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噩梦般的一夜,孟雪砚被翻来覆去的亲吻,犹如一艘小船在海上漂浮,漫无边际,窒息感毒蛇般地缠绕着他的全身。
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他身上汗津津的,额前的发丝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口腔火辣辣的疼,似乎还能感受到孟津的舌头在里面冲撞搅弄。
孟雪砚如同丢失了魂魄,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发生,孟津是彻底不装了,他死死地拿捏自己的心理,游刃有余。
该怎么办呢。
昨天的事情对他冲击太大,连去做家教的事情都忘了,过了约摸有十分钟他这才反应过来,匆忙地去摸自己的手机,给雇主请假。
手机明明就放在桌上,现在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孟雪砚在房间里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答案显而易见,被孟津拿走了。
孟津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孟雪砚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神情冷漠地盯着窗外放空,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怎么不穿拖鞋?”孟津手机端着餐盘微微皱眉,缓步靠近,说着就要弯腰去给他拿拖鞋,声音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地上凉。”
孟雪砚真的很想笑,冷眼躲开孟津的触碰,他真的很想向孟津取取经,到底怎么才能修炼成这样的厚脸皮,昨天他们两个都那样了,今天还和没事人一样。
“我的手机呢?”他侧过身子,往后退几步,躲瘟神一样,“你藏在哪里了?”
孟津眸色微敛,收回手指,不咸不淡地开口,“家教我给你辞了,如果你想工作,可以跟我进公司。”
“辞了?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替我做决定!”孟雪砚的怒火嗡地一声又燃烧了起来,噼里啪啦,“我不回去公司的。”
孟津太过分了,他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不去公司刚好,在家里休息。”孟津的声音依旧,脸上变都没变,“你和杨乐生也趁早断了。”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宝贝。”
孟雪砚气得浑身发抖,没有理会孟津,直径大步离开,然而路过他的时候,胳膊一紧,是被孟津抓住了,跟随而来的嗓音也是沉了下去,“去哪?”
“管你什么事?”孟雪砚甩了一下没甩开,脸色愈发难看,“放手。”
孟津的心情也差极了,孟雪砚三番两次地挑动他的神经,不仅哥哥不叫了,而且语气态度也越来越差,他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去哪?”
如果不是逼他,他会这样吗,孟雪砚低吼,“我连去哪里都要向你报备吗!这样我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我就是笼中鸟!可怜可悲!”
孟津扯了扯嘴角,彻底收敛了笑意,手指上移,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压,将人夹在了胳膊下,天旋地转间,把孟雪砚扔在了床上。
虽然床很柔软,但来的太突然,孟雪砚又被砸了下,这会儿眼前发黑,还没缓过神,只感受到下面一凉。
那个令人羞耻的想法挤进大脑,他不敢相信,睁着尚在发黑的眼,往后扭了扭头,就看到孟津手里正在折叠着皮带,而自己的裤子已经被扒了下去,只露出白色的内裤。
他眼睁睁地看着孟津挥动着皮带,残忍地开口,“来不及戒尺了宝贝,先凑合着用,多年不打,有些手生,疼了就忍着。”
“你敢!”
“啪——”
孟雪砚的惊怒声与皮带落在他屁股上的声音一同响起,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和突出。
自从他上小学之后,就没有再被教训过了,唯一一次还是因为他为了一颗糖果和别人走了,让家里人好找,找到后他被孟津用戒尺好好教训了一顿,手都肿了。
而这次孟津竟然敢打他的屁股!
打一次还不够,如同细密的雨滴,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后面,最少有十下。
“孟津!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个变态,滚蛋,你竟然敢打我!”
“……”
“呜呜呜,好疼,别打了…”
一开始孟雪砚还破口大骂,怎么嘴上过瘾怎么来,可孟津非但没收手,还加重了起来,这一加重彻底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忍了两下忍不住,开口求饶。
孟津冷笑,低眸扫了一眼,红肿翘起,如同破了皮的水蜜桃,格外诱人,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厉声问人,“知道错了吗?”
孟雪砚抽搭,“知道了…”
孟津不依不饶,“错哪里了?”
孟雪砚抹眼泪,心里恨死孟津了,但嘴上没表露一分,能屈能伸地开始数着自己的“罪状”,“不该和哥哥吵架,不该不听话。”
“还有呢?”孟津哭得泪眼朦胧的人抱在怀里,他刚伸手,孟雪砚就凑了过来,如同小时候一般,越教训越往怀里钻,惹人怜爱,“断不断?”
连杨乐生的名字都懒得起,厌恶至极。
孟雪砚点了点头。
孟津不满,给他抹眼泪的手指重了重,吐出两个字,“说话。”
“断!”中气十足,带着泄愤。
但孟津满意了,找来医药箱给人上药,刚才他在心里数着的,一共打了十下。
孟雪砚身心俱疲,没有挣扎着自己上药,在家里躺了两天,被孟津伺候了两天,期间还夹杂着孟津的动手动脚。
等后面的肿消了后,他立马打包东西,回老宅了,孟津总不能连老宅都不让他回去吧?
粱钰在家里看到孟雪砚后,特别吃惊,又有些欣慰,连忙过去给个大大的拥抱,“你就安心在家住着,现在家里就我和你爸两个人,太空荡了。”
孟雪砚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鼻子一酸,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心里越发对孟津排斥抵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不抗拒,可以接受两个男人谈恋爱,那孟津就不考虑考虑母亲的感受吗?
粱钰发觉了孟雪砚的不对劲,正打算问些什么时,就听到了急促的手机铃声,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不接吗?”
“不接陌生电话。”孟雪砚眼眸低垂,直接挂断。
粱钰笑了笑,她的眼神还算可以,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孟津的电话,真是稀奇,“你们两个吵架了?”
她的话音刚落,自己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果然是孟津打来的。
“喂,妈,雪砚是不是回家了?”手机那端的声音染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粱钰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孟雪砚,觉得脑袋都大了,她拿着手机往外走,压低了嗓音,“在啊,你们两个怎么了?吵架?”
“没有。”
就连回答都是如此的相像,粱钰失笑,“那行,你晚上过来吧,我看雪砚带着行李箱,估计是要在家里住。”
在粱钰打电话的期间,孟雪砚已经先上楼了,浑身发凉,他忘记了,这里也是孟津的家,孟津也可以随时过来的。
到了这一刻,他竟然都还在幻想,孟津会因为家里人而收敛。
很快就来到了他原来住的卧室,房间里没有变化,还是他离开的样子,目光落在床头边上的娃娃摆件,之前离开的着急,忘记带了。
娃娃是照着他和孟津小时候的样子烧出来的,他亲密地把脸颊贴着哥哥的胳膊上,笑地眼睛如同小月牙。
孟雪砚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把摆件锁进了抽屉,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只配在阴暗的角落,在抽屉里不见天日。
晚上下楼吃饭时,在看到沙发上孟津的身影时,没有太多惊讶,沉默地走过去。
粱钰不知道咱们两个之间的事,只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不对劲,主动分别牵着他们两个的手,放在一起,“兄弟之间有摩擦很正常,相互抱一下,就算和好了。”
孟津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眼眸微抬,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主动。
孟雪砚目光落在粱钰的手上,再次感受到妈妈的动作后,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弯下腰主动抱住了孟津。
一触即分,离开时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温热的大掌定住,紧接着肩膀被孟津用手臂揽着,两人之间再无距离,亲密地贴在一起,力气之大好似要把他勒进身体里。
孟雪砚挣扎几分无果,狠狠地掐在了孟津的胳膊上,无法无天,不知收敛。
孟津连脸色都没变一下,松开定着人的手臂,但始终没有松开相握的手。
粱钰看着这两人氛围,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孟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要求,平时都是孟雪砚和粱钰两人说话,今天雪砚格外沉默,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无比,只有筷子不小心撞击在餐具上的清脆声。
孟雪砚是第一个放下手中筷子的人,他擦了擦嘴,轻声开口,“妈妈,我先上楼了。”
“好。”粱钰察觉到他没有血色的脸,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来?”
孟雪砚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如此的,便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的妈妈,我睡一会儿就好了,就是有点累。”
粱钰看着孟雪砚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不等她开口,孟津就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妈,我上去看看。”
“你是哥哥,雪砚他很乖的,也很依赖你。”粱钰叹了口气,“你不要欺负他。”
孟津脚步顿了顿,“嗯”了声,便上了楼,敲门的同时按下了门把手,被人从里面锁了上去。
“叩叩——”
敲门声如同紧箍咒。
孟雪砚坐在床脚,手里握着个东西,冷眼看着房门。
就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他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摔了过去。
“砰”地一声,孟津止住脚步,低头就看到熟悉的摆件,脸色沉了沉,弯腰小心地将其捡起,但还是碎了一角。
他随手将摆件放在桌上,一步步逼近,毫不留情地开口,“宝宝,你以为回家了就万事大吉了么?”
“别做梦了。”
孟津抬手摸着孟雪砚柔软的发丝,痛苦又享受着他的挣扎,轻笑着开口,“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还在乎什么?”
一股无力感袭来,孟雪砚没说话,看到孟津逐渐逼近,刚别开了脸,就被他掐着下巴又掰了回去。
他紧紧地咬着牙齿,没有给任何反应,但孟津显然不满于此,带着薄茧的手钻进他的衣服里,到处做乱,惊呼声从口中溢出,孟津趁机攻陷城池。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紧接着粱钰的声音跟着传来,“你们两个不要在里面吵架。”
楼下的粱钰心里不放心,好不容易有空在家,她不想看到两个孩子冷战,就跟了过来。
听到妈妈的声音后,孟雪砚剧烈挣扎起来,生理性泪水被逼出来,孟津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他满脸绝望,就在房门吱呀一声,孟津松开了口。
粱钰没有走进,只站在了门口,见两人抱在一起后,松了口气,这是和好了。
孟津喉结滑动,“妈,我们两个没事,我和雪砚说说话,你先回去睡吧。”
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灵魂脱离躯体,直到房门再次被关上,他这才回过神。
“雪砚,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也不想逼你,我也想有正常恋爱的流程,尝试着接受好吗?”孟津用指腹细细地擦拭着孟雪砚的嘴角,耐心地说话,好似刚才那个疯子不是他,割裂感很强,“其他的一切有我。”
孟雪砚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回应他,一直到孟津从房间离开,他这才摸了摸嘴巴,用手背狠狠地擦了好几下。
许久,房间里响起他沙哑的嗓音,“你明天有没有空呀,我想请你来我家做客,把你介绍给我父母。”——
作者有话说:尝试调整作息呜呜呜,以后0:10之前没更新就是9点晚上更哟
周六日不出意外还是6000+嘿嘿
第52章
今天一大早自从孟津和孟睢上班后,家里就忙忙碌碌,雪砚的朋友要来家里做客,而且还是第一次带朋友过来,自然要好好准备。
上午十点左右,孟雪砚就接到了杨乐生的电话,人已经在家门口了。
这不是杨乐生首次来孟家,但却是第一次以孟雪砚男朋友的身份过来,意义大有不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放了满满一车箱。
孟雪砚给粱钰说了声之后,就下楼去接人,看到杨乐生紧张到同手同脚,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安慰他,“别紧张,我爸妈都很好的。”
杨乐生深吸一口气,扬起了笑容,他伸出手指悄悄的碰了碰孟雪砚的指尖,“雪砚,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牵手?这个在孟雪砚的意料之外,因为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除了一开始的那个握手,两人根本就没牵过,但又很符合常理,他只花了两秒钟的思考时间,便点头同意了。
杨乐生的动作特别轻,不敢用力去握,真正地牵在手上的那一刻,好似握到了一团云朵,柔软的不真实。
粱钰在房间里远远看过去,只见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进来,很怪的气氛,而且不太正常,平时关系再好,也不会去牵手吧?
她眼皮狠狠地跳动了几下,心中升起一抹大胆的猜想,稳定住心神后直接给孟睢和孟津两人发去了短信,不要等到中午了,直接回家。
其实孟雪砚想的很简单,如果他向家里坦白,自己有了男朋友,是不是孟津就会收敛许多,至少不会明面上和他有牵扯,可以等过个几年,孟津对他的心思没有了,遇到其他人了,他再恢复单身。
“妈,这个是我的同学杨乐生,你们之前见过的。”孟雪砚把杨乐生带到粱钰面前,再看到他妈妈眼中的探究以及脸上逐渐消失的血色,他狠狠心,再次开口,“也是我的男朋友。”
粱钰紧紧地按住沙发的扶手,一句话也没说,场面一度陷入窒息的安静,就在杨乐生刚开口说出“阿姨好”这三个字时,直接抬手叫停,语气中没有太多的情绪,“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
孟雪砚回握了下杨乐生的手,无声安慰他,同时杨乐生也对他笑了笑,他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家里人无法接受也很正常。
“先坐吧。”粱钰叫来佣人上水果,上茶,“雪砚,你爸爸和你哥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两个回来之后,再重新做一下介绍吧。”
闻言,孟雪砚的心一下子重新就悬了起来,心跳如鼓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莫名的害怕,有些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当房间里响起汽车的引擎声时,孟雪砚腿脚发软,竟有些站不起来,最后还是杨乐生要起身去接人,扶了他一把,这才站起来,找回自己的腿。
孟津在接收到妈妈的短信之后,心中就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连孟睢都没有等,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
他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孟雪砚和杨乐生两人手牵着手从房间里出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格外刺眼。
孟津下来之后没有抬步走过去,将西装外套递给司机后,又松了松领带,把袖口也给解开,眉眼冷戾,静静地等他们两个走过来。
“哥,你回来了。”孟雪砚没敢直接开口介绍,下意识想松开握着杨乐生的手,奈何杨乐生抓的太紧,他没有能松成功。
孟津没应他这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声音像是染了层冰霜,“牵手?”
孟雪砚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旁边的杨乐生动了,紧接着他就听到杨乐生说,“哥,我是雪砚的男朋友。”
这句话刚落下,孟津就笑了,不带任何感情的笑,他握住杨乐生的手腕,吐出两个字,“松手。”
也不知道孟津用了多大的力气,只见杨乐生脸色难看地松开了,下一秒,“砰”的一声,杨乐生直接被孟津一拳揍趴下,整个人摔倒在地,嘴角红紫。
孟雪砚吓猛了,回过神立马就抱住孟津的胳膊,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心里更加没底,“哥,你冷静。”
孟津没理他,抓着杨乐生的衣领,不咸不淡地继续问,“你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杨乐生摔倒在地的那一刻,他觉得刚才孟津是真的下了狠手,想弄死他,毫不怀疑地想,如果再次回答“恋爱关系”,可能接下来时间就要在医院中度过。
“哥,你别冲动!”孟雪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抱住他,不敢松手,“别打人。”
孟津嗤笑,见杨乐生不开口,目光转移落在孟雪砚的脸上,他的手落在孟雪砚的肩膀上,继续问刚才那个问题,“什么关系?”
孟雪砚眼睫毛颤抖地厉害,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嗓音就听到孟津含有威胁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想怎么说,雪砚,别再惹我生气。”
房间里的人听到声音后,纷纷从围了过来将几人给拉开,又立马叫了家庭医生。
粱钰出来主持大局,见孟津这副样子,也理解,毕竟养大的小白菜要被拱了,谁能受得了。
孟津迟迟等不到答案,自顾自地点头,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长臂一伸拉开车门,将人塞进了车里。
“我不和你走!”
孟雪砚听到“啪嗒”的声响,用力地拍打着窗户,看着孟津的这个样子,如果和他离开了,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粱钰简直脑袋大,刚来到车边,就连孟津开着车连招呼都没打,直径驶出了大门,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阿津这么疼雪砚,不会有什么事的。
车内就他们两个人,无声的压抑令孟雪砚窒息,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看着外面的车流,不敢再说什么话,怕刺激到人,再出什么事。
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他忍着心中的恐惧,打量着外面的场景,眼看着越来越陌生,那抹恐惧被放到最大,再也忍不下去,“哥哥,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孟津没理他,又一次提速,直接出了市区,来到了个偏远的小区,轿车在其中一栋楼下面停下。
“啪嗒——”
车门被打开,孟雪砚猛地后退,往里面缩,不下去,进了房间要迎接的是孟津的怒火,他摇着头,眼泪摇摇欲坠。
孟津冷眼看着他做无谓的挣扎,不耐烦地声音响起,“下车。”
“朋友,只是朋友。”孟雪砚看着这样陌生的孟津,眼泪掉落,“我要回家。”
孟津没回话,手掌握住他的胳膊,轻而易举的将人从车里面挖出来,直接抗在了肩上,一言不发地上楼。
浴室门被踹开,孟雪砚被扔进浴缸,随之而来的疼痛还没有缓解,就被花洒猛地冲击着,从脸颊到身体,全身被打湿,衣服黏在身上。
孟津把花洒对着他的脸颊,“他有碰过你这里吗?”
身心备受折磨的孟雪砚,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斥着惧怕,他像是提线木偶似的点头,然而孟津还是不满意。
“说话。”男人的声音又冷了一个度。
孟雪砚带着哭腔,“没有。”
孟津满意地点头,又换了一个位置,继续逼问,也不顾浴缸里人的害怕与哭泣,铁了心。
“那只有右手被碰过了呢。”孟津笑意不达眼底,附身在孟雪砚耳边低语,“你好脏啊,宝宝。”
“不要害怕好吗?哥哥只是帮你重新把自己洗干净。”
“小猫在外面被不干不净的人摸了毛发,自然要洗澡的。”
孟雪砚哭得泪眼模糊,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他跪在浴缸里,伸出湿哒哒地手臂抱着孟津的脖子,是真的害怕了,“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答应你,和他断了好不好。”
“你不要这样了,我害怕,我真的和他断干净。”
孟津感受着怀里人的凑近,说出来的话确让人绝望,“不好,雪砚,你总是学不乖,要给点小教训的。”
工具满满一大箱,孟雪砚摇着头,松开手臂,躲在角落里,不让孟津碰,他这点力量在孟津面前根本不够看,轻易地被制服,压在身下。
孟津用皮带将孟雪砚的手腕绑在一起,又把人翻了个面。
他挣扎地更加厉害,那种恐慌感更加严重,声音染上恨意,“别碰我!孟津!我恨你!”
“我不喜欢你,我恨你!恨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你!永远!”
孟津置之不理,慢条斯理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身体上的疼比不过心理上的,感觉灵魂被撕扯着。
孟雪砚忽地就放弃挣扎了,水洒还不停地往下洒着水,脸上的水痕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
孟津抬眸看向孟雪砚的侧脸,那张漂亮的脸上,只剩下空洞无神,心中疼痛不已,但还是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宝宝,不要害怕,我不碰你。”
“只是在洗澡呢。”
“你说,你和杨乐生是什么关系?嗯?”
“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我能管你么?”——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呜呜,但是今天走亲戚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了(已准备好搓衣板跪跪)
第53章
“孟雪砚是孟津的专属。”
这句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孟雪砚这才被从浴室里抱出来,哪怕孟津第一时间给他喂了预防感冒的药,但第二天还是发烧了。
孟津睡到半夜感觉怀里抱了个火炉,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雪砚的脸烫到能看到上面的薄雾,他掀开被子,手脚利落地冲好药剂。
只是没想到一向乖乖的雪砚,这次吃药怎么也不肯配合,汤药喂在嘴里后又被吐出来,顺着嘴角流了一枕头。
孟津坐在床边,把人的上半身抱在怀里,耐心哄着,“乖宝,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他这句话刚出,怀里的人眼泪就掉了出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听清,便低头靠近。
“孟津,不是哥哥…哥哥,不会欺负我…讨厌孟津…”
孟津的心抽痛着,握着勺子的指腹泛白,眼眸中满是痛苦与挣扎,远离你,我做不到,可靠近你,你又痛苦。
又是他也想,如果、如果雪砚不是他的弟弟就好了,但那些时光是他爱上雪砚的基石,谁都磨灭不了。
这就是命。
命运把你推到我的身边。
我怎么能放手。
他吐出一口气,眼睫遮住眼底浓厚的情绪,汤药再次流出来时,仰头灌了大口,唇瓣相贴时,缓缓将药渡过去。
一碗药下去,舌尖染上满满的苦涩,久久不散。
喂过药,孟津给人额头上贴上退烧贴,又把人抱在怀里,用被子紧紧地裹着人,发发汗就好了。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雪砚的温度降了下来,他又挽起袖子,去打了盆温水,给人换衣服擦拭身体。
等一切收拾好,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
孟雪砚身心备受打击,又加上发烧,等到醒来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他抬眸的一瞬间,就看到孟津近在咫尺的脸,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曾经这个人是他世界的英雄,而如今又是亲手摧毁他的罪魁祸首。
孟雪砚收敛眼眸,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中已然不见任何情绪,看向孟津的眼神,好似在看陌生人。
他下床后,没找到自己衣服,也没纠结,踩着拖鞋,直径地往外走,手放在大门的门把手上时,按了按没按动。
在意料之内。
他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孟津醒来给他开门,他要回家,昨天一晚上的教训,够了吧?可以回去了吧?
雪砚起来没五分钟,孟津就醒了过来,意识到到怀里空荡荡,他抓起衣服边往外走边穿衣服。
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外面的一束光打在坐在沙发上的雪砚身上,整个人漂亮得不可方物,闪闪发光,但感受不到人气,像是没有感情的瓷娃娃。
他放缓脚步,对上孟雪砚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忽地都不知道说什么。
“孟先生,请把门打开吧。”孟雪砚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眼神,“我要回家了。”
孟先生,礼貌但刺耳的称呼,孟津讨厌极了,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的太过分,是自己理亏,也就没有抓着不放。
他缓步走进,半蹲在雪砚的腿边,抬头说话,“吃过饭再走好吗?身上还疼不疼?”
孟雪砚眼神冷淡,他全凭感觉地划过孟津的侧脸,捏着下巴,“孟先生,您觉得我们两个还能回到过去吗?”
“您这一副关心到心痛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孟津下意识用侧脸蹭了蹭孟雪砚的手指,低沉不知悔改的话语响起,“雪砚,我用来没想过我们两个能回到过去那样,我不想回去。”
“不要用身体赌气,我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孟雪砚用力甩了下手腕,使得孟津偏开头,他松了力气,手臂自然垂落,“多说无益,我现在只想回家。”
孟津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况且昨天晚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是点了头,“好。”
回到家之后,孟雪砚直接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直至听到窗外传来的汽车发动时的引擎声这才出来。
这次他没有任何纠结犹豫,直接和中介订下了之前看好的房子,虽然有些贵,但起码治安好。
当天下午签合同,晚上就可以直接入住,孟雪砚连东西都没收拾,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便离开了。
这次的住址他连陈清禾都没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心中稍稍生起了些安全感。
孟津回到家时没看到孟雪砚,给人打了几通电话没打通,便直接打给了陈清禾,得知人在他那里,放下了心。
第一天,孟津可以接受,住就住了。
第三天,还能忍耐。
第五天,实在忍不了,孟津直接去了陈清禾家,主动接人。
陈清禾那天接到弟弟的电话,让自己帮忙拖这时间,他就知道,这俩人又吵架了,而且还吵的不轻。
当他下班回家,在门口看到孟津时,吓了一跳,“怎么在这儿?”
孟津薄唇轻启,“我来接雪砚回家。”
“你们两个还没和好?”陈清禾皱眉,“雪砚出去玩了还没回来,你过几天再来吧。”
孟津看了看房门,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点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见他一面就走。”
陈清禾摇头,“不清楚,孟先生,雪砚已经成年了,你不能再管小孩子似的,再管着他。”
孟雪砚不在这里。
这是孟津的预感,从陈清禾家下来之后,直接拨通了个电话,“查查雪砚的行程。”
孟雪砚这几天在出租屋里,基本没出过门,住进来的第二天就采购了一些食物放在冰箱里,也不怕没食物。
他心无旁骛地复习着英语资料,想出国读书,想远离孟津,躲四年就是四年。
孟雪砚将这个计划给粱钰说了之后,也是收到了大力支持,这让他信心发涨,再三叮嘱妈妈,不要和孟津说。
到了第六天,冰箱里的食物见了底,他戴上鸭舌帽与口罩,这才慢吞吞地从房间出来。
刚出门还没看清楚人,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味儿,他抬眸看去,之间孟津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夹着很燃着的香烟。
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孟雪砚没有过多惊讶,但他还是后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钥匙转动,立马就要关上房门。
“砰——”
孟津的手臂伸了进来,用力一顶,房门被推开,整个人挤了进来。
孟雪砚不在挣扎,他与孟津面对面,冷声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我回我弟弟家,不可以么?”孟津垂眸看着孟雪砚,“跟我回去,雪砚,听话。”
孟雪砚轻嗤,“有点自知之明好吗?我从家里搬出来就是因为你,怎么可能和你回去?别做梦了。”
这几天孟津想了很多,是他的错,明明知道雪砚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还要强来,是他太着急了。
孟津放软声音,用眼睛的余光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屋内的装饰,“雪砚,对不起,前几天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我只是太害怕了,怕你和别人走,不要我。”
无比真诚又脆弱的语气,这让孟雪砚多看了他几眼。
鞋架上只有一双拖鞋,旁边的衣架上也没有其他人的衣服,这让孟津微微松了口气,房间里暂且没有野男人。
孟雪砚头一回见孟津认错,一时间有些愣神,就在他愣神的期间,孟津直径走到了客厅,桌子上满满登登的课本进去眼睑。
孟津眼尖的发现英语资料,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心中忽地爬上抹若无似有的恐慌,雪砚要出国?
“谁让你进来的?”孟雪砚回过神,拖着孟津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推,害怕孟津发现他的计划,从而阻止,他就像一只应激的小猫,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请你出去,我不欢迎你。”
原本孟津心里只有六分信,但看到孟雪砚的反应后,就变成了九成九。
他太了解孟雪砚了。
孟津反手握住孟雪砚的手腕,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很轻地说了句,“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为什么别人可以,而我就不可以,连喜欢的权利都没有么。”
“孟雪砚,凭什么呢?”
“就因为我们相处了十八年,可正是这十八年,我才明白,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孟雪砚的力气一松,也沉默了片刻,“我们是兄弟。”
“只是因为这个么?”孟津轻笑,“早就不是了,所有人都知道。”
孟雪砚哑口无言,在他看来,哪怕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可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个就是。
孟津在离开前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声音笃定,“雪砚,你们两个早就密不可分了。”
是啊,早就密不可分了。
他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和你哥真像,这个像不是指面容,而是身上的那股劲儿,那种气质。
怎么能不像呢?他一度崇拜孟津到,会模仿他的习惯,一举一动,他身上有孟津的影子,他们密不可分。
孟雪砚靠着墙壁缓缓蹲在了地上,把头埋进了臂弯,无声流泪,怎么就走到这种地步了。
不知道是不是孟津真的改邪归正了,自这天之后,他就没有再逼迫自己回去住,但他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送花、送饭、送温暖…不管他如何拒绝,天天不落下。
孟津的步步紧逼,这让孟雪砚无所适从,他更加用功,全身心投入学习中,这就没有时间想其他事情了。
与高考成绩一同出来的是,他的雅思成绩与护照,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离开。
粱钰想的是先确定好学校再过去,但孟雪砚等不了,一天没离开就提心吊胆,况且孟津最近在外地出差,管不了他。
定好机票的当天晚上,孟雪砚激动地一夜没睡,只等第二天早上出发。
行李早就收拾好,他拉着行李箱轻快的地出门。
孟津风尘仆仆地赶来,连轴转的半个月让整个人疲惫不堪,声音沙哑地不成样子,“去哪里啊,宝贝?”——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下本想插个队咩(对手指)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下,预计2月份这本完结之后就开萌萌的~
《在动物世界开餐厅》
【经营+美食+种田文+温馨向】
叶僳醒来时,发现自己进入了动物世界。
熊猫在编竹篮,狗狗穿着警服执勤,大象正忙着盖房,鲸鱼开着船…而他,被一只猫当成宠物养在笼子里。
啊?啊??啊???
简直倒反天罡!!!
他拼死拼活攒了两块铜币,给自己“赎了身”,又咬牙赊了三铜币,和猫猫建立了“合租关系”。
叶僳抱着猫投喂的零食,嚼嚼嚼,含糊不清地嘟囔:“绝不能让人被猫养,太…”
某猫瞥他一眼,递来一瓶奶:“喝吗?”
叶僳双眼发亮,主动摊开肚子:“喝!”
被圈养一周后,叶僳捏了捏腰上多出的软肉,痛定思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猫猫给他买的零食,可都是在外捕猎、干苦力赚来的血汗钱!
在他下定决心的第二天,叶僳觉醒了经营系统。
【新手礼包:三文鱼×1,金币×1】
【任务:请建造你的第一间店铺】
叶僳用在猫猫家后院支了个简陋的小摊,挂上专属木牌。
开业第一天,他用系统赠送的三文鱼做了几份猫饭试吃装,香味飘出去没多远,巷子里就排起了大长队。
“用这个…可以换吗?”一只戴着破礼帽的小兔犹豫地递上一枚亮闪闪的纽扣。
【叮!收入“精致的铜纽扣”,可兑换系统铜币×68】
叶僳:“!!可以!”
很快小摊子就火了,因为这里不仅可以用铜币购买,还可以用物品交换,包括但不限于漂亮的石子、闪亮的玻璃、罕见的羽毛…
熊猫拿着编好的竹篮来换苹果,大象用帮忙搬一次建材兑换了一袋方糖,就连开船的鲸鱼也委托海鸥捎来精致的贝壳,要求预订一份“陆上特供海藻包”-
动物大陆是被诅咒过的地方,这里冬季格外漫长,且食物紧缺,每年过冬都要死去很多小动物,直到某天,大陆上开了家全面营业的小餐厅,他们再也不用惧怕饥饿。
第54章
“怎么不说话?”孟津嘴角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眼眸如同浓稠的墨汁,“还带上了行李箱。”
孟雪砚紧紧地抓着行李箱杆,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眸低垂,不知道说什么,无话可说,在看到孟津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今天走不了了。
“要背着我去哪里?”
孟津目光扫过他的全身,嗤笑一声,颇有些自嘲的意味,不给孟雪砚任何准备的机会,直径摸进了他的口袋。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孟雪砚立刻就按住了他的手腕,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孟津紧绷的下巴,已经居高临下的眼神,不近人情。
这点力气还阻止不了孟津,轻而易举地便挣脱开来,再次从口袋里面出来,只见指尖捏着个小本本。
孟津不紧不慢地仔细检查完,这才不咸不淡地开口,“为什么不和我说。”
明知故问。
孟雪砚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地阐述事实,“和你说了你会答应吗?”
“知道我不答应,那为什么还要走?”孟津反问。
孟雪砚被他的话气笑了,微微蹙起眉,“孟津,你爱我吗?”
“我爱。”回答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思考。
孟雪砚自顾自地点好几下头,平淡地问他,“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当成玩物似的玩弄,是爱我?”
“在得知我有男朋友的时候,强吻我,还不顾父母就在家,并以此来威胁,是爱我?”
“我不想在国内读书了,不远千里过来阻止我,也是爱我?”
“那些牛奶里你放了什么,我暂且不提,我想请问孟先生,您爱我在哪里?”
他将压在心里的话全盘托出,掷地有声,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但他觉得,爱情很美好,不该是这样。
孟雪砚见孟津沉默,他缓了下,吐出口气,又继续补充,“孟津,我们两个,到此为止是最体面的结局。”
呵,最体面。
孟津觉得自己现在丑极了,狼狈极了,在外面连轴转地工作,只为了能早点回来见人,当从母亲口中得知孟雪砚要离开,她顾不上其他,放下手中正在谈的合作,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还好没晚。
他嘴角泛起笑,定定地看着孟雪砚,嗓音疲惫沙哑,“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你以为我不想我们两个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吗?我也觉得我现在就是个疯子,可我控制不了。”
“正因为是爱,我才会变成这样,我看见你和别人亲密,我嫉妒,我发狂,我占有欲作祟。”
“如果要伟大的爱,无私的爱,甚至拱把爱人推给别人,我做不到。”
爱是霸占、摧毁、还有破坏,为了要得到对方不择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的时候一拍两散,玉石俱焚。①
孟津上前一部,双手按着孟雪砚的肩膀,俯下身,对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喃喃自语,“雪砚,我也不想的。”
对上孟津的眼眸,孟雪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中的情绪太多太重胎太浓厚,这时的他还看不懂,但有一点是明确的。
这段扭曲的关系,痛苦的不止他一人。
还是没能顺利离开,早就错过了航班的时间,孟雪砚站在窗边,看向外面的天空,是湛蓝的,生机勃勃的,不像他。
自这天以后,孟津强势入住了他的房子,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孟雪砚冷眼看着孟津帮他填完高考志愿,没有发表意见。
是A市的王牌大学,在国内也排的上号,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他自己也会选择这所院校。
这天孟津下班之后,再次看到孟雪砚坐在漆黑的客厅里发着呆,他把外套放在衣架上,换好鞋子轻声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人,脸颊相贴,又被拉开距离,“怎么不开灯?”
孟雪砚偏过头,也不回答他的话,但孟津丝毫没被打击到,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雪砚,我没有要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出去玩。”
由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情绪的瓷娃娃,孟津不止一次地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这是雪砚惩罚他的手段吗?
不过好在,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雪砚就出去了,虽然是回家,但总比现在这死气沉沉的样子好。
孟雪砚这次回家,见到粱钰的那一瞬间,心中的委屈被无限放大,再也忍不住地抱着她低低地哭了出声。
粱钰那见过雪砚这样子,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怎么啦宝贝,谁欺负我们家雪砚了,告诉妈妈,我找他算账去。”
“妈,我想出国,你帮帮我。”孟雪砚哭了阵后,哽咽着声音说明来意,“不要告诉哥哥,他不同意。”
原来是这件事,不管这时候孟雪砚说什么,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粱钰都会想办法给它摘下来,更别说区区出国了。
粱钰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好,妈妈来安排。”
得到粱钰的承诺后,孟雪砚平复了下情绪,坐在沙发上乖乖回答着妈妈的问话,只是没想到父亲突然回家了,而且还是从未见过的眼神,心里莫名发突。
孟睢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孟雪砚,叹了口气,“雪砚,你跟我来趟书房。”
书房在二楼的最里面,而且专门用的是隔音非常好的木材,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听到。
孟睢没有转弯抹角,直接了当的问他,“雪砚,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孟津,现在是什么关系?”
如遭雷击。
孟雪砚“轰”地一声,大脑空白,父亲怎么知道这件事了,孟津他说了什么?
前几天孟津突然放下手中的一切,赶回来,孟睢当即就不同意,父子二人之间爆发了正常。
直到孟津撂下一句,我喜欢孟雪砚。
他懵了,竟然不知道是一个儿子喜欢另外一个儿子炸裂,还是两个男人在一起炸裂,被气得高血压都出来了,去了好几趟医院。
孟睢在看到孟雪砚的反应后,心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造孽啊,事到如今,他只能问,“你怎么想的?”
孟雪砚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他机械地开口,“我不喜欢他,自始至终我只把他当成哥哥。”
“爸,我想出国,不想被孟津知道。”
此话一出,孟睢高悬着的心稍微落了落,这和他的计划不谋而合,便直接答应,“好孩子,你等爸爸的消息。”
孟雪砚点了点头,或许这也是自己新的机会呢,他眼睫毛抖了抖,“您别告诉妈妈好吗?”
孟睢也是这么想的,把其中一个人送出国,分隔两地,这种叛逆的感情终究会变淡,消失殆尽。
到时候,这件事被所有知情的人,死死地压在心底,无人知晓还曾经有这么一段荒唐的事。
孟雪砚得到了父母的双重承诺,灰暗的心情终于被涂上了五颜六色的水彩,晚上也没回去。
出国的事情,父亲安排的比他想象的要快,才过去五天,就已经敲定下来了,这周六早上,先坐船去往日本,再从日本坐飞机到瑞士,期间,孟津也会被父亲支走。
这件事只有他和父亲知道,就连母亲孟雪砚也选择保密,因为第一次消息泄露都是孟津从母亲那里打听出来的!
孟津这些天也跟着孟雪砚住在家中,在出差的离开A市的那天,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漏跳一拍,慌乱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离开。
这次去机场还是他自己一个过去的,雪砚没有送他,心里空落落的,在踏入飞机的那一刻,那种恐慌感达到顶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走,如果他走了,会后悔的。
这边孟雪砚在孟津驶车离开后,直接去了港口,轮渡的声音透过耳膜响起,孟雪砚无比忐忑激动。
在他踏上船坐上去之后,那种不真实感涌上心头,就这么离开了?他竟然真的要离开了。
孟雪砚闭着眼,闻着咸湿的空气,没什么好留恋的,唯一遗憾的就是妈妈出差了,没能好好做个告别,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没坐多久,他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昏昏欲睡。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了海上的宁静,将沉睡中的乘客唤醒。
孟雪砚猛地睁开眼,世界天旋地转,失重感不断加重,船身狠狠地向左手边倾斜,右侧像是被甩货物似的重重砸在舱壁上。
冰冷的海水以恐怖的速度倒灌而入,船尾正在下沉,船体剧烈摇晃,水位眨眼漫过腰间。
没有时间恐惧,孟雪砚扯过座椅下的橙色救生衣,手指发颤却准确地扣上搭扣,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高处攀爬。
身后的呼救声被涌入的海水掐断,化作沉闷的呜咽,他不敢回头,指甲死死抠进湿滑的围栏缝隙里,船体每一次晃动,都像要把他抛进那片吞没一切的墨黑之中。
绝对不能松手。
这一刻他理解了“脚踏实地”这个成语
船还在下沉。
海上漂浮着从船身里出来的各种东西,在船身彻底没入海水中,他咬着牙跳进了海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席卷,裹着他向海底涌入。
孟雪砚抓住一块稍大的浮木,拼命地往外面游,而海水的力量是巨大的,他游了没多远,海浪将他推向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嘴唇干燥起皮,整个人筋疲力竭,处于脱水的状态,好累,真的好累。
当又一次海浪冲过来时,他被海水包裹,口腔鼻腔被呛到,“砰”地一声,脑袋不知道撞击着什么,疼痛感传遍全身。
孟雪砚清晰地看见海水中有一片红,心中发凉,血液,会引来大型生物的。
随着时间,痛感非但没有缓解,而且还愈演愈烈,他的眼皮沉重起来,意识模糊时好似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雪砚——”
“孟雪砚!”——
作者有话说:①来自电影《钟无艳》
沉船情节是作者胡编乱造的,轻喷
下章时间大法
第55章
四年后
“陈,今天晚上要去派对玩吗?”说话的是陈皎皎的同组成员。
旁边的另个同学接话,“看后面,孟先生已经过来接人了,有家属的呢,和我们不一样。”
陈皎皎全程一句话没说,平淡的脸此刻被调侃得泛红,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起身离开时竟有些落荒而逃。
刚才说话的两人对视一眼,噗嗤笑了出声,陈同学太好玩儿了,不禁逗。
这边陈皎皎匆忙地离开教室后,就看到站在圣诞树下的孟津。
他翘起嘴角,加快了步伐,在快走进时又放缓了速度,刚才出来的急,帽子围巾什么的都没戴,冷风吹过,瑟瑟发抖。
四年后的孟津更为成熟稳重,这四年如同在蜜罐里生活,使得他的性格稍微柔和些,在面对陈皎皎时,更加温柔。
他刚从公司出来,一身黑色的大衣在这冰天雪地间格格不入,但还想着敞开衣服把陈皎皎裹在怀里。
陈皎皎顺势抱着他的腰,两人之间的相处太过于自然,已经成为了生活习惯,“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
孟津给他戴上帽子,又仔细地圈好围巾,把面前的人捂盖结实,生怕一丝风进入,温柔的嗓音流出,“你病刚好,我怎么能放下心。”
教室里开着暖气,陈皎皎喝了好多水补充水分,这会唇瓣又红又水润,唇珠随着他的动作更加明显。
孟津眼眸一暗,又拉了拉他的帽子,低头快速地在陈皎皎的嘴唇上轻啄一下,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撤离。
“你干什么!”
幸好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红得滴血的耳朵,陈皎皎左看右看,没看到附近的陌生人之后才松了口气,瞪着孟津,要孟津给个解释。
孟津轻笑,抬手指了指圣诞树上的槲寄生,站在槲寄生下是必须要接吻的。
陈皎皎往上拉了拉围巾,遮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勾着孟津的胳膊离开了圣诞树下。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陈皎皎一想到要给孟津的圣诞礼物,脸色就有些不自然。
他们的教室距离校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校内除了自行车不允许其他车辆的行驶,两人牵着手在雪地里漫步。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呆呆地看着陈皎皎久久不能回神。
“嗯?姜?怎么不走了?”
姜西听到身边同学担忧的说话声,猛地回神,他揉了揉眼睛,直直地看着刚才那个方向,一眨眼的时间,再也找不到人了。
他扬起一抹微笑,摇了摇头,“没事,刚看到个和我朋友长得很像的人,好像看错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反复询问自己,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吗?
孟雪砚不是在那场事故中离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怎么也和孟津这么像?
这太巧合了。
姜西满怀心事地往公寓走去,其实他没见过孟雪砚,但他对这个名字无比熟悉,因为他的表哥杨乐生,喜欢孟雪砚。
在孟雪砚出事失踪那段时间,他表哥像疯了一样,发动身边的所有人,动用所有的关系去寻找,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才得知孟雪砚的。
姜西回到家之后,拿起手机又放下,终究没有给杨乐生打去电话,万一这就是个乌龙,空欢喜一场。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半个月的假期,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那个人。
他抿了抿嘴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低头发了个消息出去,没一会儿,手机里多了张照片。
是孟雪砚的。
【你要孟雪砚的照片干什么啊??】
【这个是他高中荣誉墙上的照片,你看看能不能用?】
【姜西:谢了,我今天在这里看到个和他长得有9分像的人。】
【??真假?卧槽?!】
姜西没有再接着回复,而是又把屏幕上的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心惊,像是像,但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手机上的这张照片,孟雪砚冷淡地看向镜头,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有很强的距离感。
而他刚才看到的那个人,虽然没能看仔细,但能感受到更多的是内敛以及柔和,像是褪去了坚硬的外壳,露出柔软的内里。
此刻姜西对这个陌生人的探究欲和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他在通讯里翻了翻,找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把照片发了过去,询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姜西今年刚过来,才上了半学期,认识的人大多是同期或者大一两届的,而陈皎皎比他大了三届,新年过后就要去实习了,再加上本身就很低调,所以姜西询问的人不认识他也正常。
【不认识】
【没见过】
姜西抓了抓头发,心里那股好胜心还真燃了起来,立马在屏幕上戳戳按按,“明天的派对我也去。”
派对上的人多,而且还都是校友派对,他就不信没一个人见过!
此刻,回到家的陈皎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会儿他正躲在浴室里纠结得不能行,要不要穿白大褂制服。
他身上裹着浴袍,蹲在地上,制服就放在面前,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正方说:“穿吧,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这就是要增加情侣之间的新鲜感啊,很正常的。”
反方说:“不行不行,这也太那个了!有点浪,不太好,你让孟津怎么看你!”
陈皎皎逐渐抱着衣服跪在地上,用额头轻轻地碰着衣服,好难!
“叩叩——”
在他纠结的时候,玻璃房门被人敲响,孟津担忧的声音紧随其后,“宝贝,不要洗太久,会头晕。”
陈皎皎一惊,直直地挺直了后背,清了清嗓子应了声,“知道了。”
门外的孟津别有意味地看了好几眼浴室门,自打进了家门之后,皎皎就有些不对劲,像是心虚,如今又在浴房迟迟不出来,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想。
他懒散地靠着床头,睡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比之前更有男人味,也多了些顾家人夫感。
陈皎皎咬着牙挣扎了下,换好了衣服,外面白色大褂的扣子被他全部扣上,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慢慢地往外挪动。
孟津听到动静后,抬眸望去,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挑了挑眉尾,没说话,等着陈皎皎的开场。
“都说了,十点以后不看病,还一直敲门,在外面等着。”陈皎皎几天前就把好友给他的剧本给背下来了,太过于熟练,这会儿竟然也没卡壳,“说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孟津看得眼睛发直,他早就想看皎皎穿这种衣服了,特别衬他,与他身上清冷的气质完美融合。
他握住陈皎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跟着入戏,“医生,我这里不舒服,是不是很严重啊?”
其实在一起的这几年,除了皎皎说话不流畅的那一年,两人比较生疏,相互克制,之后顺理成章,心意相通,什么没做过?就连这剧本扮演也玩了好几次,虽然次次都是他求来的,但皎皎答应了不是吗?
“这位病人,请注意你的行为举止。”陈皎皎甩开他的手,啧了一声,很不耐烦,“把衣服扒开,我听听心跳。”
说着,他就把听诊器戴在了耳朵上,看着孟津的睡衣脱落,被它的主人扔在地上,脸红心跳,眼神发虚。
听诊器是真的,孟津的心跳声通过仪器进入他的耳蜗,坚定有力,格外有安全感。
陈皎皎取下听诊器,探究地看着他,“我听你的心跳规律又有力,没问题,除了这里不舒服还有哪里不舒服没?”
孟津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似乎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你就大胆说,你不说我怎么治疗你?”陈皎皎冷着脸催促。
“从您进来开始,我这里就有些疼,还好像有硬块。”孟津拉着他的手逐渐往下,“您摸摸。”
陈皎皎卡壳了,他触电般地收回手,对上孟津求知若渴的眼神,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在孟津无声的催促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给你开药方,一日三次,约摸就好了。”
一日三次?
孟津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开一个月的吧。”
陈皎皎:“……”
孟津继续询问,“我现在就可以吃药了吗?”
陈皎皎别开目光,纤细的手指放在衣扣上,逐个解开,“可以。”
许久,一道呜咽的声音响起,“三次够了,不许擅自加药!对身体不好!”
孟津把他露在被子在的胳膊捉回来,食髓知味,没有满足,“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您给我的剂量太轻了。”
两人都很偷投入,谁都没有发现被扔在角落里的陈皎皎的手机忽地震动了几下,蓝光闪过,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陈,我学弟今天给我发了张你的照片,还问我认识不,哈哈哈,估计又是想加你呢。】
【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家孟先生爱吃醋,就主动帮你给婉拒了,记得请我吃饭啊!】
第二天,陈皎皎醒来后就摸过手机看了两眼,他还没看清楚,身后人的脑袋就放在了他的脖颈上,两人一同看着手机的内容。
孟津幽怨的语气响起,怨夫似的,“招蜂引蝶。”
陈皎皎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也不知道谁天天在我身边转,导致大家都知道我有个爱吃醋的男朋友。”
边说边回复友人的消息。
【陈皎皎:谢了。】
【友人:不过我又仔细看了眼,那照片和你又不太像了哈哈】
陈皎皎看了眼正在穿衣服的孟津,快速点了几下,【有照片吗?】
第56章
“在看什么?”孟津突然的声音使得陈皎皎收拢思绪,他下意识地切换了个页面,不想让孟津看到。
陈皎皎把手机放在一旁,躲开孟津的触碰,没好气地说,“看攻略,都怪你昨天晚上太过分,没赶上今天早上的火车,要重新计划!”
孟津收回手,自然地拿过来准备好的衣服帮他换上,穿到裤子时,条件反射地拍了拍他的大腿根,“张腿。”
“啪”地一下,陈皎皎踢到了孟津的小臂上,双眸中闪烁着小火苗,“我自己会穿,你先出去。”
他抱着被子不撒手,颇有一副孟津不出去,就僵持在这里的意思。
“啪嗒——”房门被关上。
陈皎皎亲眼看着孟津离开后,肩膀一松,重新摸出了枕头下的手机,又把好友给他发的那张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两遍。
照片约摸是上时间了,自带柔光模糊效果,看得人有些不真切,那张熟悉的脸庞上是不同的气质。
这应该不是他。
【陈:这个人应该不是我,应该是觉得我们两个比较像。】
【希尔:说不上来的感觉,要认识下不,一起来晚上的派对,这个学弟也在。】
陈皎皎看了眼房门,犹豫了下便婉拒了希尔的提议,今天下午他们出发去滑雪,而且还要在那里住上五天。
很可惜,不过都在一个学校,总会再见面的吧。
“不来。”
“没来啊?”姜西坐在高脚凳上,瞪大了眼睛,他抓了抓头发,看向身边的希尔,“陈学长真的不来了吗?”
昨天发的消息,今天晚上希尔学长回复他,说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他激动得不能行,便拜托邀请人也来参加派对。
只是没想到人不仅没来参加,而且还出去旅游了,要一周的时间。
姜西退而求其次,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希尔,“学长,你方便推我下他的电话吗?拜托拜托。”
“别。”希尔双手举起,往后撤了撤身体,“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人家已经有男朋友,男朋友管的很严,你换个人追吧。”
“我今天要是把手机号发给你,明天估计就看不到太阳了。”
姜西愣了下,“男朋友?”
“是啊,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吧。”希尔满脸羡慕,“平时都没见过他们两个吵架感情好的不得了。”
“学长,他男朋友叫什么?”
“孟津,据说是个老板,很低调。”
姜西握紧了酒杯,竟然真的是孟津!怎么可能,那场事故,所有人有目共睹,在海里失踪,怎么都不可能活下来的,可那个人和孟雪砚这么相似。
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上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视线中进入了两个长得很相似的人。
希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奇吧,明明来自两个不同的国家,长得却这么像。”
此刻姜西犹如被点醒了般,谁说那个人一定是孟雪砚呢,也有可能是和孟雪砚长得像的人。
毕竟当初他得知自己表哥杨乐生被孟津揍了好几顿时,他就说,孟津这个人不对劲,这么想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当初那么爱的人,竟然在去世没几年后就找替身,太恶心人了,为孟雪砚感到不值。
接着来的时间,姜西就到处找人打听关于陈皎皎的消息,奇了怪了,所有人对他的了解都浮于表面,好似被人故意干预了一样。
他没忍住给杨乐生发了邮件过去。
【姜西:表哥,你说孟雪砚如果还在的话,会和孟津在一起吗?】
【杨乐生:不可能,当初雪砚找我就是为了摆脱他,绝对不会!】
姜西看着姜西的回信,陷入了沉思,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孟雪砚,纠结无比,只有见他一面才能确定。
他这么一等,就等到了跨年那天。
陈皎皎和孟津两人在滑雪那里待了六天,计划回来跨年,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过来,戴上帽子再出去。”孟津站在后面,对兴冲冲走在前面的人喊了句,“外面风大。”
他真的是又当爹又当妈又当老公,面面俱到,事事操心,亲手又把面前人的围巾系了系,眼眸低垂,心中无比满足。
这个房子是皎皎出院之后,重新买的房子,一开始搬进来的时候空荡无比,而现在被各种各样的装饰物所填满。
又时候陈皎皎会看着这些小玩意儿苦恼,会不会有些太幼稚,但他每次都会说,他真的很喜欢。
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种两人相爱的感觉,才真正地意识到这里就是他们两个的家。
“怎么了?”陈皎皎见他看着自己发呆,抬眸望过去,微微蹙眉,一脸担忧,“是不是累着了?”
孟津回过神,他勾起嘴角,牵着陈皎皎的手,温柔缱绻的嗓音格外性感,“只是想到了些小事情,更爱你了,皎皎。”
陈皎皎正准备开口让他不要说这种肉麻的话时,只听到一阵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孟津的。
“嗡——”
孟津抽出手机看了眼,眉眼下压,气势不自觉地蔓延了起来,嗓音也跟着低沉,只吐露出来几个音节。
“嗯,知道了。”
“最晚明天。”
“……”
陈皎皎站在旁边,他看着外面的风景,觉得今天可能没有办法一起跨年了,想什么来什么。
“皎皎,抱歉,我有点急事。”孟津挂完电话后,声音还未褪去刚才的冷意,听着很有距离感,“我要回国一趟,后天就回来。”
第一次不在一起过年,陈皎皎心里倒是没什么很难过的感觉,毕竟他觉得他们两个还有很长的未来,只是他很担心,“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孟津沉默片刻,低低地“嗯”了声。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陈皎皎抿了抿嘴唇,有些局促,“我们两个也在一起好久了,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陈皎皎便不再提这件事,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被抱在了怀里,沉闷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我很快就回来了宝贝。”
“你刚坐完火车再坐飞机,身体吃不消。”
不管解释什么,就是被拒绝了呗。
陈皎皎心里酸酸涨涨的,他忍着不适,轻轻地推了推孟津的肩膀,“你去吧,别再耽搁了。”
他识趣地没再问更详细的信息,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也就错过了孟津复杂的眼神。
孟津离开后,陈皎皎没有再出去玩的欲望了,他拆下令人窒息、呼吸不畅的围巾,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衣服随着他的脚步,边走边掉,他拿了杯酒放在桌上,随地而坐,懒散地倚着沙发。
这不是孟津第一次拒绝他想见家里人的提议,之前还有几次,他已经数不清了。
为什么要拒绝呢,他们两个也在一起很多年了啊?难道他还没和家里人说自己的存在吗?
陈皎皎有些挫败与迷茫,想不通,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孟津眼中的爱意做不得假,他仰头把玻璃杯里的酒喝掉了大半。
除了不见家里人这件事,趁着醉意,还想到孟津不回家过年,但在春节期间会“出差”几天。
真的是出差吗?之前是他不计较,得过且过,但现在他真的好想计较,越想越委屈,喝了两大杯酒之后,有些微醺,思绪混乱,心里更是难受。
他捞起地上的衣服,随意紧了紧,连帽子围巾都没带,直接踩着拖鞋出门了。
冷风吹过,陈皎皎头脑清醒了许多,他继续往外走,准备散散酒气,吹吹风再回家。
只是刚走到不远处的路灯下时,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吓得他身体一抖。
“孟雪砚!”
孟雪砚是谁?
陈皎皎疑惑地看向身后,只见距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站了个人,看外貌判断出来来自同一个地方,而那个人还在快速地靠近着。
“孟雪砚是你吗?”
姜西在这里转了好几天,都没碰到人,今天是跨年,他想着再来碰碰运气吧,没想到还真让他给堵上了。
陈皎皎皱起眉头,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你不叫孟雪砚?”姜西喘着气,蹭着灯光打量他的面容,“孟雪砚是我们那边的人,你和他很像。”
“抱歉,那你认错人了。”陈皎皎莞尔一笑,“我叫陈皎皎。”
不是孟雪砚,而且他和表哥嘴里的孟雪砚相差太大,几乎姜西敢断定,他们两个就是两个人。
他以为自己察觉到了真相,心脏砰砰跳,“你和孟津是情侣?”
陈皎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些不耐烦了,查户口么,“怎么?”
姜西欲言又止,好言相劝,“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分手吧。”
本来今天的心情就很不爽,又被一个陌生人劝分手,陈皎皎当即就要炸了,他忍了再忍,“关你什么事?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姜西觉得自己是好心提醒,不仅那人没说谢谢,还被怼了一顿,他也是个暴脾气,“你不过是一个替身,孟津养着你,只是因为你这张脸!”
“我好言相劝,你爱信不信。”
陈皎皎的脚步一顿,有些听不懂话了,眉眼锐利地扫着姜西,微微眯了下眼眸,手指摩挲,不咸不淡道:“你再说一遍。”
姜西吞了吞口水,意识到自己冲动了,陈皎皎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忽地说让他离开孟津,人肯定不接受。
他看着面前人越发冷凝的气势,后背冷汗淋淋,长话短说,“孟津有个白月光,你和他长得很像。”——
作者有话说:有些卡剧情了,不过这两天顺了顺,好多了
爱你们宝宝们
第57章
孟津有白月光?他是替身?陈皎皎听到这句话时,只想发笑,怎么可能,孟津那么爱他。
所以听到这句话时,他并没有很生气,觉得太不真实,太假,只有点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要找到他,又说这么一番话。
姜西见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便反问道:“你对他了解有多少?他和你说过过去吗?”
“我知道突然对你说这些事情很突兀,但是确实是真的,白月光原本是我表哥的男朋友,孟津使用了下作手段。”
“我是看你蒙在鼓里,不忍心才好意提醒的,你爱信不信。”
陈皎皎看着姜西的样子,各种情绪掺杂在脸上,像是在挽救一个失足青年似的,不似作假。
紧接着,他就看到姜西上前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只剩下一臂,自己手中多了个小纸条。
姜西叹气,“这上面是我的手机号,有你想问的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皎皎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这些话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那些让他不解的事情,似乎都化作了养分,似的种子生根发芽,快速地生长着。
孟津为什么不带他去见他的家人?是不方便,还是有不方便透露的原因?
冷风呼呼作响,这一刻陈皎皎的心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除了不见家人,他也没有见过孟津的朋友。
他们两个就像与世隔绝,只生活在这个小房子里,没有别人。
替身?白月光?
陈皎皎眼眸低垂,他抬步走回了房间,心中思绪混乱,又翻到姜西之前给他发的那张照片,看了不知多少遍。
还站在镜子面前,一边看着手机里的人,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每一处都做了对比,确实很像呢。
“啪嗒”一声,陈皎皎将手机扣在水池上,双手撑着台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龙头里面的水,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么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但这番话不可避免地在他心里翻来覆去。
而且这个人与自己无冤无仇,甚至之前都没怎么见过面,他有必要骗自己吗?
陈皎皎洗了把脸,猛地把水龙头给按下去,洗手间瞬间安静,他甚至能听得到自己因为情绪不稳而呼吸粗重的声音。
半晌,他推开门直径走进了隔壁的书房,平时书房主要是孟津在用,他不怎么进来。
书房的装修风格很明显与这座房子的风格不大一样,商务简单冷冽,是陈皎皎对他的印象,每次进来总感觉是进了公司。
他没有过多犹豫,快步走到办公桌的里面,眼眸扫过,每一个物品都没放过,桌面上除了他与孟津的合照再无其他。
抽屉、柜子、保险箱…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不小心碰到了放置在书架边缘的一本书,“啪嗒”一声,那本书掉落在地。
陈皎皎皱了皱眉,他看书从来不会这样,每次都会归置好,那只能是孟津了,弯腰去捡起时,一张薄薄的纸张从里面掉落。
他手指一顿,眼眸随之看去,是照片,指腹捏着,轻轻翻转,看到上面的照片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孟津与…别人的合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叫孟雪砚。
照片上的两人极为亲密,孟津站姿挺拔,但就算从照片上也能看出来他眼中的消息以及对旁边人的爱护。
孟雪砚抱着孟津的胳膊,做了个嘟嘴亲吻孟津侧脸的动作,而孟津也微微侧身,让他好能亲得到。
陈皎皎看了不知多久,手指一松,照片又飘落在地,不是他,照片上的人不是他。
虽然他大病过后,对之前的事情都记不起请了,但是他对“孟雪砚”这三个字太陌生了,没有一点熟悉感。
更何况他与孟雪砚长得也不一样,刚照片上的孟雪砚整张脸都光洁无比,而自己比他多了两颗痣,一颗在耳垂上,一颗在眼尾。
这一刻,陈皎皎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呆呆地站在书架前,没有任何动作,唇色苍白,他拿起手机给孟津拨去了电话,还没等那边接通,便又挂断了电话。
他要说什么呢?去质问孟津?就仅凭姜西的话和一张照片?
质问的内容呢?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替身?还是你爱不爱我?
“嗡嗡——”
手机铃声,打断陈皎皎的思绪,是孟津的电话,他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接通了电话,还未开口,那边担忧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宝贝。”
陈皎皎捡起地上的照片,缓缓站直身体,声音很轻,“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下飞机了没,还有后天能回得来吗?”
孟津这次回家是粱钰又进了医院,要做心脏手术,外加本家的一位老人去世,要参加葬礼。
“抱歉宝贝,我尽量,家里有人去世,需要再耽搁一天。”孟津这会儿放下飞机,他看到终止的电话后,立马回拨了过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我了?”
陈皎皎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过了片刻他和往常一样,嘱咐些事情,神色如常地挂断了电话。
他抬眸看向窗外,看到天边微微擦亮,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已经过去了一夜。
与其听别人怎么说,不如自己亲自找答案,亲自看结果。
陈皎皎找到自己的身份证与护照,还有现金与孟津给他的卡,直奔机场。
在坐上去往机场的车时,他忽地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孟津带他去了各个地方旅游,唯独没有带他回过国,一次都没有。
期间他也提过想回国看看,但孟津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下次旅游的时候总会找到另外一个地方,来影响他的决定,一来二去,竟真的没回来过。
陈皎皎捏着自己的背包肩带,心跳加速,直到他成功订到机票,上了飞机时,他才发觉自己的手竟然是抖的,但扭头看到飞机外的云层,竟有些害怕。
不知是对即将踏上国土的近乡情怯,还是对真相的恐惧,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出发了。
这边孟津结束电话之后,先回家倒时差,一觉醒来手机很安静,没有任何消息过来,像是那边刚好是晚上,也就没多想,发了条短信便去了医院,粱母的手术就在今天下午。
上午十二点多,陈皎皎落地A市机场,他背着双肩包拐了好几次才来到机场门口,看着外面变化巨大的景色,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听姜西说孟津与孟雪砚从小一起长大,孟津家在A市,孟雪砚肯定也是了,但A市很大,如果漫无目的地寻找,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仅仅犹豫了一秒,便给姜西拨去了电话,“喂,你好,我是陈皎皎,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对,我现在在A市,你知道孟津家里住哪里吗?方便的话,也可以说下孟雪砚家的地址。”
听到姜西说要让他朋友带他去时,陈皎皎顿了顿,“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的,你就在门口等好了,我让我表哥去接你。”姜西不给陈皎皎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又给杨乐生拨打了过去。
而早就在陈皎皎出现在机场门口时,就引起了在机场接机的赵高岑的注意,他看到陈皎皎的那一刻,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是雪砚弟弟。
雪砚弟弟还活着!!
赵高岑虽然没敢贸然上前,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人,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又没影了,并且立刻给孟津打去了电话。
孟津接到电话时正在病房里与医生沟通,他皱了皱眉,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还没消停两秒,手机铃声又响了。
旁边的孟睢也看了过来,“这里有我,你先出去接电话吧。”
孟津颔首,离开病房,也没找安静的地方,不紧不慢地开口,“有事?”
“孟津!弟弟!!还活着!”
“我在机场见到他了!!”
闻言,他的脸色逐渐正视了起来,边说边往安静的地方走,那边赵高岑激动又克制的嗓音还在继续,“在机场!你赶紧过来!”
结束通话之后,孟津看了看手机消息,一早给人发的短信还没有任何回复,手指落在皎皎的电话上时,顿了顿,给家里的阿姨打了电话。
阿姨接通时,孟津已经坐到了车上,“孟先生,皎皎少爷并不在房间内。”
皎皎回国了,而且没有和他商量,突然的就回来了,如果不是赵高岑看到了,他几乎不敢设想后果。
孟津的气压极低,狭小的车厢内空气逼仄,“高岑,帮我看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我马上到。”
与其同时,杨乐生也正开着车往机场这边来,刚他接到表弟的电话,说是拜托他来接个朋友,恰好他今天休息,没什么事,也就过来了。
只是电话那边表弟的语气很神秘,还说什么他看到朋友之后,肯定会巨震惊,杨乐生失笑,不知觉加快了油门,他有些好奇,震惊?有多震惊?
陈皎皎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停下,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边的变化,而就在他看向右手边时,视线内忽地进入一抹熟悉的身影。
孟津?
孟津在看到陈皎皎这一刻时,巨大的愤怒席卷而来,他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以及赵高岑的想法,直接来到了陈皎皎的面前,一句话没说,握着他的手腕就往外面走。
陈皎皎没想到刚落地就见到了孟津,他皱了皱眉,不想和孟津回去,甩了甩手,没甩开,紧接着整个人被孟津推进了车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听到了孟津的质问,“你怎么来了?”
第58章
他怎么来了?怎么他就不能回国吗?还是国内有什么妖魔鬼怪,他见不得?
一句话,成功挑起陈皎皎的怒火,他眼神冷了冷,声音也硬邦邦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孟津把人推进车内后,情绪才逐渐缓和下来,自知失言主动求和地去碰陈皎皎的手背,却被人躲开。
他抿了抿嘴唇,掌心强势地握住陈皎皎的手,掌心相对,温度传递给彼此,两人都冷静了些,声音被孟津刻意放柔,“抱歉皎皎,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点担心你。”
“你一个人没出过远门,万一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说着,他把陈皎皎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上,又轻轻地蹭了蹭,和家里的粘糕一抹一样,眼神无比认真。
陈皎皎的心有些发软,他别开眼,不自然地抽回手指,转头看向窗外,猝不及防看到一个满脸焦急的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在门口打转,似乎在找人。
眼皮狠狠跳动了下,想到刚才姜西给他说的,要朋友来接他,那个人会是外面这个人吗?
孟津顺着陈皎皎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猛地缩了下,只见杨乐生就站在他们刚才的位置,还在通着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不是很好。
与此同时,一道短信提醒,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叮咚——”
是陈皎皎的手机。
那边在接电话,而皎皎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真的好巧呢。
孟津眼神不动声色地看了过去,声线沉稳,“是希尔发的消息吗?报平安?”
陈皎皎收回视线,低眸看了一眼,下意识不想让孟津知道姜西的存在,毕竟他是偷偷来调查的,不想无功而返。
“嗯。”他顺着孟津的话跟了下去,顺其自然的把手机放进了口袋中。
而此时的杨乐生正在和姜西打着电话,他在门口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人,“你确定那个学长到了吗?”
姜西作为中间传话人很不舒服,干脆直接把陈皎皎的手机号给了他,“表哥,你直接和他联系吧。”
杨乐生看着手机上的这串号码,皱了皱眉,在拨电话时,眼神四处乱转,在扫过某一处时,他转过身子又看了几眼。
路边的那辆车有点眼熟,更让他熟悉的是车牌,只一眼就认出来这辆车是孟家的车,因为他第一次被雪砚带回家那天,孟津开的就是这辆车,挂的这个车牌。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只不过…孟家这会儿,不应该都在医院吗?怎么回来机场?这也和他没什么关系,杨乐生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滴嘟——”
通话被挂断了,杨乐生皱眉地看着手机,不接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孟津眼眸发凉,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莫名释放出不悦的低气压,眼尾的余光将杨乐生的表情尽收眼底。
如果说刚才是意外,那现在还是吗?同一时间,皎皎的手机响了,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挂断,而窗外的杨乐生把手机远离了耳朵。
“陌生电话,不想接。”陈皎皎抿了抿嘴唇,转移话题转得很生硬,“接下来去哪里?”
孟津沉默了片刻,启动引擎,声音随之响起,“去我朋友家。”
赵高岑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先是见到了起死回生的雪砚弟弟,又看到孟津抱着人将其塞进车内,这还没结束,一出门口,又碰见了杨乐生。
他砸吧砸吧嘴,觉得自己可以去买彩票了,短短时间内竟然把所有都给遇见完了,当年的事情他可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也知道孟津不清白的心思。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孟津竟然离谱到这种程度。
赵高岑摸了摸鼻子,心中发怵,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孟雪砚,“不是哥,你确定要我来?”
孟津“嗯”了声,眼眸中没什么情绪,只有在看到孟雪砚时才能流露出点点温柔,“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
“记着,他是陈皎皎,孟雪砚已经死在了四年前的那场事故里,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孟雪砚了。”
说完,他走进陈皎皎,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附身亲了亲柔软的发丝,“我马上回来皎皎,你先让赵高岑带你转转,好不好?”
陈皎皎点头答应,看着孟津离开,直至消失不见,这才松了口气。
赵高岑意识还有些恍惚,他从冰箱里拿出来几瓶饮料递了过去,“要先回客房里休息下吗?”
“等你醒来,阿津估计就回来了。”
“谢谢。”陈皎皎选了瓶果汁打开,从昨天到现在他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眼睛酸涩难受,原本心里紧绷着不敢睡,这会到了安全地带,那股睡意忽地涌了上来,“好,麻烦了。”
他跟着赵高岑来到客房,在即将入睡时,脑子突然闪过,响起姜西给他发的消息自己还没回复,还有那个陌生电话。
陈皎皎清醒了几分,直接给姜西拨去了电话,连连道歉,又说了等回去后请客吃饭。
挂完电话后,他思索了下,还是给那个陌生电话发去了短信。
【你好,我是姜西的朋友,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白跑了一趟,您哪天方便吗?我请你吃饭,就当交个朋友了。】
杨乐生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到家没多久就收到了陈皎皎的短信,看到消息后,忽地响起姜西说要给他个惊喜。
惊喜哪去了?
他二话不说给表弟打去了电话,“弟弟,惊喜呢?”
姜西也是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价,这电话一个接一个,就没断过,他叹了口气,“没办法,学长先被人接走了,惊喜没了。”
这句话一出,还真勾起了杨乐生的兴趣,“怎么,惊喜和人有关?”
“肯定的啊。”姜西揉了揉眼睛,十几个小时的时差,现在三更半夜,嘟囔了几句,“和你初恋长得很像,他现在是孟津的小情人。”
杨乐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姜西实在是太困了,脾气上来,说完就挂,“他和孟雪砚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轰隆”一声,杨乐生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替身?情人?
不可能!孟津绝对不会找替身的,这是对感情的侮辱。
如果不是替身,那岂不是…
杨乐生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飞速地运转着,从刚才姜西话里的意思,还有雪砚如果没有死的话,为什么不回来,以及他怎么会答应孟津?
种种迹象,全部指向一个结果,那就是雪砚不记得了!
失忆?!
杨乐生在回复短信时手都是抖的,【方便的,我随时有空,今天晚上可以吗?明天也行的。】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复,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的眼神逐渐暗淡。
不是陈皎皎不接,而且已经进入了梦乡,太缺觉的后果就是睡觉很沉,连电话铃声都没能叫醒他。
这边孟津从赵高岑家离开后,直接拨通了希尔的电话,没有拐弯抹角,“你好希尔,你知道皎皎今天回国吗?”
“什么?记得给我带点特色美食啊!”
希尔不知道皎皎回国的事情,所以说在车上皎皎是撒谎的,发消息的人根本不是希尔,再一次佐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孟津从匆忙地回到医院,待粱钰昨晚手术,没有其他事情后又急呼呼地赶到了赵家。
他回来的时候,皎皎还没醒,便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直径拿过到床边的手机,轻而易举地看到一个未接来电,已经那两条短信,明晃晃地扎进孟津的眼中。
孟津眼眸漆黑浓厚,直接将短信删除,手机号拉黑。
睡熟了的陈皎皎丝毫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站在床边的孟津默默立了许久,美好梦幻的日子过得太多,他竟然忘了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什么感觉。
孟津单腿支在床上,附身抱着陈皎皎,那种恐慌感再次席卷而来,光抱着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低头捉住身下人的唇瓣,辗转反侧,呼吸交缠。
想要更多,想要密不可分,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两个。
“皎皎,宝贝。”
他轻声唤着,一遍又一遍直到陈皎皎意识朦胧地嘟囔了两句,便趁机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抚摸着皎皎的眉眼,声音带着自己都发现的小心翼翼与紧张,“宝宝,说爱我。”
陈皎皎睡得正香呢,迷迷糊糊地被人打扰,潜意识里觉得能打扰他的人只有孟津,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自然也没回复。
孟津迟迟等不到回复,不罢休地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挤进了陈皎皎的怀里,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意识,很诡异,“皎皎,你爱我不爱?”
“陈皎皎,说你爱我。”
“宝宝,已经爱上了我对不对?”
“……”
问到最后,孟津的嗓音中竟带着些祈求,他将陈皎皎的额前的碎发拨到一旁,之间顺着他精致秀气的五官逐渐向下,双手按在陈皎皎的肩膀上,用力晃了晃。
陈皎皎彻底被打搅醒,他很是生气,脾气还没发出来,就对上了孟津漆黑的目光,已经传到耳边的话语,“皎皎,说你爱我。”
陈皎皎:“???”
“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这个?”
神经病么这不是!
孟津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默认了。
陈皎皎气得不行,但看这架势自己不说出来,是睡不下去了,便推开孟津的手,胡乱嗯了几声,“我爱神经病。”
说完就抽出自己的双手,卷着被子背对着孟津,重新酝酿睡意,然而还没安生下来两秒,孟津就如同狗皮膏药似的重新黏了上来,“是爱我的对不对?嗯?”
陈皎皎被磨得没脾气,“嗯。”
“你要说爱我,不能说‘嗯’。”
“我爱你,行了吧。”
孟津嘴角带笑,没有再去打搅人,从后面搂着陈皎皎,心脏抵着他的后背,这才重散了心中的那抹恐慌。
面对皎皎,自己哪里有什么筹码?只能靠着他的爱意,苟延残喘。
爱他,那是不是…就算恢复记忆后,自己也能多少有些胜算呢?
孟津不知道,他只想牢牢地抓住陈皎皎的手,走向未来的每一天。
国内还是不大安全,最晚明天下午,他们必须回瑞士。
陈皎皎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时神清气爽,在偏头看到孟津的侧脸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要自己说爱他。
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孟津是不是也是爱他的呢,不然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陈皎皎眼睫轻颤,指腹也不自觉地碰了碰孟津的眼睫毛,又黑又长,如果现在是爱他的,那过去还重要吗?还有必要追究到底吗?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捏了几下,又酸又胀又痛,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自然也没察觉到孟津睁开了眼睛。
手指被宽大且纹路清晰的手掌包裹,陈皎皎抬眸看过去,只见孟津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柔情蜜意。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就在这一刻,这一秒,陈皎皎不再犹豫,下决定心,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只要以后他和孟津好好的,不就可以了吗?
他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去设想孟津与另一个人的相处,深吸一口气,扯出笑容,“孟津,你们两个是在恋爱吗?”
孟津愣了下几秒,他在反思,到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让皎皎怀疑这个。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孟津的回答,陈皎皎的心沉了沉,哪怕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还是开心不起来。
刚刚犹豫的那一秒,在想什么呢?
陈皎皎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点点头,安排接下来的行程,“孟津,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他没想过孟津会拒绝,毕竟都回国了,还都在A市,很方便的。
孟津又沉默了,“宝贝,再给我些时间好吗?”
不能见家人啊。
是觉得他们两个不会太长久么?
陈皎皎眼眸低垂,没有继续追问,耳边响起孟津沉稳的声音,在和他商量要去玩的地方。
他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只是时不时附和两声,看似这件事件翻篇了,也只有自己知道,他偷偷折个角。
这边杨乐生一夜都没睡好,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有了幻听,总感觉短信提示音在响,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是苦等孟雪砚的消息,打听了粱母住院的地方以及孟津的行程。
就在他没有头绪时,忽地响起昨天在机场的事情,他还见到了赵高岑。
有没有可能,赵高岑也知道雪砚的下落以及现在的住址呢?
杨乐生定定心神,没有打电话去打草惊蛇,而是直接拿起车钥匙来往赵高岑的住址——
作者有话说:晚安宝宝宝宝宝
推推预收《被觊觎的老实人妻》
老实人的老公死了,并留下巨额债务。
还不上钱,老实人只能带着孩子东躲西藏。
直到有一天,债主抓到他,将他堵在角落,用皮带挑起他的下巴,漫不经心:
“一次10万。”
“做不做?”-
小剧场:
做得次数多了,老实人也不像之前总是做到一半昏睡过去。
这天亲热完,老实人挣扎着起身,从床头柜上拿出来一个小本子,认真地写着东西。
【共186次,已还款18600000元
还需1814次】
攻大怒,不仅把小本子撕了,而且一连好几天都没碰老实人,结果把自己憋个半死。
其实老实人没敢和他说,自己还有电子版和复印件…
自助服务:
1.受不洁,单性,孩子不是亲生的
2.攻洁,强取豪夺受,先动心
第59章
陈皎皎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无聊透顶,车子一路行驶,已经出了市区很远,去哪里,他并不关心。
只是有一点是清晰的——孟津还是没有把他当成“亲人”,家人不让见就算了,连出去玩也要去外地吗?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还是…害怕自己这张脸被别人看到呢。
原本他都已经不在乎过去了,可孟津的所作所为,让他不得不在乎,让他重新审视自己在孟津心中的地位。
孟津看到他冷淡的脸,握紧了方向盘,曾经皎皎二次失忆之后,明明他可以告诉他真相的,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导致走到如今这种地步,陷入两难的境地。
而且母亲刚做完手术,他如何张的开口,来说这个消息呢?
一场旅行,两人都心不在焉,草草从外面回来,在车上耽误的时间都要比真正玩的时间多。
等他们再回来时,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氛围低沉压抑,孟津想要主动去欠陈皎皎的手,却被人躲开。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外面墙角的杨乐生。
杨乐生今天早上来到的时候,大门已经关闭了,他不知道孟津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何时回来,只好躲在车里满满等待,等到天色渐晚,下车活动后,便直接躲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等了约摸有一个小时,还是没有见到动静,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离开时,便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
他屏住呼吸贴近墙壁,汽车停在斜前方,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可以让他清晰地看到那个人的样子。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面容,让杨乐生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攥在一起,是雪砚!
消失了整整四年!他再一次见到了雪砚。
约摸是他们两个在闹矛盾,雪砚的脸色更冷,也更加像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就在孟雪砚即将踏入大门的那一刻——
“雪砚!”
杨乐生小跑过去,大声喊道,也死死地看着旁边的孟津,眼中充斥着愤怒。
孟津眼眸微眯,站到了陈皎皎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半个身子,声音猛地一沉,如同零下的冬日,“请问你是?”
雪砚…陈皎皎默默将这两个字在口中滚动过后,又压进心底,看来自己是真的很像呢,一股烦躁不耐感涌上心头。
听到孟津的这两个字,杨乐生咬牙切齿,愤怒到了极点,身体紧绷到颤抖,“孟津,你不要再装了!”
“我劝你早点说出来真相,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上前一步,侧过身子就要去拉陈皎皎的胳膊,还没碰到就被孟津抓着胳膊,硬生生地逼退两步,冷汗直流。
孟津轻嗤一声,知道又如何,正愁没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呢,捅破后他们的感情进入新阶段,多好。
他连眼神都懒得给杨乐生,直接给保安打了电话,“你自己主动走,还是抬着你走?”
杨乐生被气得胸透大幅度起伏,“雪砚,我是杨乐生,你不认识我了吗?”
“孟津不是个好人,你别信他!”
“……”
“砰”地一声,孟津的拳头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杨乐生的脸上,太过于用力导致他手腕上的纽扣脱落,领带也甩到了一旁。
动作太过于突然,杨乐生与陈皎皎两人都愣了下,前者被迫往后退几步,弯着腰几乎要跌倒,后者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拉架。
陈皎皎抱着孟津的胳膊,能感受到他肌肉因用力而紧绷起来的线条。
孟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乐生,扯了扯嘴角,将陈皎皎搂在怀里,占有欲极强地吻了下他的头发,“你以为我在乎么?”
“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小杨总。”
保安此时恰好来到,架着杨乐生的胳膊,将他架了出去。
“你对得起雪砚吗?!”
临走前,杨乐生又喊了句。
陈皎皎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攻击性很强的孟津他没怎么见过,他抬眸看向孟津锐利的眉眼,有些恍惚和陌生。
孟津喉结滑动,安抚性顺了顺他的后背,下巴放在他的头顶,轻声开口,“吓到了吗?”
“孟雪砚是谁?”陈皎皎任由孟津把他抱在怀里,主动开口询问,“他为什么把我当成孟雪砚?”——
作者有话说:短小太短小了明天会长长的(握拳)(我可以的)
第60章
“孟雪砚是我的弟弟。”
“只是弟弟吗?”
男人顿了片刻,对视着陈皎皎的眼眸,一字一句,“皎皎,我只爱你。”
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孟津啊孟津,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陈皎皎收回的目光,长睫遮挡住眼底的失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过去,把心放在未来,可孟津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在意。
过不去,真的过不去,他在乎的要死,他嫉妒的要死。
当孟津提出要回瑞士时,陈皎皎没有拒绝,他回国这趟本来就是为了寻找答案,如今答案已经得到,也没有在留下来的必要。
毕竟,去了那边之后,才能更好地说结束,才能把自己的东西带走。
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陈皎皎神情恹恹,提不起兴趣,自然而然对孟津也没什么好脸色。
孟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他忍着性子,到了国外。
两人落地时,刚好那边天刚亮,街道上还有圣诞节的装饰,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陈皎皎一路上格外沉默,这也让孟津察觉到了异常,他心里也清楚是自己的回答没让人满意,可他不能说。
明明才离开没几天,等回到别墅后,竟觉得有些陌生。
“我先去楼上一趟,待会我有话和你说。”这是自那天之后,陈皎皎第首次主动与孟津搭话,“孟津,我们之前确实需要好好谈谈了。”
孟津眼眸低垂,将陈皎皎脖颈上的围巾取下,轻声答应,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嗯,好,我等你。”
他看着陈皎皎的背影,纤细坚韧,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边陈皎皎回了房间之后,他大致扫了一下房间的摆设与自己的物品,这不仅是他的房间,也是孟津的,两人同吃同睡,所有的物品也是成双成对。
如果要分开的话,那这些东西,非不必要,也不用再拿了。
他从衣帽间找到一个双肩包,将重要的物品都放了进去,收拾地很快,正准备下楼时,就在楼梯口看到了正在上楼的孟津。
孟津想的是,既然谈话,那就在书房谈或者茶室,这两间房都在二楼,他便直接上来了,手机还端着温热的牛奶。
在看到陈皎皎肩膀上的背包时,眸色猛地下沉,但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半分不悦,他勾了勾嘴角,“宝宝,大晚上的背个书包干什么?”
陈皎皎对上孟津的眼神,不自觉地抓紧了背包肩带,往后推了两步。
“我们去茶室谈吧宝贝。”孟津舔了舔牙根,压制住内心的暴戾占有,“坐着慢慢谈。”
“不用,就两句话。”陈皎皎果断地拒绝了,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进了房间,怕不是都再出不来了,“在这里就可以说。”
孟津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又上前一步,几乎要与皎皎零距离,“你说宝贝。”
“我们分手吧。”
陈皎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曾经他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艰难,毕竟这几年他早就与孟津密不可分,有时候他也会焦虑担心,如果分手后,他不适应怎么办?很孤单怎么办?
但比起这些,他更想做自己,不想做谁的替身。
孟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遍,“宝宝,你说什么?”
有些话只是开口难,当说出第一次时,再开口也就格外轻松,于是他心平气和地看着孟津的眼睛,“我说,我们分手。”
孟津手中的牛奶撒了一地,身上的戾气再也压制不住地往外飞涌,手指轻抬,一声催响下,玻璃杯进了垃圾桶。
紧随着声响,陈皎皎的心也跟着跳动,提到了半空中,不敢去看孟津的脸色,整个人被他堵在了扶手边。
“我不同意。”孟津将他包裹在怀中,双手抵着扶手,嗓子喑哑,“为什么?”
回复他的只有安静死寂的氛围。
半晌,孟津轻嗤,捏着他的下巴,声音泛着刺骨的冷意,“连理由都说不出来吗?宝宝,这我怎么能答应呢?”
“敢提分手,皎皎,是做好被教训的准备了么,嗯?”
“皮带、领带、戒尺、手拍、鞭子,宝宝选还是我选?”
陈皎皎身体发抖,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嘴唇给咬出血,孟津竟然还好意思问他要理由。
他还未说话,就被孟津掐着下巴,被迫张开了嘴,紧接着就感受到孟津粗粝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的唇瓣上碾来捏去。
陈皎皎握住他的手腕,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偏开头看向旁边,不让孟津看到他湿漉漉的眼尾,但颤抖哽咽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情绪,“非要我挑明吗?”
闻言,孟津强硬地掰过来他的脑袋,用指腹擦拭着他的眼泪,微不可为地叹了口气,“皎皎,我觉得我们两个是相爱的,你突然要和我断崖式分手,我自然是100个不愿意。”
“是吗?”陈皎皎扯了扯嘴角,泪水被孟津越擦越多,他猛地推开孟津,抬手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掌心,递了过去,“我和你那个白月光长得像吗?”
“孟津,你非要我难堪是吗?”
他抓着孟津的衣领,眼眸泛红,睫毛湿哒哒地一簇一簇的,但脸上丝毫没有笑意,只有自嘲,“在和我上/床的时候,你想的是谁?”
“孟津,你不觉得恶心吗?”
孟津没有说话,此时的陈皎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然也没发现孟津眼底的笑意满满当当的,溢了出来。
他一步步地逼近,口不择言,“你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么,我和你白月光谁能让你更/爽呢?”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舍得那样对他,所以才发/泄在我身上是吗?”
陈皎皎显然是被气到了,低眸看了眼掌心还没被孟津接走的戒指,轻轻地笑了下,“啪”地一下用力扔到了楼下,不知所踪,“孟津,恶心死了!”
“你恶心死了!我讨厌你!我不稀罕!”
他将这些天来心中的不满、难堪、纠结、痛苦全部都倾泻出来。
一抬眸,却看到孟津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陈皎皎停滞了,就好似一圈打进了棉花中,不痛不痒,那种无力感,衬托地自己好像是个疯子。
陈皎皎闭了闭眼睛,甩开孟津的手,冷声道:“分手吧,别再见了。”
说完这句话,抬步就走。
孟津眼疾手快地抓着他的手腕,“皎皎,没有别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还在骗他,没有别人那孟雪砚是谁?
“孟津,我不是傻子!”陈皎皎怒吼。
由于太过用力,孟津的胳膊被甩在一旁,他自己在离开时,一个不察直接踩空,失重感席卷全身。
“皎皎——”
陈皎皎只感觉自己额头一疼,两眼发黑,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孟津惊慌失措的脸,是那么的担忧,害怕。
他想,孟津也是喜欢过他的吧,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