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腾空而起,消失在凌霄。
箬因为害怕而闭上了眼,而白泽却突然想到她是要去天山,是天妖所在的地方。那么她是不是天妖的士徒?估计是在往日中也受尽了委屈罢
这样想着,就看到了天山的边界,早已被珵裹住了大半边,于是加快了速度,冲了下去,将箬轻轻放在天山边界,嘱咐道“快进去吧。”
箬在仓皇中回头看了一眼白泽,盯着他许久,忽然深深一躬“谢谢你,将来我必会报答。”小家伙晃着跑进了结界,消失在山雾中。
白泽笑了笑,转身便走了“若你到时真的能背信弃义向着我,那便是让你为难了。”他叹道,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箬,小跑了一段路,却还是回头看了看那走远的身影,她要记住那人,她心中这样想着,又开始发呆了。
忽然,一双手搂住她的身躯狠狠地压在她瘦小的身子上,就觉自己的肩霎时浸湿了。
“箬!”她回头,见弱水那张涕泗横流的脸,有抱住了她“你吓死我了,我听说天帝发怒,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她抱住弱水,但目光却扫到了一旁一位穿着茶色长衫的男人,冷淡的看向二人。
“他是谁?”她指着胡凡,弱水这时才松开了双臂,转过身来一双愤恨的眼看过去“他是天地派来看管你和我的天珵,我见你几日不回来想去找你,他一直拦着不让去,还要写我说要告诉天帝。”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我只是遵守我该做的事情而已。”他闭上眼,又用一种惊悚的眼神看向箬,一副清傲的样子说到“天妖吗?乳臭未干的小孩罢了,天庭居然大动干戈让我下界。”于是气愤地走开了。
面对他吹鼻子瞪眼的态度,箬只能默默接受,听着身边的弱水抱怨道“一来就给一副臭脸,谁稀罕!”
“他这么做应该也有理由吧,不用为他生气。”箬看向一边的弱水,这男人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温柔起来,抚摸着她那张冰清玉洁的脸,满是心疼的问道“你去天界,受苦了吧。”
“也没什么,就是......”箬一旦想到天界那些人的眼色就难受,于是干脆不想。
弱水能看出她的心思,便搂过她抱在怀中“是我的错,没有能力保护你。谁知天界那群人居然这么对你,我如今无能为力,只有心痛。”
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了“不过还好,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对了,你怎么会回来的这么晚?难道是天界故意刁难你了?”
“他们让我跪,可是我不会......”她一双眼可怜的看过去,弱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有多大
他用手掌拍着自己额头低声吟道“哎呀,我怎么能把这事儿给忘了。”接着又看过去“他们打你了?”箬点点头,只见弱水脸上的表情更难看
“你告诉天界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还嘴,所以我一句话也没说,他们也还是生气......”是啊,说不是,不说也不是,箬去天界,就是出丑啊,弱水想到
“灯灵给我引错了路,让我跌下去,我落在他人的洞府门前,醒来时已经今日,想到你嘱咐我三日内必须回来,可我又找不到方向,于是又求那人帮我。这才安全回来。”
“你在界外遇到其他妖帮你!?”弱水这样听到,便急忙查看箬身上是否有伤处。“我都说了他是帮我了,不会有伤。”
他便满眼警惕的盯着箬的眼“听我说,你也知道天下人对你究竟是什么样,如果有人帮你,千万不要在与他牵扯上任何瓜葛,这次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可如果他知道了,便会要你以报答来要挟。”
箬是满眼疑惑,为何要这样?她不清楚,总是,自生下来之后,她就一直听弱水的话。她又回头去看身后的边界“我们应该不会再相见了吧,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你是否还记得那人的样貌?”
“一双血瞳,眼神惊悚,一袭白衫,就住在离着不远处,身边有一位侍奉的人整日对他人假笑着。”听她这样说罢,弱水眉头锁紧,转过身去便要拉着箬离开
“以后若是再见到他也要离他远一些,这千年老妖若真是发掘了你的身份,早晚会利用你的仁慈。今后我会教你如何应对外人,即使我无法保护你......”他嘴中念叨着,眼神里满是幽怨。
天下就是因为这种人,才造就了箬的悲剧。
漫漫长日,箬在这寂寥的白色中一日日的度过,数百年,犹如数万年。
昔日少年褪去了仓皇无知和天真,那双眼中再也找不出光芒,冷冷清清,如死水一般,无人能看出她的心思。
青丝千丈宛如流水般从洞内蔓延到弱水边,她整日对着寒冰梳理自己的髧发,褪去稚嫩的她看起来比昔日更加令人垂怜,举手投足放下篦子轻轻站起,眼帘垂下,眉间海洋般的狐尾状“坐累了吧。”
她听弱水问道“嗯,起来走走。”
那双眼盯住洞内的豆蔻花不放了,过了半晌才小声说道“弱水,帮我。”
胡凡整日守界便像死去一般一动不动,也不曾睁开眼看这不只是天还是雪的地方,听到脚步声,才像猎豹般从边界坐起一双眼恶狠狠的盯向箬。“你不能出去。”
“我知道。”箬小心拿过那株花,栽在雪中。
“那你过来做什么?”
箬抬起眼眸一双无神的眼却似冰刀般尖锐“我只是把这株花栽在这里罢了。”
“我不会帮你养花。”胡凡站起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向一边。
“我不能来看你,在天山不如天界,天地灵气很难吸收,你又是珵,需要点生机吧。就把这株花当作是我。”他听到,才发觉箬早就知道自己无力,于是低头看了看那株粉嫩的豆蔻,没有说什么。
箬也悄悄离开了,消失在风中,他苦笑道“你这么做有什么用,不过......把它当作是你”又自嘲的笑笑“也好啊。”于是坐下仰天叹息一声。
箬踱步回洞,见弱水正左右着急的飘来飘去“怎么了?不曾见你这样。”她问道。
“哎呀,为你着急。”他说着定在那里,忽然又朝箬飞奔过去同她坐在一起“天界给你安排事情了。”眼中满是踌躇。
“怎么了?不是很好?整日无所事事,有事可做了。”她冷笑道,又拿起篦子准备理发。
“哪里好了!他这是看你整日无事给你找事。你可知道,他这是要你把天下的妖分道啊,你整日困在这里,他这不是要你出丑吗?”
她抬起眼眸对这件事满不放在眼里,冷冷的答道“我天妖可不是白当的,他若想消耗我精力,让我出丑,我便让下界那群人再无颜面背后说三道四。”
听语气却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箬了,可弱水心中总是放不下,能让她一人面对吗?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那百里外的老妖,或许正虎视眈眈的看向这边。
“看你这几日很开心啊。”应龙又拿着那种讽刺的语气问道。
白泽乐滋滋的看向手里的宝贝“当然了,群妖与天妖为敌,总是找不到正当作战的理由,现在可好,可以一展身手了。”他说罢,脸上那得意的神情忽然消失,看向一旁深色丝毫没有改变的应龙“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原本上扬的嘴角又大幅度的动了几下“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那只小妖。你该不会忘了吧。”
他眉头紧皱,这的确是个难题,他究竟要不要那只小妖帮忙?忽然长叹一声,用宝器拍了拍手掌“罢了,不用她。这次用不着。”
站起来走向洞口,望向天山的方向,却想着也不知那只小妖怎么样了?如今还不知她的称呼。
胡凡坐在界边昏沉的睡着,忽然觉身边有一丝凉意,干燥被赶走了。
睁开眼来发现箬手中拿着一盅水朝豆蔻洒去,于是伸了伸懒腰,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啊~也没来看我。”
他最后那几个字说得极其含糊不清,箬扫了他一眼“天界的人看不得我闲着,给我中了门差事,可能要麻烦你了。”
胡凡支起一条腿侧着头看向箬被几缕青丝遮住的脸颊,惬意地说道“没什么,看管你是我的责任。”
箬手中的动作停下,看向胡凡。
这让他忽然一跳“你去过下界吗?”
胡凡呆呆的摇摇头“没有。”
“是嘛”箬抬起头去看自己头上这片模糊的天地“如果我不在了,希望你能好好的看看下界的风光。”这句话让胡凡怔在那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脸担忧的看过去,而箬提着手中的东西敛衫离去,默默的一人在天地间孤苦伶仃,这便是胡凡对箬的印象。
此时,他内心对箬的看法,完全改变了。《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