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是谁?
遥杳哪里知道帝君对于自己是谁啊。但是好在他这个事情没有设置前提,遥杳想了想,闭着眼睛,磕磕绊绊开始照着之前看到的《上古简史》复述:“帝君是上古时期的神祗,尊号淮南,于天地清浊未分现世……”
说到这里,帝君握着杯子手动了动,又清清冷冷看她她一眼,模样却看不出什么。
被他这么一看,遥杳声音哑了哑,嗓子不受她的控制:“不,不对吗?”
帝君沉默了一会,握着瓷盏,垂下眼没说什么了。
遥杳松了一口气,继续凭着记忆复述:“那时……天地间一片混乱。即便是龙族,初生在那个混乱年代一不留神就会横尸荒野,但是短短出生几十年就把周围的小妖小魔收拾得服服帖帖……”
帝君没说什么,也没让她停,只是静静听着
和自己这磕磕绊绊背法,遥杳心里生出一个怪异的猜测,帝君那模样简直像是再抽查背书的先生。
“……直到各族占据一方,比开始的抢夺地盘畅快淋漓酣战斗,后面更险象环生,恨意滋生,恩怨交织、为了争夺权利,战斗也演变的更为激烈。帝君打架手段强势,也打得很耿直,不喜奇兵突袭那一类,一直到魔族盘踞混沌,冥府引入地下,天界远去九重都始终如此。”
顿了一会,帝君搁下茶杯,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清冷,遥杳被这双眼睛一看,更是汗毛直竖,差点要忘记下面怎么背了:“……”
帝君像是默了一会,重新垂下眼:“继续。”
遥杳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只觉得脑子存货都要背完了,马上就要背不下去了,她绞尽脑汁,才又扒拉出一段。
“……比起帝君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对权利却看得很淡。就连手下得得力战将,在天界飞入九重的那一天,也都遣散各个仙山。便在此后很久很久的时间里,就连天君都换了两位,和帝君同一时代的神仙,羽化了大多数,而帝君却一直避世九重云外,不涉权政,以守道心。”
停顿了半晌,听得遥杳没声了,帝君搁下手里的杯子:“说完了?”
……遥杳看得不多,真的背不出来了。
她正忐忑不已,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抿着唇点了点头:“背……嗯,说完了。”
说完,她忐忑等着帝君的反应,之后听得帝君看似已经通关,但是仔细想来却似有深意的话语:“的确记得不少,不必再管这些了,这些日子好好休息。”
遥杳吐出一口气。
亏得自己来时候,听说帝君要过来,去翻了翻书,也索性哪里都能看见帝君名字,所以让她能记得这些事情,她的记忆还不错,帝君这么一问,她就照着自己记忆里的印象磕磕绊绊的复述了出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背完那一段史料之后,帝君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但是总归也没说别得什么,只让她好好休息。
那么,大约,应当是过关了?
“敢问帝君,遥杳这是怎么了?”
帝君从遥杳房间出来以后,鹤翎之后神色凝重地再去求见了帝君。想起遥杳的反应,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所以等遥杳离开后,就立刻来问。帝君那时候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啪嗒”一下落下了一子,淡声道:“她不记得事了。”
帝君说得平静,鹤翎却是大惊。
帝君手上拿着棋子,视线落在零星棋盘上,模样看着淡漠,像是万物在他眼里都还比过眼云烟,现在想起是帝君亲自出手救的遥杳,他至今也依旧觉得难以理解。
眼前,帝君依旧是在那里落子,眼中依旧看不出什么,声音一如往常淡漠,话意中却是关切:“她既然想瞒着这些事情,定然也有原因,之后总归会想起来,现在不必勉强她。”
鹤翎怎么可能会去勉强,遥杳是小公主不假,当时父母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在三百年前,鹤翎却从来没见过这个妹妹。遥杳是被他父母突然带过来的,后来就只见过几次,遥杳就陷入沉睡了,所以当时遥杳说在沉睡中等着他的时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他和遥杳根本不熟,空担了兄长的虚名。
照他看来,遥杳要等得人是帝君还差不多。
算起来,遥杳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妹妹。这三百年来,他隐约猜测,这个妹妹和帝君有些什么关系,可是帝君不管是提起遥杳,还是去看遥杳的时候,神色都太过淡漠,说是在意遥杳,但是除却行动是的注意,实际却也好像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帝君的确在意遥杳,但是这种在意却更像是一个责任。
再说遥杳是地仙不假,他们寿数只有区区数千年,帝君却是寿与天齐的上古神祇,怎么看他们都不像能有什么联系的。
但是他不好去管这件事,见的帝君面色还好,也顺势就问了另外一事:“……帝君是怎么知道遥杳失忆?”
一说起这事,帝君就想起遥杳先前对着他背的上古简史。也觉得有些好笑,那么长长一段,也真为难她刚刚醒来就记住了。
九重的神祇亲临鹤族,照理礼教来说应当是好好操持的。但是帝君喜静,平时九重的盛典帝君也少有参与的。这种时候大张旗鼓宣告天下,请帝君参加宴会才是不敬。所以鹤翎此次回来,依旧是大笔一挥,照着往常一样,直接驳了臣子献上的宴会准备,就当做无事一般。
所以一切无事发生中,只是鹤翎提了一点,就是让遥杳住帝君隔壁去。
在这之后,遥杳一连三天都没敢出门。等到后来听侍女口中得知她要准备去上宗学了,遥杳才终于从那个牢笼里出来。
遥杳觉得自己从没有这样热爱过学习。
先前为了避免和家中接触,以至于发现她的不对劲,她早早就准备去上宗学,没想到这次一过去就碰了一个壁。
“宗学是学期过半了,十年后再开新班。”说话的先生模样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眉眼其实生的还算温和,就是一双眼睛满是倨傲,看起来并不好相处。
地仙寿数也是数千年,所以并非一年招一次生,而是十年。遥杳一听暗道不妙,如果这次没通过,天天面对兄长和帝君,指不定一个月都不到她就被看出换了芯。
陪着她过来是一个随侍的喜鹊族的姑娘叫做小桥,说了好一会这先生都不答应,后来遥杳有些着急了,他声音才从门口传来:“要入学也可以,三日后,你若不通过外力,飞行和羽箭通过测验,便特批你入学。”
飞行是最简单的,小桥闻言大喜,只当他终于松口了,但却把遥杳吓得够呛。
她哪来的翅膀飞啊!装一个风筝吗?
这还不一样被发现不对?【魔蝎小说】