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原本该安静的教学楼却传来尖锐的吼骂声。
刘琴指着她的鼻子,因为愤怒,面部扭曲到了极点:“我日你个仙人,老子好不容易松口气,你全给搞砸了!”
“吃顿饭要你的命了!?还拿水泼他?”她走过去使劲戳江稚的脑袋,声音尖锐:“你这个猪脑子!孙达在市中心有2套房,还有辆小轿车。”
“真是猪脑子!”又狠狠的戳了两下。
江稚没坐稳,一下子倒在床上。她的耳朵里嗡嗡嗡的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琴继续骂嚷:“是不是等他把我逼死你就开心了?不识趣的东西,老子白养你十几年。”
“哦。”江稚声音低哑,没有情绪。
“人家有房有车还有存款,你跟着他想要什么有什么,他都跟我保证了绝对会对你好。”江稚没脾气的样子让刘琴缓和许多。
江稚抬眼,微微开口:“你欠他多少?”
刘琴忽然顿住,随即声音变大:“这次可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你好!”
“欠多少。”江稚充耳不闻。
刘琴抬手,颤微的伸出一根食指,江稚松口气。随即,旁边的几根手指也都伸出来了。
“五千?”
刘琴摇头。
江稚吸口气,“五万?”
“…嗯—”刘琴点点头,气势小了很多。
江稚站起来,去桌边端起水杯。
空气凝固半刻后,
“你不能放着你妈不管,你妈会被逼死的,真的会死的!”刘琴突然尖声,紧紧攥住她的小臂。
杯子里的水洒出来,江稚咬着牙齿:“我没钱,也不是我欠的。”
“我是你妈呀!”刘琴拉了她两下,低哀道。
江稚任由她推搡,压着声音:“我没钱。”
刘琴嚯的爬起来。
啪—
这一耳光扇得江稚头晕耳鸣,不过她没倒,腰杆挺直坐着,冷冷的瞪着她。
刘琴被她瞪得手颤了颤,又突的坐下去,整个人像没骨头要一样瘫着,两眼无神,喃喃道:“小稚,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他说不还钱就要剁我的手,找人剁我的手,他们敢说就敢做,小稚,你救救妈,救救妈。”
江稚沉默,刘琴抬头看她,忽然想起什么,眼里发光:“你就答应孙达好不好?好不好?”,她急了,抱住江稚的腿:“求求你了,妈求求你了。”
江稚刨开她的手,表情淡淡的:“你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吧。”
“不,不能卖!”刘琴摇头,声音激昂:“房子绝对不能卖。”
“那我就没办法了。”江稚咕噜一声,一大杯水一滴不剩。
刘琴哭丧了好一阵,边哭边骂,骂江稚白眼狼,没良心,忘恩负义。
终于在江稚无限冗长的沉默中,刘琴颓败地走了。
江稚看表,6点半。
她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眼底青黑,嘴唇泛白,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阴沉沉的。
咚咚—
江稚看向门,刘琴走的时候门是虚掩的。
嘎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他站在门槛后,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飞扬起来。
“程渊?”
外面的天蒙蒙亮,是灰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稚坐起来,伸手去摁墙壁上的开关。
他的脸瞬间变得清晰,眼皮子耷拉着,下眼睑青黑。
江稚吸吸鼻子,皱眉道:“喝酒了?”
程渊反应迟钝的点点头,他人很高又瘦,背微微驼着,看上去很没精神。
“我能进来吗?”他的嗓子沙哑。
他现在这副柔弱的样子江稚从未见过,她犹豫了一下:“进来吧。”
程渊走到她跟前,环顾四周。
一张单人小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你坐。”江稚指着她的床。
程渊走过去坐下,没力气地垂下头,埋进自己的手臂。
“你不回家睡觉跑这儿来干嘛?”江稚不解。
程渊醉糊糊地回她:“上学。”
“还没到7点。”
程渊艰难地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痛吗?”
“什么?”
“你的脸。”
江稚转过去,镜子里的自己,右脸颊清晰可见的五个手指印,刚才光线太暗了没看到。
他一问,脸真有点火辣辣的烧着疼。
“不就五万块嘛,我帮你还。”程渊迷醉的看着她,不屑地说。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江稚的声音骤沉。
程渊搁在床沿的手敲了两下,“有半个小时吧。”
不知道去哪儿,索性来了学校,看见屋里的灯亮着。
“好听吗?”
程渊摇头。
“有意思?”
程渊又摇摇头。
江稚冷着声:“滚。”
程渊不经意皱眉,烦躁的说:“别凶啊。”
“你给我滚!”江稚指着门外,浑身炸毛。
“我说了别凶!”他的声音沉下去。
江稚嚯得站起来,狠劲儿推他,宿醉后的平衡感差到极点,程渊趔趄两步,险些倒地。
“我操了个妈,老子让你别凶!”
醉意消散,程渊睁开他半眯不眯的眼,死瞪着她。
“滚啊,你给我滚啊!”江稚双眼充血,朝他大声吼叫,“老子才不稀罕你的可怜!”
“你他妈在发什么疯?”他哽着嗓子,脖颈骨节突显。
江稚冷笑一声,反问他:“难道你没在发疯?”
程渊一愣,她贴近他,踮起脚,脸埋在他的颈窝,发出轻微的冷笑:“告诉我银行卡密码,给我你电话,现在又说要帮我还钱。”
她嘴唇贴在他耳边,诱惑性的慢慢摩擦。
“还有吴茵,是你让她别找我麻烦的吧。”
她抬起脸,直视他的眼睛:“你究竟想干什么?到底是可怜我呢?还是——”
蓦地勾起嘴角,暗黠一笑:“喜欢我?”
她闭上眼,在他抿着的唇上轻柔一啄。
猝不及防的温热,程渊下意识推开她,江稚的手环上他的腰不让他推开,她狡黠地笑:“刚刚让你滚你不滚,现在又要推开我?”
“江稚—!”程渊的声音冷得不像话。
像在警告她。
江稚松开手,指尖沿着他的背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爬,摩梭过精瘦的腰骨,伸进他贴近大腿的裤兜。
一点点的往里探,隔着柔软的布料,她轻轻的一戳。
炽热的部位猛的一颤。
“呵,看来你的裤兜我是可以随便掏的。”江稚收回手,往后退一步,扬起下巴轻蔑地道。
程渊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她。
江稚指着门外:“滚吧,我对你没兴趣。”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掐住,昏天黑地半秒后,人被拎起摔在床上。
他压上来,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摁在头顶。
领口被撕扯至肩膀,消削的锁骨暴露在燥热的空气中。
江稚疯狂挣扎,双脚乱踢。程渊长腿一跨,死死压住她双腿。
肚子被灼热的坚硬抵住,一呼一吸,带起微弱的磨擦。
她最后板了两下,放弃挣扎,狠狠瞪着他。
程渊俯身咬住她耳垂,冷着声:“不是没兴趣吗?你脸红什么?”
她像恨极他般死咬着唇,屏住呼吸不说话。
程渊换一只手摁住,另一只手报复性似的从嘎吱窝往下摸。
和她刚才一样,一点点的触碰,极其色·情的撩拨。
指尖撩起她的衣角,在柔软的腰间轻轻一戳。
像蚂蚁咬了一口,火烧灼热,江稚生理性一颤。
“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价。”程渊冷笑,手指一挑,松紧裤腰锢住指关节,在温热的肌肤上向下摸索。
就在触碰到下限的那一瞬间,她张开嘴唇,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
“我恨你。”
和梦中的声音重合。
程渊身体一僵,她的声音仿佛落在心口,划过一刀。
他忽的抽出手,江稚仰起头,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牙齿陷进肉里。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又和梦中的一样,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就埋在她身上,任由她撕咬。
不知道过了多久,鲜血溢出汇成一股,滑过她的脸颊,顺着脖子钻进领口。
她松嘴,牙齿因用力过久而泛酸。
身上的人还死死地压着她身上,轻微的呼吸声响起。
江稚偏头,把睡着的他推开,低声喃骂。
“…我操,真是个疯子。”
手机突然震了,江稚走到外面接通。
是张柏杨。
“……”
“身份证上有十六。”
“……”
“我不急,等爷爷彻底好了再说。”
“……”
“那就好,在哪个医院,我下午来看看爷爷。”
“……”
“行,我挂了。”
挂断电话,江稚回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侧了个身,脸被挡住一半,露出的那边眉毛,江稚看到是紧拧着的。《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