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我杀了男主的白月光 > 一番萧瑟禁酒中
    十安知趣的作揖告退。


    “安儿。”


    这个世上能叫她“安儿”的不出三个人,一个是母后,但在十安十二岁的时候就驾鹤仙去,一个是玲珑,却被自己亲手杀了,很明确,叫自己的那个人便是余下的那一个,十安笑着回过头,偏着头问∶“九哥哥还有何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唤自己安儿了……


    “好好活着。”


    哪怕十安晓得他这话其实没什么意思,然在她耳里,听起来就好似自己好好活着,他就能弥补自己一些,可是事实是,再怎么活着,都回不去了。


    十安点点头∶“我记着了。”回过头随着百里走远了。


    耳边再也没有其余嘈杂的欢乐声,只余有寒凉的风一遍一遍吹得十安昏重的脑袋,百里倏然开口∶“殷王眼里好似……泪水。”


    十安转向百里,指了指自己∶“我呢?”


    “什么?”


    十安仰着头开口∶“我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百里欲言又止。


    “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十安独自在湖边坐了许久,风也吹了许久。昏头昏脑,想东想西,果然人一喝酒,尽会误事,净会想到一些令人伤怀的事情,都说酒能浇愁,这话委实不能当真,酒只会令愁生愁,更加愁,愁到深处,十安有点想睡。


    日落月升三回,转眼便是三日光景没了影,今日便是君长卿封妃之日,宫中的宫人皆是繁忙,只有十安这一隅最是清闲。


    十安去前殿蹭了一壶酒,抱着酒壶坐在月台上,喝了一口,原先只觉着一阵清甜,闷完过后才后知后觉,这是酒吗?!


    十安在一连串咳嗽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什么酒!”


    居然有人回应自己了,是百里的声音:“这酒后劲足,你少喝点。”


    这壶酒,酒味不大,然后劲格外大,十安的头又适时地晕了起来,在欲醉非醉中悟出了一个道理,人生世事多变化,惊喜悠悠,惊吓也悠悠。


    十安揉揉额,晃晃悠悠着身子道:“这酒我还从未喝过呢……”


    百里上前关切地扶了她一把。


    十安昏头昏脑地打掉百里扶住她手臂的手,往后一个趔趄跌坐下,说着自己都不明白的糊涂话:“什么酒啊这么难喝未喝一盅就醉了……”


    夜风吹得有些急,十安稀里糊涂地问:“今日的夜如何?烈酒伴身,清风入夜,甚好甚好。”晕晕乎乎站起身,笑着道:“我唱个小曲给你听罢……”


    百里跟着起身扶十安站着,十安又推开了他,后退中被撞得一阵发蒙,摸了过去问:“长卿哥哥,是你么?真奇怪,我怎么能一下就把你认出。”


    “你醉了?”清冷如斯。


    十安欣喜了起来,欣喜得只能抱着他:“真是长卿哥哥,我方才在想你,你就出现了。”


    十安摇摇有些沉的头:“我没醉。”十安又抱了上去,死也不肯放手。


    百里想要把十安拉开却被君长卿阻止了,君长卿的语气比往常居然温柔了些:“你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就一点,”十安伸出手指比了比:“其实我不爱喝酒,母后说酒会误事,我爱喝母后煮的莲子汤,甜甜的,温温的,可好喝了,我最爱喝莲子汤,玲珑也会做,可好喝了……”十安甩了甩头,笑着道:“看,我又絮叨了,我絮叨那是因为,因为我太,太孤独了……长卿哥哥,你经历过绝望吗?”


    说到最后十安捂着脸哭了起来,孑然一身后,头一回哭得这么伤心,十安摸了摸眼睛,发觉什么都没有,十安突然记起,自己其实流不得泪。


    可能是玲珑死后,自己大抵是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得干净罢,以至往后只徒有呜咽,眼泪,是再也流不出来了。


    君长卿终是放软了声音道:“别哭了。”


    十安想告诉他,自己流不出泪来,但哽咽得说话说不利索:“我没有,没有……我的脸被弄脏了,很丑,对吧。”


    “不会。”


    十安哭得更狠了,其实安慰比冷言冷语来得更叫人伤心。


    君长卿无奈,伸手将十安抱入了怀中往自己的寝殿走去,百里连忙说了殷十八还在等着他,君长卿也并未止步。


    君长卿将十安放在自己床榻上,看着十安,她像一些纯白色的小兔子,诱人而又胆怯,而且,总有那股楚楚动人的韵致让君长卿黑眸陡然窜过一抹慌乱,心跳突然加速起来。


    “你究竟是谁……”


    “我是来杀你的。”十安说罢,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夜半,十安酒醒,竟发现自己在君长卿的床榻上,怎料君长卿说自己饿极了,非要十安去御膳房取夜膳。


    饭盒的确太重了,十安双手提拎着慢慢吞吞走在宫道上,墙上突然传下君长卿清冷的声音:“本王还想着明日的时候你能不能过来呢。”


    十安晓得君长卿在阴阳怪气地拐弯酸自己,自己不过晚来了半个时辰,至于么?因提着饭盒子有些吃力,十安勉强抬起头回应他:“等久了吧,长卿哥哥先别光顾着揶揄奴才,帮奴才提提食盒子。”


    “铮”地一声,十安晓得他从墙上跳下来了,却不料他真的接过她的饭盒子后却语气一转:“你这是备了多少人份?”


    “御膳房的人听是长卿哥哥的夜膳,便忙里忙外的帮奴才准备了这些。”


    君长卿引着十安到院子里的一处石亭,十安记得石亭内置有一只石墩子,一张藤木编织的摇椅,还有几个暖炉,君长卿将食盒放下,拿出银筷准备就餐便觉得有炙热的目光在瞧着自己。


    君长卿抬头,十安转瞬别过了头。


    “一起?”


    “好。”


    十安就着君长卿坐下,埋头吃了起来,倏忽灵光一现,十安掩着嘴偷笑∶“长卿哥哥,你觉不觉得我们像是在幽会?”


    骤然一阵碗的敲碰声,想必君长卿被惊得不轻,十安掩着面笑开,他冷下声,声音比之前的肃然更加肃然∶“这话乱说不得,莫要叫人听去,否则……”


    “否则什么?”十安笑问∶“否则长卿哥哥的名誉不保吗?”


    君长卿猛地凑近,薄冷的唇边滑过一丝邪魅的冷笑,慵懒中带着几分冷魅:“你说呢?”热气喷洒在十安的眼睛上,让十安的手中的筷子都吓得掉落,面色凝重极为警惕,今日君长卿怎么如此放荡不羁。


    “本王为你画个像罢。”


    君长卿绘人做画远近闻名,十安沾沾自喜的便拉着君长卿在亭落下替自己绘一幅画。


    摆了张矮桌在亭落下,拿来宣纸笔墨,专注地调磨,十安做了一个十分有难度却想起来大概很帅气的动作,君长卿捏着笔恰恰抬起头,蓦然一愣,又一声噗嗤笑出来。


    “快些,我支持不住了。”十安有些悔意,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不想让君长卿看轻自己。


    君长卿收敛起笑,倒是格外认真地一面看她一面挥笔,十安看不得画上的内容,只是偶尔捕捉到君长卿眼底不经意的三分笑意。


    十安从来不知道这是件艰苦的活儿,在亭落里半蹲着直到早晨雾蒙蒙,双脚打颤却不敢倒下。


    “好了。”君长卿收笔的那一瞬,十安松开口气,跛着脚拖半边无知觉的身体身残志坚地走到矮桌,看到这一自己坚持同一姿势几个时辰后的伟作后,是不承认画中人儿便是自己这一事实的。


    身后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十安下意识的起身候在一侧:“昨夜不是殷妹妹和王的成婚之日,王此番怎么在这处?”女子是背对着十安的,十安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光看她的身影和听她的声音,十安就晓得,那定是一个极为俏丽可人的佳人。


    十安静默看着他们,看着看着,却有想要上前拉起君长卿便走的冲动,可实际不允她冲动。


    “昨夜月色迷人,便来瞧瞧,不料过了时辰。”君长卿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淅姑娘今日也起的甚早。”


    十安恍然大悟,她便是豫国的贵客淅令。


    十安多少是听过她的名声的,缘由她的名声实打实地响,传言她貌若天仙,花信年华却在医术造诣匪浅,一双素手纤纤,妙手回春,更惊奇的是此生不嫁,守护豫国,实在是地上行走的活仙女。


    “殷妹妹远道而来,王这番冷漠让殷王得知了,又会作何感想。”殷淅转过身来,这下十安看清楚她的脸了,的确十分美丽,是那种大气温婉的女子,弯弯的眉,白皙的肌肤,一裳水青在娇躯上一寸一寸铺开来,和身旁衣着天蓝长袍的君长卿在一起,宛若神仙眷侣,那是画中才出现过的。《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