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女神死了,再也没有人守护我们了。”
灵山女神巨大的雕像轰然倒下,六大巫师的所有人终于长舒一口气。
为此结果,始作俑者们几乎九死一生。
他们想尽办法至云歌于死地,无非想让她带着六巫可耻的秘密一起,永远长眠于地下。
现在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威胁和动摇六巫在修仙界的地位。
女神的死,他们六大巫师——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礼每个人都是刽子手。
消息很快传至民间,和六巫相反,世人对女神的死几乎痛不欲生。
“苍天无眼,是谁害死了我们的女神?”
“能是谁?六巫一直觊觎女神飞升在即,所以用计谋让女神法力散尽,枯竭而死。”
灵山“女神”并非真正位列仙班,而是在修仙时,体恤万民有求必应,因此深得民心被奉上神坛。
“巫咸也参与了?那他简直是丧心病狂!”
“说得就是!有谁加害云歌的份,也不应该有他!当年要不是云歌救了他儿子,避免他家道中落鼎力扶持,哪有他今天风光场面?”
“唉,怪云歌太轻信他人,落得个此等下场,她当初就不该救那小子,那样的话,就不会和六巫有来往,现在可倒好,好人没好报!”
“六巫凌驾修仙界已久,他们哪能甘心云歌后来者居上?
“云歌能召唤天地灵兽,还未位列仙班就有低阶的天将肯听她使唤,是天选之女!一旦飞升,更加前途不可估量。”
“没想到六巫竟会如此胆大妄为,害死女神,定有天收!”
“他们哪有那个能耐,我听说瘟疫蔓延,云歌是自愿散尽法力拯救苍生,现在瘟疫没了,我们的女神也没了!”
“那也是六巫以一己之私不肯出手,不然云歌也不至于身死!”
人群一阵感慨,其中细节究竟也未知全貌,更是人微言轻,无力与六巫对抗,只能私下里默默不愤权力与阴谋。
因为他们都曾受到过云歌的恩惠,为云歌的死感到惋惜。
于是私下里,偷偷在灵山的背面荒废的山洞里,以云歌的名讳,悄悄塑了一尊女神像,供奉香火,希望有朝一日,女神可以重新回来。
云歌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被临头的一盆冷水泼成了落汤鸡。
尖利的女声:“想自杀?”
云歌呛了几口水,呼吸好不容易顺畅,浑身脱力的躺在地上。
曾经的女神何时受过这等待遇,刚一睁眼就遭当头棒喝。
尖酸刻薄的女声再次响起:“是谁把你从乞丐堆里捞出来的,让你吃饱穿暖,搭了那么多银子在你身上,现在轮到你报恩了,你竟然敢给我想着寻死!想得美!你要死可以!先把钱给我赚回来!”
女人扑在云歌身上,胡乱的捶打她一通,直到力气用尽,才直起身扯下房梁上的白绫。
云歌本来身体就没一点力气,被捶打了一顿更是头昏脑涨。
视线模糊,依稀看到一张颧骨突兀,长着一双三白眼的细脚女人,正在她面前叉着腰:“要不是你有几分姿色,你以为老娘这百里红能留你到今日?还真以为我缺吃闲饭的祖宗?”
“咚咚……”一阵敲门声后,进来两个小厮,手里拿着一条手帕和一张已经打开的书信,“妈妈,这是在楼下捡到的。”
细脚女人道:“拿过来给我瞧瞧。”
细脚女人看完纸上的字,脸气的铁青,转向云歌,把信扔到一边。
一把揪住云歌的头发:“好啊你!先是寻死,然后往大街上给我扔这种信,你还以为谁会来救你?真是不知好歹!给我打!避开脸!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个小厮下手毫不留情,云歌被打的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根本来不及辩解,云歌心里叫苦:我刚活过来,哪那么快就想寻死,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细脚女人终于出够了气,也怕小厮真把云歌打死,那可就赔了,于是招呼小厮停了手,尖声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她手给我绑起来,别让她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女人出够了气,张狂忘形的带着两个小厮扬长而去。
云歌在被殴打时昏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时,屋里静悄悄的,她试着抬起头,炸裂的疼痛让她放弃又躺回到地上。
她缓了一会又试着坐起来,环顾屋里的景象,之前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
云歌回过头,床侧立着个一人多高的铜镜,一个浑身湿透,面上脏污没一点血色的女人出现在镜中。
从轮廓大致能看出,这个身体的主人生的还算标致,至于脸看不太清,云歌此时也没有心情欣赏美女。她更想弄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上了别人的身。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正前方的窗户边是一个梳妆台,屋中间一张圆桌上铺着绸缎桌布一直垂到地上,在桌布和地面的缝隙里,一张纸的角探了出来,云歌认出就是因为这张纸,她又多挨了一顿打。
云歌蹭过去,用嘴叼出那张纸,放在面前,这张纸上的字,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写来求救的,为了能让人信服并且得救,信上把事情说的很清楚。
身体的主人叫慕从霜,是被人拐骗卖来青楼的。
慕从霜本是修仙世家的女儿,家人具体名讳未提,只道家境殷实,但家中只有她一个独女,人丁稀薄,故家族对她寄予厚望。
她刚成年便喜欢上了当地显赫家族的公子,几经纠缠,人家对她不理不睬,她也为此作出许多荒唐事,家中父亲老脸丢尽,强行将她许配与人。
她因不满家人包办婚姻遂离家出走,流落此地,身无分文以乞讨为生,因有几分姿色又被一起乞讨的乞丐拐骗买至青楼,任老鸨如何打、骂抵死不从。
她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命不久矣,还有可能让家族再次蒙羞,让老父在修仙世家中再也抬不起头来,与其那样,她宁可死!
信到这里,字里行间透着少女的决绝与绝望。
云歌皱了皱眉头,这个女孩一定是绝望至极,可惜自己来晚了一步,竟然还阴差阳错上了她的身。
云歌倚靠在桌角,闭目恢复体力,努力适应着这付新的躯体,身体的主人应该是绝食多日,导致云歌还是头晕眼花,半天不见好转。
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的叫的一声比一声高。
得想办法出去,先找些吃的再说,不然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云歌好不容易将捆住手的绳子解开,推门,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看来这身体的主人为了逃出去肯定做过不少挣扎,让囚禁她的人都有防备了。
云歌正琢磨着怎么把门打开出去,突然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吃饭了。”
云歌低头一看,饭菜被从缝隙外送了进来,门再次被锁上,云歌甩了甩手腕,顺势坐在地上端起了饭碗,没工夫顾饭菜是否可口,就一直往嘴里扒饭。
云歌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有这样的奇遇,既然老天给了她再一次生的机会,那她就努力活下去,这一次不为苍生,只为自己,平安喜乐像普通人一样度过一生,什么灵山女神,什么天选之女统统抛到脑后。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走近“牡丹,你怎么在这?”
另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应道:“海棠?这不是,最近生意不好,没客人,人也闲了很多。”
海棠抑郁道:“是啊,打我来咱们百里红,生意惨淡成这样还是头一遭遇到。”
牡丹继续道:“这阵子,瘟疫蔓延,死了好多人,哪还有人敢出来寻欢作乐。”
云歌坐在门边,一听说此地瘟疫蔓延当即皱起了眉头。
换做从前,云歌一定会舍生取义,拼了命消除瘟疫,从前被奉为女神,无形中便习惯了肩上的责任。
可这一世,她只想做个普通人,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六巫就会派人来,没必要像从前那样锋芒毕露,落得个法力枯竭而死下场。
海棠继续道;“你这几日有没有去看见小青,听说她最近病得厉害……”
牡丹道:“难道她……。”
说到这海棠和牡丹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后知后觉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瘟疫已经蔓延到她们的地界了。
云歌听到这,眼皮直突突,把饭碗扔到一边,站起身来蓄力一脚将还锁着的门踢开,吃完饭后果然力气大了不少,云歌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还在因对话内容愣神的两名女子,被云歌的举动惊得花容失色,齐声尖叫。
一时力气用大了,云歌还是有点短暂的头晕,被她们一喊更是耳朵嗡嗡直响,叉腰歇了一会道:“你们说的那个小青在哪?带我去见她!”
烟花女子最擅察言观色,鉴物识人,两名女子没敢多问,可能从来没见过哪个寻常女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直接把云歌归类为不是什么善茬那一类,乖巧的带着云歌从二楼下来。
百里红下午才营业,又正值瘟疫生意惨淡,一路上也没碰见一个人,跟着两名女子,转身穿过大堂,到了后院看到一排矮房,牡丹和海棠在其中一间的门口停下。
“院子里生了重病,都是在这养病的,养好了才能搬回到百里红的楼上住。”牡丹开口解释道。
云歌推开门,一股子霉味混合着排泄物的骚臭味顿时飘了出来,让人几近作呕。
门口的两名女子立即缩在云歌身后,用丝帕捂住口鼻,房门正对着的榻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双腮凹陷,穿着粗衣麻布,正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小青。
屋子里阴暗潮湿,房门紧闭,窗户封死,这哪是在这养病?分明是在这等死!《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