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我杀了男主的白月光 > 一曲离歌一世殇
    清晨,幽幽的院子格外寂静,看着淅令和君长卿两个人相对而立,此时此景,十安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儿才合乎常理。


    “那不过是殷国送来的隐患,淅姑娘又何必在意。”君长卿蹙起眉间,无可奈何地唤一声:“十安,扶本王回殿洗漱一番上朝。”


    十安诺诺上前扶着君长卿回去,如此玲珑佳人,君长卿如此懈怠,这也太不作美罢,看着君长卿离去的背影,淅令转尔看去矮桌上的画,是那个小太监的丹青,神韵是十分相似,不过……总是觉得哪处不对劲。


    十安为君长卿洗漱完毕后回到亭落整理碗筷和自己的丹青,碗筷还是七零八落的摆在那处,可是那幅丹青早已经消失不见,十安将院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还是不见踪影,这意外,让她像霜打的树叶子,霎时无精打采地蔫了下来。


    从未有人替她作画,君长卿是第一个,可这偏偏的第一个,却被她给弄丢了。


    十安将碗筷放进食盒里送去御膳房,大老远就瞧见了殷十八娥罗多姿的身段,一身红杉妖艳魅惑,身后的宫婢诺诺无言,她却催促着掌勺的师傅快些,看样子,是饿的不轻。


    殷十八瞧见十安,立刻将自己张牙舞爪的手放下,一双妖艳若狐,傲然如凰的灿眸俯视着十安。


    “奴才见过殷贵妃。”


    十安行礼后将食盒送进了御膳房后准备离开,不料殷十八嘱托宫婢继续催促,自己却上前拉着十安去了自己的寝宫,毫不顾忌形象地闲坐在八仙桌前磕着瓜子花生,嘴里还道:“过来罢,昨日我也是在殷王前摆摆样子,日后你来本宫这处不必拘束。”


    十安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坐下端起桌上茶烟袅袅的瓷杯。


    “这宫里可真势力,不就昨夜豫王未宠幸本宫,今天早晨都不送来早膳,可真是气死本宫。”殷十八吐槽着,双手托著精致的下巴支撑在桌之上看着十安:“听翠翠说,豫王昨夜在你那处?”


    “是。”十安故作潇洒的抚了抚衣袖,说道。


    “看来传言是真的,豫王不近女色,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殷十八的唇角便诡异地扬起:“你我同脉连枝,看上你了,不就也看上我了。”


    十安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莫让别人听见了。”


    “我自有分寸。”殷十八拿开了十安的手,继续嗑着瓜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檀木盒,檀木盒里面装的是一把匕首,匕首很是小巧,通体动用纯秘银来打造,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纯流线型的构造呈现出完美的比列,若是挥动起来一定相当顺手,再加上刀体上隐秘的纹路,一定能吃进人的骨头里。


    十安忍不住将它拿在手中,在阳光下观赏。


    银白色的刀刃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散发出夺目的光彩,让看过它的人不禁迷醉其中美丽,就像死亡本身一样迷人。


    “这是温先生打造的?”十安侧过头来看着殷十八,眼孔里闪着一种亮晶晶的东西,不是眼泪,是一种激动的光芒。


    “是。温先生让我此番前来交予你。”


    温先生做兵器工艺可谓是炉火纯青,他打造出来的兵器从未有过断裂破损,即使主人入土他的兵器依旧如新,温先生今年三十有余,他打造的兵器不出三十件,物以稀为贵,十安倒是三顾茅庐后温先生才答应了她。


    打造了半年有余,终于看见了成品,果然不负所托,十安急忙回了寝宫想要给君长卿炫耀一番,可是回去的时候整座宫殿空无一人,平时那些奴才也不知去了哪。


    十安自然的推门进去看见几个面生的大臣坐在君长卿的周围,君长卿看见十安,目光有些诧异和慌张,这让十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奴才给您磨墨。”


    十安跪倒在君长卿身前,一脸尴尬的看着君长卿,这才发现君长卿额头上有细细的汉,而他的脸苍白的可怕,正当十安疑惑的时候,君长卿拿手指沾了茶,在桌面上写字:“走。”


    很简单的一个字让十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余光看向那些大臣,这才发现他们个个都面容肃静,十安不了解他们的身份,根本不知道以一人之力能否对抗,只能听从君长卿的话先离开找百里将军。


    “茶水凉了,奴才去换盅。”


    十安起身,端起茶壶准备往外走,离门还有两步远,身后忽然传来了严肃的声音:“站住!”


    十安转头便看见一把剑刺了过来,十安委身交错,一转身到了君长卿身旁:“长卿哥哥可有大碍。”十安企图拉起长卿一同逃出,却不料君长卿虚弱的很,应该是被下药了。


    那些人又冲了上来,十安放下君长卿掏出刚刚到手的匕首,也是没辙,只能硬上。


    十安手中的匕首直直刺上刺客的脖颈,抽出,血飞溅在墙壁之上,只有一位大臣,退后了两步,众观全局,十安知道他,好似是凤家的人。


    那些刺客前赴后继,那些长剑就要凑上十安的脖子,十安的将匕首插入了刺客的眼中,血溅了她一身,如此这般那些刺客更加凶猛了,划伤了十安的腿部。


    刺客将十安和君长卿团团围住:“杀了。”凤家大臣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间传过来。


    那些刺客真的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十安,十安没有想半分便冲了上去,兵器摩擦的声响骤然彻响了整个王宫,十安的腿受了伤,在汩汩的流血,每移一步脚下便一片血迹,不一会儿,她四周倒满了尸体,一名刺客砍伤了十安的手臂,她吃痛的轻哼了一声,反手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忽地大殿外有人拉起了弓箭,指腹缓缓摩挲着□□,摸箭,搭弓,弯弩,轰然松开了握箭的手指,十安以为他的目标是自己,直嗖嗖的直直飞向了十安,却从她飘落的发髻间穿过,直直的刺中了她身后刺客的胸膛。


    君长卿一惊,看向殿外,是百里。


    百里再次摸到三支箭,嗖然离去,向着刺客们的胸膛,恍如出笼的饿狼,箭锋锐利,走直直的刺中了十安身旁的三个刺客。


    十安远远的看去,百里一身锦衣,心中倒是舒了一口气。


    百里不由分说的抽剑上来了,猛如风虎,鲜血飞溅,他的武功却是挺高超的,十安神情恍惚的看着他,百里附身扶起了十安,似乎在确认她是否活着。


    十安愣愣的点了点头,“去看看王怎样。”如此纷乱丝毫没有无碍百里和自己聊天,一同聊天一同保护十安一同去砍杀刺客。


    十安这才松开了百里的衣袖踉跄的走向君长卿,只见君长卿满眼都是担心,也就是半分,宫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十安看去,满殿皆是刺客的尸体,而凤家大臣被百里按到在地,风一阵一阵地吹,许是深冬,许是傍晚,每阵风中都捎带上冷意。


    很快,侍卫们纷纷前来跪倒求失职之罚,凤家大臣也被关押在地牢里,宫里几乎所有太医都过来检查君长卿的身体,一瞬间,大殿又吵杂起来。


    无人再理会十安,十安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了自己的住处,点亮起烛光,打来了一盆清水准备清理身上的伤口,却不料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十安吃痛起身开门,竟是殷十八。


    “我们此行就是来杀君长卿的,你这么拼命保护他做甚?”殷十八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进来关起了门。


    十安这才恍然大悟,这个问题,自己当真回不了,所以沉默。


    “你喜欢上君长卿了?”殷十八继续追问。


    “我……没有……”十安被她驳得理屈词穷了,脸上像擦满了辣椒汁似的发烫。


    殷十八将十安按在了床榻上,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帮她清洗伤口:“若君长卿与你两情相悦,你留在豫国比回殷国好太多,可是今后你我便是仇敌,本宫便不会这般处处帮衬着你。”


    “我还要回去为玲珑报仇呢……”十安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


    凤家大臣提出牢房斩首的那一日,听说菜市场里里外外围了三圈,百姓难得见重臣斩首,自要前去瞧瞧这场盛况。


    十安随着百里前去邢场,但一路上百里丧着脸,


    十安听那些嚼舌根的奴才说,百里同凤家长女凤兰儿自小青梅竹马,早便定下亲事许诺了终身,不料凤家大臣却起了谋反的念头,君长卿下旨诛其九族,又念在百里护驾有功的份上,免除凤兰儿一死。


    凤兰儿在邢台下,穿着白色长衫,她泪光莹莹的眼睛,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仿佛乌云密布,亲眼看着她父亲和其他亲人头颅落地,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悲恸,那样绝望,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从眼窝里倾泻出来。


    可能是因为体力不支的缘故,她昏倒在地,百里毫不犹豫的冲下台去将她抱到了邢台后场,十安也跟上去了,百里因为不懂医术只能干着急,十安却把上了凤兰儿的脉络。


    强劲有力的脉搏,和她虚弱的外边一点儿也不匹配。


    “你带她回去好生休息罢。”


    百里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回了去,可是一连几日凤兰儿都不见醒来,这可是急坏了百里,大到御医,小到街头术士都让他给请来了,可是却不依旧无济于事。


    百里恳求十安出宫询问弥生大事是否有解救的法子,君长卿也默许了,还给了十安出宫的令牌,十安在一天事情忙完后的傍晚出了宫去了庙宇,小僧说弥生去了后山,十安便去后山寻找,看见了弥生地背影。


    “弥生……”


    弥生回头见是十安,眼神一愣:“眼下贫僧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庙中。”


    经过弥生这一提醒十安才回过神,环顾四周,才发觉另有一番风景,看着这些或亭亭如盖,或如倒挂金钩,或双手迎客的树木,听着这忽而低沉吟咏,忽而欢快高歌,忽而喃喃自语的松涛声,真是别有一番情趣,只不过低处一僧人已经死在了那处,而弥生手中一把短剑剑尖部分居然还残存着一片殷红的血迹,血显然没干,使场面多了些肃杀的气息。


    十安扯了扯弥生的衣襟,指指低处的他问:“弥生,你与他认识吗?”


    弥生没回答她。


    十安自顾自又问:“有仇?”


    场面依旧十分冷清,没有人有要回答十安的意思,十安发觉这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双方都在严肃的对峙,十安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显然不合适。


    看着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十安再次开口:“那……我们回去吧。”


    弥生扯开一抹笑,他并非不稳重的人,何况那抹笑她还看出讥讽的意思,森然冷意的利刃贴在十安的肌肤上,彻骨地阵阵发凉将她恍然惊醒,看着弥生。


    弥生咯咯笑了一声:“姑娘真有一副好胆色,莫说女子,便是寻常人也怕是要惊叫一声,姑娘这般淡然自若,就不怕在下的刀子真不长眼吗?”


    十安抬高下巴,让自己的脖颈离那匕首远一些:“你想杀我,你早便杀了。”


    弥生收起了短刀,向庙宇走了回去,十安也跟上前去,天空是浓烈的黑,几近是绝望的颜色,没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乌云遮盖了天幕。那远近的楼台高高低低的星点烛光摇曳在风中,如梦似幻。


    十安跟着弥生来了禅房,弥生跪倒练了一个时辰的佛经后十安终于忍不住了,坐在了弥生身侧说清了自己的来意,弥生思虑半晌,起身舀了一钵清水给她,十安半信半疑的接过,看着继续练佛的弥生,自己也不必再问,便回了宫中。


    凤兰儿倏然间口中突如其来被灌入汤水,一呛,剧烈咳起来,十安一只手将她扶起,一下下拍在她后背:“终于肯醒了?”


    十安用一块沾了水的帕子拭在她脸上,凤兰儿半眯着眼,眼隙中,是十安陌生的脸,然十安见到她活过来亦并不诧异,就如早预料般。


    凤兰儿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忽感口中有个物事,吐在掌中,方要瞧是个什么物事,十安便接过去,沉在水中浣了浣,方才交还凤兰儿。


    凤兰儿,托在手心,定睛仔细一瞧,是块镂空的玉,其中裹着一物,透着琥珀颜色,十安转身往桌案去:“你好几日没进食了,侍女方才端来药粥,你可要喝口?”凤兰儿说不出话,只好点了点头。


    十安愣了一瞬:“出不了声?”极快又像是想通,一拍掌道:“也对,好几日没饮水了,嗓子怕是干灼伤了。”《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