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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柯帝扶着林曜的肩膀问道, 眸中带着温柔和深思。
爱丽娜的确很美, 美到一种极致, 几乎是会吸引所有的人爱上的, 这种美丽, 也是一种恐怖,因为为了得到这样的美丽,很多的人会失去平常的理智,去做下一些错事。
柯帝喜欢美人么?喜欢,当然喜欢,只是对他来说,那样的美足够冲击, 但不足以失态, 尤其在他看见那样的美人时, 眼前却浮现的是小祭司水光潋滟的眸, 知道自己大约是心里住进了一个人。
红颜枯骨, 他杀过的人太多,知道再美的东西, 也能轻易的掌握在手上,就如同花朵一样, 摘下来,很短的一段时间, 就能够枯萎的再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他不感兴趣, 却没有想到他的小祭司也不感兴趣, 甚至眸中一片清明,完全就是一片欣赏的神色。
是真的清心寡欲?不可能。
他们虽然没有彻底的结合,但是每晚抚弄时,那身体可是敏.感的很。
从小长在祭司殿,一言一行却很有章法,他的小祭司,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在想殿下看了美人以后,有什么想法?”林曜的眸光闪了闪,稍微懊恼了一下。
他之前只以为柯帝会被那样的美.色所迷,看过去的时候没有加上丝毫的掩饰,这个男人却精明的可怕,如果被看出什么,原本的计划就要有所改动。
麻烦,这个男人真是麻烦,不好好做他的大猪蹄子,活的那么清醒真是麻烦。
“你真想知道?”柯帝看了看已经意兴阑珊的贵族们,很是干脆的拉了他起来离开。
在场的人心思压根没有放在他们身上,只有听见动静偶尔扫过一眼,离开的倒是很顺利。
“你放开……唔……”
舌尖被轻轻咬过,林曜靠在树上,几乎承受不住他突如其来的热吻,手指在身上做着乱,一只大手抚摸着颈侧,灼热的让他能够感觉到颈部动脉的剧烈跳动,跟心跳的频率几乎一模一样。
金发与乌黑的长发交织在一起,缠绵出一种荼.靡的色泽来。
直到林曜觉得呼吸都要被整个夺去以后,才被松了开来。
他抓着柯帝的肩膀,大口的呼吸着,泛着水光的唇被轻吻着。
柯帝嘲笑他:“我还是第一次见接吻喘不上气的人,曜真可爱呢。”
“殿下,这里在外面,会被人看到的,”林曜被他搂在怀里,身体发软,神情却有些紧张,如果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将会是我的王妃,看到就看到了,奥纳西斯不阻止王子当众亲吻他的王妃,”柯帝的话中没有丝毫的顾忌,甚至好像在期待着这样的结果。
不怪他步步紧逼,主要是他的小祭司实在是太谨慎了,可他一点儿都不希望委屈他。
“可是……”
“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在看到那个美人的时候想什么么,”柯帝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流转,“我刚才看见她,就想对你做这种事情。”
林曜的目光闪烁不定,明显带着羞涩,却被他大笑着直接抱起离开,纤细的手腕并不足以推拒有力的臂膀,只能被带走。
而在离开之前,柯帝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花丛的后面,只是月色不明,谁也没有发现。
他们离开以后,花丛抖动了一下,也恢复了平静。
奥纳西斯的王城,永远没有平静的时候,之前总是流传着各种各样的八卦,现在却是被爱丽娜的传闻直接垄断了。
什么某贵族上了普利斯山上为她亲自摘取了大量的水仙花,什么某将军送她一匹稀世罕见的宝马,国王陛下爱重她,允许她亲自挑选丈夫,可是却跑的很勤,一天三顿,一次不落……
堆积如山的礼物,各种各样追人的花样,让爱丽娜本就美丽的传说,更是添上了令人向往的色彩。
洁白的手指上戴着剔透的宝石戒指,轻轻拨了拨带着露珠的花蕊,沾着花香的水珠滴落,剔透的几乎不逊色于宝石的色泽。
送花不是传闻,只不过不是摘下来,而是连盆一起送过来的,一丛丛的栽在卧室前的泥土里面,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只是那手指纤细,揪着花瓣的手却不温柔,一片又一片的花瓣散落在地上,爱丽娜咬着红唇,即使周围的礼物堆积成山,甚至于很多宝物她从前在维纳斯也没有见过,但是她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的开心。
女人只是牺牲品,来到异国他乡,选取一位之前从未见过的丈夫,已经让她很不开心了,可她看上的那个人,竟然跟一个祭司搅和在一起。
他们都没有羞耻心的么?不怕她传扬出去?
可是那样的热吻,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的手臂充斥着力道,眼神中全是温柔,比她看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来的英俊。
当初在维纳斯的时候,她就躲在角落看过那个男人,他坐在王位上,神色淡淡的,就令人倾倒。
他们的头发和眼睛都是同样的色泽,他们站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
“公主殿下,奥纳西斯的王子殿下送来了礼物,”侍女温柔的声线打断了她的想法。
爱丽娜惊讶的丢下了手中的花枝,匆忙的拿过一旁的帕子擦着手指,急切道:“是柯帝王子么?他在哪里?不,快把这些花都收拾了……”
她像是一只小鹿一样跳起来去镜子前打量自己的发丝,可侍女的话却让她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是,是凯希殿下,他送来了一只小鸟,还会说话,可稀奇了。”
金制的笼子被提了进来,一只漂亮的小雀在里面跳来跳去,黑溜溜的眼珠并不惧怕,张口就开:“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虽然发音很别扭,但是真的很神奇,爱丽娜收起刚才的失落,在笼子面前弯下了腰:“呀!真的会说话,好可爱。”
“公主殿下喜欢就好,”凯希温柔的声音传来,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直白的情意,温柔的却像个骑士,“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幸运,邀请您出去走一走。”
他的外貌足够的英俊,爱丽娜有点舍不得这个礼物,点了点头。
二王子被国王申饬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王宫。
林曜抚弄着手里的婆娑花,白玉一样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花瓣好像更娇艳了一些,红的像火一样。
系统整天闲的没事干,到处看别人的闲事,总算为林曜打探消息派上了用场:[宿主,那个凯希也被国王骂了一顿,开不开心,他之前还敢调.戏你,活该活该。]
[开心啊,]林曜敷衍了一声,问道,[爱丽娜那里呢?]
[她啊,她去找柯帝啦!]系统一说到这里,就开始插腰式愤怒,[她天天去偶遇,什么掉了只耳环,一不小心扭了脚,花招百出,宿主你再不去看着你男人,他就要被抢走啦。]
[能被抢走,那就没有抢回来的意义,]林曜嗤笑了一声道,[继续盯着就行,看戏不要太深入,怎么这么傻。]
女人的征服欲可不是一般的强,尤其是长的漂亮的女人,只可惜,征服欲越强,就越容易输。不过,只用来膈应某些人,已经足够了。
“柯帝,你的婚期应该提上来了,现在已经不需要征战了,你不是喜欢曜祭司么,父王给你们准备婚礼怎么样?”国王看着底下英武不凡的儿子,没来由的就一阵的火气。
之前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总是会感到骄傲,可是一想起那个美丽如花的女人也是因为这一点看上他,而他自己,即使努力的想要恢复身材,得到的却是推拒冷淡,就让他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父王,我想等周围的国家都平复下来再说,娶了祭司,对奥纳西斯的名声不好,”柯帝看着坐在上面的国王,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笑意。
国王挥了挥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他从小戴着面具,只需要取下来,换成另外一个人代替他留在祭司殿就可以了,父王保证,没有人会发现,怎么样?”
柯帝的笑意加深:“父王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那个女人除了外貌,现在看起来,还有一点儿别的用处。
小祭司总是推拒,现在,可不是他的主意。
[宿主,宿主,那个大猪蹄子要娶你了,]系统满王宫的溜达听墙角,回来就连忙汇报,[他简直太坏了,居然利用那个女人,让国王把婚期提前吖,太坏了太坏了!]
[你之前不是还期盼着我们赶紧结婚么?]林曜对于系统说的话,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
柯帝放任那个女人靠近的时候,绝对打着这个主意。
木头被摆放的整齐,昨晚的那位士兵,被捆在了中央,旁边有人举着火把,宣布着他的罪状。
可他仍然直直的看着坐在观台上的林曜,大声的呼喊着:“祭司大人,即使下了地狱,我也会在那里看着你,仰望着您……您不应该是祭司,您应该属于男人……被人搂在怀里好好的疼爱……哈哈,哈哈……我会一直看着您……”
他满嘴的污秽,林曜侧过了头去,柯帝抬手:“去把他的嘴堵上。”
他的嘴被布条塞上,火把点燃的时候,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有干燥的木头发出被烈火焚烧的噼啪声和阵阵焦臭的味道传来,向每一个观看的人诉说着,亵渎祭司的下场,真的不是开玩笑而已。
那场大火,最后只剩下一堆的灰烬,被风吹的四散,好像渺无踪迹,但那火焰,却像是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林曜看到了最后,面具后,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洁白如云的身影静静离去。
污物从口腔中吐出,林曜在没人的地方扶着树干,几乎要把胃都要吐出来一样,吐到最后,只能呕出泛酸的胃液。
虽然明知道那个人是咎由自取,这种体制下,亵渎就是亵渎,亵渎就应该得到惩罚,但是有随意取人性命的本事,却不代表能够对于生命没有敬畏。
真是可惜了,林曜在心里想着。
肩膀被从后面轻拍,他收拢了自己的情绪,转过了身去,看见来人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道:“殿下,您不应该单独来找我的。
昨日辗转反侧的甜蜜,因为今天那一把火而幡然醒悟,即使眼前的这个人是奥纳西斯的王子,拥有着战□□誉,也不代表他可以违抗某些规则。
虽然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害死了一个人,但是他的的确确,不应该再对他仰慕的殿下再靠的那么近。
“你在害怕?”柯帝看着他眼中的闪躲,上前一步问道,“怕什么?”
“殿下,我没有害怕,”林曜似乎思索了一下,抬眸道,“只是殿下跟我走的太近,会惹来非议的,我不想您因为我而名声扫地。”
他的眸中全是诚挚,那抹委屈和不舍,都被掩藏在了盈盈水光之下。
柯帝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几乎有些无法直视那样的目光,半晌,他笑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可以成全你。”
年轻的祭司眼中有着错愕,然后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如云的白袍随风舞动,显得那站在原地的人有几分的单薄,他垂下了头去,似乎有水滴滴落在地面上,然后同样转身离开。
喜欢他,本来就不应该将他拖入险境之中,让人忍受别人的骂声。
雨水来的淅淅沥沥,本来飘逸的长袍也黏在了身上,沾上了泥水。
一身狼狈,可是回到住处的时候,那些站岗的士兵虽然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尊敬爱戴,可是过来问询的时候,却下意识的站得有些远:“祭司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林曜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尽管浑身狼狈不堪,他好像也是遗世独立的模样。
一池温水,洗去所有的寒意。
换上干燥的衣袍,可是长发上的水滴却淅淅沥沥,滴落了一地,长发的主人并没有去管,只是垂着头在旁边坐着,跟昨晚的兴奋,判若两人。
[宿主,不擦干净头发会感冒的。]
林曜没有动弹,脑海里却跟系统说着话[1325,你觉得他是欲拒还迎,还是真的不想要我?]
[他都不带犹豫的,可能是真的,宿主别难过,我们还能从头再来,加油!我给你打气!]
[嗯,我从旧书市场给你淘了本书,闲的没事干的时候,可以好好看看。]
[什么书啊?]
[如何提高你的情商。]
系统[……]
系统很生气,系统决定三个小时不要跟宿主说话。
头发这种事,其实只要不去管它,两三个小时也就干了,林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在床上躺下,开始入睡。
既然人家要欲拒还迎,那他当然也得做足了姿态,就看谁更棋高一着。
柯帝对于林曜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连带着那些士兵们也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只不过这些情绪,对比战场上的死亡,都可以放在一边。
一座又一座的城池,柯帝的队伍仿佛战无不胜,战□□号也愈发的响亮。
一直到他们碰上了维纳斯的城邦,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溃败。
这片土地,广袤无垠,王国林立,有奥纳西斯的崛起,也有维纳斯的屹立。
那些小的王国无法抵挡奥纳西斯的入侵,可是维纳斯却是早有布防,高耸的城墙之上,射下了无数的箭雨,落下了无数的滚木,甚至于还有热油泼下。
即使是钢铁锻造的盔甲,也没有办法阻挡那层出不穷的手段。
林曜站在马车之上,远远眺望着前方的血雨腥风,那些血液,几乎要将地面染红,即使杀伐稳重如柯帝,也只能用刀拨开无数的流矢,宣布撤退。
只是很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从马上滚落下去,努力的想要挽救,却只能被迫的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一个的死去。
流矢像雨一样,即使他的刀挥舞的再快,也有不少的箭擦身而过,在那华贵的盔甲上落下痕迹,甚至有一支箭,直直的擦过了他的脸颊,血液顺着脸颊蜿蜒。
就在王旗被一支箭射落在地的时候,一支箭穿胸而过,他支着刀身跪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因为亲兵用身体帮他挡住了剩下的箭,只怕他真的会交代在那里。
溃败而逃,原本威势赫赫的队伍像是丧家犬一样的,丢下了所有的东西,只求在别人的棍棒下保命。
他们逃了很久,才在返回的城池安顿下来,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房间里面端出,带来的医师围了一圈,可是面对着那穿胸而过的箭,都是摇头。
“这要怎么办才好?”
“拔了箭,可能会失血过多,没有办法止血。”
“大王子的体魄一向很强,或许可以拔箭。”
“出了事情,你来负责么?”
“之前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如果引发了,药石无医啊。”
医师们看着那致命的伤口,都是犹豫不决,如果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要了大王子的性命,那他们就是王国的罪人了。
箭身穿过的地方血液潺潺,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色泽,一向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可是在生命的面前,没有人会想着帮他去换上干净的衣服。
如果就这么放任,他真的会死去,在这个乱世里面,被掩埋在某个地方,最后化成一抔黄土,而林曜的任务,也能够完成。
但是跟之前那伤在腰腹处的一剑一样,这样死去,他胸口的仇恨不会平复,灵魂往生的时候,也会记得那曾经被钉死在王座上的父王,那割断手腕以血哺他,想让他活下去的母后,还有那无数的,本来只是安居乐业,最后却被一一找出屠杀干净的子民。
他们的哭声,会响彻在他往生的路上。
林曜摸了摸胸口,平复着那种感情,轻轻的开口道:“我来拔箭。”
“祭司大人!”医师们的目光齐齐投在了他的身上,带着惊讶和忧虑,却似乎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出了意外……”一位医师语意未尽。
林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如果不拔箭,殿下就能活么?只有拔了,才能够有一线的生机。”
他走到了床边,在床畔坐下,目光中透着决绝:“殿下是奥纳西斯的战神,神明会保佑他,不会让他轻易的离我们而去。如果这次没有救活殿下,那么我会以死向神明谢罪,陪着殿下一起。”
医师们对于他的话有些震撼,却都给予了肯定。
工具准备,照片的匕首在火焰上烤过,又沾了酒水后擦干,由林曜执在手中,在箭身的地方切下,箭头在他躺下的时候就已经被剪断了,纤长的手握住了箭尾的位置,在众人的屏息中,猛地拔出,血液溅到了他的身上,沾染在了面目的上面,那带着血的箭被扔在了水盆里面,染红了一盆的水。
止血的药草被捣碎了包在那里,可是血液却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有着决堤的趋势。
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是拔箭的时候,身体本能反应的闷哼了一声,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反应一样。
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领上面,林曜浑身紧绷,无数止血的药草被铺陈在伤口上,就在众人都纷纷绝望的时候,那伤口处的血液,似乎才停止了往外翻涌。
林曜来不及擦拭自己脸上的汗水,声音里面几乎带着颤抖:“快拿布带来,包扎伤口。”
一圈又一圈的白布缠上,在最后的结打上的时候,所有的医师才松了口气。
只是林曜的身上,却不见丝毫的欣喜之情,一位医师探了探床上躺着人的脸色,又试了试鼻息。
呼吸微弱,失血过多导致面色苍白,虽然一时保住了性命,但是如果就这样一直睡着,也有可能在睡梦之中,进入天堂。
爱丽娜的美貌,众所周知,国王的手指抚摸着礼单上的名字,低头问道:“不知道维纳斯的这朵花长的多么漂亮,柯帝,由她做你的王妃,最美的花配最英武的战神,你觉得怎么样?”
“父王,我没有见过她,”柯帝抬眸,目视着国王的眼睛道,“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国王很是惊讶,连礼单都顾不上看了,手扶上了一旁的权杖,微微前倾的身体,甚至带上了一丝的八卦的意味,“是谁?只要你喜欢,父王立刻让你迎娶,还要奖励你宝石绸缎,作为这次征战的奖赏。”
“柯帝不要宝石绸缎,只要一个人,”柯帝想起他的明眸善睐,轻轻一笑,“父王保证会答应?”
“神明在上,话说出口,就算数,”国王伸手立誓,哈哈大笑,“快说吧,混小子。”
“我要的是曜,祭司殿的曜,”柯帝沉声说道。
只是他的话出口,整座宫殿好像都安静了下来,静悄悄的好像落针可闻。
过了很久,国王才哑着声音出声,带着肃穆:“你说你要谁?想好了再说。”
他不再玩笑,柯帝却没有因此而退缩,直视着他的眸道:“父王,我喜欢曜,其他什么都能不要,只要他。”
“那是亵渎神明!”
礼单被扔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柯帝并没有任何的回避,眸中似有若无的带了一丝的轻蔑:“父王,您不是从来都不相信神明么?神明……那种空穴来风的东西,从来没有任何的用处,不是已经在母后的身上验证过了么?”
他的母亲,病重而身亡,不管祭典主持了多少次,祭祀了多少次,仍然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柯帝从她的手掌从他的脸颊上滑落那一刻开始,就不再相信神明的存在。
那只是身为统治者的谎言,他们都明白。
国王被堵了一下,面对自己的儿子,有些哑口无言,但他叹了一口气道:“就算你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可是一旦你娶了一个祭司,那么你就是亵渎祭司的恶魔,父王保得住你,可是你在子民之中的威望,也要全失啊,还有,三个儿子里面,你知道父王最中意你,曜祭司虽然能力出众,可是他不能给你生孩子,你明白么?”
“我不在乎,”柯帝这样回答他。
奥纳西斯已经面临着统一的局面,那么作为王者,他们就可以制定新的规则,即使不用神明的旗号,他也能树立威望。
“我在乎,你先别急着说话,”国王瞪了他一眼,还是选择了妥协,“你要曜,可以,奥纳西斯少了一个祭司,还有无数的祭司,但是你想让他成为你的人,要悄悄的来,不能让人知道,至于你的王妃,父王觉得,爱丽娜应该不错,等见过了她,你要是还不满意,就在王城挑选一位貌美多才的女子,我们奥纳西斯的女人,不见得比维纳斯的差。”
这样的主意,对于一个王位的继承者来说,或许是最好的,但是柯帝多少了解一些他的小祭司的脾气,宁折不弯,如果他娶了别的女人,那么他们就一辈子没有任何的可能。
况且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想起时就内心火热,没有一个女人,比得上他。
“父王,我只要他,”柯帝直言道。
国王沉默了,他握紧了权杖,手指收缩:“那……你要为了他放弃王位。”
“没有我,还有二弟,三弟,”柯帝笑意不减,仿佛失去继承人的身份,对于他来讲,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忧。
“那好吧,”国王眉峰动了一下,“如果你坚持要这样,那就把他给你吧,但是,我希望你仍然保留余地,爱情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东西,父王不希望你为了今天的事情后悔。”
“是,多谢您。”
……
林曜从回来以后,就回了祭司殿,空旷洁白的地方,即使地面干净的能照出人影来,也让人有种不想踏入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里,看到他不想见到的人。
碧绿的眸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走过来的时候,林曜下意识的后退,他却完全没有在意的,只是轻飘飘的捏起林曜的一根发丝,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道:“祭司阁下,日安,好久没有见到您了,十分想念。”
林曜抬手抽出了自己的那缕发丝,浑身都散发出冷淡的气息:“殿下找我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凯希也不在意他的冷淡,靠在了旁边的廊柱上,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冰冻着的一样,“我想问一下,在维纳斯的边城,那场战役中大哥的受伤情况怎么样,我听人说,好像大哥中了箭,就差去见神明了,可是祭司大人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三天三夜,又将他从神明那里拉了回来。”
“凯希殿下听到的,就是事实,”林曜冷淡开口,“您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来问我。”
“呵……这是我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的呢,”他站直了身体,几步走过来,目光中的闪烁,让林曜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墙,手臂在他的一侧撑住,碧绿的眸靠近,温柔的声线中带着一丝威慑,“比方说,疗伤之后,祭司大人跟柯帝殿下同吃同住,回来的时候也在同一辆马车,马车上还不时传来怪异的声音,还有这快要遮挡不住的痕迹……”
他的手很自然的拉开了林曜的领口,看着如同冰玉一样的肌肤上的痕迹,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笑道:“很不错,我会替你保密的。”
“你!”林曜捂紧了自己的衣领,想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却被另外一只手挡住。
凯希笑道:“别慌嘛,有什么好害怕的,大哥的身份,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对,所以凯希你能放开他了么?”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将撑在林曜两侧的人拉开,甚至让这位从小强身健体的二王子有几分的措手不及,左脚踩了右脚,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可身体这样的狼狈,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化,甚至在看到柯帝的时候,眼中有些别样的光芒:“大哥,你怎么来了?”
他似乎真的惊喜,柯帝却一把揽住了林曜的腰搂进了怀里,捏起他的下巴打量了一下,像是看一件珍贵的玉石有没有被别人毛手毛脚的弄出什么损伤,确定了以后,他才抬头,看着凯希道:“我来,当然是来看他的,以前是以前,曜只是祭司殿的祭司,现在他是你未来的王嫂,不准再用刚才的态度对待他,明白?”
“大哥,他是祭司,你别开玩笑,”凯希虽然这样说,眼中却没有任何担忧的意味。
“没开玩笑,我同父王商议,放弃了继承者候选人的身份,”柯帝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遗憾,甚至望向怀中人的时候,带着罕见的温柔,“三弟喜欢经商,满世界乱跑,父王的目光一定会集中在你的身上,在曜这里倾注精力,他会不满。”
凯希明显怔愣了一下,随即眸中涌出喜色来:“真的?”
柯帝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今天只不过是来跟王嫂开开玩笑,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凯希走到了林曜的面前,躬身行礼,“在这里,给王嫂道个歉。”
他似乎诚意满满,林曜也只能下意识的接受他的道歉,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离开,拉了拉柯帝胸前的衣服,焦急道:“殿下,你真的放弃继承者的位置了么?都是我害了你。”
小祭司满眼的沮丧内疚,柯帝将他抱在怀里进了房间,揉捏了一番,看着他软在怀里,再想不了其他,才笑着开口道:“曜,我想要的东西,不需要别人去给,我想要,就没有人抢的过我,明白?”
林曜趴在他的怀里,努力喘匀自己的气,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是不是应该高兴了?”柯帝捏起他的下巴,啜吻着他的唇道,“我可是为了这件事高兴很久了。”
“嗯?”林曜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父王下的命令,从今天起,你不属于祭司殿,而是属于我,我会光明正大的娶你,这样的消息,不值得你高兴么?”柯帝笑着问道。
“值得,”林曜笑了,目如新月。
奥纳西斯的士兵返回的第七日,维纳斯的贡品,在王城子民簇拥打量的目光中进了王宫。
他们看的不是那满车的珠宝,而是那挂着帘帐,香风阵阵的车厢。
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微风抚过,红色的面纱之下,那肌肤胜雪,水眸潋滟。
维纳斯最美的花朵,或许名不虚传。
林曜听到这个消息,轻轻的摆弄着手里的棋子,所有的人都到了应该的位置,接下来,他就是个看戏的人。
而这位公主的不安分守己,是因为背后有三王子殿下的支持,所以国王才会痛心疾首的将他关起来,却没有想到,他不仅不反省自己的过错,反而因此生了别的心思,指使人杀了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样的借口粗暴简陋,但是由王室发出,即使议论纷纷,两个人也被押到了刑场。
绞刑架下,原本美艳如花一样的爱丽娜,头发枯的像稻草一样,甚至于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带着微微的不适应,只是看着绞刑架的时候,尖叫了起来。
她的声音再也不像鸟雀的叫声,而是嘶哑难听像粗栗的沙子在铁锈的物件上摩擦一样,她无法挣扎,只能在刽子手的力道上被挂上了绳套,然后缓缓上升的力道抑制住了她的喉咙。
双腿挣扎,两臂努力的想要将那抑制呼吸的绳套解开,却只能慢慢的没了呼吸,脸色紫青,手脚垂下。
曾经最美的花,死的时候也跟普通人一样,难看,冰冷,没有任何的美感,没有人会去喜欢。
“曜,你高兴么?那个曾经得罪你的女人也消失了,”凯希从他的身后将他抱在了怀里,凑在他的耳边说道,“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