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便没有不打的道理,好感度这东西留着又不能吃饭,今日还能抽这一鞭,管教管教,以后……可没这机会。


    【小七,帮我关好感度。】


    【是。】


    司远卿不急不慢又是一鞭。


    落日金红两色,长鞭急如闪电,勾卷起林间碧翠的叶子,叶片一分为二,姜恒咬紧牙关闷哼一声,又吞回嗓子眼。


    背后青红交错两道,长鞭凌厉,轻易破开肉皮,中间血肉绽开,皮肉之痛伤及不深,流散在骨子那两道气才是折磨。


    姜恒修炼前世功法,魔修的路子,算半个邪祟,挨不得鞭子几顿抽,魔气像被猫捉的老鼠,在他身体里面四处乱窜。


    一口鲜血压制不住眼看喷出,他闭紧牙关,强忍不适咽了下去,嘴里满是铁锈腥味。


    “我今日不该当街纵火,更不该侮辱了师尊的名声,不该嬉戏玩闹晚了时候……弟子知错了!”


    姜恒身体虚汗直冒,要不是前世被打多了,身体有了一定耐性,这两鞭非得给他打昏过去,倒地不起必是要被看出异常。


    清光仙君何凛然正义!知道他修炼魔,焉能有命,他可不想一命呜呼,没人收尸。


    司远卿止鞭,姜恒跪地不起,两个膝盖跪进土里,废了老大爬出来,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前扑眼看要摔地,整脸吃土。


    姜恒眼疾手快,扯住了司远卿的袖口……


    转瞬又在力的作用下,扑进了司远卿的怀里,他两只乌鸡爪刚刨了泥,从土里爬出来,稳当当按在司远卿胸口。


    纯白色的袄子多了两个黑爪印!


    似上好颜色绘图,打翻了调墨盘,一副整洁画卷,废弃阴沟,整篇墨染弃之不用,无人问津,若细细品味便发现,乌墨染红花,是艳绯图景。


    定是持笔人心驰神往,手姿不稳才打翻墨盘。


    偏那白袄手感不错,姜恒回味似的抓了一把,软绵绵的。


    系统机械音不淡定道:【主人,男主,他吃你豆腐。】


    为了帮上司远卿, 007在系统空间深造了一番,观察人的习性,了解人的文化,后来更是看起了难度高深的小说————《总裁小甜妻带球跑》


    熟悉了人类上下历史五几千年!


    对男女授受不亲,礼也,了解非常得当。


    即使是科技快速发展未来时代,开放程度大于眼前的修□□,当拉拉扯扯也是极其不文明礼貌的行为,人和人需要保持距离。


    用一句话概括,系统提醒道:【按照科学依据分析,姜恒,是个色狼,请您保证自身安全情况下注意提防他。】


    为了表示事情的严重性,007放出最近纳载的警戒音,呼啸而过,留下一串高亢的笛音:【嘀嘟、嘀嘟、嘀嘟、嘀嘟……】现世救护车的警报也音。刺耳,又提神,要能放图片展示红灯闪烁吵明目,效果肯定更好。


    007身上蓝色精灵服变成了黑色,嘴里差点吐出最近在空间学到的粗鄙之语,总而言之,这个男主不是什么正经人。


    司远卿安抚的声音穿过虚空:【不用担心。】


    简单四个字,莫名其妙的带着安抚人心里的神奇力量。


    司远卿道:“姜恒,还不松手?”


    小兔崽子做了一场春秋大梦,回头看置身何处,手里软软的东西竟然……衣袄前头。


    手一松,乌漆的大爪子烙印一样刻在袄子上,阎王叫你三更死,岂会留你到九更。


    司远卿看着胸口两个巴掌大的手印皱紧了眉头,眼眸一抬满是毫不留情的冷色,煞得姜恒腿颤手也颤,嘴里吐词都不清楚了:“哈哈,师……师尊,这次真不是故意的,这、这衣裳我给您洗。”


    他紧张的两只手苍蝇搓泥。灰尘一块一块往下掉。


    司远卿本没放在心上,他是男人不像女儿家娇娇弱弱,不觉得姜恒实在调戏他,是个正常人怎么也不会对杀了他的人产生情义。


    按照他的计划,应该是……姜恒对他心生厌恶,恨得咬牙切齿,后期慢慢切片处理解了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前世清光欠的外债偿还够了,事情自然圆满解决。


    清光受不住屈辱爆体而亡。他差姜恒一枚剜肉带血的金丹,一颗七窍玲琥珀心。


    必须是以跪地折辱,鲜血肆流的方式赤着脚一一踏过碎石。


    司远卿总结过……前面所有维修人员失败原因,一昧拯救讨好不行,计谋策略更是无法展开……


    总结得出,最正确的方式竟然是……随波逐流放任发展,他是个不太聪明的人,若要他解决事情,把亏欠的东西还回去。


    “不用洗。”司远卿解了外面长袄披,里面一件素白色广袖流仙裙,裙边绣素云纹案,腰间珑金的銮铃,旁边系着一朵木雕的单花。


    銮铃小巧,做工精致,四面镂空,中间圈着一朵小花铃,几厘米的穗子飘在下端。


    姜恒前世做过很多个约有百十个,手刻烂了,才雕出一个栩栩如生的精巧木花,他只当送给了狗,重来一次送了随手雕的小玩意,不上台面也没用心,磕碜玩意配这人刚好。


    前世没见清光多爱这些小物件,怎么重开一次还挂在了腰上,姜恒别扭转了视线。


    “愣什么,还不上马车?”


    姜恒嘴一抽,顾不得伤口,手脚并用爬进来车,进来前特意拍了拍手上灰尘,继而两手抱拳恭敬,坐下尴尬,他开口道:“师尊,你热不,喝水不?”


    “脱衣。”


    姜恒似在幻境没醒,手脚放不好了,搁哪儿都不对劲,他掏了掏耳朵,又道:“师尊,衣裳别扔啊,我给您行,这是我搞脏的有权利负责,必须负责!”


    司远卿道:“脱!”


    姜恒吓得一颤利索扒了衣服,上衣繁琐脱解费事,平时一刻钟才能穿好的衣服,30秒脱完,姜恒解了里面扣绳,滚圆大半个肩头,细皮嫩肉一看就知娇养惯了。


    司远卿目光往下一挪,居然有腹肌……


    姜恒手指微微扶住了肌肉,另一种手提住了裹裤,少年面部表情僵持,两个耳朵从根子红到外廓:“您看,还,还脱吗?”


    “坐好。”


    姜恒松了一口气。


    气没松完,司远卿坐过来了,扑面而来高山寒雪凌冽,松茶的草木清香,姜恒脸颊躁红,马车狭小密不透风闷人得厉害,这人气势过于逼迫,姜恒前世喜欢,今生倒厌恶起这样的高高在上。


    那时清光是水井里的月光,他敬畏,仰望,活在幻境里的人自然完美无暇,剥脱了美丽外衣,壳子底下实则是肮脏俗人,比不得谁高尚。


    仙君也是俗人,甚至那些披着老态身躯的凡人更让他恶心。可……姜恒瞥着司远卿腰间的木花,好像不一样,好像又一样,这人,他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不是水井里的月光。


    司远卿凉薄指腹点在姜恒后背,两条鞭痕纵横交错,药撒在红白的伤口上,姜恒痛得龇牙咧嘴,吸了好几大口凉气,生怕司远卿不知道他疼。


    做作得很!


    但他演技精湛,气吸的“呲溜呲溜”,清光骗不到,骗司远卿绰绰有余了。


    手上动作轻柔像鹅毛拂过:“疼?”


    姜恒哭哭唧唧:“疼得厉害,连着我前面胸口一块儿疼?”


    姜恒演技精湛不佳,却做不到时时刻刻演技精湛,话里有他几分真心,他鞠手捧上最后那一小半信任,不算前世,一切重来。


    ——师尊这一世你救我,还是杀我。


    ——若你救我,前世种种一笔勾销。


    司远卿默不作声上完药,他们不再西行,一路往南,越过这座山丘,赶个四五天的路准备回去了。


    凡间小道,行人匆匆。


    姜恒夹着小肚子,慢悠悠有一下没一下拍着马的屁股,烦请它动动身,走两个步子,马通灵性,见骑他少年不催促它快些跑,马蹄悠悠然,也不使劲跑了。


    悠哉快活。


    司远卿掀了车帘,骑马的姜恒身子一僵转身抛了斗笠给他。上次空前盛况姜恒不想再体会,他师尊招蜂惹蝶的能力不容小觑,姜恒一口白牙亮晃晃:“您戴着,外面太阳大,晒人。”


    司远卿:“……”


    他想了又道:“伤口不疼?”


    姜恒笑道:“师尊妙手回春,岂有不好的理。”


    姜恒这厮慢悠悠赶路,天宗内闹翻了天,在武学课上,当众暴毙了三名弟子,三人皆是七窍流血,上前一查看,丹田真气流失,里面死气沉沉。


    是魔气!


    三名弟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沾染魔气,柳元脸色一沉,宗门里有修魔的孽障。与此同时,除天宗的几个大宗派也发生了弟子突然暴毙的大事,无一列外都是七窍流血。


    同门弟子亲眼所见身边一起同住的师兄弟,眼球溢出血痕,血突然一下像断线的珠子,早课的书本湿透了半本。


    随后耳朵,鼻孔……


    那弟子想开口,牙齿渗血,喷出一汪黑漆漆的浓血。继而倒地不起,再看没了气息。【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