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觉得神鸟脖子上的铜铃铛甚是眼熟,短暂的愣神后,就见赤红的朱雀神鸟张开巨大的翅膀,燃烧的火焰像长着腿一样迅速将蛊雕包围了起来。
刹那间,整个院子上空亮如白昼,青耕鸟纷纷褪去,蛊雕此时就是一只困兽,随着每一次神鸟朱雀巨翅的扇动,一团团火焰裹挟着滔天的热浪将它攻击的无处可躲,在场的人群都惊呆了。
曾几何,镇民们都是在一些散修驻足停留的地方,在他们真假掺半的高谈阔论中,闻得一些小来小去怪力乱神的传说罢了,这等巨兽相斗,火光冲天的场面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又惊又怕,却又连眨眼的功夫都容不得,生怕错过哪个精彩的场面。
眼看着蛊雕就要败下阵来,神鸟朱雀却突然身形一晃,接着挥舞翅膀的力度逐渐变小,蛊雕看准时机,翻滚出赤火的包围圈,迎头一撞竟然将朱雀撞得倒退几分,紧接着又再次扑了上去。
云歌看出朱雀似乎就要招架不住了,抓起外衣,就在她再一次想要起舞之时,突然之间,天地变色,狂风怒吼,乌云密布,空中几道惊雷炸裂!
蛊雕身形一顿,它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十分忌惮,以至于身体僵持在半空中,大雨瓢泼而来,电闪雷鸣间,朱雀神鸟随着一声长啸,消失在夜空中。
如此神迹,一定是统领修真界的六大巫族派人来了,人群冲着异变的天空伸出手挥舞,欣喜的呼出声“是巫族来人了!”
果然,在漆黑的夜空中,来人漫不经心的抬起手臂。
“嗖!”的一声,蛊雕头上其中一只怪鸟的头被射中,蛊雕痛苦的在空中翻了几圈,婴儿惊骇的啼哭声,震彻夜空,它惊叫着想要逃走。
“嗖嗖!”又是两声破空的箭音,是连发,蛊雕没逃出两步,再次被射中要害,一生哀嚎,从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地面被它砸出一个深坑!
它还想起来,抬了几次头,最后放弃挣扎,躺在地上痛苦的哼叫,见蛊雕彻底不再动了,人群爆炸出欢呼声“得救了!我们得救了!”许多姑娘甚至丝帕掩面哭了起来,这九死一生的夜晚终于熬过来了,他们得救了。
就在人们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当中时,云歌隐匿在人群中,目光扫过蛊雕身上的短箭,是梦寒弩,来人是苍月。
百里红里,互相安慰哭够了的姑娘们,忽然发现少了一个重要的人,牡丹拉住旁边的姑娘“那位姑娘呢?”
旁边的姑娘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往周遭忘了一圈,也是一脸疑惑:“刚刚还在这。”
“慕姑娘!你在哪?”小青这时候也发现云歌不见了,这位知恩图报的姑娘一脸焦急,穿越人群,来回呼喊。
云歌远远的听见人群里有人喊着慕从霜的名字,更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突然黑暗里她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下跌倒在地上,回过头来一看是那只蠢笨的母鸡,不同的是,它现在成了一只落汤鸡,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被云歌踢了一脚,发出微弱的“咯咯咯……”,脖子上的铜铃铛闪着微弱的光泽,它虚弱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云歌,云歌实在嫌弃,但被它望的如果扔下它肯定会良心不安,只得皱着眉头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把抱起了它。
“咯咯咯嗒!”母鸡欢快的叫出声来,没了刚才虚弱至极的样子,“闭嘴!再叫我就把你扔回去!”母鸡立马噤声,又换上一副可怜模样,云歌极度怀疑它是故意赖上自己的!
就这样,一人一鸡,手牵鸡爪一起走。
云歌觉得自己真是带了个累赘,走哪都被人用诡异的目光探视不说,还要想办法去给它寻吃的,但是母鸡也深知自己无用,根本不敢造次,一路上都没敢怎么开嗓叫。
“你不是母鸡吗?你为什么不会下蛋?”面对云歌的质疑,母鸡冷眼望着她一生不吱。
“算了,当我没说,我也不是故意伤你自尊的。”云歌自顾自的回过头啃着手中的果子,“这没什么,你真不用难过,你虽然不会下蛋,可你体型够胖,放心吧,以后会公鸡看上你的。”
母鸡伸腿气晕在旁边的石头上。
眼前闪过苍月的梦寒弩,云歌不禁感慨自己曾经也有那么几件神兵利器,只是不知道现在散落何方。
至于苍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没少在自己背后使绊子,但是自己现在不是什么灵山女神了,以后离她远点都好说,也不知道这是过了多少年,她现在竟然都能一人不费吹灰之力猎杀洪荒凶兽了,成长的真快啊。
倒是明明应该已经被镇压的蛊雕,到底是如何逃出到五里镇,云歌还一时没有头绪,望着远处的天空,过往的种种真就恍若隔世。
一路上走走停停,少有人烟,终于经至一处茶棚,天气闷热的厉害,云歌拔下头上的珠钗放在手里掂了掂,低头对着母鸡说“走,带你喝茶去。”
云歌坐进茶棚里,用珠钗换了两碗茶,老板是个老实人,还要找给云歌些钱,被云歌拒绝了,于是便对云歌说可以在这多喝几碗歇够了在上路,云歌没在回绝,把茶分给了母鸡一碗,趴在桌子上纳凉。
母鸡喝完茶后,就跳到桌子对面的长凳上打盹,云歌正坐的无聊,这时候,茶棚里又迎来了几个新客人,看样子也是赶了老远的路,带着一身的暑气进来,像是渴极了,一进来就招呼老板赶紧上茶,看神态穿着不像一般寻常百姓。
他们围坐在旁边的桌子上,老板把茶水上了,他们一碗接着一碗的喝个痛快,待到他们喝完,也不再大汗淋漓,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天来。
他们其中一个一边扇着风一边道:“这里离景明镇不远了,我这“宝宝”怎么还这么安分。”说着抬起手臂,从袖子掏出一只正鼾睡的大肥虫。是蛊虫,看来他们这群人,果然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众多修真世家比较低调的一个门派——叻蛊堂,相传他们世代以自己的血肉之躯饲养蛊虫,这样养出的蛊虫和自己心意相通,蛊虫属阴天生对阴灵妖物感应强烈,所以大多数养蛊人习惯靠自己蛊虫的反应强烈程度来识别阴灵和阴灵的强悍程度。
看样子,这景明镇不太平,也是这群人去那的原因。
另一个男人接话道:“哪有大白天出来晃悠的妖物,你的虫子现在当然感应不到,妖祟肯定藏起来了,等到晚上才出来作乱,我看大家都歇得差不多了,也该赶路了。”
云歌听他们的话若有所思,忍不住在心里劝自己,这几天虽然风餐露宿,倒也自由自在,刚刚体会到,原来做个普通人,这么快乐,不管前方有什么妖物,自己这次定然不会多管闲事,上辈子自己就是多管闲事给这么累死,现在自己想通了,她不管,自由别人去,这世上并不是缺了谁不行的,她就不用瞎操心了。
云歌正出着神,长凳上的母鸡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下子飞了起来,冲向了旁边桌子,云歌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它连声给人家道歉,为首的男子还算通情达理,看她一个姑娘家,面目脏污衣着破烂,应该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没有做多计较,临走时还嘱咐云歌:附近不太平让她一个人最好不要独自出行。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了,夹在云歌腋下的母鸡也老实了许多,难道嫌人家吵到它睡觉了,脾气还真不小。
云歌见它安静了,便把它撒在地上,哪知道这货脚一着地便拔腿就跑,看方向,正是刚刚那群人前行的方向。云歌喊了它几声,见它头也不回,没办法只得追了过去,云歌边跑边在后面喊道:“早晚把你炖汤了,你给我站住。”往日都是母鸡对自己亦步亦趋,今天云歌却追着它玩命的跑,心里略有不甘却又不能就这么放跑它,保不齐被谁逮住真给炖了鸡汤。
大概不到一柱香的的时间,云歌终于远远的看见了那几个人,还有跑的一屁股烟的母鸡,心想这群人赶路的速度还挺快,追了这么久才追上,忽然云歌停在原地,她发觉不对 ,这几个人怎么都爬到树上去了。
母鸡跑到他们跟前,上下翻飞,回头冲着云歌“咯咯咯……”的大叫,云歌这才看清楚,他们哪是爬树,而是被人吊在了树上,云歌爬上了树,用手一探已经气绝了。
他们身体里的蛊虫都爬了出来,宿主死了,它们也活不了多久,果然不一会就都霹雳啪啦掉在地上化作一滩滩脓血。
云歌环顾四周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点妖邪气息和风吹草动,几个已经颇有道行的修士命绝于此,景明镇近在咫尺,没什么好做选择的,也不能退回去了,那就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母鸡和云歌短暂的对视后,认同的点点头,云歌再一次,被一只无形的手向前推了一把。《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