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连着好几个梦。
诡异的梦。
她站在暗幽的通道,低着头。
他上前去,她蹲下来,伸出手——
是糖
她问他,你吃不吃。
嘴巴一张一合,在他的□□。
欲望,痛恨,交织在一起。
糖,是苦的,他紧紧拧着眉头。
她兀得大笑,扯起嘴角,眼睛充满阴戾
她尖着嗓子大吼,好吃吗?好吃吗?
他摇摇头。
她蓦地笑起来,得意又猖狂
她说,毒·药,那是毒·药。
他静静地看着她。
突然,她的脸扭曲起来,双眼充学,面容狰狞。
她扑过来撕咬他的脖子,像疯子一般叫嚣——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好好活着?
为什么你还不去死?
你去死啊!你快去死啊!
她啃咬他的肉,从脖子开始,一块一块的撕扯下来。
牙齿,嘴角,脸上,身上,全都是血。
他似乎感受不到痛意,任由血肉脱离骨头。
她每撕咬下来一块,都抬头看着他。
她说,都怪你,全都怪你。
他垂下眼,脖颈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她说,我恨你。
胸口的肉被撕咬下来。
她说,你去死吧。
身体每一处的末梢神经开始恢复知觉。
他逐渐感受到肌肤撕裂,血肉脱骨的疼痛。
他一把推开她,把她压在墙上。
她伺机咬住他的动脉血管,贪婪地吮吸鲜血。
满嘴猩红,复读机似的含糊呢喃—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
程渊醒后,房间没有开灯,幽黑死寂。
浑身冰凉。
他坐在床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电话响起,苟哲明说他过生。
水街中央,灰调冷淡风的一家叫左岸的餐厅。
迎宾小哥拉开门,走来一位服务员,对着江稚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江稚点点头:“13号桌。”
“好的,请跟我往这边走。”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江稚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个卡座前。
江稚坐下来,服务员询问她:“请问是需要柠檬水还是纯净水。”
“柠檬水就好。”
“那需要点餐吗?”
“等会吧,还有人。”刘琴还没来。
“好的。”服务员收起菜单。
“是江小姐吗?”江稚正在玩手机,循着声音看去,她一愣:“你是……?”
“哦,我叫孙达,你叫我孙哥就好。”他长得很胖,脸十分圆,头发稀疏,嘴角边有一颗大痣,痣上还竖起三根长毛。
心一沉。
“我不是江小姐,你认错了。”江稚起身离开。
“你就是江小姐,我看过你照片。”孙达拉住她。
江稚甩开他的手。
“先坐下吃个饭认识认识嘛,一回生二回熟。”孙达堆笑,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不吃了,我还有事。”江稚冷漠拒绝。
孙达看着她:“实话跟你说,你妈欠我钱。”
“她是她,我是我,她欠你钱你找她去呀,找我有什么用?”江稚冷着脸道。
“我没让你还钱。”孙达说:“我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要交朋友找我妈去。”扔下这句话,江稚转身往前走。孙达先一步拦住她:“你可想好,是你妈要把介绍给我认识,我请你在这么豪华的餐厅吃顿饭,你也不亏是不是?你妈欠我的钱还可以缓一缓,要是……”他迟疑了一下继续说:“不用还也说不定。”
喝多了酒尿急路过的苟哲明,刚好看见,顿时尿意全无,快步走回包间。
“一秒男啊?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人打趣他。
苟哲明不予理会,走回座位上,对程渊说:“你猜我看见谁了?”
程渊抽着烟,不为所动。
苟哲明也不吊他胃口,直接说:“江稚,我看见江稚了。”
程渊夹烟的手顿了下,见他有反应,苟哲明继续说:“似乎遇到麻烦了。”
“有个长得贼磕碜的大叔……”他话还没说完,程渊摁灭烟站起来。
“阿渊,干嘛去啊?”有人问。
程渊头也不回的走出包间。
江稚缄默片刻,孙达以为她动摇了,继续说:“我人很温柔的,尤其对女人。我们可以先处着试试,慢慢来。”她长得太漂亮了,让孙达不禁温和起来。
“您好,你们的柠檬水。”服务员端着托盘子过来,她问:“请问现在需要点餐吗?”
孙达点点头,江稚顺手从托盘上拿起一杯柠檬水,往前一泼:“处你妈逼。”
柠檬片盖在孙达的眼睛上,脸上都是水。一旁的服务员都看呆了,其他卡座的人也都看过来。
孙达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呸了口嘴里的水,指着江稚气急败坏道:“我□□妈!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个□□吗?立什么牌坊?都不知道被你妈卖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装清纯,下面没准黑得跟碳一样。”
粗俗恶心的话让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原本安静的餐厅骤然热闹起来,连优美动听的钢琴声都被淹没了。
手中空了的玻璃杯被重新放回托盘,她对着孙达“哦”了声。
孙达气急败坏的扬起手。
就在手掌快要触及江稚的脸时,孙达的胳膊被人捏住。
江稚顺着手转过去看,冷不丁,撞上一堵坚硬,还有温度。
她抬头,程渊垂下眼,两人短暂对视。
“草你妈你谁呀?!”孙达挣扎两下想抽出自己的手,但纹丝不动。
程渊回答:“你爸爸。”
周围看热闹的人笑起来。
“给老子放手”孙达挣扎着朝他吼。
程渊松开手,孙达继续叫骂,言语粗鄙烂俗。
下一秒,程渊揪住孙达的领口往桌子上狠狠一摔。
砰的一声巨响,桌子移出好远,孙达躺在上面,痛苦的嚎叫着。
“他妈找死是不是?”
程渊跨步过去,甩开阻拦的手,掐住孙达的脖子,语气极其暴戾。
孙达被惹怒了,摸到肩膀后的花瓶,往他头上砸。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但程渊反应极快,握住他手腕,拧到极致。
咔嚓错骨头的声音,孙达呀呀叫唤。
邻桌的年轻女性早就站得老远,她盯着自己座椅的包。
想拿,不敢拿。
江稚过去,经过程渊身旁时,听见牙齿磨挫的声音。
那位年轻女性说了声谢谢,慌张地提着包走了。
“快打110!”花容失色的服务生现在才尖叫。
程渊没有表情,苟哲明把经理拉到一旁说话。
“吃饭没?”程渊侧头,淡淡的说。
仿佛没发生过什么。
“吃饭?”
程渊凝视她,依然没有表情:“嗯。”
把人打成鬼样了,还吃饭。
不知道苟哲明说了什么,经理连连点头,他走过来:“阿渊,没事了。”
江稚狐疑地看着他。
苟哲明吐吐舌头:“我爸是局长,警察局的。”
牛批。
江稚盯着脚尖,暗暗想。
苟哲明目光掠过江稚,最后停在程渊阴郁的脸上。
程渊不是没动过手,但为女生动手还是头一次,下手这么狠,人都差点打废。《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