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清货快太多了,10点不到,仓库所有的货物清点完毕。
“走了。”江稚转了转脖子,轻松地长舒口气。
不知道外边的铁门什么时候掩上了,她去推,没推动。
视线扫到拇指粗般的铁链。
“操!”
江稚爆了句粗口,狠踹两脚,铁门轰隆隆的发出巨大声响。
撞鬼!谁锁的门?
“多半是对面批发部的那个龟孙!”江稚气得牙痒痒。
她踢了个箱子在墙角,坐下来开始打电话。
她先给兼职的烧烤店老板娘打,本来刚就打过一次电话说12点,现在又说不去了,老板娘不高兴地说了几句把电话掐了。
然后给张柏杨打电话,张柏杨说他在医院,现在不空,晚点再回她。
电话打完,没了声音,仓库死寂起来。
江稚目光扫过一旁的程渊,他靠在墙上静静地抽着烟,神色自若。
她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找个人来呀!”
他掐灭烟,笑道:“挺好的,尝尝被锁的滋味。”
江稚噎住,说她记仇,他更记仇。
她不置可否:“你想在这里呆一晚上?”
程渊插在裤兜里的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手机静静的躺在上面,屏幕全黑:“没电了。”
“用我的手机。”江稚挥了挥。
“记不住号码。”
他懒散地靠在墙上,漫不经心。
“……”
行,你不急我也不急。
江稚把头发挠至耳后,玩起开心消消乐。
活泼动感的游戏音乐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格外突兀,伴随着江稚手指的滑动,发出刺耳的音效。
20分钟后,一声洪亮的降调音效声宣布游戏失败。她关掉游戏,站起来。
走到一堆货物中间,弯腰埋头好一阵找,抬头的时候拎出一瓶怡宝。
从程渊的角度看去,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下颚骨滚落,留下一条水痕,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熠熠发光。
程渊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江稚偏过头来:“想喝?”她举起水瓶,举得老高。
不等程渊回答,她翘起嘴摇晃头:“不给!”
她耀武扬威的样子刺着了程渊的眼睛。
程渊走过去,抬手去抓矿泉水,江稚比她矮一个头,手伸得再高也没用。
她往后退了一步,迅速把水藏在身后。江稚觉得好玩,她挑起眉毛,挑衅道:“就是不给!”
程渊一手摁住她的肩膀,一手伸到后面去捞。碰到她的手,也只有手,她得意的咦了声。
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颈上,程渊蹙眉,俯身往左一探,水在她的左手。他的手掌很大,完全握住瓶身。
江稚死死抓住瓶口,突然间,她意识到程渊离她很近,整个人是贴着她的,空气中全是他的味道—不算淡的烟草味,他的衣襟似有似无地磨蹭她的柔软。
刮过某个点时,她呼吸一滞,脚底发软。
手松了。
不知道是发觉到她的颤栗,还是想起他压住了什么,程渊的手也松了。
啪—
水瓶砸地。
如果不是头顶发出的滋滋电流声,江稚认为她的脑子会一直烧下去。
“停电了。”江稚说,这片区电线老化得厉害,经常停电。
“好黑。”江稚左右转头,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的原因,程渊的五官瞬间灵敏数倍,她左右转头的时候,头发撩过他的脖子,被拂过的皮肤燥热起来,仿佛在叫嚣什么。
膝盖抵着他的小腿骨,她曲腿把水瓶捡起来,笑嘻嘻地道:“给你喝呗。”
程渊喉结上下微动,伸手接过,转到与她并排靠墙,而不是面对面。
咔嚓—
程渊打着火机,蓝红色的火焰散出一圈光晕。
微弱的光,周围不至于那么黑。
身体与身体贴得太近,江稚感受到什么东西抵着自己。
她手伸下去摸,刚摸进去,手被大力摁住。
程渊沉着声,语气冰冷:“江稚。”
他的警告的并不能阻拦她,江稚手使劲往里面探,两根手指向前钻,指尖终于触碰到。
手背上的压迫离开,江稚顺利抽出来。
“男人的兜是能随便掏的吗?”程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江稚没搭理他,撕开包装袋慢慢啃咬,舔了一会,她抬头皱眉道:“好甜。”
小花给他塞的什么劣质巧克力。
程渊的脸黑得不行,江稚撇撇嘴,把巧克力扔掉:“不吃了。”
“你说能就能。”她现在才回答,反应似乎慢了好几拍。
程渊轻呵了声,看得出来不想理她,自己走到一旁。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江稚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水儿都打出来了。
太困了,她疲倦不堪地瘫靠在墙上,阖上眼,头渐渐偏到肩膀上去。
她的眼皮完全撑不开,下一秒就能与周公约会。
程渊倒没有睡意,黑暗中,他怔怔的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边的轮廓。
“好热。”江稚皱起眉头喃喃道。
没过一会儿,突然有风吹来,一阵阵的,非常有频率。
凉快多了,她舒口气,然后沉入梦乡。
……
江稚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头靠在程渊的肩膀上。
程渊有一张好看的脸,脸颊较窄,眼皮有点薄,鼻梁高挺,因为在睡觉,他眼眸轻闭,又长又黑的睫毛扑在下眼睑,或许是姿势不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偏回头,站起来,这个动作吵醒了程渊。
他半眯着眼眸,脸色不太好,声音倦怠:“几点了?”
江稚摸出手机,回答他:“7点零五分。”
“哦。”说完,程渊阖上眼继续睡觉。
他才睡没一会儿,困得不行。
江稚走出去推了推门,还是被锁着的,她回来时看见程渊的脚下有一块纸板,像是被人为撕下。果然,左边的纸箱没有了盖。
她蹲下捡起那块纸板,纸板不小心刮到程渊的腿。
他有些烦躁的睁眼。
她的脸,很白,很小,嘴巴一张一合。
从这个角度,像……程渊撇过头。
察觉到他异样的动作,江稚皱起眉头:“这是你撕的吧?”
“嗯”他的声音难得这么哑。
话刚说完,外面就响起链条碰撞的清脆声音。
半个小时后,锁被打开。
江稚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前来拉货的老板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他会去查监控的。
在老板惊讶的目光下,江稚跟在程渊身后,钻进门外的那辆黑色奥迪。
江稚被程渊以不顺路为由扔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她是打着哈欠自己走回去的。
睡了一下午,到天快黑的时候,江稚起来换了身衣服出门。《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