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云歌觉得身边的母鸡好像感应到什么,低头看它,它却又是一副无辜蠢笨模样,只好不在理会,一路无话,赶到景明镇时,天竟然还没有黑,街上的行人不多,还有几个忙着收摊的小商贩,云歌不经奇怪,距离天黑还得两个时辰少说,现在就不做生意了未免有些早了。
云歌上前刚想开口问话,就被忙着收摊的小商贩挥着手赶到一边,生怕耽误了他的时间似的。
这时对面的小商贩开了口:“德宝,你这是怕回家晚了,你家的娘子被人掳走吧,依我说你家娘子那等样貌恐怕还得排队着等都没人来,也就你自己拿当块宝。”
德宝立刻回口骂道:“我家娘子会不会被掳走我不知道,我倒要劝你,回家记得关好门。”他们两个竟然吵了起来,云歌不得不放弃和他俩打听消息的想法,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远远看见一行人,因为人人崇尚修真,所以各地都会有,因为狩猎妖兽多而崛起的家族,红极一时。但都维持不了多久。除了少数几个名门望族,世代根基深厚屹立不倒外,其他都会因为受六巫压制,只是昙花一现,还没等到扬名天下被人知晓,就已经销声匿迹,不像叻蛊堂属于隐秘的一支,一低调,夹缝中求生。所以云歌仅能从神态气度上辨别修炼之人,至于他们属于哪门哪派,便无从知晓了。
几个人迎面走来,脸錋的很紧,“派去附近请的人怎么还没到?不是说三天来回的路程吗?现在都已经第四日了,怎么还没有到。”
“听说叻蛊堂的人只对阴灵邪祟感兴趣。”
“你的意思是这里没有什么所谓的阴灵邪祟?一连着失踪了十个貌美女子,不可能是商量好的一起出走的吧,况且最近,有人在日落谷附近,发现了两具男尸。一十二个人,我们景明镇向来民风淳朴,路不拾遗,你觉得是有谁能悄无声息的掳走十个女人外加杀两个人。”
“可是,确实没能感受到一点邪物作祟的气息不是吗?”
“你还敢说,那这自从有女孩失踪之后,无穷无尽的白昼你作何解释,还说不是有妖物作怪。”
一行人越说越激动,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是当地的修士,还有心情在这吵架,你们派去请的叻蛊堂的人不是对这不感兴趣,只是他们没机会到这里了,一点阴气都感觉不到,确实不大可能是阴灵,但是一连牵扯这么多人,其中还包括那几个叻蛊堂的修士,一定也不是什么善类。
一天都在赶路,没吃什么东西,此时云歌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的抗议了,想在路边吃碗面,奈何都早早就收摊了,看了看旁边的酒楼,又浑身上下摸了摸,也就剩手腕上的一个玉镯子了,云歌心想算了,掏出几个之前赶路摘的果子,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了。
云歌正吃着果子,就见长街上晃晃荡荡的走来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人,街上本就行人不多,他面目哀愁,神情恍惚,见到云歌坐在路边时,几个趔趄冲过来,一把抓住云歌的手。
“真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快和我回家,都怪爹,怪爹没能救你,不然你就不会死了。”老人神志不清,说话也是颠三倒四,远处几个家仆模样的人发现了老人之后,赶紧跑了过来。“老爷,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少爷到处找你,我们赶紧回去吧。”“真儿,真儿跟爹回去,别害怕。”“老爷他不是真儿小姐,我们快走吧。”
老人双目含泪,一副憔悴模样,被几个家仆架着,走远了,云歌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劲来,就听路过的人:“郑员外真是惨,女儿和结发妻子都被掳走了,他自己也不知怎的就这副模样了,唉……”
母鸡望着云歌手里最后一个果子咽口水,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果子,等它也吃饱了,云歌在景明镇的街上来回闲逛,街上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云歌还是渐渐梳理出事情经过。
景明镇里有一个叫日落谷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古庙,年代久远的不知道是何人何时修建的,也没几乎没有人去古庙祭拜过,可是就在不久之前的一天晚上,突然。天降异象,落日谷的古庙里传来,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痛苦的哀嚎声,整个景明镇都能听得清,声音凄厉让人毛骨悚然,等到第二天早上,里长组织十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去到庙里一看,里面的神像都已经粉碎了。
这让景明镇的镇民们十分的不安,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也确实,从此以后,景明镇就没再太平过。
第一个,是郑员外的女儿真儿,那天白天,正好是镇里举行一年一度的舞祭,景明镇人崇尚歌舞,所以每年都会举行歌舞比赛选拔出最优秀的一个来带领大家组织以后的各种祭祀活动,真儿貌美且他娘年轻时也是舞魁,她也不负众望一举夺魁,谁知还没来的及高兴,经过那天夜里的第二天,郑员外就发现妻子和女儿不见了,而且守夜的家仆一晚上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出门。
之后,便接二连三的貌美女子失踪,一共十人,虽然不见尸体,人们猜测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不久之后又在谷边发现两具男尸,一共十二个人,更加诡异的是自那一晚上以后,景明镇竟然不再天黑,却也终日不见太阳,一天总是像黄昏之时,这让大伙人心惶惶,每天都在恐惧焦虑中度过,失去妻儿的郑员外也因为伤心过度变得神志不清。
云歌想,不是阴灵,是有妖兽作乱。一些地方修建寺庙就是为了镇压当地的邪祟,许多庙宇都是有先人法力加持,阴灵是绝对不敢靠近任何的庙宇的,至于破坏庙宇的神像是更不可能,并且阴灵喜夜晚藏身,现在的景明镇连夜晚都没有,这样一看,绝不是阴灵。
而妖兽不一样,是有实体的,除了驯服和杀死,一些符咒庙宇根本不能奈何它们,至于为什么大家都不能感觉出妖兽存在的气息,估计一定也不是位好惹的主,叻蛊堂的人可是在来的途中就被灭了。
云歌顺着那行人远去的方向走,反正一直是黄昏十分的样子,不用担心走的慢了看不清路,母鸡走在前面震着翅膀“咯咯咯咯嗒”的叫,就到达日落谷的路上,忽然密林里面手舞足蹈的跑出一个人“有鬼!有鬼啊!”
来人脸上手上都被都树枝刮伤,也不知道疼般,拼命的朝着前跑,云歌想截住他问个究竟,谁知他看见云歌后迸发出更大的一声尖叫,接着浑身一软,扑通!晕倒在地上。
云歌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想起,自从把珠钗换了茶水后,她就一直披头散发的,再加上面上脏污,出现在这荒路上,也不怪会把人吓晕,连之前路人在她打探消息时都用异样眼光对她避之不及。
只不过,他喊的是有鬼?除了自己还有谁这么像鬼,能把人吓得,狂喊逃命……
云歌把晕倒的人拍醒了,还没等问,谁知人已经吓破了胆子,话也说不清楚就连滚带的逃走了,还是自己去看吧,云歌砖头走进了谷里。
路上那个喊着有鬼的人有撞到了一个老头,“哎呦,二狗,你这是跑哪去了,你爹都找你两天了,你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鬼!张叔有鬼啊!”
“你这孩子,怎么净说胡话,快和我回家。”
“我没有胡说,就在日落谷,那里真的有鬼啊!”
山谷里,杂草长得一人多高,乍一进来,杂草挡面用手拨开,手又被刮的生疼,根本就找不见路,旁边的母鸡倒是钻来钻去不受影响,忽然云歌发现有一处的草有被人被趟过的痕迹,有人从这里经过,草都被趟倒在地上,于是云歌也顺着这条路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前方有声音传来,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距离有些远说话的内容听不不清楚,云歌便顺着路快几步走出草丛,就见前边不远的一块空地之上,一个妙龄少女被一群男人捆住了手脚。
“你们胡说什么,我哪点像妖怪,快点放开我,别等对你们不客气。”
几个男人一听,更不敢放开她了,“荒山野岭你一个女孩独自在这,还说没有古怪,”
云歌走进了才看出,十几个镇民,再看看那个女孩,衣着华丽,口音也不像是景明镇的人,但是确实是人没错,便凑过去:“几位大哥是不是误会了,她确实是人。”
云歌这不出现还好,一出现,把几个大男人吓得抱在了一起。惹得被他们捆住的女孩“噗”的笑出声来,“就你们这点胆子,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同伙都来了,还不承认。”这群人根本就是惊弓之鸟了,怕是现在跑出只兔子都会被他们立刻抓起来,当成最近作怪的妖物。
云歌有口莫辩,况且自己现在确实是一副鬼样子,要是能遇见有点修为的人还能讲明白道理,终于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遇到了之前在景明镇街上的那几个修士。
其中一个指着云歌说:“这不是刚才街上看到的乞丐吗?”《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