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尝蒹醒来后,发现已经是午夜。吓得他连忙跳了起来,右手成了拳状,护在胸前。环视左右后,察觉到除了那刺耳的秋虫的哀鸣再无其它异动后才放松了警惕。不由感叹自己的命真的算是不错,不论是那头吊睛白额大虫在途中忽然折返还是再遇上几只另外的凶兽,他连反抗都做不到就会葬生在这荒郊野外了。
然后,他就变得高兴起来了,毕竟母亲曾说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当然,现在自己还不慌着赶路,他找了棵看着比较粗壮的苍木,几下爬了上去,靠着主干坐在一根较粗壮的枝上,准备凑合着过一宿,明早再继续赶路,这样白天也令人安心些。
一番折腾平静下来后,他才开始察看自己的身体。
元气依旧充沛,围绕盘踞在自己身体的腹部。但虽说是充沛,那也是相对而言的,因为就好像盛水的器皿的容积决定了盛的水的多少,因为自己还未正式开始修行的原因,所以决定了自己体内元气的相对稀少。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同。
同样是这天晚上,他上次去的偷自己的包裹的时候,体内的元气分明没有那么多的。这个元气的数量甚至还要多于与黄巾军交锋时候。
元气是由于战斗才有的的突破。
这次重生甚至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体内的元气多少了吧。
先生就是一个修行者,但先生曾对他说过,修行者分为几个境界,分别是:
感知,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元气。
初识,能感受到自身体内的元气。
通玄.....
窥道.....
......
先生没有给他讲太多,说什么免得迷了心智,弄得根基不扎实。
自己现在可以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元气变化,想必自己已经初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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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晚上过后,从树干上落了下来,洛尝蒹发现自己又迷路了,迷得很奇怪。
自己明明是从小路旁进的密林,上的树,也没有离路几米,自己明明也很清楚地记得下山的方向,抬头也能看见太阳,可是自己就是走不出这片密林,连行脚商人和旅者平时走的小路都找不到。
就像是有什么在无形之中干扰着自己。
这种感觉终于在他走出刑天山的那时候爆发了。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远处依稀可以看见几片人工开垦出来的旱田,还有稀稀拉拉几头黄牛正悠哉优哉吃着草。
天色还好着,只是有一边已经淡紫还混了点蒙蒙灰。
这幅景色自己见过,记忆还异常的深刻。
上一次,自己从这刑天山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一模一样,连云都一样。
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连出来的地儿,那凌乱的树枝草叶,草木下散落的石子,都一模一样,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
这个是老天爷故意整他啊!
他心知重生虽然能给他再一次机会,让他有改变自己失败结局的可能,必然也有坏处,有所盈必有所亏,这是天地万物的法则。
这个便是天地法则的结果……
寨子的大门前依旧是那个叫阿小的年轻人。
“咦,你真的是司马先生的弟子?”被阿小叫过来的老寨主再次问道。
那个,先生,实在抱歉,又要借你的旗号一用了。
“是的,我从益州那边过来的,刚刚下刑天山。”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没吃饭吧,要不去我家吃。”老寨主依旧无比热情。
“那个,段老,先上莫姑娘说…那个…莫神医邀请这位小兄弟去他家。”
“哦哦哦,可以可以,毕竟司马先生是莫神医的救命恩人嘛。”老寨主点了点头,“嗳,是莫姑娘过来了。”
顺着老寨主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清纯明艳的女孩朝他们走了过来。
女孩走到了他的身前,微微抬起来了头,问到:“你就是司马先生的弟子吗?”
“是的,我是益州西棕的洛尝蒹,在先生处学习了几年。”
“我是莫医师的孙女,我叫莫瑾杳。”
“莫姑娘好。”
“一直看着我干嘛?爷爷叫我请你到我家吃饭。”
“欸,没,那真是感谢啊。”
“要感谢就感谢爷爷吧。”
莫姑娘走在前面,长长的头发一晃一晃。
“莫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诶,你怎么知道?”
“听口音不像,是漳州那边的吧。”
“嗯,家父确实是漳州人士。”
“听说漳州那边着了兵灾。”
“所以说啊,全家都搬到了这边。”语气轻快,带着少女特有的明朗。
但实际只有你一个人吧,洛尝蒹心里想着,但任然说道:“抚州的话还是相对不错的。”
只是刑天山里还有一伙虎视眈眈的黄巾贼正窥视着这个寨子。
……
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莫神医的小院子门口。和上次一样,莫神医正躺在椅子上小歇。
“莫爷爷好。”
“来啦,进来吃饭吧。”莫神医起身便向屋内走去。
语气是一种对小辈的自然的温和。
……
夜晚的寨子,很安静。大多数人家里都没有油灯,所以还显得很黑。夏虫不叫了轮到了秋虫,嘶哑嘶哑很是刺耳。
但天上的星星却是很亮,银汉去一条匹练横在了夜幕中间。两边点缀如同琉璃,闪耀着美丽迷人的光。
莫神医已经回了屋子,独剩下洛尝蒹和莫瑾杳相对无语,看着星星。
“很奇怪呢……”莫瑾杳在某一刻突然低下头看着洛尝蒹,“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没有吧……这是我第一次出益州。”莫瑾杳的话听得洛尝蒹心中一震,“大概是在何处莫姑娘看过几个和我长得像的。”
“嗯可能吧,但真的好奇怪,好熟悉,……感觉很不一样……”这句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半句,洛尝蒹并没有听清。《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