圣旨照办不误。
秦越揉着她,稍用了点力尝到半点甜头才道:“冰箱没食材。”
周乐惜努力忽视后腰下那肆无忌惮的手:“那就买啊,不管,反正我就要吃你亲手做的。”
秦越:“知道了,不过未必好吃。”
周乐惜:“你别做太复杂的就行,我不挑的。”
秦越:“你不挑?”
周乐惜笑嘻嘻地一脸乖:“我今晚心情好呀,绝对不挑食!”
秦越无奈扯唇,把她直接抱进主卧:“行,我去安排,你先洗澡。”
阳阳也跟了进来,正摇着尾巴求摸摸,周乐惜蹲下陪它玩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浴室。
那边,秦越已经下单了食材。
食材送到家,他翻出几篇下厨攻略看了看。
想了想,还是给家里照顾爷爷奶奶的保姆刘阿姨拨了电话。
巧的是,刘阿姨接电话时,洛苓正好在旁边。
洛苓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刘阿姨会意点头,笑着开了免提。
在刘阿姨的指导下,秦越还真有模有样做了两菜一汤。
只是对调料的分量尚且拿捏不准,味道都偏淡。
洛苓在一旁早就等得心焦,连忙朝刘阿姨递了个眼色。
刘阿姨笑眯眯问道:“少爷,您这是给谁下厨呀?”
“不然您告诉我那小姑娘平时都爱吃些什么,这第三道菜我也好按照她的口味来教您。”
秦越:“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姑娘。”
“……啊?”
刘阿姨一时语塞,洛苓的脸色更是一整个五彩斑斓。
难不成我儿子在给一个男的下厨?
不等洛苓继续胡思乱想,秦越又道:“是姑娘,她不挑食,口味跟我差不多。”
刘阿姨忙应:“好,好的。”
最后一道菜教完,挂了电话,刘阿姨握着手机看向洛苓:“太太,少爷这……是在给小姑娘下厨吧?”
洛苓撑着下巴,眼里早已燃烧着八卦的光:“他几个月前就说在追人家小姑娘了,现在八成是追到了!”
刘阿姨笑道:“那是好事啊,不过怎么都没听少爷提过呢?前阵子老太太给少爷打电话,说有个老校友的孙女想介绍给他,少爷虽然回绝了,可也没说自己已经在谈恋爱呀。”
这话倒让洛苓费解了:“是吗……”
一瞬间,洛苓就有了马上杀到儿子家直接眼见为实的冲动。
但,尊重孩子的决定是为人父母的第一课,便又把那股蠢蠢欲动的八卦劲头给压了回去。
可她实在好奇,那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秦越竟瞒得这么严实。
“等等……”洛苓一把抓住刘阿姨的手臂:“那小子刚才好像说那姑娘跟他口味相似?”
刘阿姨点点头:“是呀,太太,您想到是谁了?”
洛苓脑中立刻闪过一个人,可没细想就摇了头:“不对,不可能是惜惜!”
这两人要真有什么火花,这么多年他们当父母的肯定早就看出来了。
而且要真有点什么,这两人更不可能憋到现在呀,肯定在青春洋溢最容易心动的十七八岁那会儿就谈起恋爱来了!
洛苓更纳闷了:“那还有谁……”-
周乐惜本来还想泡个澡解乏的,然而刚脱了衣服就察觉不对。
“难怪今天腰背特别酸……”
她低声咕哝,泡澡不成,只好老老实实淋浴,套上棉质睡衣。
从主卧出来就闻到了饭菜香,周乐惜马上小跑进厨房,从后抱住正在盛汤的秦越。
“真的做好啦?”
“嗯。”
“真是你亲手做的?不是点的外卖再倒出来摆到盘子上?”
“……我在你心里就这点信誉了?”
周乐惜笑,一颗脑袋在他后背蹭来蹭去:“那我不是还没尝就已经闻到香味了吗,你又从来没做过菜,我哪知道我的男朋友第一次做就这么厉害呀!”
秦越依旧低着头认真盛汤,可薄唇勾起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转身又恢复淡然不惊的样子:“好了,过去坐着尝尝看。”
秦越做的都是西红柿炒蛋这样的家常菜,没什么难度,厨具讲究也没有烧出煳味。
两个人吃饭时阳阳就在餐桌底下啃拖鞋,周乐惜不时弯腰去逗它,和秦越聊着今天工作上的事,两个人不知不觉把三菜一汤都吃完了。
“好饱……”
周乐惜揉着肚子歪坐在椅子上,看秦越把餐具收进洗碗机,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盘洗好的水果。
秦越重新坐过来,再把人抱到腿上:“洗过澡了?”
“嗯。”
“再陪我洗一次?”
他低头,用鼻尖蹭她侧颈,弄得周乐惜痒痒的,有点心猿意马。
她下意识就应了声好,反应过来不对:“我来月经了,陪不了……”
秦越顿了顿,大手揉她小腹:“有不舒服吗?”
“腰有点酸。”
“我洗完澡给你揉揉。”
秦越把她抱起来,走进主卧,放到床上,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等我。”
“那你把我手机拿进来,我玩会游戏等你。”
秦越拿了两部手机进来:“你的没电了,先玩我的。”
顺手给她充好电再进衣帽间拿上睡衣去洗澡。
水声淅沥,周乐惜仰躺在枕头上解锁秦越的手机。
游戏还在后台安装,周乐惜点开了秦越的相册。
这是周乐惜上次玩他手机发现的,他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好几千张,有一部分是她发在朋友圈的照片,有些是他自己拍的。
周乐惜一张张看,看够了,又点开了他的微信。
秦越有一个私人微信和一个专门处理公事的微信。
私人微信不到一百个好友,聊天框不多。
想到什么,周乐惜慢悠悠下滑,把他私人微信好友一个个看完,意外地没找到。
切换到他的公事微信,刚点进来,就看到了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谈颖。
原来在这,还以为师兄妹加的是私人微信呢。
指尖一顿,周乐惜还是点了进去,两人对话不多,基本全是合作相关,秦越的回复也简单。
周乐惜盯着屏幕,若有所思片刻-
信恒和谈家的合作似乎很顺利,消息在本市财经新闻栏里出现了。
周乐惜窝在软椅里,指尖划着平板上下浏览了几遍。
快到中午,周乐惜把画了两个小时都不满意的图删掉了,拿上车钥匙准备过去找秦越吃饭。
信恒顶层,秘书笑盈盈迎上来:“周小姐,秦总正在会议室里。”
“是和谈总吗?”周乐惜问得随意。
“对。”
“我知道了,不用跟秦越说我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好的。”
周乐惜熟门熟路进了秦越的办公室。
她看一眼腕表时间,这只腕表是秦越送她的那款情侣表,今天早上她特地拿出来戴上。
她没特意提,秦越看见了,便也戴上了他的那只。
百叶窗滤进初冬的日光,浅灰地毯干净整洁。
周乐惜扫视一圈这偌大的办公室,最后走到了那几排书架前。
抬手刚取下一本杂志,脚步声便传了进来。
周乐惜侧身倚在书架,从沙发那边看过来,她这个位置恰好是视线盲区。
谈颖声音清润中带着几分项目终于顺利推进的欣喜。
秦越的回应依旧简短,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谈颖两手搭在膝盖上,她看一眼自己的随行团队三人,三人会意起身离开。
室内就剩下谈颖和秦越。
秦越:“还有事?”
谈颖暗自调整呼吸:“嗯,还有件事,算是公事也算私事,不知道师兄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秦越:“你说。”
谈颖望着秦越,这么多年,不论国内国外她都没遇见过真正心仪的人,因为在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遇见了那个惊艳过她的人。
抛开感情不谈,谈家与秦家同属一个圈层,谈家虽不及秦家势重,但两家将来如果联手必能大于二。
谈颖直视秦越,语气坦荡:“师兄,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直说了。”
停顿一瞬,谈颖目光探询:“据我所知,你是单身吧?”
闻言,秦越微微蹙眉。
他淡淡看着她,已经从这个问题猜到她后面的话。
谈颖却误将他的不答当作默认。
谈家和信恒未来至少五年都会达成战略合作关系,除了这个,也许他们还可以增加一些更加紧密的关系。
在谈颖看来,事业上升期的男人可以为了资源金钱地位找一个女人攀附联姻,女人亦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靠山而主动出击,便是婚姻也可以视为一桩生意。
她自认优秀,与秦越话题相通,共事的这段时间也显出了应有的专业水准。
压下心底微妙的悸动,谈颖正准备继续开口时。
秦越:“我是没有女朋友。”
闻言,谈颖的脸上已然露出欣喜的神色,她还没把话说到台面上,秦越就已经说这句话了,是不是代表着他也设想过什么。
书架后,不知不觉将精装书页掐出了几道褶皱的周乐惜正打算蹦出去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时候。
秦越再次开口:“但我已经有未婚妻。”
谈颖倏然怔住。
两人曾是同一个课题组的校友,谈颖专业底子很硬,从这个角度,秦越欣赏她,就像当初他知道周乐惜对许亭一见钟情,但他对许亭的能力评价依然没变。
对人才的欣赏和合理重用,是一个上位者应该具备的眼光和能力。
但这不代表这份简单的欣赏就能衍生出别的什么东西。
尤其,当谈颖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秦越会立刻终止这份欣赏,并且迅速切割彼此那点本就浅薄的交情。
秦越让于格进来。
于格进来了,手里提着个檀木茶盒。
秦越:“我已经很久不喝这款茶,留在我这也是浪费。”
“还有,希望以后不管在什么场合,请谈总以彼此职位互称。”
谈颖垂了垂眸,但也很快敛起了失态,她站起身,得体致歉:“明白,是我冒昧了,秦总。”
于格适时道:“谈总,我送您下去。”
办公室门重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动静。
秦越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指尖按了下控制键,将大门锁定成勿扰模式。
这种模式下,哪怕是有提前预约好的访客,秘书也只会把人先带到会客室,不会过来打扰。
秦越斜靠在桌沿,慢条斯理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挺括的肩线在衬衫下舒展。
躲在书架里的周乐惜正琢磨着要怎么现身吓一吓秦越,便听见低沉的一声:“还不出来?”
“……”
周乐惜哼了哼,把手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抓皱了的杂志随意抚了两下便重重塞回书架。
她背着双臂慢悠悠走出来,强自淡定,但那小嘴儿却不由自主地撅得高高。
周乐惜径直走到他面前,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语调上挑,阴阳怪气:“秦总还真是受欢迎啊!”
其实像刚才这种场面,周乐惜早就见惯了,最早能追溯到秦越的高中时代。
他的课桌里总有人偷偷塞进表白信,周乐惜常去他班里玩,时不时就能顺手抽出一封粉色信封。
后来秦越上了大学,他的一张侧脸照直接在校园论坛被刷爆。
再后来秦越进入信恒,他从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贵公子,变成了手握实权成熟稳重的企业掌权人,身边趋之若鹜的人更是成倍增长。
这些,周乐惜都一一见证过,对比刚才谈颖带着谨慎的试探已经是小场面。
以往看到谁跟秦越表露爱慕,周乐惜是和厉旭站在一起打趣起哄的那个。
怪她没心没肺,她那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厉旭越起哄,秦越的脸色就越难看。
后来她没敢瞎起哄了,乖乖做一个旁观者。
可就在刚才的那短短五分钟里,周乐惜站在书架前,几乎要把手里的杂志给撕了,她满心咕嘟咕嘟冒着酸泡泡!
顿了顿,周乐惜凑近一步,眼波微抬:“秦总,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未婚妻?”
秦越自她从书架走出来这几步距离,就已经把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笑意更深,一手揽腰将她托抱起来,放到宽大的办公桌上。
男人双臂撑到她身侧:“惜惜,我刚才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周乐惜哼了哼:“那又怎么样?”
她忍不住翻起旧账:“对了,当年你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还是我替你拆的呢!”
虽然是误拆,那粉色小信封被夹进秦越的草稿本里了,周乐惜当时是想撕一张草稿纸来着。
秦越没想过她会提起旧事,先是明显一怔,某个至今依旧没得到她明确答案的问题跟着明朗开来。
他的惜惜果然最喜欢他。
秦越勾着唇:“嗯,怪我,怪我虽然有女朋友,但我还不够讨她喜欢,所以见不得光,外人只当我这么多年都没人要,对我实则是出于同情。”
周乐惜:“……”
秦越低头在她唇上浅啄一下:“周小姐能不能也同情同情我?”
周乐惜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烦死了你,好好说话!”
“嗯,好好说。”
秦越嗓音微顿,目光灼热:“宝宝,你都睡过我了,还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作者有话说:-
这本很甜,基本不会有什么波折的啦,小情侣主打一个双向奔赴!!
第47章 占有欲 这个男人是她的。
秦越欺身过来, 又是这么个把她全然围困的姿势,周乐惜坐在办公桌边,只能抬眼望他。
秦越眼里含着笑, 嗓音却带有几分认真,眉眼深锁, 视线牢牢钉在她脸上。
他看似温缓地推着彼此的进度,可她若真说出几句他不中听的话……
周乐惜可没忘记, 最开始这男人可是把她扔到床上狠狠亲下来的。
被他这么盯着,周乐惜微扬下巴, 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笑意轻漾:“我也没说不负责。”
“等爸妈回来,我就找机会跟他们说。”
以前谁要是跟秦越表达爱慕, 周乐惜是没心没肺跟着厉旭一起瞎起哄的那个。
但现在,不行。
她恍然发现,原来占有欲这种东西自己也有, 且越来越强烈。
周乐惜双眸明亮地看着秦越。
这个男人是她的。
周乐惜收到了艺术设计博览会主办方的邀请函,明天就要带闻雪一起飞过去, 三天来回。
她前几天给妈妈打了电话, 得知他们的回国航班恰好也是三天后。
这三天她正好琢磨琢磨,是直接把秦越领回家, 当面介绍成男朋友来得干脆,还是慢慢露点蛛丝马迹,让他们自己察觉, 再来问她。
如愿听到满意的回答, 秦越低头浅啄她的唇,喉结滚动着:“惜惜。”
“嗯……”
“说你喜欢我。”
周乐惜眼睫轻颤,话都到了嘴边却又狡黠一笑, 她不说话,却依旧张唇承着他的吻。
秦越便知道她的意思,小混蛋又在故意折磨他,搂着她后脑勺把人愈加往下压,勾着她柔软的舌重重一吸。
直到反应过来这是他办公的桌子,周乐惜才扭开头,不肯陪他在这种正经的地方胡来。
“别亲了……秦越……!”
“会有人进来的。”
“不会。”男人呼吸粗沉,吞着她柔软的唇,大手已经把她的外套剥开。
也幸亏如今是冬天,周乐惜穿得多,没叫他一下便剥干净。
好在秦越也没真打算在办公室里太过火,只是亲了又亲,又趁她晕乎乎时一把托抱起来,送进休息室。
倒在宽大的床上。
他不再只满足她的唇。
羊绒打底衫被推到锁骨,周乐惜脸颊绯红,躲也躲不开,侧头见窗帘外还是青天白日,更羞得不行。
偏秦越这人一做这种事就像故意罚她似的,任她怎么求饶都不停。
那吞咽声实在羞人。
周乐惜挣扎几下,两人闹腾一阵,眼看就要过火才抱在一处缓了缓气息。
周乐惜倒没什么,很快缓过来,秦越不一样,抵在她膝上要多明显有多明显,最后受累的又成了周乐惜的小手。
绵软细白的一双小手,轻轻一收就能牵着他全部的情绪-
陪秦越吃完午饭,周乐惜就回了工作室画图。
闻雪记得她出门前那张小脸还绷得紧紧的,可这会儿回来,脚步轻快,嘴里哼着歌儿,还给所有人都打包了热饮。
第二天是一大早的航班,当晚秦越没闹周乐惜。
气温骤降的冬夜,窗外寒风呼啸,室内一片春意,最适合两个人抱在一起睡。
尤其被秦越抱着睡惯了,偶尔回周家点个卯独自睡一晚,周乐惜才切身体会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没有那双手圈着自己的腰,连翻身她都觉得空落落的,床怎么就这么大。
吃过早餐,秦越把周乐惜送去机场,闻雪也刚到,在边上等着,下车前,周乐惜主动搂住秦越,在他侧脸亲了一大口。
无论什么时候,周乐惜的情绪总是给得最足,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眉眼舒展,嘴角带笑,连走路都带着一股轻快。
她甚至不必开口,只要映入谁的眼帘,对方就会不自觉地因她牵起嘴角。
周乐惜一个月总有两三次外出,秦越也常出差,近来常在京市与海市之间往返,彼此早已习惯这种模式,只作小别胜新婚。
下车前周乐惜又叮嘱:“我给阳阳买了一大堆新的玩具,今晚就到,你把每个玩具都消毒了再给它玩。”
秦越应声,目送她进去才让开车。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周乐惜回来的那天,班机晚上十点落地,秦越早就腾出时间打算亲自去接她。
晚上饭局散得还早,秦越本打算直接奔机场等着,可一闻身上那股子浓浓的烟酒味,是包厢里熏上的,立马又改了主意。
回家简单冲个澡,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去接女朋友。
谁知女朋友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周乐惜悄悄推开家门,狗子第一个发现它,汪汪叫着扑上来啃她裤腿。
“想我了吧,嘿嘿。”
周乐惜蹲下揉它脑袋,又左右张望:“你爸呢?”
阳阳朝主卧那边吠了一声,奋力摇着尾巴。
周乐惜又摸了一把狗子的脑袋,脱了大衣走进主卧,顺手反锁房门。
两只白嫩的小手从背后环上来,秦越没回头,薄唇却已经往上扬。
他湿漉漉的大手覆住她的小手,慢慢转过身,脸上依旧沉稳,可那双漆黑的眼却升起熊熊燃烧的暗火。
水花顺着落下来,慢慢把姑娘身上那件浅色打底衫沾湿。
湿了水的衫,绯色半透。
秦越抓住她衣摆:“抬手。”
周乐惜配合,那张脸很快就被热气蒸成了绯色。
彼此一前一后站着。
秦越按了两泵沐浴液,先搓在浴球上起了泡,再把那带着玫瑰淡香的泡沫涂抹到它该去的地方。
周乐惜软了软身,不自觉往后靠。
男人精悍结实的胸膛永远是她屹立不倒的靠山,哪怕是这一刻,周乐惜第一个念头依旧是——安全感。
接着才是别的情绪,一波接着一波,随着泡沫的丰盈而被层层叠加。
“嗯……轻点……”
她趴伏在他肩膀,忍不住又咬了过去,只是没用什么力,连牙齿都在随着他的动作而颤。
“我爸妈明天就回来了,明晚我得回家住了。”
“什么时候再过来?”
“不一定……啊……”
“别……等他们回来了,我,一定找时间,提!”她一句话被不断撞碎。
“什么时候提?”
“很……很快……!”
“嗯,我也可以很快。”
秦越托着她,偏头笑问:“是这样吗,宝宝。”
“呜……”
周乐惜回答不出来,嘴巴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周晖和沈惠心这趟回国却不止他们俩,顺道还有另一个人。
在这次旅行途中意外结识,还是对方先认出的他们,彬彬有礼上前来打招呼。
年轻人叫常屹,说来也巧,正是上回中秋节周老太太有心给小孙女牵线撮合的那位,是老太太闺中密友的孙子。
上回周晖一句女儿还小驳了老太太,这回却是连他自己也对常屹甚为满意。
常家小一辈里排行第三,年轻俊朗,自己手上有两家新能源科技公司,还是世界自然基金会和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的志愿者。
“我女儿也很喜欢小动物,还常年资助着一个流浪动物基地,养了好几百只小动物。”
常屹一听,心里对周乐惜多了几分敬佩,也萌生了想要认识她的念头。
又得知周晖和沈惠心即将回国,他便也特意提前结束了行程-
一早醒来,周乐惜便觉得腰肢隐隐泛酸,怪她昨晚太主动,竟然在浴室招惹他。
从浴室被抱到床边那短短几步,让她真切体会了什么叫又深又狠。
她浑身懒怠,秦越便给她挤好牙膏,熟稔地帮她夹好抓夹,给她洗了脸,再把她抱出来换睡衣。
周乐惜还打着哈欠,身前一凉才惊醒,想躲来不及,又被他吻了片刻,弄得彼此都心猿意马,深呼吸许久。
周乐惜红着脸恼他:“以后不许这样,我穿内衣都磨得疼!”
秦越垂眸细看。
山峦软绵,沉甸甸。
“是内衣尺码小了。”
周乐惜更赧,抵着他手不让碰,好一阵闹腾彼此才穿戴整齐。
互相帮对方戴上腕表。
秦越垂眸看着,只有情侣腕表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素白漂亮的无名指上该添点什么。
周乐惜不知道他的心思,手指被他摸着也没觉得反常。
反正他对她的手不是亲就是啃,一抓准时机就这样弄她,她早就习惯,却不知秦越已经暗中丈量了她无名指的指环尺寸-
周晖和沈惠心落地海市,约了今晚的饭局。
把大女儿和大女婿叫上,也邀请了洛苓和秦程。
洛苓接到电话时正巧在外头,听完便笑着应下:“看来你们两口子对常家那小子挺满意啊,今晚我也帮你们掌掌眼!”
“好,当然得你看过了。”
沈惠心笑:“对了,秦越上回不是说在追一个姑娘,都这么久了成了没有啊?”
洛苓说:“八成是成了,他还给人家亲自下厨做饭呢!”
沈惠心惊讶:“真的啊,那你让秦越今晚把人一起带过来呗,他们年轻人一块儿都认识认识。”
“诶对!我也好奇那姑娘呢,就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问他,你也知道,儿子不比女儿,私生活是多说一句都不肯的!”
洛苓抬眼看向窗外:“正好我要经过信恒,我直接上去跟他说!”
到了信恒,于格亲自下来接的洛苓。
秦越正在开视频会议,洛苓进了儿子办公室便自个儿开始转悠,试图找到儿子已经在谈恋爱的证据。
可惜啊,他这办公室干净得像样板间,简洁得近乎无趣,洛苓走一圈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就没了再参观的兴致,坐回了沙发上。
“妈,您怎么来了?”结束会议,秦越起身走过来。
“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你。”
洛苓也不跟自家儿子绕弯:“秦越,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没,是周叔他们回来了?”
“对,你要是没什么安排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洛苓顿了顿,接着道:“你心姨他们这次出去度假还给惜惜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今晚也会一起去吃饭。”
“儿子,要不然,把你一直在追的那个小姑娘也叫上吧?”
“……”
闻言,秦越怀疑自己听错,眉梢微蹙,眼底凝了一丝冷意:“您刚才说什么?”
第48章 只有你 我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周乐惜接到母亲沈惠心电话时正在专心画图, 于是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一边,手上动作没停。
“喂妈妈,你和爸爸回来啦?”她声音透出轻快。
“回来了, 我跟你爸都在家里呢。”
沈惠心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惜惜,晚上记得早点过来, 妈妈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认识。”
沈惠心和周晖虽说对常家那小子挺中意,可终究只是站在父母的角度打量, 真要成不成,还得看女儿自个儿瞧一瞧再定夺, 于是话到嘴边绕了个弯, 只说是认识个朋友。
“朋友?你的朋友吗?”
周乐惜画笔一顿,只以为妈妈又在给她介绍潜在客户。
沈惠心笑道:“不是我的朋友, 跟你年纪差不多,姓常,我听你奶奶说, 你们小时候还见过一面呢。”
“哦。”周乐惜想了想,倒没什么印象。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二代小辈之间基本都是这么认识的。
父母搭线, 撮合着扩张人际关系圈,从小到大这事儿周乐惜见得多了, 早就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更何况她这会儿正忙着画图,便没再多想, 随口应了声“好”, 又跟沈惠心聊了几句闲话便挂了电话-
洛苓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信恒。
秦越独自立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神情却冷肃得像窗外阴沉的天色。
于格原要进来汇报公事, 冷不防撞见这面,话到嘴边不由一顿。
“秦,秦总?”
秦越转过身:“说事。”
于格连忙点头,又暗道项目二部负责人这会儿要倒大霉,本来只是个小差错,往常秦越多半不会揪着不放,可眼前这位明显心情糟透了。
一场临时会议召开,于格手忙脚乱地联络参会人员,秦越端坐上首,目光冷冷扫过一圈,像冰碴刮过每个人的脸。
众人一开始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会儿察觉不对,纷纷抢着自我检讨。
于格坐在旁边听着,才算明白什么叫一个人的错是小错,堆在一起就是大窟窿。
众人屏息等着秦越发落。
秦越扫视一圈,最后只是淡淡下令全部重改。
看似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实则压得人心头更紧,从此没人敢再马虎,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做事。
“吓死我了……我连辞职报告的内容都想好了……还好秦总留了我一条狗命……”
“秦总这是怎么了……往常也没……”
“嘘,别乱猜……”
于格也满腹疑云,直到秘书拎着一杯打包好的咖啡走进来,说:“周小姐给秦总点的。”
救星来了!于格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
这阵子只要秦总下午在公司,周小姐总会给秦总点些吃的喝的。
顶层从来不缺下午茶,不过秦总向来不碰,除非是周小姐让人送过来的。
于格暗暗嗅到了一丝热恋的气息。
“秦总,这是周小姐给您点的咖啡。”
于格小心翼翼把杯子搁在台面上,眼角余光偷偷瞄着秦越。
谁知秦越的目光落在咖啡上,眸色反而更深,更沉,像原本熄灭的一团火瞬间又被点燃。
于格后背一凉,暗暗冒汗。
怎么回事儿啊,他火上浇油了?
于格悻悻退出,见总裁办里人人静如鹌鹑,他也默默溜回自己办公室干活。
片刻后,秦越迈步走出办公室,男人步幅沉稳,走廊灯光落在他肩上,衬得背影愈发冷硬。
路过总裁办时,原本屏息凝神的众人连头都不敢抬,只用眼角余光悄悄目送。
画图太过专注,周乐惜抬眼想伸个懒腰,猛地瞥见门口倚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先是吓一跳,身体都跟着抖了抖,看清来人才从惊吓化为惊喜:“秦越,你怎么来了?”
原来她刚才恍似被人淡淡盯着的感觉不是错觉,怪她太入神,都没分个眼神抬起来瞧瞧。
“你站这儿多久了,怎么不出声啊?”
周乐惜站起身迎上去。
秦越这才走进来,随手关了她办公室的门。
秦越只在周乐惜工作室刚开业那几天上来露过一次脸,他气场冷,一出现工作室的人都跟着噤声,怪不自在。
后来秦越每次接她都只在大厦楼下等。
“在忙什么?”秦越抬手抚了抚她额边碎发,偏头见她把一支笔当作簪子挽了个丸子头又淡淡一笑。
古灵精怪的,明明身边一堆珠宝首饰物件,偏偏用一根铅笔挽发。
“我设计了一条主推的项链。”
周乐惜拉着他上前来看,是一条以黄钻为主钻的项链。
“好看吗?”周乐惜问他。
秦越把项链拿起来戴到她脖子上,才道:“好看。”
也不知道夸的是项链还是她那节细白莹润的颈子。
周乐惜又对镜看了看,总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还没想明白,整个人忽然被秦越翻转过来压到厚重的珠宝柜镜前。
他抬起她下巴便吻了下来,不算太温柔,吮得周乐惜微微拧眉,张唇想要轻呼出声却又被他找到机会长驱直入,勾缠着她无处可躲的柔软舌尖重重吮吸。
一吻漫长,等松开时周乐惜才发觉自己又被秦越托抱起来。
也好在是被他抱着,否则她肯定早就滑到地上去了,每次秦越带了几分狠劲亲过来,她就像失了重心,脚下站不稳。
“干嘛这么凶……”她抬起水雾的一双眸去看他。
秦越低头,舌尖掠过她唇上残留的水泽,温热的气息随之拂在她脸上:“惜惜,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周乐惜一脸茫然:“啊……说什么?”
秦越又看她半晌-
这边,顾洲白也来了凌奇科技。
总经理办公室里,周敏宜正伏案看合同,眉梢微蹙。
顾洲白没让人通报,独自站在玻璃墙外静静地望着她。
视线里,她的轮廓一如初见。
那年,雨雾天,冷冽的空气裹着细密雨丝,周敏宜撑着伞走在雨中,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不怕冷,也不瑟缩,昂首而行,淡然得像与周围喧嚣无关。
那一幕在顾洲白心里存了个影儿。
后来几次他想靠近,可她几乎不社交,只和舍友及同专业的人往来。
几番试探无回音,顾洲白便暂且收了心思,何况那时他正与顾家内斗,分身乏术。
再后来听说她有结婚的打算,顾洲白迅速布局,一举击溃继母上不得台面的小算盘,握稳权柄求娶,终于如愿。
婚后的日子,周敏宜依旧冷淡,彼此相敬如宾,是联姻夫妻惯常相处的模式。
白日里他们陌生得不像夫妻,夜里却纠缠成另一副样子。
每每想起她白天对他与旁人无异的疏离,夜里顾洲白便不由自主发狠了些。
周敏宜还是那副冷静模样,从不求饶,只咬着唇,似隐忍,又似受用,双颊绯红,眼眸迷离里浸着妩媚。
“喜欢这样吗,老婆。”
周敏宜这才恼,她知道他什么心思,在床上默不作声发狠她可以承受,但他不能说出来,她推抵他不让再入,他这才闭嘴,按住她的腰,封住她的唇。
忽觉一道灼热目光,周敏宜蹙眉抬头,正撞上丈夫隔着玻璃墙投来的漆黑视线。
周敏宜不解,微微偏头用眼神询问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做什么,是没门让他进来吗。
顾洲白推门进来,薄唇含笑:“今晚不是要一起吃饭吗,我提前来接你。”
周敏宜看一眼腕表,时间尚早,她手头的合同还得再看一遍:“不用这么快过去,我还有事。”
“行,那我等你。”
顾洲白自来熟地在沙发坐下,随手翻起一本杂志。
周敏宜淡淡应了声,没再理会。
但顾洲白这人,存在感似乎很强,渐渐地,合同里的字变得模糊,周敏宜心不在焉,无法集中,抬眸,看见顾洲白的侧脸,一时沉默-
夜幕铺开,天际渐渐染成墨色。
会所大门口前,两辆车恰好碰头。
顾洲白抬手抵在车门边上护着周敏宜下来。
他转头望向刚从另一辆车下来的周乐惜和秦越,薄唇一扬:“你们怎么又是一起来的?”
往日这话听着没什么,现在不同,周乐惜眼神一闪,略显心虚地抬手挠了挠鼻尖:“啊,是啊……我懒得开车,就让秦越哥哥去接我了。”
“惜惜。”周敏宜轻唤一声。
周乐惜立刻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姐姐的胳膊,一同进门。
顾洲白和秦越落在后面,瞧着面前两个姑娘,顾洲白低声问:“你跟我老婆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什么时候能让我知道?”
秦越淡淡一笑,却又意味深长:“很快。”
四人先到包厢,接着洛苓和秦程来了。
洛苓一看都是熟面孔,掩下眼里的失望,凑到儿子面前低声问:“你不是答应我会把那姑娘带过来吗,人呢?我儿媳妇人呢?!”
周乐惜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想听又不敢,只把耳朵竖起来稍微凑过去一点,然而还是没听清,只看见洛阿姨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秦越的手臂。
等洛苓坐回秦程那边,周乐惜才低声问秦越:“你妈为什么打你?”
秦越斜她一眼:“你不知道?”
周乐惜一脸懵:“我不知道啊,我都没听清我怎么会知道?”
“来晚了来晚了,你们都到了啊。”
周晖和沈惠心走了进来,包厢众人都跟着站起身。
洛苓笑道:“我们也才刚坐下呢。”
周乐惜起身走过去迎接爸妈,双手抱住妈妈的胳膊撒了撒娇,尽管她已经习惯了爸妈这一年多的退休环游世界生活,可一个月也不多见他们一面,她还是很想念他们的。
沈惠心抬手摸了把女儿的小脸,笑意柔软:“来惜惜,这就是妈妈跟你提过的常屹。”
周乐惜这才注意到爸妈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常屹目光落在周乐惜脸上,眼里有过惊艳,面上依旧沉稳地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常屹。”
周乐惜愣了愣,觉得他有点眼熟,偏头一想,试探问道:“你认识席萍吗?”
席萍是萍姐的大名,周乐惜似乎在萍姐朋友圈发的动物救助活动照里出现过他。
果然常屹点了点头,说认识,两人这才简单握过手。
沈惠心和周晖互视一眼,就知道这两个人会有话题聊。
更巧的是顾洲白也认识常屹,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顾洲白侧头对秦越低声道:“该不会常屹就是我未来妹夫吧,这小子配惜惜倒是也还行。”
顾洲白简单点评了几句,见秦越一直没吭声,转眸,正撞上他藏着一丝戾气的冷淡眼神。
顾洲白:“不是,你怎么了?妹妹要成家了舍不得?”
秦越沉默。
周乐惜一开始真没感觉出来今晚这场饭局的目的是撮合她和常屹。
直到爸妈和洛阿姨总把话题往他们身上引导时,才感到微妙的不对劲。
她僵硬着转了转脖子,果然对上身侧秦越看过来的目光,似笑非笑,别有深意。
周乐惜:“……”
常屹:“对了乐惜,我听伯父说你在资助一家流浪动物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带我过去看看?我这边也有很多可以帮扶的渠道。”
周乐惜:“啊……我最近,最近都比较忙,很少去那边了。”
常屹微笑,很是进退有度:“没关系,我这次回国会待很长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尽管联系我。”
周乐惜干笑一下,没敢再看秦越的脸色,只暗戳戳在桌底下用手去挠他的手心。
秦越屹然不动,垂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任她如何挠也不回应。
周乐惜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办时,秦越的手机响了。
“先失陪。”他起身出去了。
周乐惜坐不住了,秦越前脚出门不到半分钟,她也唰地起身,手在桌上一撑:“我,我刚想起来有点事要交代工作室那边,我也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不等其他人有反应,急匆匆追了出去。
贺政打过来的电话,秦越出来也没走多远,在走廊右手边的露天花园里接听。
然而周乐惜却走了左边,绕了一大圈才从另一侧过来,老远看见他,赶紧走上前,见他真的在打电话,只好站定,一脸乖地等着他。
周乐惜注意力都在秦越身上,没留意他们所在的位置与包厢仅一窗之隔。
而此时包厢内,服务生上完第二轮菜退出来时,本想调节空调温度,却误触了电动窗帘开关。
落地玻璃是特殊材质,从外完全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园林景观。
“诶,那不是惜惜和秦越吗?”
“他们站在外头说什么呢,怎么不进来说?”
周乐惜一直盯着秦越,等他收了线挂断电话,她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移到他面前,仰头望他,声音里带着点急:“哥哥,你生气了吗?”
秦越垂眼瞧她,薄唇轻扯,语气淡淡的:“你在乎?”
“当然了!”周乐惜答得干脆,手不自觉揪住他衣角。
“我看你们聊得挺投缘,还约了一起去参观基地。”
“没约好,我拒绝了呀!”周乐惜急得扬声,随即一把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挤,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秦越,你别生气,我发誓我真不知道我爸妈有那个想法,我以为只是给我介绍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认识。”
秦越低头看她,没说话,眼神却晦暗得像要把她吃进去。
周乐惜抬起头,冲他弯眼笑:“哥哥,你是在吃醋吗?”
秦越伸手揽紧她的腰,沉声道:“宝宝,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想当着大家的面直接亲你。”
周乐惜吓了一跳,猛地推开一点距离,睁圆眼睛道:“别呀,你这样我爸妈肯定会吓死的!你给我点时间嘛,这样,等饭局散了回了家我就跟我爸妈坦白从宽,好不好?”
秦越不语。
周乐惜见他不松口,索性踮脚飞快亲了下他的侧脸:“别吃醋了哥哥,我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室外浓情蜜意。
室内却一片寂静,众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错愕再到惊讶,一个个瞠目结舌,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筷子忘了夹菜。
第49章 想要的 “我们结婚吧,惜惜。”
“我先进去, 你等一等再进来。”
周乐惜还不知道自己和秦越的关系已经穿帮,走到包厢门口还记着要演一演。
谁知门被推开的一瞬,满堂皆静。
静得像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似的, 很诡异。
周乐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自己的位子上落座, 目光缓缓扫过一圈。
每个人的视线都在她脸上打转,除了姐姐周敏宜, 端着茶盏独自抿着,云淡风轻。
片刻, 秦越推门而入,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闷一声。
席间依旧安静。
周乐惜与他对视一瞬, 满脑袋问号。
秦越神色平静,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再不吃就冷了。”
周乐惜的确饿了,马上动筷, 可刚低头含住一口,忽觉四周气息微变, 倏然抬眼, 只见众人的目光齐齐挪开,各自找起话头, 东一句西一句,包厢里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周乐惜:“……”
怎么回事,周乐惜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怀揣着这个猜测, 她甚至都没发现原本还跟她十分热络攀谈的常屹自她回来后便一直保持缄默。
满桌人各怀心事,秦越在沉默里夹菜投喂,周乐惜则微微鼓动腮帮认真干饭。
散席时, 沈惠心与洛苓相视一眼,彼此都暗暗颔首。
周晖与常屹在旁低声交谈着什么。
周乐惜还想再跟秦越说几句话,却见洛阿姨又暗中狠狠掐了一把秦越的胳膊。
“惜惜,回家了。”
周敏宜挽住她的胳膊,周乐惜只得上了车。
车行一路安静,到了家,等大家都坐到沙发上,周乐惜忽然清咳一声,站直身子面对众人,手指摩挲着毛衣衣角:“爸,妈,姐,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周晖抬眼看她:“你说。”
周乐惜:“我跟秦越在一起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周晖语气平平:“哦,是吗。”
“如假包换!”周乐惜不由往前半步:“不是,你们怎么就这点反应啊,不相信我啊?”
沈惠心:“妈妈没说不信呀。”
周乐惜眉头拢起:“那你们怎么这么平静?”
周晖和沈惠心互视一眼,心说能不平静吗,前头都已经被狠狠吓了一遭了。
沈惠心语气温和:“惜惜,那你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轮到周乐惜心虚,眼神游移了半秒才答:“啊,就前不久……”
周晖追问:“为什么没早点跟我们说?”
周敏宜道:“爸,你跟妈一直在国外,你让惜惜怎么说?”
周晖的目光锁在大女儿脸上:“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周敏宜:“嗯,惜惜告诉我了。”
周乐惜眼睛睁大。
周敏宜朝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晚上,姐妹俩一个被窝睡,周乐惜扑进周敏宜怀里,脸埋在她颈窝使劲蹭了蹭:“姐姐,我怎么会有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啊!”
周敏宜被她蹭得笑了声,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想糊弄过去,你从头跟我说。”
“哦……”周乐惜拖了个绵长的尾音,乖乖耸了耸肩。
有些年轻情侣间的小秘密不好对父母开诚布公,在姐姐面前却可以畅谈。
姐妹俩难得一起睡,关了灯,周乐惜便往周敏宜怀里又钻了钻,把与秦越关系的点滴变化细细讲来。
当然中间省略了秦越诡计多端装病骗她再自罚抽皮带那段,给男朋友留了点颜面。
周敏宜静静地听完,半晌,她既没有细问两人的同居,也没问妹妹有没有做好保护措施,如果这些都要她这个姐姐来提醒,那秦越配不上她妹妹。
听完后,周敏宜只轻声问:“惜惜,你确定你对秦越生出的感情是爱情吗?”
周乐惜沉默了片刻,她垂了垂眼,轻声说:“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秦越和别人在一起,成了别人的男朋友,我的心里会非常难受,就像被人用一只手死死掐住喉咙,喘不过气一样。”
周乐惜:“秦越不能是别人的。”
只能是我的。
周敏宜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她自不懂情爱,和顾洲白结婚也只是各取所需,但家里父母数十年恩爱如初,她没有的东西,自然希望妹妹可以拥有。
周敏宜笑了笑,抬手抚顺妹妹的长发:“既然是你想要的人,那就要吧,好好把握在手里。”
周乐惜顿了顿,在黑夜里坚定点头-
另一边,周晖和沈惠心也在卧房里闲聊。
周晖摘了眼镜放在床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实话,对秦越我是满意的,他从小就护着惜惜,不瞒你说,我也动过这俩孩子能在一起的念头,可惜惜一直没露出那方面的意思,我就把念头放下了……”
周晖说着,见妻子脸色不对,忙问:“怎么还愁上了?”
沈惠心眉头微蹙:“秦越是好,可秦家家大业大,那惜惜以后肩上的担子能轻吗?”
“秦越会护着她的,洛苓和秦程对惜惜也都不错。”
“是不错,可终归惜惜自己要站得住脚,不能总依靠旁人。”
“惜惜如今懂事多了,她那工作室办得有模有样,以前贪玩的性子也收敛不少。”
周晖揽住妻子的肩膀:“再说了,那小祖宗哪里是受得了半分委屈的性子,有我们宠着,她自然更分得出什么是真情假意,你没看晚上在会所那会儿,可是她自己主动扑上去,抱住人家秦越亲了一口的。”-
秦家这边,却又是另一番气氛。
洛苓的笑脸就没歇过,到后来连脸颊都快僵了,仍然止不住地兴奋:“天呐,惜惜真成我女儿了!”
秦程:“是儿媳妇。”
话说出口又觉欠妥,忙补了句:“未来儿媳妇。”
洛苓高兴得直拍秦越的肩膀:“你跟惜惜的事儿怎么不早说!你知道今晚多吓人吗?你周叔叔的筷子啪一下掉进碗里了,你爸眼睛都不敢往人家那儿瞟,生怕惹出更大的尴尬,还好你们俩没做多过分的事儿!”
秦越神色淡定:“我有分寸。”
洛苓:“你心里有数就好,哎呀,看来生儿子还是有用的!”
秦越:“……爸,妈,明天陪我去一趟周家。”
“应该的。”秦程点头,语气含笑,同样透出对这件事的认可。
和姐姐一起睡,周乐惜就不好跟秦越聊天,只匆匆给他发了一句:[地下恋杀青了。]
秦越淡笑回她:[收到,女朋友。]
直到次日上午,秦越与父母携礼登门。
周乐惜这个起床困难户还懒在被窝里,丝毫不知道楼下已经相谈甚欢。
“惜惜。”
朦胧中有人叫自己,嗓音低沉又熟悉。
周乐惜蹙眉,费力掀开一条眼缝,看见秦越坐在床沿,脑子还没完全醒转,嘴里已本能地嘟囔:“秦越……你起了啊,别吵我……早餐给我留着,我起不来,今天不陪你吃了……”
絮絮叨叨说完一大串,周乐惜歪着脑袋准备继续睡,想起哪里不对,她重新睁开眼,秦越依旧坐在床边,眉眼含笑,静静看着她。
今天的秦越格外不同。
领带打得端正,剪裁合体的西装面料竟然是带着光泽的暗纹,褪去了平日的沉肃,添了几分矜贵公子的清雅与郑重。
周乐惜视线飞快扫过。
没错,是她的房间。
周乐惜倏地弹坐起身,秦越顺势揽住她的腰,把她稳在自己身前。
“我没在做梦吧?”
掐自己会疼,周乐惜掐了一下秦越的手背,是温的!
“不是,你怎么在我家?还在我房间?”
秦越眼底笑意更深,没急着解释,只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走向浴室。
他替她挤好牙膏,将长发用夹子拢起来,动作熟稔,随后退后半步准备出去。
“你去哪?”
“我在外面等你。”
在往常,他们多半会在浴室里腻歪一阵,可到底是在周家,秦越收了所有的逾越。
在二楼的小客厅落座,背脊挺直等待。
周乐惜手忙脚乱地洗漱,换好衣服出来跑到他面前:“你今天来干嘛?叔叔阿姨也来了?”
四周无人,秦越看着她,目光渐深。
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浅浅一啄即离:“我来要名分。”
周乐惜被他逗笑:“我不都说了我昨晚已经坦白从宽了,我爸妈也没生气。”
秦越目光灼热:“惜惜,我指的是,我来提亲。”
周乐惜笑意凝固,眼睛一点点睁大。
“惜惜来了啊!”
洛苓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脚步轻快地迎过来,一把握住未来儿媳妇的手,比以往更加亲热地将她拉到自己与沈惠心中间的沙发坐下。
洛苓柔声道:“怪我来得太早了,惜惜睡好了吗,还困不困呀?”
周乐惜:“不,不困了……是我失礼了,不知道您跟秦叔叔过来了,我该早点下来的。”
洛苓亲热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怎么会,你们年轻人的睡眠可是很重要的,别跟阿姨这么客气,以后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听着这话,沈惠心与周晖互视一眼,都微微一笑。
他们对女儿有规矩教养,可惜惜爱睡懒觉从来不算毛病,夫妻俩一向由着她。
周乐惜其实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被秦越那句提亲炸得思绪发飘,直到闻雪打来电话,工作室那边有急事等着她处理。
秦越:“我送你过去。”
周晖朗声笑道:“去吧去吧,秦越,有空常来家里吃饭。”
沈惠心也含笑望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起初她的确为秦家家大业大而隐隐担忧,可此刻见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身形气质都十分般配,虽然碍于他们这几个长辈在这里,没有太多言语,却在这短短片刻里不断交换眼神,女儿会下意识去寻秦越的目光,秦越也总会第一时间回应。
秦越含笑应下:“好,我一定常来。”
说罢,他不避讳众人目光,牵过周乐惜的手。
周乐惜反而有些害羞,但也没挣脱,跟着秦越离开了。
车到工作室楼下,闻雪的电话又催得急,周乐惜匆忙下车,临走前只来得及扑过去,双手环住秦越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越看着她:“晚上我来接你。”
周乐惜:“好。”
说着便风风火火上楼去了。
秦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等了片刻才发动车子。
傍晚六点,秦越准时出现在楼下。
上了车,周乐惜一脸疲倦地往他身上靠,秦越把人抱到怀里,熟练地替她揉按酸软的手臂,指腹温厚有力。
“要去哪儿?”周乐惜闭着眼问,她和闻雪正在准备参加一个珠宝设计大赛,今天一整天都在头脑风暴,可把她累坏了。
秦越:“回我那,吃了饭我再把你送回家。”
听到这句,周乐惜抬眸看过去:“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孤寡可怜的味道?”
秦越:“不孤寡,我还有阳阳。”
周乐惜:“所以还是地下恋好吧。”
“小坏蛋,”秦越轻轻掐她脸颊:“真要我一直不见光?”
周乐惜嬉皮笑脸,脑袋往他肩膀蹭了蹭:“可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一起住。”
空气静了一瞬,秦越目光锁住她,眼底像落进了整片窗外黄昏的温柔与坚定:“我们结婚吧,惜惜。”
第50章 单膝跪 “没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周乐惜听得微愣, 沉默片刻,她歪着头去看他,眼神却是一片清明的。
其实早在白天秦越说提亲时, 她心里就隐隐猜出了他的盘算。
只是那时她脑子乱作一团,珠宝设计大赛的作品又催得紧, 周乐惜一整天连轴转,直到下午茶那会儿才偷出片刻闲时, 把事儿从头到尾细想了一遍。
和秦越结婚,会是什么样子?
周乐惜认真在心里过了一圈, 得出的结论是, 大概也不会有太大不同。
毕竟两人从小到大几乎形影不离,生活早就揉在一处了。
或许结了婚, 他们能做的事会更多,更重要的是,再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地向秦越示爱, 他是已婚的,他有老婆。
老婆……
在心底轻轻念了两遍, 周乐惜脸颊莫名就热了起来。
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并不长。
“太快?”秦越沉默了一下, 漆黑深长的双眸幽幽锁住她:“你知道我想要你想了多少年?”
如果不是她对他的感情里掺了些心软与妥协,他们不会这么快就走到今天的局面。
哪怕她心里始终没有他, 他也会狠下心把她牢牢绑在身边。
这话,秦越只在心里默默地说,不会开口惊着她。
万幸, 她心里是有他的。
“从我意识到喜欢你到我们真正在一起, 我错过了太多的时间。”
秦越抱着她,神色始终沉稳,声音却渐渐低缓, 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黯涩。
“惜惜,我们早该在一起,是我瞻前顾后,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
“我们结婚,本就是顺理成章。”
他们不是寻常情侣,不必从头经历相识相知的试探。
他们从小就在彼此身边,没有谁比他们更懂对方的脾性。
他或她的人生的每个重要阶段,喜怒哀乐彼此全都参与其中。
也许在外人看来,出生在金字塔顶尖的秦家太子爷的人生肯定会一帆风顺。
可他也有失意之时,刚接手信恒那阵子也曾冷着脸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喝。
当初的他,从不会把任何黯然的一面表露出来,包括在周乐惜面前,他力求完美,要成为她心中最坚实可靠的哥哥。
而周乐惜却似是本能察觉到了他当时的情绪。
她没多问,也不去碰那些成人世界的复杂生意规则,只是在他喝酒时,默默端着一杯饮料坐在他旁边陪伴着。
她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不爱费神去想太多,她也最懂他,哪怕当时弄不清他眼里的情意,也会本能地守在他身侧。
他的惜惜,心里从来都是有他的。
“惜惜,我们不可能分开,既然迟早会结婚,晚不如早。”
“你就这么肯定?”
周乐惜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臂弯,她垂眼,握着他宽大的手掌捏了捏:“万一……不都说什么七年之痒吗?”
秦越眉峰倏地拧紧:“我今年二十七,你数数,我们已经跨过多少个七年。”
在秦越看来那四个字不过是薄情寡性的人拿来搪塞的借口。
“可是……”
秦越喉结翻滚,斩钉截铁:“没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
周乐惜心里一阵微漾,随即伸手搂紧他的腰,她仰起脸,嘴角弯出一抹浅笑:“这么霸道,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的?”
秦越低头看她,眼神沉而笃定:“我本来就是你的,就算不说,我也一直记着。”
说着,他再度意味深长瞥她一眼,意思是他从来都有高度的觉悟,飘忽不定的另有其人。
周乐惜:“真要结婚啊?”
秦越:“你忍心丢下我和狗子?”
周乐惜扑哧笑出声,抬手戳了戳他肩膀:“把阳阳放你家养,还真养对了是吧。”
秦越握住她的手:“是我们家。”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结婚的话题因为要下车上楼而暂歇。
吃过晚饭,周乐惜陪阳阳玩。
秦越坐在沙发上喝水,看着她在屋子里行走晃动。
有她在,这个屋子才是真正有了颜色,别的东西也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鲜活,否则只是一个静物摆在那里。
狗子在屋子里疯跑,小姑娘追在后面。
一人一狗从秦越面前掠过,他放下杯子,不管狗,抬手把人拦腰截住,抄膝托抱,几步迈进主卧,脚尖一勾带上门,把狗子关在了外面。
主卧只开了一侧的线灯,光线昏柔,像蒙了层暧昧的薄纱。
周乐惜被秦越放到床上,他后退一步,一边看着她,一边抬手解自己的衬衣扣。
男人腰腹线条收得精悍利落,冷白的薄肌在暗色里泛着光泽。
穿衣显瘦,脱衣碰上去却是扎实又灼人的手感。
周乐惜强装镇定地移开眼,不受他美男计的诱惑,耳尖却不受控地红了个透。
衬衣被丢在一旁,秦越俯身压了下来,一记密而深的吻。
薄唇贴着她的唇瓣厮磨,舌尖抵开她的防线,吮吻交缠间,带着不容躲闪的占有欲迅速侵吞她的气息。
密实的一吻意犹未尽,秦越忽然把她抱起坐着,他从身后环住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面向自己。
另一手从她身前下横,宽大的手掌贴着腿侧慢慢掌住她的膝盖,用力分开。
“别,我还要回家的……”
“知道。”
男人答得干脆,气息灼热地喷在她颈侧,动作却丝毫没停。
唇被挑开堵住。
这样近的距离,不像从前她躺在枕头上时那样隔着半个身子。
他幽晦的目光就贴在她的脸上细细梭巡,长指没停,吻也没停,将她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蹙眉,他指腹便轻轻屈起,她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哼,他的动作便慢下来,像捻易碎的珠儿。
“轻点……”
上边的唇儿也被他密密匝匝地吮着,周乐惜的话断断续续,呼吸一下比一下急,几次本能地躬身想逃,却又被他牢牢握在怀里收拢。
到最后,整个人彻底软在他怀里。
周乐惜舒缓着气,以为这场疾风骤雨的拥吻该结束了。
可就在她气息还未平复时,耳边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秦越……”
她诧异地叫了一声,下一瞬,双唇再度被严严实实地堵住。
唇瓣本就因方才的吻而泛着水光,微微红肿,此刻正脆弱得不堪一击,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汹涌地闯进来。
然而,更过分的还在后头。
身体蓦地被腾空抱起,周乐惜一时懵了:“你要干什么……”
直到被他以这种姿势抱往衣帽间的立镜前走,她才猛地慌了神,羞得脸颊烧透,挣扎着想退开,可脚下没支点,越挣反而越陷进他的掌控里。
“别这样……秦越!”
“呜……我不要看……”
“嗯,你可以闭上眼睛。”
秦越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次次重吻过去。
华灯初上的夜,时间短暂又漫长。
周乐惜泪眼朦胧,浑身软得没了力气,指尖在秦越手臂上无意识地抓出好几道深浅红印。
“出来啊……”
她眼睫挂泪轻颤,双唇虚虚半张,声音细得像飘在空气里似的。
“不想,”他沉沉笑着:“宝宝,你看,你也在邀请我留下。”
“……不要!我不看!”周乐惜忙闭上眼睛,一张脸早已经红透,软着嗓子求他:“秦越,我一会儿还要回家的,你是不是忘了?”
“嗯,忘了。”
这混蛋。
周乐惜咬着唇:“哥哥,我想亲亲你,这样我亲不到……”
秦越这才肯停手,把她转了个身挂在身上。
周乐惜捧着他脸,结结实实亲了一大口:“好了,送我回家吧。”
秦越目光暗了暗,盯了她半晌,又埋首在她颈肩深嗅一口,才低低应了声嗯。
那一声沙哑低沉,听得周乐惜心里一揪。
这人真是,方才往死里折腾她,这会儿倒装起可怜来。
迈巴赫停在周家别墅花园,秦越下车,陪周乐惜一道进去。
时间不早,秦越只略坐坐:“听惜惜说肖阿姨做的早餐营养均衡,她最喜欢吃。”
周晖哪会听不出年轻人的弦外之音,却更好奇:“怎么,惜惜还能起得来吃早餐?”
周乐惜立时骄傲地一哼:“爸,你不知道吧!我现在一周有三天都是八点就起床的!可辛苦了!”
周晖挑眉:“哟,不得了!”
能让起床困难户爬起来陪着吃早餐,果然还是男朋友的魅力大。
当然,也更因为秦越对自家闺女够好,才会让她连最难克服的早起都甘愿。
周晖拍拍秦越的肩:“明早六点半过来,陪我一块儿去晨跑。”
秦越笑着应下,临走前看了女朋友一眼才出门。
周乐惜和亲爹道了声晚安就匆匆上了楼。
回了自己房间,洗澡时乍一看见身上的痕迹,又是一阵羞臊。
得亏现在是冬天穿得多,倒方便某人敢这么折腾她。
洗完澡,周乐惜独自躺到床上,想起几小时前才密不可分的纠缠,马上便觉得自己房间这张床,大得有些空。
想着想着,周乐惜忽然脑子一灵光!
秦越他就是故意的!在送她回家前做了次新鲜刺激的,好让她独守空房时满脑子都是他。
越想越是这么个意思,周乐惜马上拿起手机,给秦越一连发了好几个扔炸弹的表情包。
秦越还在回家路上,等红灯时瞄见女朋友扔来的炸弹,无声勾了勾唇。
到家时,阳阳照例扑过来迎接,可一见只有他一个,敷衍地汪了两声便甩甩尾巴,自个儿趴回狗窝不理人了。
秦越走过去,在狗窝边蹲下,抬手覆上它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揉了揉,眼底带着笑:“放心,你妈很快就回来了。”-
“结婚——?!”
“行啊姐们,恋爱我比你早谈上,结婚你这是开了火箭的速度啊!”
乌灵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出差,哪知刚一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劲爆消息。
好在她们在SPA馆有固定的VIP按摩包间,不然乌灵这一嗓子准让她们成为焦点。
饶是如此,正在给周乐惜和乌灵做四肢按摩的四位师傅互看一眼,斟酌片刻,还是笑着朝周乐惜道了声恭喜周小姐。
周乐惜笑着道:“谢谢。”
接下来是蒸浴时间,按摩师们便退了出去。
乌灵喝了一口饮料,转头正对上周乐惜的脸,眉眼松松地漾着笑意,神情却一派淡然。
她既没有因为即将结婚而显出半分焦急或担忧,也没有被喜悦冲得心潮激动,仿佛她和秦越走到今天,就该如此。
就像日升月落那般寻常,就像从周乐惜出生的那天起,秦越就已经留在她身边,从未离开过。
乌灵忽然就懂了,如果结婚是他们俩命中注定的事情,那便真是水到渠成,早或晚都没有任何区别。
乌灵也跟着笑了:“前几天还有人旁敲侧击来问我,说看到你俩牵着手出双入对是怎么个事儿呢。”
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一对青梅竹马忽然传出点猫腻。
没亲眼见着的人道肯定是假的,秦越不一直当人家是妹妹吗!
亲眼见过的人却都是一派恍然大悟的神色,以前没往那方面想,现在仔细琢磨,人那哪是当妹妹宠啊,分明是当老婆养!
各种传言纷纷,偏偏周乐惜赶着去参加珠宝设计大赛,一飞外地就是一周,秦越也忙年底几个项目的收尾。
有人甚至好奇去问厉旭和顾洲白,两人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不多言。
直到周乐惜比完赛,捧着奖杯回来,兴冲冲发了条时隔半个多月的朋友圈。
不到五分钟,几百个赞,评论区一片喊她组局庆祝,甚至个个自己在那盖起楼来。
周乐惜一想也是,好久没亲自组局,自从创立工作室,以及和秦越谈恋爱,这两桩大事就把她的时间全部占满。
可她并不觉得累,反倒很充实,比起从前纯吃喝玩乐的日子,多了成就感和趣味。
当晚周乐惜便在厉旭的会所里组了个局,邀请了一票以前一块儿玩的朋友。
这些人里有一大半都是奔着八卦来的,可扫一圈没见着秦越,顿时纳闷。
“乐惜,恭喜啊,没想到你这次不声不响竟然是玩真的,连大奖都捧回来了!”
谁都知道周乐惜之前创业几次都黄,圈里也不乏有笑话她瞎折腾的,没想到珠宝工作室竟做得有声有色。
周乐惜参加的那个比赛分量虽然不算顶流,但含金量也不低,她居然拿了设计大赛银奖。
就在众人一番祝贺完正准备八卦一句‘你拿奖庆贺的好日子怎么秦越没来’的时候。
秦越出现了。
众人目光顿时暧昧地游移起来,几个胆大的还悄悄拱了拱周乐惜的手臂。
秦越端着酒杯走上前,与她轻轻碰杯,特意把杯子放低一端:“恭喜。”
周乐惜笑着碰回去:“谢谢。”
这么客气?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疑惑。
随着秦越现身,顾洲白和厉旭也到了。
今晚是周乐惜的主场,厉旭那张嘴难得没跟她呛。
今晚来的都是周乐惜亲近的一些朋友们,只不过朋友又带着朋友,人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
周乐惜游刃有余地应酬一圈。
秦越远远望着她被众人簇拥,她应对自如,谈笑风生。
他的目光始终追着她。
彼此今晚看似说话机会不多,实则周乐惜去外地的那一周,他们每天晚上都是通着电话直到睡着。
在她睡着后,秦越还会静静听一会儿她的呼吸声。
秦越放下酒杯,穿过攒动的人群。
男人步伐从容,高挑的身形在光影里格外醒目,一动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秦越走到周乐惜跟前,嗓音平稳:“准备好了吗?”
周乐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下一秒,就见秦越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绒盒。
周乐惜微张着嘴,知道他要做什么,心跳迅速加快。
四目相对,周乐惜一阵恍然,秦越看她的眼神似乎一直都是滚烫的。
有外人在时,这份灼热会敛进沉稳的遮掩里,但她走到哪儿,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他对她的感情纯粹又浓烈,经年累月积下来,早已深得无法用简单言语说清。
“秦越……”
“我还没开始呢,眼睛怎么就湿了?”秦越低声说着,抬手温柔抚过她的眼角。
周乐惜这才回过神,抬眸望住他,目光定定的。
像是他还没开始做什么,她的眼睛里就已经明晃晃有了答案。
秦越又看了看她,后退一步,在所有人见证下打开戒盒,单膝下跪——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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